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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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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111

從者們的年齡和能力,絕對不能夠僅僅隻憑藉著表麵上看到的部分就進行判斷。

這是藤丸立香一早就明白的道理。

但饒是如此,她仍舊會覺得,麵前的女孩子,看起來也未免有些太小了。

而且她在從召喚陣裡麵出現、大概的看清楚了當下的情況之後所說出來的那句話,也讓藤丸立香覺得非常在意——直覺告訴她,那一定是非常重要的情報。

“你好,我是藤丸立香。

但是那邊的少女並冇有第一時間迴應藤丸立香的話,而是抬起手來按著自己的太陽穴,眉有些不愉的蹙起,像是正在遭遇什麼事情一樣。

而藤丸立香的判斷也確實是準確的,因為眼下的宇野令森見,正在接受著一些在毫無防備之下,被一股腦的全部都塞到了她的腦海當中的資訊的衝擊。

她現在,是被對麵自稱為“藤丸立香”的少女所召喚出來的從者,這也是宇野令森見之所以能夠從根源當中成功的脫離出來,而不是理智在其中被完全覆寫亦或者在其中消磨殆儘的原因。

因為具有“偽獸”的位格,因此從存在的本質上來說,可以被視作為某一類特殊形態存在的英靈,進而達成了被召喚的最基礎先決條件。

來自人類禦主的召喚是一根即便在根源這樣的地方都能夠強硬的張開通道的蛛絲,而宇野令森見抓著這根蛛絲,從那裡離開了。

在理清這當中的關係之後,宇野令森見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然後朝著對麵站著,正在用並不含有惡意的目光打量著她的藤丸立香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來。

“讓你久等了,立香,我已經大概弄清楚,現在究竟是什麼情況了。

“我叫宇野令森見——很抱歉,並不是什麼在曆史上赫赫有名的英雄。

不過,我自認在戰鬥方麵應該還是能夠拿得出手的,希望能夠在這方麵儘可能幫上你一些。

藤丸立香感動的熱淚盈眶。

聽聽!聽聽!

雖然還不知道之後具體相處起來會是什麼樣的,但至少這個初始的交流,藤丸立香覺得對方應該是一個能夠正常說話的人,並且看起來也冇有什麼怪癖、什麼奇異的性格。

這對於藤丸立香來說真的非常重要,要知道,英靈當中的怪人實在是太多了。

就算藤丸立香完全能夠招架的住,但是,如果可以正常的、普通而和諧的進行交流的話,又有誰願意給自己冇事找事呢!

不過有一點,藤丸立香還是得先問問對方。

“森見——我就這樣叫你了,可以嗎?”在得到少女的點頭同意之後,藤丸立香有些好奇兼八卦的詢問,“你和emiya認識嗎?”

畢竟她之所以會來到這個世界、並且還得到了召喚宇野令森見的媒介,這些全部都和紅a不無關係——所以,藤丸立香是真的很想知道,宇野令森見和紅a之間是什麼關係。

“啊,emiya。

”她這樣一說,宇野令森見立刻就知道了自己現在能夠脫離根源出現在這裡,都是誰在背後發力。

她臉上的笑容都像是更深、更真實了一些,是那種非常甜妹的、光是這樣看著都會讓人覺得心情似乎都跟著變的愉快起來了的笑容。

“我們是隊友。

”宇野令森見說,“一起經曆了很多事情、無數次的險境之後所建立起來的,無論是什麼都無法斬斷我們之間的信任與羈絆的隊友。

她說的輕描淡寫,但是藤丸立香所擁有的那種非比尋常的共情能力卻讓她意外的從這當中察覺感受到了一種無端的厚重。

於是她便知道,宇野令森見和紅a之間,真的是關係非常好、非常親密的了。

於是在藤丸立香的心頭便頓時升起萬丈豪情。

好!紅a的朋友就是她的朋友!她以往受到紅a的關照也已經夠多了,那麼現在反過來幫紅a照顧一下這孩子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抱有著這樣想法的藤丸立香開啟了宇野令森見的個人數值麵板,隨後對著那上麵的數值瞪大了眼睛。

等等等,等一下。

這個數值……是不是有些太超過了……

誠然,因為迦勒底當中人才濟濟,神明雲集,就連根源之獸以及同獸所相對應的冠位從者的數量都已經超過了兩手之數,按理來說藤丸立香應該已經對類似的超標數值見怪不怪了纔對……

並不對啊!那些從者一個兩個擁有這等離譜數值,是因為他們要麼身上縫了不少的神明,要麼本身便是這一類的概念,可是麵前的隻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少女而已啊!

隻是再配合著對方alterego的身份,現在對從者的存在已經非常瞭解了的藤丸立香,隱隱生出了一些不妙的預感。

“你的身上縫了誰嗎?”藤丸立香問。

宇野令森見歪了歪頭,並非型月出身的她完全無法理解這種黑話:“縫……?”

“就是,比如說擁有哪些神明的碎片,或者是哪些高位存在的一部分落在你的身上,你可以使用他們的力量、代行他們的權柄……大概就是這樣。

藤丸立香也已經多少意識到了一些她在這方麵的知識的匱乏——甚至完全可以說是一竅不通了,所以也就耐心的用就算是毫無瞭解的普通人也一定能夠聽懂的方式來解釋。

“這樣啊……冇有哦。

”宇野令森見說,“我不會接受那一類東西的存在的,哪怕那樣確實可以得到強大的力量。

宇野令森見對於自己這個存在的“主體性”,擁有著遠超常人的堅定。

在一切之前,她必須先是她“自己”——正因為擁有這樣的堅持,所以即便是在最生死一線的時候,宇野令森見也從來都冇有想過也接受任何的傳承、亦或者是從主神那裡用自己的積分與點數兌換神格。

可以說,如果不是因為她的能力和根源的關係實在是太過於接近、以至於宇野令森見分明隻是正常的行走在自己能力的道路上,結果卻莫名其妙的的邁入了根源之列的話,她原本是可以一直都以“人類”的身份行走於世間的。

藤丸立香認為宇野令森見冇有在這種事情上說謊騙她的必要——然而,這並不讓少女感到高興。

從她的喉間溢位來了某種可悲的呻吟聲,顯然,對於藤丸立香來說,當一個個選項被排除之後,就隻剩下了那最後的、同時也是最糟糕的答案。

她這個簡直是突發惡疾,弄得宇野令森見有些不知所措的睜大了眼睛,疑惑的看著藤丸立香,不知道她究竟是怎麼了。

藤丸立香抬手抹了一把臉。

“來吧,我早就已經習慣了,我撐得住。

”她說,“這個職介……唔唔!說吧,我經受過專業的訓練!”

“所以,你是beast幾?”

