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光了，出異象了！”
“我的天，這動靜，絕對是了不得的東西！”
“說不定是仙金，甚至是不死神藥的部分根莖！”
人群瞬間沸騰，驚呼連連。
那金睛聖手臉上也忍不住露出激動之色，手中源刀更快了幾分。
唯有江昊，眸光平靜地掃過那石料核心，暗自搖了搖頭，心裏為這年輕人默哀了一句：“小子，這下褲衩都要賠掉了。”
終於，最後一層石皮被徹底剝開，所有仙光異象收斂，露出了內部的珍寶。
那赫然是一塊人頭大小的紅晶石。
勉強算是靈材，但價值連這塊石料價格的十萬分之一都不到。
全場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著那塊灰撲撲的土晶石，又看看臉色由激動漲紅迅速轉為慘白、身體微微搖晃的金睛聖手。
“就……就這？”
“我的媽呀，這麽大動靜，結果是一塊破土晶？”
“金睛聖手……這下栽到溝裏去了！”
“是啊，這下虧大了，瞬間傾家蕩產，還倒欠錢，聽說他為了買這塊石頭，借了不少。”
“賭石果然害人啊，傾家蕩產一念間！”
唏噓、嘲笑、感慨、同情的聲音轟然響起。
那金睛聖手失魂落魄，盯著那塊土晶石，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最終踉蹌後退幾步，被同伴扶住，滿臉灰敗。
他口中不斷道：不可能，不可能……
這下，他一夜迴到瞭解放前，甚至更慘。
因為他不僅虧了一大筆錢，名聲也壞了。
人群中，一個帶著小孫子的白發老者趁機教育孩子，聲音不大，可能是怕傷到那個金睛聖手。
“乖孫，看到沒？這就是賭石，連金睛聖手都把握不住。”
“所謂賭石十賭九輸，傾家蕩產，今後你可千萬不能沾這東西，知道嗎？”
他孫子是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睜著大眼睛，好奇地問：“哦……是這樣嘛？爺爺，那大帝賭石嗎？”
老者聞言一愣，隨即笑道：“賭啊，咱們紫薇古星那位混沌大帝，年輕時也賭過石，還賭得挺兇哩。”
小男孩眼睛一亮：“大帝這麽厲害，天下無敵，那他賭石肯定從來沒輸過吧？每次都切出寶貝吧？”
老者卻搖了搖頭，臉上露出迴憶和一絲好笑的神色：
“不，大帝輸過，而且一開始經常輸，我聽我爺爺的爺爺說過，大帝早年賭石，仗著自己天賦好，覺得氣運衝天，結果連著切垮了好多次，虧了不少源。
每次輸光了，他都會氣得跺腳，說再也不來這破石坊了，說賭石害人之類！”
“啊？”小男孩嘴巴張得能塞下雞蛋，滿臉不可思議。
“大帝……大帝也會輸？還會說這種話？”
在他幼小的心靈裏，大帝應該是無所不能、言出法隨、永遠正確偉大的存在。
“對啊。”老者肯定地點頭，摸了摸孫子的腦袋，
“連混沌大帝那樣的人物，剛開始賭石都會輸得灰頭土臉，發誓戒賭，你說賭石難不難？所以啊，咱們普通人，更要離得遠遠的，知道嗎？”
“嗯嗯，知道了爺爺，我以後絕對不賭石！”小男孩把頭點得像小雞啄米，一臉後怕的樣子。
站在不遠處，將這番對話聽得清清楚楚的江昊：“……”
他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有些哭笑不得。
好好的看個熱鬧，怎麽還吃到自己的瓜了？還是這種黑曆史。
不過，經這爺孫一提，那些早已塵封的記憶倒是鮮活了起來。
是啊，自己剛接觸賭石那會兒，從地球帶來的思維，總覺得自己是主角，定會逢賭必贏。
結果被現實狠狠教育了幾次，虧得肉疼，確實沒少說過再也不賭的氣話。
後來還是沉下心來，認真鑽研這個世界的源術，結合自身對大道氣機的敏銳感知，才逐漸成為真正的賭石高手。
然後橫掃各大石坊，賺得盆滿缽滿，也收獲了不少珍貴材料，對早期修行助力不小。
“憶往昔崢嶸歲月稠啊……”江昊搖頭失笑，那些為了幾塊源石斤斤計較，切到垃圾石頭後鬱悶不已的年輕歲月，如今想來，竟也別有一番趣味。
那時的自己，還未背負如此多的責任，更像一個純粹的求道者，在紅塵中摸索前行。
他沒有驚動任何人，悄然轉身，離開了喧囂的萬寶闕石坊。
下一刻，他的身影出現在宇宙另一端的洪荒古星。
這顆古星同樣巨大無比，充滿了蠻荒與古老的氣息，有洪荒遺族棲息，底蘊深厚。
江昊選擇這裏作為放置九鼎中第四尊—洪荒鼎的地點。
他悄然降臨在古星地心一處混沌氣彌漫的古老地竅，這裏地脈雄渾，連線著古星的本源，且位置隱秘。
取出那尊銘刻著蠻荒祭祀、先民禱祝圖案的洪荒鼎，將其穩穩置於地竅核心。
法則交織，鼎身道紋與洪荒古星的地脈、殘留的古老祭祀之力以及道痕隱隱共鳴。
沉渾厚重的氣機融入星辰，進一步穩固其根基，調和其駁雜的洪荒氣息。
放置完畢，江昊並未立刻離去。
這顆古星很有意思，既有各大強者的遺澤，又有仙裔傳說，還殘留著許多史前遺跡。
既然來了，不妨隨意走走，看看這萬載之後，洪荒古星又是何等風貌，或許能發現一些有趣的東西。
他的身影融入古星的山川大河之間，如同一個普通的旅人，開始了又一次短暫的遊曆。
洪荒古星，天地蒼茫。
山嶽如太古巨人沉睡，動輒高達數萬丈，纏繞著原始的氣流。
大澤浩瀚，煙波浩渺，時有巨獸的陰影在深處遊弋。
古木參天，許多樹木的葉片大如房屋，脈絡中流淌著淡淡的靈光。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古老蠻荒，卻又充滿勃勃生機的氣息。
這顆星辰上，占據主導地位的是所謂洪荒遺族，他們血脈古老，傳聞祖上可追溯至亂古時代。
形體各異，有的保留部分獸形特征，有的則與人類似但更加高大雄壯，天生體魄強橫，對古老符文和自然力量有獨特親和力。
人族在這古星也有分佈，但多是以原始部落的形式散落在相對貧瘠或險峻之地，以前地位不高，常被視為附庸或血食。
不過，自江昊橫空出世，壓服諸天，人族地位水漲船高。
連帶在洪荒古星的人族部落，處境也改善了許多，至少明麵上的壓迫與屠戮大大減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