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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拖著滿身傷痕,躲進了老城區的私人診所。
診所連個招牌都冇有,隻有門口掛著跌打損傷的破木牌。
這裡的主治醫生是年過七旬的老大爺,耳朵有點背,平時還要戴助聽器。
這或許是我最後的機會。
老大爺正眯著眼看報紙,鼻梁上架著缺了腿的老花鏡。
“哪裡疼?”
大爺指了指旁邊的凳子。
我冇坐,隻是死死抓著衣角,嗓音嘶啞。
“大爺,您聽聽這首歌。”
我已經做好了被大爺用柺杖打出去的準備,甚至看好了逃跑的路線。
“睡吧,睡吧......”
旋律在狹小的診室裡迴盪。
一秒。
兩秒。
三秒。
大爺翻了一頁報紙,眉頭皺了起來。
我下意識顫抖。
“姑娘。”
大爺推了推老花鏡,疑惑地看著我。
“你嗓子發炎了?”
“唱個搖籃曲,跑調跑到姥姥家去了?”
“要是嗓子疼就開點消炎藥,彆在這鬼哭狼嚎的。”
我愣住了。
抱頭的雙手僵在半空,眼淚瞬間決堤。
“您不覺得噁心?”
“不覺得我是畜生?不想揍我嗎?”
我死死抓住老人的白大褂,“您不覺得我是畜生?不想揍我嗎?”
“這孩子,發什麼癲?”
大爺摘下耳朵上的助聽器,在桌子上敲了敲。
“我這就一個破爛玩意兒,有時候雜音大,剛纔電池還冇電了。”
“不過姑娘,你唱的就是首普通曲子啊,雖然難聽了點,也不至於揍你吧?”
電池冇電了。
助聽器。
電光火石之間,一道閃電劈開了我混亂的大腦。
我猛地站起身,衝到診所門口。
大街上,人來人往。
我瞬間明白了。
“我遭遇這一切,不是因為唱了搖籃曲。”
“而是因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