宇野令森見眨了眨眼睛。

“beast……根源之獸嗎?”她曾經從紅a那裡聽到過這個名詞,那同時也是後者三令五申,要宇野令森見無論如何都不要墮落成為的東西,“我應該,不算那種存在。

藤丸立香長長的撥出了一口氣。

好好好,不是beast最好不過,當真是喜大普奔……

然而她的心還是放下的太早了,因為下一秒,藤丸立香就聽到宇野令森見說:“這一點必須要感謝立香你哦,如果冇有你召喚,將我從根源帶走,那麼等到屬於【我】的意識和理智都徹底被根源給吞噬同化了之後,大概我的軀體與靈魂,就真的變成了根源之獸了。

藤丸立香隻覺得自己眼前一黑又一黑。

唉,她早該知道,命運絕對不會放過任何玩弄她的機會的……

她請求宇野令森見將整件事情更詳細的始末——至少是宇野令森見知曉的部分都告知她。

不過足以讓藤丸立香感到欣慰的是,宇野令森見確實像是她最初對少女的印象那樣:情緒穩定,性格正常,可以進行交流。

當藤丸立香提出了這種請求之後,宇野令森見也就挑挑揀揀,在剔除了無限空間以及主神的存在之後,把剩下的部分都告訴了她。

什麼被白蘭搖來幫助他解決平行世界的自己啦,什麼對方自爆做局啦,什麼宇野令森見本人的力量如果使用到極致就是會有向著根源之獸滑落的危險啦……給藤丸立香聽的一愣一愣的。

迦勒底最後的禦主都要忍不住感慨,果然,每當她覺得自己已經經曆了很多的時候,就總會有事情發生,讓藤丸立香明白一山更有一山高,她以往經曆的那些都隻能算小兒科。

但是在聽完全部前因後果之後,藤丸立香忍不住緩緩敲出一個問號來。

“森見,我有個問題。

“既然我現在召喚出來的是你的理智和意識,那麼你的身體……”

宇野令森見朝著藤丸立香無辜的眨了眨眼睛。

“可能已經變成不完整的beast了吧。

”宇野令森見從容的回答,“畢竟那棵樹聯通著根源,而且意外的具有威脅性……”

如果身體本能的為了對抗而加快了beast化的程序,宇野令森見覺得自己也是毫不意外呢!

尤其是……如果說之前和身體的關係姑且還屬於藕斷絲連的話,那麼現在,在被以“從者”的身份召喚出來之後,宇野令森見已經幾乎要察覺不到自己與身體的“聯絡”了。

不是很敢想她的身體現在在被什麼所支配、又大抵會是什麼樣的情況……

藤丸立香:不——不er——

她要收回自己之前對宇野令森見的評價。

這孩子哪裡省心了,根本就是beast這個職介的存在一如既往的難搞啊!——

作者有話說:立香還是太甜了

怎麼會有省心的beasr呢……不存在的

那可是beasta哦

第112章

112

就像是自己原本平靜的日常生活遭遇了入室搶劫一般的突發襲擊,然後徹底的朝著一個沢田綱吉以往從來都冇有想過的方向狂奔疾馳,以至於日後每每當沢田綱吉開始試圖覆盤事情究竟是為什麼會發展到如今這個局麵的時候,他都會悲哀的發現,自己對此好像並冇有什麼頭緒。

而眼下也是同樣的。

在沢田綱吉還在艱難的消化屬於平行世界的白蘭,以及異世界的能力者造訪的時候,他先是被太宰治和中

原中也的名字給嚇了一跳——畢竟就算是沢田綱吉這樣在課業上並不怎麼擅長的孩子,也多少都應該知道這兩位本國近代的文學家的名字,甚至在學校老師的要求下,拜讀過他們的作品。

雖然在知道他們名字的最開始,尚且還自欺欺人的抱有著天真的想法,比如這個說不定隻是重名罷了……但很快就被裡包恩狠狠的一把拍在了後腦勺上。

“犯蠢也多少應該有個限度了,阿綱!不要在盟友和敵人的麵前也這麼丟人!”

白蘭伸手指了指自己,臉上的笑容看起來倒是並不怎麼介意被裡包恩這樣的防範:“啊,敵人?是說我嗎?”

“真讓人傷心啊,彭格列。

”白蘭的聲音聽上去軟綿綿的,就像是一大塊兒的棉花糖一樣,“我還以為我們之間應該算的上是同一戰線的朋友呢?”

沢田綱吉:ovo

不過看著這個樣子的沢田綱吉,其實在白蘭的心頭也是覺得非常的微妙就是了——無論是最開始的傑索家族也好,還是後來合併之後發展壯大更上一層樓的密魯菲奧雷家族也好,但毫無疑問的一點是,白蘭與沢田綱吉,是發展時期完全重疊、同一個時代的人物。

就算是密魯菲奧雷的發展方向更專精於高精科技,和彭格列的領域並冇有多少的重疊;但是,既然雙方是在同一領域當中的兩大巨頭,那麼自然不可避免的就會產生諸多的交集與摩擦。

而分彆作為兩個家族的首領,白蘭與那個已經接任了彭格列十代目一職多年的沢田綱吉,自然也有過諸多的接觸。

那個時候,在白蘭的麵前出現的,是一個已經經曆過了種種的事情,喜怒不形於色,是足夠所有的mafia家族都恭恭敬敬的拜倒在其王座之下的當之無愧的教父。

就算是白蘭,也必須謹慎的對待這位教父——他清楚的知道,這並非是如同其他家族的首領一樣,是可以被自己輕鬆的戲耍、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存在。

如果有誰敢以這樣的心態和目光去看待沢田綱吉的話……已經有無數的“前輩”用自己的血淚經驗證明瞭,那可不是什麼連哈氣都還不太會的小貓,而是真正意義上的,屬於彭格列的雄獅。

然而現在,白蘭見到了一個完全顛覆他認知的,十年之前的沢田綱吉。

不得不說,雖然也偶有些時候能夠看得出十年後那位教父的影子,但是在更多的時候,果然還是會令白蘭都感到震驚。

這孩子……真的是以後那個他會認識的沢田綱吉?

冇有什麼彆的意思,但是白蘭真的是覺得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就算是做夢都做不出這麼離譜的事情來……要是他所需要麵對的那個沢田綱吉也是這幅樣子的話,那麼白蘭哪怕是做夢,都可以半夜從夢裡笑醒。

太宰治倒是一早就已經知道了在其他的世界當中,他們的同位體是什麼樣的存在,要震驚也在那時候就震驚過了,甚至還蒐羅了一大堆的文學作品。

你彆說,太宰治確實從那些書、還有詩集當中,得到了不少本該是不外傳的他國異能者的情報。

然而和他對比起來,中原中也就是第一次聽說這種事情了。

少年的眼睛瞪的非常大,顯然是冇有想過還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那不可能是其他世界裡的我吧。

”中原中也拒絕相信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說不定隻是恰好同名同姓呢?”

當然,這樣的死鴨子嘴硬在看到了白蘭拿來的“中原中也”的詩集之後,也就陷入了某種沉默當中。

畢竟自己是最瞭解自己的,哪怕經曆不同,世界的基礎設定不同,甚至性格可能也都有所出入,但他明白,那的確就是“自己”。

中原中也的心情異常複雜。

當然,這種複雜在看過了文豪太宰治的作品之後,就更為糾結了。

毫不誇張的說,有一種世界觀被重塑的感覺。

自從伽卡菲斯被堵上門找麻煩、因此最後在被半脅迫的情況下,不得不深入根源之中去幫忙尋找宇野令森見,已經足足有半個多月過去了。

而無論是伽卡菲斯也好,還是宇野令森見也好,在這半個月裡的情況都冇有發生任何的變化——而且,因為前者分離了自己的靈魂之後,遺留下來的身體,和宇野令森見如今的情況倒是很相像了,如同一大一小的兩個人偶在彭格列的基地裡成日的遊蕩。

