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道至高的眸光！
像是從高緯度垂落！
眼中沒有人類的情緒，隻有道光閃過。
神聖至高，漠然無情，仙光流轉，璀璨無盡。
這是一雙大道之眼，是上天之眼！
當這道眸光落下。
三人隻覺得天塌了。
是真的感覺天塌了，那目光從高處落下，像整個天地的重量壓在他們的靈魂上。
沒有殺意，沒有威壓，隻是那麽看著，就讓三人渾身僵硬，神魂顫抖。
那是更高層次的存在俯視螻蟻的目光。
平靜，漠然，神聖。
彷彿他們的一切，生死、恐懼、希望，都在那一眼之下變得微不足道。
三人心中驚駭不已，他們大聖級的浩瀚神力和勇氣，都在這一瞬失去了效用。
連一絲反抗的心思都生不起，隻能如同砧板上的肉一般，任人宰割。
“如何？”
這時，一道平靜的聲音響起。
無聲無息，眼前一切景象毫無征兆地消失。
三人一陣恍惚，久久沒有從那景象中迴過神來。
眼前的這個黑衣青年和剛剛那持刀的偉岸身影，是同一個人！
“天帝！”三人情不自禁的同時出聲，聲音顫抖！
眼前之人沒有自己說出名號，但他們卻從剛剛的大道景象中自然地得出了眼前之人的名號！
天帝！
三人聽到這兩個字的瞬間，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這個名號太重了！
天，是至高無上，帝，是萬道之主。
天帝二字，意味著站在一切之上，俯瞰萬古，鎮壓諸天。
他們活了幾千年，知道很多秘密，聽過無數強者，聽過無數名號。
但從沒有一個人，敢用這兩個字。
也從沒有一個人，讓他們在看到名號的瞬間，覺得隻有這兩個字配得上。
剛剛那景象太嚇人了，那條大道長河，那把斬破一切的刀，那道垂眸望來的目光……
這種存在，如果都不配稱天帝是什麽，那什麽人才配？
三人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裏的震撼。
源界來的這個前輩，比他們想象的強太多了。
強到他們連猜測的資格都沒有。
江昊沒有說什麽，很多時候，說再多不如親眼一見。
剛才那一切，比千言萬語都有用。
那個為首的老者喃喃道：“前輩，難道您也是仙……”
江昊沒有否認。
自己是仙嗎？不是，但是自己比仙弱嗎？沒有。
“天帝，您需要我們做什麽？”三人中那個道姑收拾了一下情緒後鄭重開口。
她眼裏有光，那是絕望之後突然看到希望的光。
“不管天帝要我們做什麽，我們都一定拚盡全力！”
另外兩人也狠狠點頭！表情認真期待？
終於有希望了。
終於能有人對抗那個聖祖了。
他們等了太多年了，道玄界人族更是等了無數年！
江昊看著三人，笑著開口道：“放心，不用你們做殺敵的事，你們隻需要做好後勤。”
三人一愣。
“後勤？”
“嗯。”江昊點頭，“此界人族，太多成了肉人，太多人心已死，這種情況，你們聖地出麵比我更合適。
你們一直是此界人族的希望，是神聖之地，由你們去收攏、安置、安撫，比我去做效果好得多。”
江昊心裏清楚，殺人他來做，救人得他們來做。
這些年他走過太多地方，見過太多人。那些眼神空洞的，那些已經不會說話的，那些連逃跑都不會的……
他們需要的不是被救，是需要重新學會活著。
這種事，他不方便做。
但聖地可以。
他們一直是人族的希望，是傳說中的神聖之地。
殺人容易，讓死人活過來難，但總得有人去做。
三人沒有猶豫，同時抱拳。
“天帝放心！”為首老者沉聲道，“我們一定做好！”
江昊點點頭。
隨後又瞭解交談了一會兒，知道了三人名字。
他們現在隻有代號，為首老頭叫啟長老，中年男子叫明長老，道姑叫曦長老。
啟明天尊名字裏就有一個曦，啟明曦三大長老，這代號在人族聖地世代相傳。
事情做完，江昊沒有再多說什麽，轉身朝外走去。
三大長老站在原地，看著江昊的背影。
“師兄……”道姑輕聲開口，“這次我們能贏嗎？人族會贏嗎？”
老者看著那道背影，慢慢握緊了拳頭。
“有，這次，真的有了，這次人族一定會贏！”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這麽肯定，也許是剛剛那景象太震撼。
也許是在那目光下活了下來的慶幸，也許是那個黑衣青年從頭到尾的那種平靜。
麵對仙，麵對一個屠殺了無數人的存在，那個人從頭到尾都很平靜。
那種平靜不是裝出來的，是真的沒把那仙放在眼裏。
一個敢把名號叫天帝的人，一個能讓大道主動告知名號的人，總不會來送死吧？
旁邊那個中年男子沒說話，隻是看著那道背影消失在光裏，心裏忽然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麽多年來，他第一次覺得，希望真的要來了！
道姑也不說話了，她看著那道消失的背影，又看看自家師兄握緊的拳頭，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掉下來。
……
接下來的日子，江昊沒有停。
他走遍道玄界。
每到一座城，便殺盡異魔，救出人族，佈下幻陣。
而後勤就交給聖地的人，他們負責收攏那些被救的人，安置到安全的地方。
告訴他們還有希望。
這比簡單的殺異魔難多了。
好在這方麵聖地的人有經驗，是專業的，他們做得相當不錯。
這就是為什麽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的原因。
這句話江昊一直很認同。
不像他前世在工作中遇到的主管，有的隻會瞎叫，搞的好像隻要他張嘴事就能自動完成一樣。
江昊之所以要做這件事，是有原因的。
因為江昊每殺一個異魔，每救一個人族，那個沉睡的仙在道玄界大道中的重量就會減弱一點點。
那個仙把自己和道玄界的大道合一了。這個世界的人族越慘，異魔越強，他的根基就越穩。
反過來，人族活過來，異魔死掉，他在大道中的重量就會減少。
至於為什麽人族還沒被滅，是因為道玄界大道本身還沒徹底寂滅。
道玄界本身就是九天仙界碎片世界，和安穹祖父是敵對方，兩者天生相斥，想要完美融合不是這麽簡單。
這也是安穹祖父這個神秘仙療傷要這麽多年的原因之一！
這效果很慢，但確實在變化。
而在途中，趙家兄妹也順利加入了這場行動，兩人做事認真積極，表現很不錯。
趙城和趙寧兩人站在原地，愣愣地看著那個黑衣青年的背影。
兩人腦子裏嗡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