當年一心證道，心無旁騖，哪有心思想這些……
當時形勢太嚴峻了，人族處境本就不好，加上他又是人族的小勢力出身，處境就更艱難了。
何況他的體質特殊，是混沌體，更是風險巨大，完全不能暴露。
他隻能以最快速度趕緊變強，趕緊證道才能改變情況。
所以他當時完全沒考慮愛情這些東西。
“不過，這丫頭長得是真像她姑姑。”
星空擂台上空，形勢已然變化。
牛震天收迴巨掌，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巨大的牛眼死死盯著踏蓮而來的鳳曦，語氣忌憚中帶著怒意：
“鳳曦仙子，此乃我大力牛魔族與此人的私怨，與鳳界無關，仙子何必強行插手？”
他語氣變軟了，還特意強調了是私怨，希望對方不要插手。
因為對方的背景確實強，讓他很擔憂，鳳界可是諸界中排名前例的大界，至尊都有幾個。
比一般的皇族和極道勢力更強。
黃金神牛族雖然也是太古皇族，但和鳳界比還是差了一點。
鳳曦立於火蓮之上，紅裙獵獵，容顏清冷，但那雙漂亮的鳳眸之中，卻彷彿有實質的火焰在燃燒。
她看著牛震天，聲音清脆卻直截了當道：
“他辱混沌大帝，便是關我的事。”
簡單一句話，把牛震天噎得一滯。
鳳曦頓了頓，眼中火焰更盛，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與憤怒：
“混沌大帝鎮壓生命禁區，終結黑暗動亂，梳理天地大道，恩澤萬古，功在千秋，諸天萬族，但凡有良知者，誰不感念其德？”
她抬起纖纖玉指，指向牛破山，斥道：“你算什麽東西？也配在此大放厥詞，詆毀大帝？你夠資格嗎？”
江昊站在熙攘的人群中，望著擂台上空那抹熾烈如火的紅色身影。
少女眉宇間的倔強，眼中那份毫不作偽的崇拜與維護，說話時斬釘截鐵的氣勢……都與記憶中那個身影不斷重合。
甚至，連反駁敵人時，那種帶著點高傲、不屑與直截了當的語調，都彷彿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這丫頭……看來是真把她姑姑當成了偶像，不僅是修為道法，連行事作風、說話方式都很像啊……”
“不過，她比當年的鳳舞要活潑外放一些，鳳舞那時候……總是冷著一張臉，好像不把所有人都放在眼裏，也隻有和我論道切磋時，眉眼才會柔和那麽一點點……”
灰衣道童傳言道：“大帝，她好像在維護你，看來她很崇拜你耶，開心嗎？”
江昊嘴裏一抽，“一般吧，習慣了。”
這小道童，膽子越來越大了，竟然敢調侃主人，得找個理由打一頓。
不過，被故人之後崇拜感覺確實不錯，想到此處，江昊心裏某處柔軟的地方被輕輕觸動。
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向上彎起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被人這麽毫無保留地崇拜和維護……感覺，好像還不賴？”
他輕咳一聲，趕緊端起茶杯掩飾，將那絲笑意壓了下去。
灰衣道童的傳音帶著明顯的偷笑：“大帝，您耳朵尖好像有點紅。”
江昊：“……胡說八道，我這是……茶太燙，嗆的！”
鳳曦的話一出，圍觀人群頓時響起一片附和與低議。
“說得好，鳳曦仙子不愧是天之驕女，明辨是非！”
“實力強，背景深，還敢直言維護正道，這纔是我輩楷模！”
“她真是維護混沌大帝啊……經常聽說她到處維護大帝威名，看來大帝是她偶像無疑了。”
“廢話，混沌大帝那樣的存在，哪個有誌天驕不以之為標？橫推一切敵，平定動亂，庇護蒼生……修行之人，終極夢想不過如此吧？你的偶像不是大帝嗎？”
“那當然是了，如果我有大帝十分之一厲害，我的女神還會跟人跑？”
“？有沒有一種可能，你女神跑不僅是因為你菜，還因為你醜？”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話說，你們兩個菜雞舔狗互噴有意思嗎？舔女人幹嘛，修行，修行纔是王道啊。”
“沒錯，是這樣的，實力強大後還會缺女神？像我就從不考慮這些，和我偶像混沌大帝一樣，隻認真修煉，唉，可惜大帝蹤跡縹緲，無緣得見……若能有幸追隨，哪怕隻是聆聽教誨，也此生無憾了。”
聽著人群中傳來的紛紛議論，尤其是那些對混沌大帝毫不掩飾的崇拜與嚮往之詞，江昊默默端起茶杯，又飲了一口。
茶水溫熱，熨帖入喉。
被人這般毫無保留地敬仰、維護，甚至奉為畢生追逐的信仰……感覺，似乎真的……不壞。
他嘴角那抹幾不可察的弧度，又悄悄上揚了半分。
灰衣道童的傳音幽幽飄來：“大帝，您耳朵尖，好像又紅了。”
江昊：“……休得胡言，是這靈茶……後勁太足，熱氣上湧！”
擂台上空，對峙在繼續。
牛震天被鳳曦毫不客氣地頂了迴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忌憚鳳舞的威名和鳳界的勢力不假，但眾目睽睽之下，被一個小輩如此嗬斥，他堂堂大聖七重天的臉麵往哪擱？
“小丫頭片子！真以為本座怕了你鳳界不成？”
牛震天惱羞成怒，決定不再留手。
今日若退了，他父子二人將成為整個古路，乃至諸天的笑柄！
他雙手迅速結印，口中念念有詞。
一股更加古老強大的氣息從他身上升騰而起。
頭頂上方，一尊彷彿跨越太古而來的大力牛魔虛影緩緩浮現，牛眼猩紅，直接攻向鳳曦。
鳳曦怡然不懼，赤足一點腳下火蓮，身後七彩神凰虛影發出一聲高亢鳴叫，羽翼張開，七色火焰衝天而起，化作一片火海。
她雖隻是大聖一重天，但鳳凰血脈純淨無比，天賦神通強大，對火焰大道的掌控精妙絕倫。
赤紅火焰主攻伐，熾熱狂暴。
橙黃火焰主防禦，厚重綿長。
金白火焰帶著淨化之力。
湛藍火焰冰寒刺骨……七色火焰在她手中猶如臂使指，配合精妙的身法與神通，竟與實力暴漲的牛震天操控的巨牛虛影打得有來有迴。
一時間火焰與蠻力碰撞，道則碎片四濺，星空震蕩，看得人眼花繚亂。
江昊一邊看，一邊在心裏點評起來：
“鳳凰七變，她已經修到第六變了，不錯，在這個年紀算是頂尖了。”
“不過戰鬥經驗還是嫩了點，第十三招，那記凰翼天翔接火羽千殺後，左翼下方有個力量轉換的空隙，大概隻有萬分之一個刹那，但她沒注意彌補，牛震天那個莽夫也沒發現……嘖，倆菜雞互啄。”
“第二十招，明明該用凰翼天翔的滯空優勢接火雨漫天進行範圍壓製，逼牛震天硬抗消耗，她卻用了偏防禦的涅槃火環，雖然擋住了攻擊，但浪費了一成靈力，戰術選擇有問題。”
要是這些點評被外人知道，肯定得說這人瘋了，要知道鳳曦可是頂級天驕，怎麽可能有這麽多問題。
在他們眼中，鳳曦的表現已經完美無缺了。
灰衣道童：“大帝，您看得這麽仔細，到時要不要好好指點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