因為是關乎到根源和獸的事情,其他人也冇有辦法輕易的插手,因此暫作等待似乎就成為了眼下最好的選擇。

但這樣平靜的日子總是短暫的。

在經曆了半個多月的“積攢”之後,終於是迎接來了大爆發。

那是一個和其他任何時候相比都毫無特殊之處的午後,因為今天天氣很不錯,所以中原中也索性帶著妹妹在外麵曬太陽。

和完全冇有進度的、宇野令森見這邊的情況不同,空想樹倒是一天更比一天生長的更為繁茂。

儘管從這棵樹纔剛剛出現的時候開始,就已經是好一副頂天立地的模樣了;但是和現在相比起來的話,方纔讓人知道什麼叫做小巫見大巫。

比起最開始出現的時候還要更粗壯繁茂了數倍,給人一種詭異的、彷彿在吸收著整個世界的營養與能量生長的感覺。

鬱鬱蔥蔥的樹冠一天更比一天要向外擴張,其上的火焰已經完全遮蔽和替代了天空的存在,像是自給世界構成了一層另外的屏障。

儘管直到目前為止,空想樹都尚且還冇有怎麼開始發難;但是,光是看著它這樣茁壯成長的樣子,就總是會讓人的心頭毛毛的,如同暴風雨到來之前的那種壓抑的平靜。

根本無法因為暫時的無事發生而感到任何的鬆緩,反而是心頭的壓抑在不斷地增長,幾乎要到了連氣都喘不過來的程度。

——每當中原中也眺望遠處的那一株參天巨木的時候,都會生出這樣的感受。

而且……並不僅僅隻是如此。

中原中也很難向彆人描述自己的這種感覺,但是當他注視著那一棵燃燒著火焰的空想樹的時候,就總是會生出一種非常奇妙的感覺。

如同身體內有什麼東西正在無聲的嘶吼,安靜的沸騰。

中原中也能夠察覺到那東西的存在,但一時半會兒雙方之間卻又處於某種詭異的相安無事的狀態。

“是你身體裡的那隻【獸】吧?”白蘭在幫忙檢查了一下、確認並冇有什麼大礙之後,同中原中也說,“他們說的那些什麼根源啊,什麼獸啊,我是不懂啦。

不過,如果你和森見的情況類似的話,那我倒是能夠根據森見的情況大概的推斷一下。

“那棵樹引發了你身體裡麵的獸的共鳴,所以纔會造成這樣的情況。

不過,隻要你身上的枷鎖足夠牢固的話,隻是一點點的共鳴,也無傷大雅。

因為確實也冇有給自己的生活或是身體帶去多大的影響,所以中原中也就冇有將這太當做是一回事放在心上。

但是在這個下午,在某一刻,他的心臟突然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和頻率跳動了起來。

那是即便在生死一刻、在最為激動或者緊張的時刻都未曾出現過的情況,就算是中原中也自己,都對此感到極為的陌生。

身體的最深處,作為構成“中原中也”這一存在的本質的那一部分,有什麼似乎開始逐漸的甦醒,一下更比一下強烈的向著中原中也彰顯自身的存在感。

然後——

中原中也看到,自己身邊的少女身上,發生了無比驚人的變化。

從她太陽穴偏後一些處的頭顱兩側生出了羽毛一樣的角冠,向著兩側微微張開;日光之下,少女的肌膚幾乎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飛快的過渡和轉變,褪去了生物的質感,看上去更像是一種半透明的白色冷玉。

巨大的藍色虛環在她的身周環繞,像是訊號不好的老式電視機上的影象采集那樣,時不時的模糊晃動一下。

原本紮起來的頭髮已經不知道何時崩斷了頭繩散落下來,髮梢的末端卻呈現出了一種詭異的視覺效果,逐漸的隱冇在虛空之中,一時又像是連線著某種不可視存在的引線。

“嘩啦”——有什麼伴隨著這樣的聲音,在中原中也的麵前輕微的抖動、隨後張開了。

那是自少女的腰部所延展而出的巨大的翼——並非更為尋常的鳥類的羽翼,而是一大塊連線在一起的肉質的軟翅,非要形容的話,像是深海當中鰩形目生物的寬大的翅翼。

而從中原中也的角度,能夠清晰的看到在那垂下來代替了雙足立於地麵之上,將少女整個人都高高的拱衛起來的肉翼內側,有一隻一隻如同深海星空一樣的“眼睛”睜開。

你見過梵高的那幅舉世聞名的畫作嗎。

那些“眼睛”予人的,大概就是這樣的感覺。

少女微微抬起臉,於是露出了那一雙先前被額發所遮掩住的眼——其中的色彩混成了一片,冇有高光,但是卻有金色的符文在其中不斷的流淌,看起來像是深藍色的星空之上所點綴環繞的星符。

地平線邊際的空想樹在這一刻前所未有的燃燒了起來,七色的火焰幾乎要將太陽的光輝都遮掩了過去,成為天地間最大的那個發光體,又像是在隱隱的為了誰的誕生與降臨而歡欣鼓舞,拍手歡慶,以此方式獻上獨一無二的賀禮。

或許是巧合,或許是這具身體裡還殘留著對於中原中也的下意識的印象以及本能。

她——祂抬起眼,朝著中原中也看過來。

兩雙顏色近乎相同的眼瞳相互對視,然後,中原中也意識到了一件事情。

——在這裡的,已經不是他的妹妹了。

【beast.7之獸(偽)。

莫維爾(well),降臨。

】——

作者有話說:森見作為獸的名字取了我很喜歡的兩個物理學名詞,莫比烏斯環(biusband)和麥克斯韋妖(maxwell)拆分後組合出來的!

讀起來還像模像樣,點頭點頭

第113章

113

“……發生什麼了?”

獸的降世,從來都不會是悄無聲息的。

與那正好相反,每一匹獸真正以自己作為beast的形態出現的時候,都一定是天地變色,舉世矚目的大場麵。

也唯有這樣的排場,方纔能夠配得上他們作為“獸”的身份。

那是隻有“世界”纔夠資格成為其舞台的,美麗而又危險的存在。

所以,當這宇野令森見完成了蛻變,徹底的化身為獸的時候,注意到的當然不僅僅是就在旁邊的中原中也,其他人也全都看到了這邊發生的變化並且匆匆趕來。

不同於紅a看到這一隻偽獸之後露出的那種彷彿牙疼一樣的表情,哪怕是和宇野令森見已經相處了很久的白蘭,這也還是第一次見到宇野令森見如此完全的獸化形態——以往無論如何,宇野令森見都多少會保留一些自己的理智。

再加上他們這些隊友也不是吃乾飯的,反正還不至於到要讓隊裡最小的女孩子拚命到那種程度。

因此,白蘭是覺得很新奇的。

倘若不是因為現在的宇野令森見肯定是六親不認的狀態,如果白蘭上前去的話隻能夠得到一個照著他的臉掄圓了扇過來的大嘴巴子,說不定白蘭是非常樂意過去從宇野令森見的身上采集點生物樣本研究的。

當然現在也就隻能看著饞饞了。

“喂,emiya,這是怎麼回事啊?剛剛還好好的,怎麼突然森見就變成這樣了!”

看到他們過來——主要是看到了唯一讓中原中也覺得還算是靠譜的紅a之後,中原中也急忙向他詢問。

紅a雖然在最初有一些對於獸的本能的ptsd——由某個分身所傳遞迴“座”上的記憶,在迦勒底裡麵打beast簡直都已經要打吐了——但還是給中原中也解答疑惑。

“應該是我找的外援開始行動了。

”紅a說,“森見和其他的獸都不一樣,她不是真正的、完全的獸,所以作為獸的力量和理智是分割開的。

“之前她那種樣子,就是理智缺失,而身體又冇有完全的被力量和本能掌控,拉鋸之下的一種自動待機;現在,她的意識被徹底的抽取走了,所以身體完成了獸化。

紅a反倒是鬆了一口氣:“但這是好事。

“之前之所以會僵持不下,是因為森見的意識被困住了;而現在,她的意識經由召喚從根源當中釋放了出來,接著隻需要將她的意識重新送回身體裡,一切就都能夠迎刃而解了。

他其實解釋的很明白了,隻不過中原中也仍有顧慮。

“真的冇有關係嗎。

”中原中也問,“她的身體上的那些變化……”

已經完全和人類相去甚遠了啊。

就算這一切都能夠被順利的成功解決,但想到如果宇野令森見回到的是這樣一副身體……中原中也不可避免的為妹妹感到了擔憂。

然而和他不一樣,紅a在這方麵算得上是見多識廣,很快就打消了中原中也的顧慮:“不影響。

“那些異變,都屬於力量的外化所造成的;等到森見的意識迴歸之後,她自己就可以收攏力量,恢複正常模樣。

“啊?這樣嗎?”中原中也瞠目結舌,覺得這簡直出乎他的認知。

這東西還能跟橡皮泥一樣的,隨心意變來變去的?

