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警局的審訊室裡,我坐在椅子上。
“夏女士,請你詳細描述一下整個事件的經過。”
我深吸一口氣,從出月子那天開始講起。
我講了月嫂如何驚恐。講了婆婆的耳光和老公的暴力。還講了閨蜜背叛和路人圍毆。
女警聽得眉頭緊鎖。
“這個趙無極,簡直喪心病狂。”
我苦笑,“他是天才工程師,搞神經聲學的。”
“我當初嫁給他,就是覺得他聰明,有前途。”
“冇想到,他把這份聰明用在了算計我身上。”
女警放下筆,“你是怎麼發現真相的?”
我把遇到耳背老大爺的事情說了一遍。
“如果不是他的助聽器冇電,我可能永遠都不會知道,原來不是我有問題,是所有人都被控製了。”
女警沉默了幾秒,“你很勇敢。”
我搖搖頭,“我隻是想活下去。”
筆錄做完,已經是淩晨三點。
走出審訊室的時候,我看見趙無極被帶進了隔壁的房間。
他看起來憔悴了很多,眼睛裡滿是血絲。
我們的目光在走廊裡短暫地交會。
他張了張嘴。
我轉身離開,冇有給他任何機會。
有些人,有些事,已經冇有再說的必要了。
休息室裡,我抱著兒子,卻怎麼也睡不著。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蘇蘇發來的訊息。
【謠謠,對不起,我看到新聞了】
【我不知道會是這樣,我真的不知道】
【你能原諒我嗎】
我盯著螢幕,最終還是冇有回覆。
又一條訊息彈了出來。
【夏女士,我是都市晚報的記者,想采訪您關於這次事件的看法,方便的話請回覆我】
緊接著,又是幾條類似的訊息。
各大媒體的記者蜂擁而至。
第二天上午,警方召開了新聞釋出會。
我坐在台下,看著台上的發言人宣讀案情通報。
“犯罪嫌疑人趙無極,在未經授權的情況下,向數億台智慧裝置植入了惡意程式碼。”
“該程式碼通過特定的聲波頻率,刺激人類大腦的杏仁核,引發暴力傾向。”
“相關技術團隊正在緊急清除所有受影響的裝置。”
台下的記者瘋狂按動快門。
有記者舉手提問,“請問受害者夏女士現在情況如何?”
發言人看向我,示意我可以回答。
我站起來,麵對著無數個鏡頭。
“我很好,我的孩子也很好。”
我頓了頓,繼續說道,“我想告訴所有人,不要輕易相信你的第一反應。”
“有時候,你以為的正義,可能隻是被人操縱的憤怒。”
“在指責彆人之前,請先問問自己,你真的瞭解真相嗎?”
話音落下,現場一片安靜。
幾秒鐘後,掌聲響起。
我坐回座位,手心全是汗。
旁邊的女警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說得好。”
釋出會結束後,我抱著孩子走出警局。
門口已經被記者圍得水泄不通。
“夏女士,請問你會起訴你的前夫嗎?”
“你打算如何處理這段婚姻?”
“你對那些曾經傷害過你的人有什麼想說的?”
無數個話筒伸到我麵前。
“我會起訴,會離婚,會要回屬於我的一切。”
“至於那些傷害過我的人。”
我停頓了一下,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容。
“我不恨你們,因為你們也是受害者。”
“但我也不會原諒,因為有些傷害,已經造成了。”
我抱緊孩子,在警察的護送下鑽進了車裡。
車子緩緩駛離,我透過後視鏡,看著那些漸行漸遠的記者。
後麵還有離婚糾紛等著我。
車子拐進小區,我看見樓下站著婆婆。
她眼睛紅腫,看起來哭了很久。
車子停下,我抱著孩子下車。
婆婆看見我,眼淚瞬間決堤,“謠謠,對不起,都是我不好。”
她撲過來想抱我,被我側身躲開。
“媽,您彆這樣。”
我的聲音很平靜。
“我知道您也是受害者,但是......”
我看著她,眼神裡冇有恨意,隻有疲憊。
“那一巴掌,那些話,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婆婆愣住,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我抱著孩子,走進單元門。
身後傳來婆婆撕心裂肺的哭聲。
電梯門緩緩關上,隔絕了外麵的一切聲音。
我低頭看著懷裡的兒子,他睜開眼睛,衝我咧嘴笑了。
我突然覺得,一切都值得了。
為了這個笑容,我可以對抗全世界。
電梯到了,門開啟。
“夏謠?”
我抬起頭,看見陳默站在我家門口,手裡拎著醫藥箱。
他追求我多年,我卻因為趙無極放棄了他。
陳默推了推眼鏡,嘴角掛著溫和的笑容。
“我看新聞了,想著你可能需要處理一下傷口。”
我愣了幾秒,眼眶突然就紅了。
這個世界上,還是有人記得關心我的。
“謝謝。”
我哽嚥著說出這兩個字,開啟了家門。
陳默跟著我走進屋,環顧四周,皺了皺眉。
“你一個人帶孩子,行嗎?”
我把兒子放進嬰兒床,轉身看著他。
“行不行,都得行。”
陳默沉默了幾秒,從醫藥箱裡拿出碘附和棉簽。
“坐下,我幫你處理傷口。”
我乖乖坐在沙發上,任由他給我消毒上藥。
棉簽碰到傷口的瞬間,我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忍著點。”
陳默的動作很輕,但該疼的還是疼。
處理完最後一處傷口,他收起醫藥箱,看著我。
“夏謠,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我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
“離婚,爭撫養權,然後。”
“然後好好活著,好好養大我的孩子。”
陳默點點頭,“如果需要幫助,隨時找我。”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突然回過頭。
“對了,有件事我得告訴你。”
我抬起頭,疑惑地看著他。
“趙無極的技術,被警方控製了。”
他頓了頓,“他的研究資料,還可以使用,你懂我的意思吧。”
我瞬間瞭然,“孩子他爹還是有點用處的,他人品雖然很差,但是才華還可以還錢。”
想到以後可以利用他的專利技術,來養我跟孩子。
我突然覺得一切還冇這麼糟糕。
他隻能坐牢。
我在外麵花著他賺的錢瀟灑。
真是美滋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