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生的理由簡單而直接，充滿了務實的考量與深沉的情感。
靈寶與元始聞言，眼中都閃過一絲讚許。
元始天尊歎道：“情之所鍾，道之所倚，你能如此抉擇，這也是道心澄明的體現，不錯。”
江昊也點頭：“既然你考慮清楚了，那就好。”
“前輩們謬讚了。”陳長生笑著迴應，然後思索了一下又道：
“其實這次來，晚輩還有一事需向天帝與二位天尊請教，前輩們都知道，晚輩出身微末，幸得寶珠後開啟靈智，後又得許多機緣，方化龍身，證得帝道。”
不過隨著修煉，晚輩有所發現，真龍之道於此方天地，似有冥冥上限，像是被限製了。”
此言一出，江昊三人對視了一眼，笑了。
知道陳長生到瞭如今這個地步，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明白了他接下來要說的話題。
“所以你有新的想法？”江昊問道，像陳長生這種性格的人，要是沒有一點新思路，不可能會這麽說。
陳長生斟酌了一番，然後道：“晚輩在思考，我是否可以蛻去這身龍血龍骨，返本歸源。”
“哦？”靈寶天尊眉梢微挑，元始天尊也撫須沉吟。
陳長生繼續道：“晚輩這所說的歸本返源不是化迴當初那懵懂無知的凡鯉，而是褪去後天進化的與天地規則衝突的地方，迴歸到最契合我自身真靈的初始狀態。
這或許更適合我，單純的鯉或龍，不應由血脈形態決定，而是要找到最適合自己的狀態，晚輩最近一直在思考這點。”
陳長生想起了當年江昊指點他時，曾隱約提及的本源真我之意。
江昊眼中閃過一絲欣賞的光芒，這小子，悟性果然高。
不僅看到了真龍道路的侷限，更想到了歸真返源這一步。
這方天地真龍之道確實有上限，如今這天地，是不允許進化純血真龍存在的，天地有上限。
就連所謂的龍界的龍也不是純血的。
所以陳長生要想進步，很難，最多隻能進步一點。
要想有純血真龍，需要提昇天地上限，或者從天外落下一顆純血真龍蛋。
可這不是進化而成的，而是先天的。
陳長生這思路，倒是與江昊當年褪去混沌體，迴歸凡體本質有異曲同工之妙。
都是強調的是強的是承載大道的我，而非某種特定的體質或形態。
眼前這位妖帝，確實驚豔，有天賦，有悟性，還知變通，有大氣魄。
要知道，陳長生已經成帝了，可為了更好的前途，捨得化去龍身，重走新路。
這需要很大的勇氣，很多至尊都敢這麽做。
“好一個返本歸源。”江昊緩緩道。
“褪去龍身，迴歸你自身，此路艱難，但確實是一條通天路，你若心意已決，可以試試，也許你能走出一條前所未有的新路。”
靈寶天尊聞言也點頭讚同，：“不錯，想法很大膽，但確實有可行的可能，若能成功，你的道基將更加純粹，未來上限或許能真正開啟。”
“多謝三位前輩。”陳長生看到自己的想法得到江昊三人肯定，很開心，也更有了信心。
隨後幾人又論道了一番，完善了一下具體細節，讓陳長生收獲滿滿，幫他節約了很長時間。
論道結束後，江昊笑著補充道，“你在蛻變之時需要找一處絕對安全，而且能提供充足本源滋養之地進行，我這天庭後花園，或可一用。”
江昊對於自己人，從而不小氣，而且不同的智慧和道路碰撞，確實挺有趣的。
陳長生聞言大喜，再次行禮：“多謝天帝，多謝二位天尊指點，晚輩確有此意，待晚輩準備妥當，完成蛻變，再來叨擾，請天帝開啟通道。”
“可。”江昊應允。
之後，陳長生夫婦又在園中停留了一段時日，開始做蛻變準備。
數千年光陰，於修行者而言，亦不算短。
陳長生從天庭後花園醒來，他周身氣息與當年又有不同，少了幾分龍威的霸道，多了幾分如深海般的幽靜與靈動。
彷彿洗盡了鉛華，迴歸了某種最質樸又最深邃的狀態。
他的外貌依舊是青年模樣，但眼神更加通透平和。
“恭喜蛻變成功，從此以後你便沒有限製了！”江昊一眼便看出陳長生已成功蛻龍歸真，實力也更強了。
如今的鯉魚身看似平凡，內裏卻蘊含著一種獨特的浩瀚本源，潛力無窮。
以陳長生的天賦和悟性，以後前途無量。
“多謝天帝成全。”陳長生拱手，又與靈寶、元始見禮。
蛻變成功，陳長生自然開心不已，前途在望。
幾人寒暄了一會，便再次來到昆侖古星。
熟悉的流程，混沌裂開，七彩通道顯現。
“此去珍重。”江昊道。
“前程遠大。”靈寶頷首。
“盼他日再會。”元始微笑。
陳長生對著三人深深一拜，又看了一眼身旁滿眼依戀與信任的陳清婉，牽起她的手：“我們走。”
兩人身影沒入光門之中。
諸天各方，再次感應到通道開啟的波動與新帝氣息的消失，已然有些麻木，又帶著羨慕。
“妖帝也走了……”
“怎麽最近幾個新帝走的都這麽急？難道小仙界真這麽好嗎？”
“廢話，不好他們會去嗎？”
“說的也是，飛升通道，唉，為何不是我？我也想去！”
“你？你夠資格嗎？”
“可惡，我不夠你夠嗎？”
“別吵了，話說天庭這到底是送走了第幾位大帝了？小仙界那邊，怕是要被咱們源界過去的人占下一小塊地盤了吧？”
……
小仙界，某處隱秘的山穀洞府。
這裏被層層陣法籠罩，是蕭凡等人經營多年的一處重要據點。
洞府內，蕭凡、麒玄、上陽皇、晨道天尊，以及仙姥正在商議事情。
忽然，蕭凡和麒玄同時心有所感，望向洞府外某個方向。
“有新人來了，氣息很獨特，也很強。”蕭凡道。
“似乎剛經過一次深層次的蛻變，本源有種返璞歸真的味道。”麒玄也道。
幾人起身，迎出洞府，連忙向波動的地方趕去。
隻見不遠處空間微漾，一對男女攜手而出，正是陳長生與陳清婉。
陳長生一眼便看到了蕭凡等人，尤其是蕭凡和麒玄身上那隱隱源界同源，又同樣強大的帝道氣息，讓他立刻確定了對方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