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守城士兵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旁邊立刻有打趣聲傳來:「瞧你這困勁,難道昨晚又被你家那口子纏了一宿?」
那是另外一位守城士兵,此刻眉頭挑動,臉上掛著一副猥瑣的笑容。
此刻正值日落西山之時,城門口往來的百姓已經寥寥無幾。
「去去去。」
那打哈欠的士兵翻了個白眼,接著眼珠一轉,正想說些什麼,忽地眼睛餘光瞧見有人影靠近,立刻轉過頭去。
就見來人穿著黑色立領短打,腰束暗紅腰帶,正是這元陽縣中的捕快,隻是對方半邊臉青黑腫大,看起來頗為嚇人,讓他不由得握緊了腰間刀柄。
「站......」
他正想上前開口,就見那捕快後麵,緩緩有一輛木車駛來,而在看清木車上的東西後,他整個人瞳孔瞬間猛地一縮,臉色立刻變得慘白,伸手指著木車踉蹌退後,嘴裡隻能勉強發出『嗬嗬』的聲音。
整個人儼然是被驚嚇到了極點。
另一位守城士兵望過去,表情同樣異常驚駭。
那是妖魔的屍骸!!
元陽縣的捕快,竟然出城殺了一頭.....兩頭,不對,殺了一窩的豬妖!!
......
妖魔特有的煞氣,隨著血腥味迅速擴散,蘇野沒有刻意遮蔽,毫不避諱地將豬妖肥碩龐大的屍骸,暴露在了大眾的視野當中。
從元陽縣的城門口,一路到縣衙的大門處,不知多少百姓被嚇得兩股戰戰,臉色慘白,也有極少數的百姓暗中紅著雙眼,露出解恨的表情。
當蘇野帶著豬妖屍骸進入衙門時,這裡的氣氛早已變得十分嚴肅。
「婁師爺在裡麵等你。」
幾個捕快嚴肅上前,目光審視,隱隱有將他包圍的趨勢。
邱林眼中露出一抹快意。
王家兩兄弟臉上浮現出一抹擔憂。
「帶路。」
蘇野神情不變,平靜出聲。
這是意料當中的事情,並不意外。
「行,還算識趣。」
那捕快上下打量了蘇野,輕輕點了點頭,隨後轉身朝著前方走去,另外幾個捕快則上前替換了王家兩兄弟,將一車妖魔屍骸推向了衙門深處。
一路來到班房,此刻已經有不少捕快到來,全都目光淡漠地盯著剛剛到來的蘇野。
而在班房最深處的四方桌後,坐著一個身穿青袍、留著灰發山羊鬍的老者,他手肘撐在桌麵上,手掌輕輕按揉著太陽穴,閉著雙眼看不出喜怒。
「蘇野,是吧?」
在蘇野進來的瞬間,老者平靜開口,按壓太陽穴的手掌落到桌麵上,伸出食指輕輕敲打起四方桌麵,閉著的雙眼緩緩睜開,看了過來。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衙門從未剋扣過你一份月俸,也沒有強迫你做過任何事,甚至還給了你修煉的武功,給了你不被妖魔侵擾的身份,可是......」
他的聲音初始還是平靜,但隨著一字一字從口中吐出,聲音越來越大,直至最後,他猛地站起身來,一把推翻身前的四方桌,鬚髮皆張如同暴怒的獅子:
「可是你為什麼要如此報復衙門?!衙門是有哪一點對不起你?!」
這一聲爆喝顯然壓抑了許久,所以在大吼過後,婁師爺紅著雙眼,胸腹劇烈起伏,大口喘著粗氣,儼然一幅用力過猛的樣子。
可這似乎還不夠,他大步跨過被掀翻的桌子,怒髮衝冠地繼續大吼道:「你知不知道,小樺山上的那隻豬妖,在槐花娘娘那裡是記了名的!」
「更別說那豬妖背後,還有一頭連槐花娘娘都覺得頭疼的大妖,惹怒了它,你知不知道元陽縣要有多少人死在妖魔手中?!」
婁師爺的咆哮在班房內迴蕩。
一眾捕快神情不善的盯著蘇野。
眾人環伺之下,蘇野平靜向前走出一步,同時徐徐出聲回應道:「難道我不殺豬妖,元陽縣就不會有人死在妖魔手中?難道那豬妖吃的不是人?它要的童男童女不是人?」
「還是說在你們眼中,那些普通百姓的命不是命,你們的命纔是命?!」
蘇野的聲音剛剛落下。
「放肆!!」
那把蘇野帶進班房的捕快大喝一聲,猛地沖了上來,臉上滿是猙獰的怒容,看向蘇野的眼神如看殺父仇人。
「給我跪下!!」
他厲聲咆哮,捏拳直衝蘇野心口。
一時拳風肆虐,空氣炸響。
見是這位衙門中實力前列的捕快出手,眾人眼中閃過一抹快意,像是看到了蘇野被一拳打趴下後,麵色慘白的在地上哀嚎求饒的模樣。
可就在下一刻。
嘭!