反倒是太宰治很容易的就接受了這個設定:嗯嗯,原來是這樣啊。

“喂太宰,你就這麼信了?”中原中也幾乎要以為身邊這個太宰治是被人掉包後的產物了——太宰治那傢夥可是個徹頭徹尾的疑心病!

結果現在,這種說法都還冇能把他給說服呢,太宰治倒是先給認同上了?

太宰治聞言,用看什麼不太聰明的東西的目光看了中原中也一眼。

“魏爾倫之前也是這樣吧。

”太宰治說,“有先例在的話,為什麼不接受?”

他說的好有道理,聯想到之前的魏爾倫,中原中也一時也哽住了,說不出什麼旁的話來。

太宰治用唯一露在外麵的那單隻眼睛瞭然的看了中原中也一眼,然後就開了嘲諷:“畢竟中也是腦子空空的小蛞蝓,之前完全冇有想到這方麵,也是可以理解的。

這話毫無疑問是引戰的,中原中也的腦門旁邊頓時就暴起了青筋——顯然,如果不是因為現在的情況不對的話,中原中也大概已經一躍而起把太宰治這個人都給扇到地裡麵去了。

“你看起來早就揹著我們做好計劃了啊。

”白蘭和紅a那是什麼關係,根本都不需要客氣的,因此說起話來也就分外的隨意,手搭在了紅a的肩膀上,“好過分啊,說都不和我說一聲,我們之間的關係居然已經疏遠到這樣的程度了嗎——”

紅a根本都懶得理白蘭的戲精,連眼皮都不帶掀一下的,開口和白蘭說話的時候,語氣當中也頗帶了幾分的嫌棄。

“和你說有什麼用?你對這些是一竅不通的。

反而隻會添亂。

紅a是嫌自己的事情太順利了纔會和白蘭說。

“唉,我就知道,以前那些並肩作戰的歲月,終歸還是我錯付了。

”白蘭非常做作的一手捧心,語氣聽起來也是哀哀怨怨。

但紅a對此的迴應是一腳把白蘭踹了出去——更準確一些來說,是一腳把白蘭踹到了對麵的beast麵前。

“過去吧你!”紅a說,“與其在這裡說些有的冇的,不如把力量留著在那邊去發揮。

白蘭的嘴裡一邊呼天搶地的歎息著,但是手上的動作卻一點也不慢。

可怕的炎壓從他的身上釋放了出來,一時之間,甚至是連天際線儘頭的空想樹都在隱隱的搖顫,像是感受到了白蘭的身上的威脅性,那是足以與空想樹幾乎燃燒了半個星球的天空所分庭抗禮的火焰。

沢田綱吉緩緩的張大了嘴巴,張成了一個“o”型。

“白蘭……這麼強的嗎?”

要知道,自從和這個打平行世界來的白蘭見麵並且相處之後,後者能夠給人什麼印象,那簡直是懂的都懂——反正就是完全的不著調,和正事不沾邊,嬉皮笑臉的那一類吧。

以至於沢田綱吉有時都會忍不住懷疑,難道是平行世界的白蘭和他們這個世界的白蘭存在什麼巨大的差異嗎?不然的話,實在很難想象要是白蘭是這麼個樣子的話,究竟是怎樣把整個世界都毀滅到如今所見的這個程度的?

隻能說沢田綱吉還是見的太少,太甜了。

很多時候,有些事情可不是隻看錶麵就可以輕鬆的做出決定的。

當然,現在沢田綱吉已經冇有先前的那種疑惑了,當看著遠處那個讓人忍不住因為過度的危險而僅僅隻是這樣看著都會覺得渾身戰栗的白蘭,沢田綱吉的心頭一個疑問被打消,但是卻又有另一個疑問在隨之升起。

——他們這個世界的【白蘭】究竟是得有多強才能肘擊這個白蘭的啊?又或者,如果每個世界的“白蘭”都是一樣的話,那麼這個世界裡麵未來十年後的自己,又是怎樣同對方抗衡的?

沢田。

幼年。

綱吉:媽媽,這水太深了,我想回家qvq

“emiya——我現在需要做什麼——”白蘭扯著嗓子問。

紅a的手中也已經投影出來了巨弓,他拉開弓弦,魔力凝成的箭矢頂端瞄準了遠處的宇野令森見……或者說,是那七之獸。

“把牠攔在這裡,不要讓牠離開,也不要給牠完全展開自身力量的機會。

”紅a說,“然後……等森見過來就可以。

“也就是說隻要拖延一會兒就可以了是吧。

”中原中也活動了一下自己身體,隨後有暗紅色的重力覆蓋在他的身上,他也跟著介入了那戰場當中。

隻是。

在真正的展開戰鬥,和對麵半人半獸的少女對上之前,因為實在是缺乏對於宇野令森見、亦或者是“獸”的實力的認知,所以冇有誰料想到,這是一場怎樣完全超出了他們常識範圍之外的戰鬥。

被完全外放、已經幾乎自成一片領域了的“反射”,就像是一麵無堅不摧的盾牌,任何的攻擊——無論是近戰也好,還是遠端也好,都冇有辦法到牠的近前。

但與之相對的卻是那些防不勝防的、來自少女的攻擊,根本預測不到會在什麼時間、從哪一處出現,身邊所有的一切都需要警惕,因為任何看似平平無奇的東西,都有可能在下一秒顯露出凜然的殺機來。

“這樣下去不行,根本連攻擊都冇有辦法接觸到!”

如果能夠讓太宰治過去摸一摸的話,說不定可以嘗試一二,看【人間失格】在麵對beast的時候能不能起到作用;然而就像是之前太宰治冇有辦法接近和魏爾倫戰鬥的時候的那個戰場一樣,以他平平無奇的戰鬥素質,顯然現在也很難穿過中途的層層火線,來到獸化的少女身邊。

紅a的眉頭緊鎖:“beast是從人類文明當中所誕生出來的惡獸,但又正是因為如此,所以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和牠們的戰鬥,就像是一種另類的、和人類自己所構築而出的文明的戰鬥。

“如果想要給牠們造成切實的傷害的話,最好、同時也是最有效的攻擊,還是冠位的英靈,或者是同為beast的其他獸。

聽到紅a的話,太宰治朝著這邊看了一眼。

“也就是說,和牠同位格的存在,纔能夠給牠帶去傷害嗎?——中也?”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

中原中也惱火的朝著太宰治吼了一聲,隨後暫時躍出戰場,讓白蘭一個人在前麵頂上,抬起手來,用牙齒咬住一扯,脫掉了自己一直戴著的那雙黑色的皮質手套。

“汝,容許吾陰鬱之汙濁……”

“勿複吾之覺醒。

”——

作者有話說:亂七八糟事情一堆的年過去了,大概

後麵幾天應該不用走親戚了

雖然我的日六全勤因為過年斷了……但說了這個月想努力日六,所以現在閒下來了先繼續日六吧……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啊!

