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鬧！”玄老瞪了方原一眼，“你雖天賦異稟，但終究隻是大聖，三個準帝聯手，任何頂級天驕都要飲恨，就算是少年天尊古皇都不行，下次不可再如此冒險！”
“都不行？天帝江昊當初不就做到了麽？”
“呃……那是特例，萬古以來就一個天帝江昊。”玄老有些無語，知道方原追趕天帝江昊有些魔怔，勸解道。
“你不用給自己這麽大壓力，也不用和天帝比，做自己就行，你已經夠出色了。”
“知道了玄老。”方原微微一笑，擺擺手，又咳了幾聲，“我先療傷。”
“嗯，你專心療傷，老夫為你護法。”玄老虛影飄到一旁盤坐。
“這山穀隱蔽，又有天然陣法遮掩，暫時安全。”
方原點頭，閉上眼睛，運轉神力。
周身血氣緩緩流轉，開始修複破碎的肉身。
玄老靜靜看著，眼神複雜。
半個時辰後，方原氣息平穩了些，但傷勢依舊沉重，進入了療傷的關鍵時刻。
就在這時。
玄老虛影忽然動了！
他原本慈和的麵容瞬間變得猙獰，眼中閃過貪婪與狠厲，化作一道漆黑魔光，直射方原眉心！
“小子，對不住了，你這具肉身，老夫等了太久！”
魔光速度極快，眼看就要沒入方原識海。
原本閉目療傷的方原，卻在此刻睜開了眼睛。
眼神清明，哪有半分虛弱之態？
他甚至開心的笑了。
“玄老，我等這一刻，也很久了。”
話音未落，方原眉心驟然裂開一道血縫！
竟然主動張開！
血縫中，一片浩瀚血海虛影浮現，血海中央，一尊與他麵容相同的血色元神盤坐，周身纏繞著無數哀嚎的怨魂鎖鏈。
玄老化身的魔光一頭撞進血海，頓時如陷入泥沼！
“這……這是血獄元神？”玄老驚駭的聲音在血海中迴蕩，“你才大聖境，怎麽可能修成完整的血獄元神？”
血色元神緩緩站起，踏著血浪走來。
“因為我修煉的，早就不是你給的那部《血獄真經》那麽簡單了。”方原的聲音冰冷。
“從我發現功法裏有三處隱晦的後門，從你第一次在我突破時試圖引導我走偏時，我就知道你想做什麽。”
“你……你早知道了？”玄老掙紮，卻被血海鎖鏈越纏越緊。
“當然知道，如果這都不知道，我方原還敢說證道嗎？”血色元神俯視著他，漠然無情，
“一萬多年前，被天庭執法隊斬殺的心魔老人，就是你吧？”
玄老，也就是心魔老人殘魂劇震。
“你……你怎麽知道？”
“我自然知道。”方原淡淡道。
“當年你為禍諸天，以心魔秘術操控無數修士，吞噬神魂壯大己身，最後被當時執法殿副殿主林默親自追殺，肉身崩滅。
隻剩一縷殘魂逃入這古玉，你傳我《血獄真經》，根本不是想找傳人，隻是想培養一具最適合奪舍的肉身。”
心魔老人沉默片刻，忽然哈哈大笑。
“好，好小子，老夫縱橫一世，沒想到最後栽在你手裏！”
他笑聲裏竟有幾分欣賞。
“你不但看穿了老夫的佈置，還自行推演補全功法，修成血獄元神……方原，你比我出色，是天生的魔道修士，比老夫當年，更狠，更聰明，更無情！”
方原麵無表情：“多謝誇獎。”
“可惜啊。”心魔老人歎道，“你若早生萬年，必能與我一同攪動風雲。”
“當年林默追殺我時，不過才準帝七重，而本座是準帝八重，但他卻憑借天帝江昊傳下的裁決天功，將我逼入絕境，完全不是他對手。
同樣是證道者所創的功法，我修煉的血獄真經和裁決天功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天帝江昊，太過恐怖了。”
方原聞言，眼中閃過熾熱。
“混沌天帝……他有多強？”
“有多強？”心魔老人苦笑，
“那不是有多強的問題，因為沒人見過他的全部實力，他從出世便一路橫推，成道前橫推所有天驕，成道後橫推天尊古皇，誰也不知道他有多強。”
“見過天帝江昊的人都會有一種感覺，他就是天，他坐在那裏，就是道，就是法，他一言出，諸天萬界，莫敢不從，我輩魔修，在他眼中恐怕與螻蟻無異。”
方原握緊拳頭，血色元神也微微震顫。
“螻蟻？”
“終有一日，我會站在他麵前，讓他看看，螻蟻也能吞天！”
心魔老人看出他的心思，搖頭道：
“你想挑戰他？難，太難，除非……你能以後天成就混沌體，這樣或許有一絲機會，但混沌體萬古罕見，便是掠奪萬千本源，也未必能成。”
“事在人為。”方原自通道，“他能做到，我也能。”
“好誌氣。”心魔老人笑了，殘魂漸漸黯淡，“若你真能做到……那這諸天，就真的有意思了。”
他最後看了方原一眼。
“動手吧。死在你這等人物手中，老夫不冤。”
血色元神張口一吸。
血海翻湧，將心魔老人殘魂徹底吞噬煉化。
識海外，方原身體劇震，氣息節節攀升！
重傷的軀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複。
他睜開眼，瞳孔深處血色流轉，周身魔氣愈發凝實。
古玉哢嚓一聲碎裂，化作粉末飄散。
方原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劈啪作響。
“心魔老人……混沌天帝……”
他望向紫薇星域方向，眼神幽深。
“等著吧，待我證道之日，必讓諸天知道，魔，亦可淩駕九天！”
他轉身，消失在荒山深處。
五百年後。
方原已經是準帝了。
他改換了容貌，調整了本源氣息，甚至連修煉的功法都換了一套看似正大光明的《九陽神功》。
現在的方原改了名字，叫楊昭，一個來自偏遠星域、天賦不錯但背景清白的散修。
他在星空結識了幾個朋友，是特意挑選結識的朋友。
劉風，玄陽王體，性格豪爽，天賦超絕，是這個時代最頂級的天驕，體質不算頂尖，但自身天賦悟性超絕。
被許多人評價為擁有大帝之資，是這個時代最有希望證道的天驕之一。
林清月，星月神體，清冷如月，但對方原化身格外溫柔。
奧夫，狂戰體，憨厚實在。
蘇婉兒，天音靈體，活潑愛笑。
五人一起闖過幾處絕地，互相救過命，漸漸成了莫逆之交。
林清月喜歡楊昭，所有人都看得出來。她會為他煮茶，會在他受傷時默默照顧，會在他修煉時安靜守在旁邊。
她看他的眼神不一樣，眼裏有光。
方原對她也很好，溫柔體貼，會在危險時擋在她身前，會記得她喜歡什麽，討厭什麽。
但他心裏，始終是一片冰冷漠然。
“真是個好姑娘啊……可惜！”
此刻，五人正坐在一個破宮殿裏，圍著篝火喝酒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