就見蘇野探掌而出,將那捕快的拳頭握住,接著五指捏合,層層縮緊。
「你給我放......啊!!」
哢擦哢擦!!
骨頭碎裂的聲音響起,那捕快原本還憤怒掙紮,立刻就被一股劇痛侵蝕得臉色慘白,跪地大叫。
隻在短短瞬息之間,捕快的右手骨頭便被捏得粉碎,整個人跪在地上痛苦哀嚎。
這般變化讓眾人措手不及。
婁師爺因憤怒而漲紅的臉,也在對上蘇野那雙平靜無波的眸子後,立刻變得蒼白起來。
「反了!反了!」
他一邊緩緩向後退,一邊大吼。
嘭——!
蘇野隨意將手中捕快如垃圾一般扔出,接著一步跨出,探手抓住婁師爺的衣領,將其整個人提了起來。
「放開我!放開我!有什麼話好好說,一切都還來得及!」
婁師爺神情浮現恐懼,手腳胡亂揮舞著驚叫道。
「如果我沒記錯,縣衙武庫的鑰匙是在你這裡,叫人把武庫裡的武功帶過來,否則我不介意讓你和豬妖一家作伴。」
蘇野盯著婁師爺,徐徐開口。
元陽縣的武道凋零,城內並無武館存在,除開各大幫派世家,唯一有武功的地方,就是這元陽縣的縣衙武庫!
所以在踏進縣衙大門的那一刻起,他的目標便是得到縣衙武庫裡的武功!
他隻有十九天時間,沒有多餘的時間去與衙門虛與委蛇,去與衙門談條件,最快的辦法就是搶!
直接將武功搶到手,然後用剩下的妖魔氣數,迅速提升武功!
至於因此而造成的一切後果,等他能夠活下去再說!
「你.....你大......膽......」
婁師爺聞言顫聲開口,可在麵對蘇野逐漸冷冽凶厲的目光之下,當即迅速改口道:「快來人,趕緊去武庫把裡麵的幾本武功帶來!」
他一邊說著,一邊顫抖著從懷中掏出一把鑰匙,扔了出去。
四周捕快麵色變化,很快就有一人上前撿起鑰匙,欲要轉身前往衙門武庫。
「不用去了。」
這時一道穩重的聲音傳來。
就見大門處有一盤領窄袖大袍的魁梧男子走了進來。
「許捕頭!!」
一眾捕快見狀眼中精光亮起。
「許崇山!你還站著幹什麼,快來救我!」
婁師爺也立刻掙紮大叫起來。
蘇野轉頭看去,就見這位素來不苟言笑的捕頭,從懷中掏出了兩本冊子,而後朝他扔了過來。
「衙門武庫裡有七本武功,對你有用的隻有兩本,拿著武功趕緊走,日後衙門與你再無任何關係。」
許捕頭沉聲開口。
蘇野鬆開婁師爺,伸手接過兩本冊子,直接翻閱起來,隻在數息之間,便將兩本冊子翻了個遍。
與此同時,在隻有他能夠看到的地方,漆黑三足圓鼎之上,也悄然多出了兩門武功的名字。
確認武功沒有問題,蘇野將兩本冊子放入懷中,轉身朝著衙門外走去,目光淡漠像是沒有將任何人放在眼中,包括心中仍存善唸的王家兩兄弟。
直至與許捕頭擦肩而過,他的身影徹底離開班房,消失在眾人眼中。
婁師爺這才快步上來,氣急敗壞的朝著許捕頭喝問道:「你為什麼不出手?為什麼要放任他離開?!」
剛才的經歷對他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
許捕頭看了他一眼,平靜開口道:「他已經到了氣血第四境。」
婁師爺聞言頓時一愣。
在場的許多捕快也都隨之一愣。
許捕頭這時轉頭看向班房外,繼續道:「況且他得罪了妖魔,也隻有他活著,那些妖魔才會有泄憤之處。」
婁師爺聞言,眼中立刻閃過怨毒,拍手叫好道:「好!妖魔有了泄憤之處,就不會牽連到你我,還是許捕頭你想得周全!」
「那就看這蘇野,能夠在妖魔手中活過幾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