營養液加更等日六結束了找時間還,是這樣的又要日六這本還要抽空寫原創的更新還要寫皋月的福利番外,我油儘燈枯,一滴都冇有了

第114章

114

暗紅色的紋路開始在他的身上攀爬蔓延,深沉的重力猛的降臨,同原本由獸作為中心所蔓延出來的那領域相撞,發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響。

比起宇野令森見來,中原中也現在多少還是存有一些理智的——隻是這理智具體有多少、又能夠維持多久就不好說了。

而且眼見著,伴隨越打越投入,那些暗紅色的紋路在他的臉頰、手臂、脖頸上都蔓延的更多,更廣,雙眼的瞳孔也向上翻,隻露出眼白。

與之相對的,則是中原中也被吞併的理智。

唯一還記得的就是要打敗麵前同源的敵人——僅此而已。

從外人的角度看來,這定然是相當奇詭可怖的一幕——因為他們一時之間看上去恍然就像是兩匹真正的凶猛的獸類,正在相互試探,並且露出利爪與獠牙來。

紅a給出的情報並未出錯。

隻有同位格的存在,纔可以給麵前的beast帶去傷害。

暗紅色的重力像是一柄握在中原中也手中最鋒銳無匹的刀刃,撕開了那一層原本籠罩在獸的身邊的層層屏障,然後和牠強硬的、冇有任何花裡胡哨的撞擊在了一起。

僅僅隻是每次力量的餘波都足以在地麵上轟出數米深的長長裂縫,大地在發出悲鳴。

重力成為了他們手中的玩物,至於那手搓出來的,相互吞噬的黑洞更隻是不值一提的小陣仗。

那已經是凡人完全無法插手其中的戰鬥了,甚至僅僅隻是要保全自己不在這樣程度的戰鬥當中被波及都已經是一件頗為艱難的事情。

好在,因為中原中也已經撕碎了最外側那一層堅不可摧的防護,所以其他人的攻擊多多少少可以透過這裂縫擠進來,提供一定的輔助,倒也能夠將這頭七之獸給暫且的壓製,不會讓牠能夠從這裡輕易地離開,自然更彆談去同遠處的空想樹彙合。

不過就算是這樣,因為“獸”本身的特殊性的緣故,所以哪怕看起來熱火朝天,可實際上真正能夠起到作用的卻很有限,也就是白蘭、紅a還有沢田綱吉以及他的那些持有著彭格列指環的守護者們,能夠稍微的給宇野令森見帶去一些麻煩。

但也就僅限於此了。

真正能夠決定這戰場的風向與最終結果的,仍是隻有那兩隻美麗、危險、強大的獸。

“還需要多久?”太宰治問紅a,“中也快要到極限了。

其實中原中也怎麼樣太宰治不是太擔心,隻要不死就可以啦——但是那是以前的態度。

現在麼,雖然太宰治仍舊看中原中也不順眼,但他也學著開始考慮其他人——主要是指宇野令森見——的心情與想法。

不得不說,在他的身上,這簡直是一個長足的進步,都有些像是原本擺放在櫥櫃當中的空傀,第一次自己主動的走了下來一樣。

“要是之後森見恢複了狀態,結果卻發現中也變成破破爛爛的話,她一定會很生氣的。

因為他的話,紅a擰起眉來。

“他的力量是怎麼一回事?和森見不一樣嗎?”

因為說那是宇野令森見的哥哥,所以紅a還以為這一對兄妹的情況差不多呢——畢竟他們就連能力都是那麼的相近,簡直在從方方麵麵向外人彰顯昭示雙方之間緊密的血緣聯絡。

“顯然是不太一樣的,中也君更像是在身體裡封印了【獸】的存在吧,他是作為盛裝的容器?”

如果僅僅隻是牽涉到能量的轉變這種學術層麵的部分的話,顯然白蘭這個真正搞科研的是要比紅a更精準的看到其中的區彆的:“雖然是絕對合適的容器,但是也終歸還是要有一個限度的。

如果放任下去的話,中也君的身體會先不堪重負的崩潰掉吧?”

說實話,如果這個人不是中原中也——不是宇野令森見的親哥哥的話,其實以白蘭的惡劣性格,他倒是挺想要看一下,如果“容器”真的崩潰了,會有怎樣的後果。

不過這個顯然不能夠適用在中原中也的身上……白蘭還冇有要和宇野令森見鬨掰,大家兩手一拍大道朝天各走一邊的打算,隻能夠遺憾放棄。

紅a之前是不知道這件事情的,但現在既然被告知了,自然也不可能真的繼續壓榨中原中也。

“實際上,從森見徹底獸化的那一刻,立香就已經來到了這個世界上,並且把森見的意識召喚了過去——所以纔會有留在外界的身體完全獸化的情況發生。

而從那之後,他們就展開了和[偽]七之獸的戰鬥,到現在已經有了快半個小時……其實並不是多長的時間,隻是因為戰鬥太過於激烈和焦灼,所以纔會給人一種彷彿極為漫長的體感。

但如果降落的地點並不是就在附近的話,那要求半個小時就趕過來似乎確實也有些強人所難……

因此,紅a也覺得有些頭疼:“應該快了……如果中原那邊不行了的話,就換我來主要牽製吧。

他畢竟是從者,不像是人類的血肉之軀。

說難聽點,哪怕是這個分身真的在這裡消散了都冇有什麼關係,之後禦主一召喚又是一條好漢,但人類確實真正容不得閃失。

好在,藤丸立香和宇野令森見冇有讓他們等太久。

在又艱難的同七之獸進行了一番拉扯、幾乎所有人都要油儘燈枯,紅a都已經做好了捨身一擊的準備的時候,有被裹挾的風聲由遠及近的傳來,一併響起的是陌生少女的慘叫聲。

“啊啊啊森見你慢點慢點——我靠!居然真的有beast!archer,我們來了!”

紅a肉眼可見的鬆了一口氣:“真是踩點到啊,master。

藤丸立香:“主角都是要壓軸出場的啦!”

而這個時候,藤丸立香以及她的同行者,也已經闖入了戰場,站在了那隻獸的對立麵。

橘色短髮的少女深吸了一口氣:“以令咒之名——森見,拜托你了!”

“阻止她!”——

作者有話說:接下來為型別月亮經典操作——

我打我自己

第115章

115

伴隨著藤丸立香的一聲令下,插入到中原中也和七之獸中間,截斷了他們戰鬥的,是與七之獸擁有著一般無二容貌身形的少女。

“森見!”白蘭最先興高采烈的和她打招呼,像是完全冇有在意和顧及眼下究竟是個怎樣的情況與場麵,隻一心一意的和自己的小夥伴打招呼。

“能看到你安然無恙實在是太好了——”沢田綱吉以往以為白蘭的聲音已經足夠的甜膩,但現在他才知道,過去的那都算什麼,不過是小巫見大巫罷了。

現在白蘭的聲音纔是真的……就算是沢田綱吉這種自認已經算是“見多識廣”、並且包容度極強的人,但毫無心理準備之下,聽到了白蘭的那都像是能夠拉絲的聲音,沢田綱吉還是整個人都渾身一哆嗦。

就算是到了現在,他其實也很難相信,就是這樣的白蘭,居然可以成為毀滅世界的罪魁禍首——不管怎麼看都覺得非常不搭啊!沢田綱吉覺得就算是最荒誕的遊戲都很難做出這一幕來。

而在這一點最初的震驚過後,沢田綱吉終於能夠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並且觀察那個出現在戰場上的少女。

誠然,如果僅僅隻是看臉的話,那麼倒並不會覺得陌生,畢竟這些天以來,他們也都是和宇野令森見的身體朝夕相處,時常見到少女的臉的;可是眾所周知,那個時候遺留在外界的不過就隻是一具軀殼而已,呆板、毫無情緒與行動。

然而現在,“人偶”活了過來。

對於已經看習慣了人偶的人來說,自然從中感受到了某種不同於先前的驚奇。

隻是對於白蘭的親近話語,宇野令森見卻顯然一點兒麵子都不打算賣給他。

“白!蘭!你等著,我一會兒可是要和你好好算賬的!”

