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昊微微點頭，臉上露出讚許的神色：“不錯，未曾沾染血孽，很不錯。”
他當然能看出來，發動過黑暗動亂的至尊，其仙台元神會纏繞著難以磨滅的眾生怨念與血煞痕跡，和正常的不一樣。
“如何稱呼？”
中年至尊周身光輝徹底收斂，顯露出清晰的麵容，他拱手道：“我名上陽，成道太古時代，世人稱上陽皇。”
“上陽皇……”江昊唸了一遍這個名字，腦中自然浮現相關記憶。
太古中期一位古族皇者，在位時萬族和平，其皇兵上陽輪曾光照星宇。
傳聞他晚年因道傷坐化，看來傳聞有誤，是入了禁區。
很多禁區至尊都是這樣，記載的隕落了，其實是入了禁區。
傳聞隻是傳聞，不一定為真。
上陽皇謹慎的問道，“請問天帝我要入兩界通道需要付出什麽？”
江昊手指停下敲擊，似在思考，隨即道：“既然是未曾作惡者，條件便從簡，簡單一點吧，就兩條：其一，留下你所創之完整皇經。
其二，貢獻寶物，仙金神料，或不死藥皆可，滿足此二者，便可得一個名額。”
上陽皇聽完，心中先是鬆了一口氣。
這條件聽起來確實不算苛刻。
皇經固然珍貴，但若去了更適合長生的世界，便也不算什麽，而且留下皇經也算延續道統。
比起自己等待那遙不可及的成仙路開啟和隨時可能被清算的風險，這代價完全可以接受。
但隨即，一絲傷感浮上心頭，因為他的仙金神料在上次天庭建立時已被化緣走了大半，現在隻剩下一點。
不死藥……他更是沒有。
上陽皇下意識盤算起來。
江昊將他的神色變化盡收眼底，也不催促，隻是靜靜等著。
沒有仙金不死藥？沒關係。
江昊知道對方會想辦法的。
可以去找，可以去借，可以去換。
其實禁區的東西，江昊也可以滅了禁區然後去拿。
但是沒必要，他江天帝向來以德服人，喜歡讓人心甘情願地送上，不做仗勢欺人的事。
果然，上陽皇沉默了片刻，眼中閃過決斷，抬頭道：
“天帝條件公允，我之《上陽古經》可即刻奉上，隻是那寶物……可否容我些許時日籌備？到時候必不讓天帝失望。”
上陽皇心裏已經快速劃過了幾個名字。
“隔壁那幾個老家夥好像藏了些好東西，為了我的仙路，隻好請幾位老家夥委屈一下了。”
江昊痛快點頭：“可以經文先留下，寶物給你時間去準備，何時備齊，何時再來。”
“好的，多謝天帝！”上陽皇臉上露出喜色，當即不再猶豫。
眉心飛出一枚赤金符文，內蘊浩瀚經義與大道感悟，正是完整的《上陽古經》傳承。
他將符文恭敬呈上。
江昊收下符文，擺擺手：“去吧。”
上陽皇投影再次行禮，消散在殿中。
江昊把玩著那枚赤金符文，迴到後花園。
靈寶天尊落下白子，感歎道：“這條件很好，不算太難，也不算簡單，如此一來，那些手上幹淨的，怕是要爭先恐後了。”
元始天尊撫須而笑：“不止，江道友那條件看似簡單，實則暗藏機鋒，仙金不死藥，豈是易得？尤其對蟄伏已久、消耗頗大的至尊而言。”
“他們若想達成，少不得要在禁區內部掀起些風波，江昊道友，你這是又得實利，又讓他們內部猜忌，更讓有心者看到明確路徑，一舉數得，妙啊。”
元始天尊感慨不已，這位江道友腦袋太活了，各種辦法都能想出來，要是讓他來，肯定一輩子都想不出這種辦法。
江昊坐下，拿起自己那杯未涼的茶，喝了一口，笑道：
“二位道友過譽了，不過是因勢利導，給他們一個希望罷了，總不能讓他們閑著。”
江昊倒是覺得自己這不算什麽。
比起前世網上那些把各種計謀玩出花來的人才，他這隻能算樸實無華。
過了一個月，上陽皇又來了，而且還帶了個好東西，這東西讓江昊都有些意外。
因為他帶來了一株不死藥，蟠桃不死藥。
隻見上陽皇到了後，鄭重地取出一物，這是一株不過三尺來高，卻通體籠罩在氤氳仙霞與瑞氣中的奇異植株。
植株形似桃樹，枝幹虯結如龍，葉片青翠欲滴，流淌著濃鬱的生命精氣。
最神異的是其頂端，結著三枚拳頭大小、粉白相間的果實。
果皮晶瑩，隱有大道紋路，散發出的清香瞬間彌漫整個大殿，吸上一口都讓人神清氣爽。
這正是不死神藥中的異類，蟠桃不死藥！
江昊有些驚訝，又有些開心，這可是好東西。
蟠桃樹，這東西在眾多不死藥中也屬特殊，蹤跡縹緲。
上陽皇竟能弄來這種好東西，看來這些禁區老家夥們確實還有一些好東西。
江昊心中再次確認了廢物利用政策的正確性與潛力，必須繼續壓榨。
“天帝，此乃蟠桃不死藥。”上陽皇將神藥連同其紮根的一塊混沌息壤一同推向江昊。
“符合您不死藥之要求，我之經文前次已奉上，不知此番，可算達成約定？”
江昊伸手接過，那蟠桃樹似乎通靈，枝葉微微顫動，散發出一種既依賴又有些不安的朦朧意念。
但在江昊那平和卻至高無上的氣息包裹下，很快安穩下來。
“自然算數。”
江昊自然不會騙人。
得到江昊的迴答，上陽皇終於放下心來，心裏開心不已，他終於要成仙了。
為了得到這不死藥，他付出了所有，坑了幾個老家夥纔得到的。
現在他都不敢迴禁區了，好在一切都值得的。
“為了成仙，值得了，我會記住你們的！”
江昊將蟠桃樹暫且置於身旁，看向上陽皇，
“通道開啟，涉及兩界壁壘，不可頻繁開啟，此通道維係消耗甚巨，下次再開，需等百年之後。”
江昊知道肯定不止上陽皇一個會來，肯定還有別人，所以得等上一段時間，一起送。
上陽皇聞言，麵色不變，心中卻是念頭急轉。
百年緩衝？雖然漫長，但比起在禁區中毫無希望地枯熬，這百年等待完全值得，他也需要時間進一步調整狀態，以應對未知的小仙界。
上陽皇拱手道：“我明白，有勞天帝費心，百年後，我必準時前來，這百年，我便靜心等待。”
“善。”江昊點頭。
上陽皇不再多言，行禮後，身影緩緩消散，開始為百年後的飛升做最後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