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發現，自己根本跑不了！
他的腿動不了，手抬不起來，連眼皮都眨不了。
另外兩個魔王同樣如此。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魔羅的聲音在發抖。
活了近萬年，他從來沒見過這種事。
他是魔羅，是六天魔王之首，是道玄界最頂尖的存在。
這多年歲月以來，隻有他讓別人恐懼，隻有他讓別人絕望。
可現在，他連動都動不了。
麵前這個人站在那裏，就像一座永遠無法翻越的高山。
沒有刻意釋放威壓，隻是那麼站著，就讓他從靈魂深處感到恐懼。
那種恐懼不是麵對強者的恐懼，而是螻蟻麵對蒼天的恐懼。
他不知道這人是什麼境界，但他知道，自己在這人麵前，和螻蟻沒什麼區別。
旁邊的食慾天王渾身發抖，臉上的笑早就沒了，隻剩下一片慘白。
他想說話，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死欲天王的臉不再變化了，定格在蒼老的模樣上。
她看著江昊，眼裏滿是驚恐。
“大人，別殺我！”魔羅突然開口，聲音裏帶著哀求。
“我願意歸順，我願意背叛異魔族，我可以幫你對付異魔族，我知道很多秘密！”
另外兩個魔王也反應過來。
“我也願意！我也願意歸順！”
“大人饒命，我們願意效忠您！”
三人爭先恐後地表忠心。
對於這種事，他們沒有一點心理負擔。什麼忠誠，什麼節操，那都是弱者的東西。
活著才最重要。
江昊看著他們，沒什麼意外。
這種人，不可能有節操。
但他也懶得廢話。
江昊沒有回應，隻是抬手。
魔羅三人臉色瞬間慘白。
魔羅咬著牙，周身氣息瘋狂暴漲，想拚命。
可惜他們做不到！
“聖祖……會為我們報仇的……”魔羅知道自己必死，破防了，他死死盯著江昊，眼裏滿是恐懼和不甘，
“聖祖是無敵的……你們這些叛逆者，永遠不知道仙有多強……”
江昊看著他，沒有說話。
魔羅還在說，還在威脅，還在掙紮。
但在江昊眼裏，這隻是小角色死前的無能狂怒罷了。
是的，魔羅三人是另類成道者，可戰大帝，在任何時代都不算弱，都絕對是強者。
可在如今的江昊眼裏，也就那樣。
早已不是一個級別的了。
江昊抬手。
輕輕一揮。
三人同時化作光點。
整座天聖宮正殿，空空蕩蕩。
江昊站在那裏，看著那些光點飄散。
光點散去後，虛空中浮現出六團微弱的光芒。
那光芒很淡，像隨時會熄滅的燭火，但裏麵隱約能看見一些紋路，像某種印記。
江昊看著那六團光芒，心裏明白過來。
這就是六魔王的位格。
這六魔王的位置是世襲的，隻要坐上這個位置，就能擁有相應的實力。
聖祖用這種方式，培養了一批又一批的傀儡。
不管是誰，隻要坐上這個位置，就能成為另類成道者。
“真是省事。”
這安穹的祖父確實有手段，能搞出這種好東西。
江昊抬手，輕輕一揮，那六團光芒也消散了。
幾年了。
殺了多少異魔，救了多少人，他自己都數不清。
從北境到南疆，從東荒到西漠，一座城一座城地清理，一個陣一個陣地佈置。聖地的人忙得腳不沾地，他也一樣。
現在終於差不多了。
天聖宮的六大魔王死了，天聖宮的核心力量沒了。
剩下的那些異魔，聖地的人自己就能處理。
隻剩下一件事了。
江昊抬起頭，望向天空。
望向那大道無窮高處。
那裏，有一道身影在沉睡。
很偉岸，也很詭異。
周身纏繞著灰敗的氣息，和道玄界的大道糾纏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那些灰敗的氣息像無數條鎖鏈，從他身上蔓延出去，深深紮進道玄界的每一個角落。
大道在他體內流淌，又從他體內流出，
他已經成了這個世界的一部分，或者說，這個世界已經成了他的一部分。
他就那麼沉睡著，像一尊盤踞在世界核心的巨獸。
安穹的祖父。
那個真正的仙。
江昊看著那道身影，心裏輕聲道：“終於到這一步了。”
轟！
就在六天魔王死的瞬間，一股恐怖到無法形容的氣息，從天上爆發！
那股氣息一出現，整片天地都在顫抖。大道哀鳴，虛空崩塌，無數異魔直接被這氣息壓得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誰敢殺我奴僕？”
轟！
隨後整片天穹裂開了。
天真的裂開了，真正意義上的裂開了！
一道橫貫整個天空的裂縫張開，像一張巨大的嘴張開了。
天之痕出現。
裂縫裏，有東西在動。
兩隻眼睛，從裂縫中緩緩睜開。
那眼睛太大了，大到整個道玄界的生靈，無論站在什麼地方，抬頭都能看見那兩隻眼睛在看著他們。
那兩隻眼睛，每一隻都比星辰更大，瞳孔深處是無盡的黑暗，黑暗裏彷彿有無數死去的世界在沉浮。
眼皮開合間，有大道的碎片從眼角滑落，化作灰敗的光雨飄散。
光是看著那雙眼睛，就有許多異魔和人族心神震顫。
異魔們愣住了，然後有人反應過來。
“聖祖！”
“是聖祖大人！”
“聖祖出關了！”
無數異魔跪伏在地，朝著天空那張巨臉叩拜。
有人激動，有人狂喜，有人渾身發抖。
“聖祖出來了，那些該死的人族要完了！”
“看他們還敢反抗！”
“聖祖無敵！”
呼喊聲此起彼伏。
他們沒有見過聖祖，但是在這巨臉出現的剎那，便明白了對方的身份。
因為他們的血液在沸騰，在喜悅，每個細胞都在告訴他們，對方正是他們的創造者，他們的起源！
而人族那邊，則是另一番景象。
那些麻木的人，終於抬起頭。
他們看著天空那張巨臉，看著那兩隻比星辰還大的眼睛。
有人腿一軟，癱坐在地上，有人轉身就跑，跑了幾步又停住，不知道該往哪跑。
有人跪下去，是嚇得跪下去的。
“完了……”
“完了完了……”
“那是什麼東西……”
沒有人回答他們。
……
北境，趙寧和趙城抬頭看著天空那張巨臉，身體在發抖。
這是來自本能的壓迫感，就像兔子看見老虎，就算老虎不吃你，也會本能地腿軟。
趙城不知道這東西是什麼，但他知道，這東西肯定和異魔有關。
甚至可能就是異魔族傳說中的聖祖，這東西太恐怖了！
這張臉在俯瞰整個世界，像是在尋找什麼。
趙城瞬間就心裏閃過一個念頭：這東西是在找江前輩嗎？肯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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