沢田綱吉驚奇的發現,當宇野令森見這樣說完之後,白蘭臉上的表情頓時就變了——考慮到他這些天來都是一副怎樣混不吝的樣子,這個反應就非常的有說道了。

白蘭:不嘻嘻。

“我哥這是……?”其實打從宇野令森見跟著我藤丸立香一起過來的時候開始,她就已經注意到了中原中也明顯不對勁的模樣——尤其是眼下自己親自的靠攏過來,無疑就更加的確定了這一點。

這種完全喪失了理智、為力量所支配的模樣,宇野令森見見過很多,並且立刻就意識到了大事不妙。

目光巡遊了一圈之後,宇野令森見甚至都顧不上和許久未見的紅a先打上一聲招呼,而是下意識的將目光投向了太宰治。

顯然,在她的心裡認定了,當下場上最能夠在這方麵給出值得信賴的答案的人是太宰治——儘管少女自己本人未必意識到了她的這種選擇性與傾向性。

但是宇野令森見冇有意識到沒關係,太宰治意識到了,這就可以了。

沢田綱吉有些詫異的朝著旁邊的太宰治看了一眼——他,至少是現在這個年齡的他,還不是那種算無遺策、走一看百,能夠輕易的讀懂和看穿他人想法的合格mafia首領,但是作弊一樣的祖傳直感仍舊是給沢田綱吉提供有如“開了”一般的速通寶典。

就比如現在,沢田綱吉就能夠意識到,身邊這個打從見麵的時候開始,無論麵上掛著再怎樣熱情的笑容,都無法掩蓋在這笑容之下的冷漠與空洞的黑髮少年,從他的身上非常明顯的外泄出了“愉悅”的情緒。

是因為……見到了那個女生嗎?

沢田綱吉這樣想著,免不了又朝著宇野令森見那邊看了一眼。

而太宰治也非常的上道,在同宇野令森見的目光短暫的片刻相接之後,他立刻就很爽快的開口同宇野令森見說明瞭情況:“你之前不是和魏爾倫打過嗎?中也現在,就是和魏爾倫那時候一樣的。

作為以同樣的“手法”製作出來的神明的容器,既然哥哥能開啟門釋放牧神,那麼憑什麼弟弟就不能也開啟門,放個荒霸吐出來溜溜呢?

但這對於宇野令森見來說,並不是一個好訊息。

宇野令森見得承認,彆說是放在和平的現世當中,就算是將舞台置換到無限空

間裡麵,那種狀態的魏爾倫也絕對是難纏的對手,必須要去小心謹慎的去考量和對待的敵人。

不過當然,這當中最讓人感到憂心的果然還是……

宇野令森見的聲音都提高了八個度:“哥哥的身體能撐得住嗎?!”

她已經看到了!中原中也的麵板表麵都隱隱出現裂痕與血紋了,而且她喊了中原中也好幾聲,卻都冇有能夠得到任何的迴應——這已經不是打紅了眼、打上頭能夠簡單概括的了!

“現在還冇有什麼問題,不過要是再待會兒的話就未必了。

”太宰治說,“森見來的很及時哦,不然中也就要變成破破爛爛的了。

這話宇野令森見能聽?她當場就急了!

“小心!”沢田綱吉驚呼了一聲。

——要知道,宇野令森見出現的時候原本就是直接插入到中原中也和七之獸中間的,相當於是用自己成為了中間那一道屏障。

之前都是中原中也作為牽製七之獸的絕對主力,可是現在,中原中也這不是因為宇野令森見而被迫停下來了嗎?於是七之獸的目光,自然就轉移到了宇野令森見的身上。

牠張開口,發出了無聲的吟唱。

藍色的巨大光槍從天而降,朝著宇野令森見直墜而去,擁有著隻看其龐大外表所根本想象不出來的迅疾速度。

這個時候,無論是誰想要去回援,似乎都已經來不及了;而在光槍的對比之下,少女顯得是那樣的渺小,甚至還不如槍尖大——

但是,幾乎是還在沢田綱吉做出那樣的預警和提醒的同時,他看到宇野令森見的身周有藍色的半透明的虛影光環層層巢狀著出現,同光槍撞擊在一起,掀起了自從這場和七之獸的戰鬥開始以來,最為激烈的軒然大波。

而宇野令森見甚至頭都冇有回,她似是完全的將七之獸給無視了,如今眼裡一心一意隻有中原中也的事情。

“那現在要怎麼辦?我可以為哥哥做點什麼?”她急急的問太宰治。

“啊,把中也丟到我這裡來就可以了。

【人間失格】,專克各種花裡胡哨,各種不服,前提是隻要能夠產生接觸。

這個簡單。

中原中也的重力場對於彆人來說麻煩,但是在宇野令森見這裡就還好。

再加上或許是某種身體本能當中殘留下來的對宇野令森見的感覺,因此宇野令森見冇有太花費什麼力氣,就抓住她哥,把他從戰場當中給丟了出去,落在了太宰治的身邊。

中原中也發出了一聲怒音,但是在他要再度衝出去之前,旁邊的太宰治已經及時的伸出手來,一把抓住了中原中也。

“雖然很不想管中也,但是這個畢竟是來自森見的請求,所以我也就勉為其難的幫上一把了。

在【人間失格】的強大因果作用下,荒霸吐的力量被一鍵消除,中原中也的眼神逐漸恢複了清明,但是因為身體透支太過一個冇站穩,差點摔了個臉著地,還是旁邊的沢田綱吉好心的撈了他一把。

“……森見?”

中原中也一眼就看到了那邊的少女,如果不是因為現在確實是連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的話,他可能已經衝了出去。

“嗯嗯,哥哥你休息一下,之前都辛苦了!”宇野令森見答應了一聲,朝著他笑了笑,隨後才轉過身去,看向就站在自己身後的獸,兩張除了異化的部分之外近乎完全一樣的臉這樣近距離的放在了一起。

“接下來的事情,就都交給我來吧。

英靈的身軀雖然從外表看起來與尋常無異,但實際上誰用誰知道。

完全以魔力所構築出來的身軀,除非擁有特殊的血統、又經過了千錘百鍊,否則的話血肉之軀很難與之相抗衡。

更快的速度,更強大的力量,更容易調動的能力,簡直有如燒錄在了**之上,甚至都不需要思考就已經可以使用——

宇野令森見徹底的接管了這一片戰場,兩張相似的臉你來我往,都以對方作為唯一的目標。

宇野令森見需要回收自己的身體,將七之獸重新放逐回根源之裡去;而對於七之獸來說,則是本能的意識到,宇野令森見是屬於自己缺失的那一部分——牠需要將她吞噬掉,這樣纔能夠變的完整無缺。

這是一場你死我活的戰鬥,但同時也讓觀戰者覺得異常折磨——因為本質相同,係出同源,因此分明單拎出來,這一場對決當中的任何一次攻擊,都是帶有無比可怕的毀滅性殺傷力,可偏偏在麵對對方的時候會起到事倍功半的效果,難以絕對奏效。

藤丸立香緊張的觀戰,嘴唇都在無意識下咬出了血來。

不能繼續這樣膠著下去,必須做點什麼打破僵局……她作為禦主的資質確實是一流的,但是本身作為魔術師的素質卻隻能說是平平,無法支撐宇野令森見長久的行動與高輸出的攻擊。

“archer,我有一個計劃……”在看了一會兒之後,藤丸立香朝著紅a招了招手,小聲的同他說了一些什麼。

後者先是驚訝,但很快就點頭應下,身影在原地靈子化消失。

而藤丸立香也深吸了一口氣。

“森見!”她說,“釋放寶具!”

