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清璿看著眼前這一幕,“先祖這是不強設門檻,但唯有真正觸動緣法之人,才能得其門而入。”
她看向江昊幾人,眼神堅定:“我們也進去吧。”
看緣分也好,更公平。
蕭凡點頭,張博和吳良自然沒意見,胖道士的小眼睛已經賊亮地在到處看,似乎在掂量哪個看起來更有利可圖。
江昊捋須微笑:“緣之一字,最是奇妙,走吧。”
強者都喜歡玩緣分一套,因為確實好玩有意思。
殿門之內,景象豁然開朗,卻出人意料地並不寬廣。
穹頂高遠,星光般的光點懸浮閃爍,灑下清輝。
殿心處,白鹿符靜靜懸浮於晶棺之上,二者交相輝映,磅礴的皇道威壓與溫潤的自然道韻彌漫其間,令所有踏入者心神震蕩,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輕了。
短暫的安靜後,是驟然爆發的熾熱目光與粗重喘息。
“白鹿符,皇兵!”
“晶棺之內,定是古皇無上傳承!”
無需任何鼓動,幾乎在同一時間,數道身影便按捺不住,猛地撲向那殿心傳承!
青冥族少主身化青光,道羊山傳人如同蠻獸衝撞,紫府教聖女袖中飛出霞光,青雲教聖子劍指凝芒……
各施手段,目標直指晶棺與白鹿符!
然而,無論他們速度多快,靈力多雄渾,在接近晶棺三丈範圍時,都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無質卻堅不可摧的牆壁。
砰砰砰!
悶響聲接連響起,撲上去的人以更快的速度倒飛而迴,踉蹌落地,臉色漲紅,氣血翻騰。
那層無形的屏障,將所有無緣之人隔絕在外,唯有晶棺與皇兵靜靜散發光輝,帶著一種漠然的威嚴。
“怎麽迴事?為何無法接近?”
“古皇不是說有緣者得之嗎?難道我們都無緣?我不服!”
驚怒交加的呼喝聲響起。
眾人不甘,再次嚐試,或施展秘法,或祭出寶物,結果依然,無人能突破那層無形的緣法之壁。
眾人都絕望了,這是在耍他們嗎?怎麽可能大家都是無緣之人?
就在眾人焦躁不甘,場麵有些僵持之際,一直站在後方的蕭凡,體內那沉寂的乾坤體氣機,似乎被殿心那蘊含天地至理的自然皇道所引,自發地緩緩流轉起來。
他在這股微妙的牽引下,下意識地向前邁了兩步。
就在他腳步落定的瞬間,異變突生!
那一直沉寂的晶棺,驟然爆發出一陣清越的鳴響,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緊接著,棺蓋未曾開啟,一道由無盡道紋組成的洪流,如同找到了歸宿,自晶棺內奔湧而出,無視空間距離,瞬間將蕭凡籠罩!
“什麽情況?”
“是那個道宮小子?”
“這不可能!”
驚呼聲炸響,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道傳承光柱,看著光柱中修為僅為道宮境的蕭凡,被浩瀚如海的皇道感悟與精純能量包裹。
他們不理解,憑什麽一個默默無聞的道宮境小菜雞,竟然能得到這種天大的好事。
如果這傳承給鹿清璿他們還能理解,畢竟兩者有關係,是祖宗和後裔關係。
但是這個叫蕭凡的小子他憑什麽?平平無奇,毫無特點。
蕭凡整個人沉浸在巨大的機緣中,對外界聲響恍若未聞。
張博的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先是震驚,待確認那真的是自己的兄弟蕭凡後,一股狂喜湧上心頭,忍不住狠狠揮了一下拳頭,低聲吼道:
“好,太好了,蕭凡牛啊!”他比自己得了機緣還要興奮。
吳良胖臉上的肉都在抖動,小眼睛裏滿是難以置信和濃濃的羨慕,口水都快流下來了,低聲嘀咕:
“這就得了古皇傳承?這小子是走了什麽逆天大運,這可比挖十個大墓都賺啊,好難受啊!”
鹿清璿清澈的眼眸中也閃過一抹明顯的驚訝。
她身為白鹿皇族後裔,血脈中對先祖傳承最為敏感,此刻清晰地感受到那傳承光柱與蕭凡之間完美的契合。
驚訝之後,沒有嫉妒不甘,隻有一絲釋然與明悟,她對著光柱中的蕭凡,輕輕頷首,無聲地道了一句:“恭喜。”
江昊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臉上依舊是那副淡然的表情,心中瞭然,不覺得奇怪。
“果然,氣運所鍾之人,機緣自來,擋都擋不住,這般景象,倒讓我想起當年……”
江昊眼底閃過一絲追憶,這世上,總有一些人的成長像開掛。
他們成長過程中機緣無數,逢兇化吉,像開掛了一樣。
基本上,每個天尊古皇,都是這樣,他們的成長經曆,都是一部史詩。
都是各自時代的主角,江昊自己也是如此,而且比這誇張多了。
傳承光柱持續了約莫十息,方纔緩緩收斂,盡數沒入蕭凡體內。
晶棺隨之縮小,化作一道流光,投入蕭凡丹田。
蕭凡周身氣息已然穩固在化龍境,雙眸睜開,精光內蘊,臉上也帶著揮之不去的愕然與驚喜,顯然他自己也萬萬沒想到會這樣。
還不等眾人從蕭凡獲得傳承的震撼中迴過神來,那懸浮的白鹿符忽然輕輕一顫,發出一聲歡快的鹿鳴,化作一道碧綠流光,主動飛向了鹿清璿!
鹿清璿下意識地伸手,白鹿符穩穩落入其掌心。
刹那間,血脈相連的感覺洶湧而至,皇兵認主,溫和而浩瀚的力量洗練她的全身,讓她之前的暗傷盡複。
氣息也猛地拔高一截,雖未直接破入仙台,卻也達到了半步仙台的臨界點,威勢凜然。
“白鹿符果然給了她!”
“黑幕,這絕對是黑幕!”青冥族少主氣得臉色鐵青,指著鹿清璿和尚未完全迴過神的蕭凡怒吼。
“定是這白鹿族餘孽早與古皇殘念勾結,安排了這一切,否則豈會如此巧合?”
道羊山傳人也暴跳如雷,
“沒錯,什麽狗屁緣法,分明是早有預謀,將我等著玩弄於股掌,將傳承和皇兵交出來!”
他們二人帶頭,其餘不少眼紅的修士也紛紛起鬨起來。
怒罵“不公”、“黑幕”之聲此起彼伏,彷彿受到了天大的欺騙與不公。
江昊聽著這些刺耳的喧嘩,尤其是黑幕二字,饒是他心境古井無波,此刻也感到一陣無語。
人家白鹿古皇將自己的傳承留給有緣的後來者,將自己的本命皇兵留給血脈後裔以護族群。
這不是合情合理之事嗎?
到了這些利慾薰心、求而不得的人嘴裏,怎麽就成了黑幕?
反正自己沒得到就是黑幕,自己得到了纔不是黑幕唄?
而且這些人已經在古皇墓中收獲了不少資源,但是還是不滿足。
江昊微微搖頭,心中隻浮起三個字,就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