手背上殘存的兩道令咒悉數消失化作充能,宇野令森見身體裡的力量前所未有的充沛。

雖然並不認為寶具解放能夠真正起到什麼作用,但她最習慣於的就是聽從命令。

刀隻要鋒銳就好,思考和佈陣是持刀人需要做的。

在什麼位置上,就做什麼事情,宇野令森見很明白這樣的道理。

她後退一步,和七之獸拉開了一點距離。

“寶具展開——”——

作者有話說:有點頭暈,今天冇二更,麼麼大家,睡吧不用等了,晚安

第116章

116

所謂寶具,就是將某位英靈一生的經曆高度濃縮提煉,從裡麵提取出最具有代表性、與這位英靈最密切相關,完全可以說是構成了其存在本質的事蹟,然後將其化為了某種概念性的攻擊。

這是最高程度的幻想結晶,是被實體化了的奇蹟與英雄之證。

——所謂“寶具”,就是這樣的存在。

而根據這樣的存在本質,顯然,寶具的規模、強度、表現形式,以及能夠起到的作用,某種意義上來說,完全是和英靈的人生厚度所聯絡在一起的。

這是一般定義上的寶具。

但當然,凡事既然有一般,那麼當然也就會有二般的情況。

被口口相傳的故事,被虛加在身上的定義,被縫合給自己的概念……在這些情況下,便能夠無中生有的,“創造”出一位英靈來——無論是將原本並無資格之人擢升至這一概念也好,還是硬生生的創造出一位根本連原型和基礎都冇有的存在也好。

按理來說,宇野令森見並非型月世界的人,理應和“英靈”毫無關聯;但是世界千變萬化,根源本質相同。

再加上有藤丸立香這一位前所未有的、存在本身即可被視之為“奇蹟”的禦主,紅a一通操作之下,還真的給宇野令森見毛到了一個從者的身份。

至於等到以後……宇野令森見是否會真的升格成為英靈,那就要看她的原生世界和型月世界誰能夠在這一場肘擊當中獲得勝利了。

說回眼下。

她不是正統的英靈,也並不擁有什麼足以升格的事蹟。

但是,那種被許多人所廣泛知曉、被投以了太多的某種極端的情緒,卻是有的。

未曾戴冠的向量之主。

行走無限空間的難抵凶厄。

而這些現在混雜在一起,伴隨著宇野令森見以從者的身份現界的同時,與她的異能力相互結合,成為了她的“寶具”。

當然,或許未必有宇野令森見直接掀桌子開枷,從根源攫取到的力量強大,但勝在穩定,勝在能夠自己操縱,勝在隻要禦主提供的魔力足夠,那麼就可以像是炮台一樣的使用一次又一次。

反正也不像是某些英靈的寶具一樣,幾乎是捨身一擊,不是嗎。

“我看見,我裁決,我規定。

“『星宇虛弦。

萬象定域』!”

在少女的眼底,亮起了影影綽綽的金色的光。

但如果更仔細一些去觀察的話就會發現,那其實並不是單純的光芒,實際上是在她的眼底閃爍的公式定理。

已經被人類發覺的、尚未被人類發掘的……在每一次的呼吸當中變幻。

周圍的一切都被短暫的拖入到了因為寶具釋放而臨時產生的空間變幻當中,本該是神秘莫測的宇宙翻卷而來將這一處徹底的包裹。

在宇宙當中,其他的所有一切都顯得無比的渺小,唯有作為敵對單位被“標記”的七之獸最為靈驗,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將其忽略。

宇野令森見朝著七之獸的方向一揮手。

整片宇宙都被金色的虛弦所裁定為了大大小小的格盤,七之獸則是落於這格盤的最中心。

牠當然不會坐以待斃,朝著宇野令森見的方向張開嘴,發出了怒吼。

這吼聲冇有實際的聲音,但卻能夠以肉眼清楚的看到從她那裡朝著外側一圈一圈盪漾開來的聲波,腰間支撐抬高身體的那一對巨大的翅也跟著扇動起來,捲起了巨大的氣流,並且居然真的——將牠抬升向空中。

但是在牠真正的完全離開地麵之前,從格盤上飛出了無數金色與瑩藍色相互摻雜,交織構成的鎖鏈,將牠牢牢的拴住,然後硬生生的重新拽了下來。

隨後,宇宙在他們的麵前baozha了。

字麵意義上的baozha掉。

小心的將其他人給抖了出去,但唯獨將七之獸像是包餃子一樣的給包在其中,隨後狠狠的baozha!

宇宙baozha會產生怎樣可怕的殺傷力呢?這真的是隻要想一想,都會倒吸一口冷氣的事情。

但釋放這樣的寶具,基本也把宇野令森見的藍條快要給抽空——反正短時間內,可能除了平a一下之外,暫時用不出什麼彆的大殺傷力的招數了,除非她想要把藤丸立香給狠狠的抽空。

不過宇野令森見的卡麵強度還是很離譜的,就算隻是平a也可以打出超絕傷害,甚至可能可以被拿來狠狠鞭屍某些從者,問這個攻擊量又是誰的一輩子……

但那終歸是beast,彆把偽獸不當獸。

當寶具效果結束,獸重新出現在大地之上的時候,儘管牠已經傷痕累累,被斬去了角冠,炸燬了肉翼,擊碎了核心,卻仍舊能夠匍匐在地麵上沉重的喘息。

而以牠為中心,周圍的空間正在被解構、被化為虛無,隨後由獸所吞吃,成為牠的力量。

牠身上的傷口也似乎開始逐漸的恢複——踐行“理”的文明之獸,自然能夠以這樣直接的方式來修複自己。

或許宇野令森見現在再補上一發寶具就有希望將牠終結了?但是那樣一來的話,藤丸立香肯定會被抽成人乾——字麵意思上的。

宇野令森見當然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不過,一位優秀的、身經百戰的禦主,在藤丸立香下命令要宇野令森見使用寶具、並且用兩劃令咒為她充能的時候,藤丸立香就已經想好了之後應該怎麼做。

“archer——”

先前消失的紅a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太宰治的身邊,一把將他撈起來丟在了自己正在駕駛的戰車上,隨後朝著這邊疾衝而來。

這並非一般的戰車,要是在迦勒底裡麵的話,包有人認出這不就完全是對阿克琉斯戰車的複製品嗎——投影魔術,就是這麼了不起!

大英雄阿克琉斯的戰車,即便隻是仿製品,也擁有著尋常存在望塵莫及的速度。

更何況隻是這麼區區一點距離,眨個眼睛的功夫都用不到。

太宰治被成功的空投了下去。

好在他也是反應絕佳,一把抓住了七之獸——於是,所有人的耳邊都能夠聽到一聲響亮有如鯨鳴的高頻率的啼鳴,隨後原本還有掙紮意向的七之獸徹底萎靡了下去。

牠畢竟是來自於宇野令森見、使用著她的身體,她的力量,那麼自然也就應該遵守她的束縛。

宇野令森見眼前一亮。

“謝了,emiya,太宰!”

她一頭朝著七之獸衝了過去。

當宇野令森見的手接觸到七之獸的手指之後,她整個人的身影都變的虛幻了起來,直到最後徹底的冇入到了這一具身體當中。

頭頂殘缺的角冠“簌簌”的抖動,殘缺不全的肉翼緩緩合攏,將自己包裹。

“噗通”、“噗通”。

有非常沉重的、心臟跳動的聲音在這裡響起,一下又一下。

於是所有人都緊張地將目光投向了那一個如同巨大的繭一樣的存在上,忐忑不安的等待著最後的結果。

終於,繭開啟了——更準確的說,是包裹在外側的肉翅消散掉了,露出裡麪包裹住的少女。

正如紅a所說的那樣,所有的異象都在她的身上消失,而少女望著他們,快活的眨了眨眼睛,露出一個笑容來。

***

“就要回去了嗎?”白蘭哭唧唧的問,“森見你真的不考慮留下來嗎——”

“免談。

”宇野令森見冷酷退白蘭,“我還是喜歡自己的世界。

“來幫你已經仁儘義至了,彆搞事,白蘭。

”她警告。

白蘭眨了眨眼睛,回想起來了一些毒打,默默的將某些計劃從自己的心頭刪除掉了。

“那多在這邊玩幾天……”

“不行。

”宇野令森見又拒絕了,“我還要上學,哥哥也有工作,我們可是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幫你的,要知足和感恩,白蘭!”

她朝著白蘭伸手:“我聽沢田說,你有不少的高科技——給我哥哥也來一點吧。

以前的港口mafia和宇野令森見冇有什麼關係,她看都懶得多看一眼;但是現在不一樣了!這可是中原中也的產業啊!

支援哥哥的事業,宇野令森見是認真的。

白蘭憋了憋,真的差點脫口而出一句“嫁出去的孩子潑出去的水”,但好在他及時刹車,想起來對麵那個纔是宇野令森見真正的兄長。

嘖。

男人不爽的心頭咂舌。

明明是他先來的吧?隻是有血緣就可以後來居上了嗎?好不講道理的事情!

但這種話當然不能對著宇野令森見說出來,而白蘭當然也不可能拒絕來自少女的要求,隻能不甘不願的給中原中也送了個大的。

“那麼,以後再見啦。

宇野令森見一手抓住中原中也,一手抓住太宰治,走入了白蘭開啟的空間通道當中。

兩個世界之間有時間流速的差距,所以就算在白蘭的世界裡麵待了不短的時間,但其實換算到宇野令森見他們自己的世界裡麵,還不算太離譜——至少一切都在平穩有序的進行,冇有出現什麼大的紕漏和幺蛾子。

在他們將要分彆的時候,太宰治朝著宇野令森見打了一個眼色——中原中也冇有注意到這個。

宇野令森見心領神會,知道這是太宰治有話要單獨和自己說,很快就找了個藉口脫離了和中原中也的組隊狀態,然後轉了個圈就跟太宰治彙合了。

“太宰?有什麼事情嗎?”宇野令森見問。

而太宰治深吸了一口氣。

他已經給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設。

“森見,我有話想和你說。

開弓冇有回頭箭,伸脖子是一刀,縮脖子也是一刀,不如儘快解決了,得個結果。

少年注視著少女,聲音是他自己都未必意識到的,前所未有的溫柔。

“我喜歡你。

”——

作者有話說:讓我們恭喜太宰終於踏上賽道!

唉,為什麼呢,為什麼每本都是這樣呢,我開二言都是想寫談戀愛的,為什麼每本都是劇情猛猛突進了很多之後才寫到呢……

劇情流入腦冇救了,是我這樣的(擦淚)

但是!表白了就好!

第117章

117

“……哎?”

宇野令森見素來都自認她的心理素質還是算不錯的,要不怎麼說無限空間能夠鍛鍊人呢。

她自己都幾乎已經要記不起來上一次讓她感到驚慌失措、難以應對的局麵是什麼時候了,似乎已經過去太久太久——但至少宇野令森見知道,現在自己確實陷入了難得一見的訝然當中。

說實話,如果不是因為他們現在已經回到了自己的世界裡麵的話,那麼宇野令森見說不定會以為現在自己見到的是幻術師所刻意扭曲營造出來的幻覺。

太宰治在說出了那番話之後,就一直都心跳如擂鼓。

他密切地注視著宇野令森見麵上的表情,分析她的麵上每一個最細微不過的部分所傳達表露出來的含義。

可以說,就算是讀心術,大概都冇有這個狀態下的太宰治來的好用。

所以,鼎鼎大名的操心師,想要讀出根本就冇有想過要遮掩自己的情緒的宇野令森見的想法,顯然並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

他其實已經開始為了自己那一時的衝動而感到後悔,那簡直都不像是太宰治的風格了。

或許就像是平日裡的其他時候那樣,謀而後動,將即便是最細微不過的點都算計安排好位置,然後再展開行動——這或許纔是最好的方式。

但是,做不到。

感情並不是輕易就可以被控製的,不如說,充沛的情感正是人之所以為人的證明,是讓他們得以與這個世界上其他的一切生命都鮮明的區分開來的一項最重要的能力——與特征。

在這一點上,就算是太宰治也不能免俗。

想要告訴她,想要得到她的迴應。

就算明知道這絕不是最佳的處理方式,卻也根本冇有辦法再等待下去糾結很多,浪費時間平白煎熬。

無論是神明還是凡俗,無論是聖者還是惡人,當愛情到來的時候大抵都是同樣平等的,他們都要受這愛情的苦楚與折磨,卻又偏偏甘之如飴。

更何況,以太宰治的年齡來說,他現在原本就是真正意義上的“毛頭小子”。

“不是開玩笑,也冇有被人操控。

”太宰治說,“森見,我是完全出於自己的內心和想法,做出的決定。

他還是說不出“表白”這個詞,那會讓太宰治覺得自己渾身上下的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但宇野令森見能夠明白他話語當中的未儘之言。

站在他對麵的、彆說是談冇談過戀愛了,甚至是連情竇初開都冇有過的少女感受到了他的認真,隻是在拷問自己的想法和心意之前,有一件事情讓宇野令森見想不通。

“怎麼突然……?”她問,“我一直以為我們是……朋友的?”

這話可就不太中聽了,太宰治在心頭恨恨的想,誰要和你隻當朋友?!

不過在開口的時候,他倒是冇有失去自己一貫的水準,還是穩住了發揮:“對嘛對嘛,所以現在,我隻是想要在【朋友】前麵再加上一個限定詞,和森見有一些更接近的、更與眾不同的關係——”

他倒是還笑著的,隻是宇野令森見卻硬生生的從太宰治的話語當中聽出了幾分的幽怨之意:“畢竟我也不知道,森見在彆的世界裡麵,究竟還有幾個好朋友呢?”

這話吧,它乍一聽起來確實是冇有什麼毛病,但是再細細的品一下之後呢,卻又會隱隱讓人覺得有些微妙的不太對勁……

不過這話放在這裡說倒是很正好,至少宇野令森見瞬間就喪失了主動權,開口的時候都冇那麼有底氣呢:“嗯……嗯!”

糟糕,這話有些不太好回答啊!畢竟之前是她自己口口聲聲的說她和太宰是最好的朋友!

“所以,你的回答是?”

宇野令森見還是覺得哪裡不對:“我覺得這個不能這麼簡單粗暴的歸為一類……”

太宰治打斷了她的話。

“那我來問一些彆的問題。

”太宰治舉起手來,張開五指,“森見,你難道很討厭我嗎?”

“那怎麼可能?!”宇野令森見當然是立刻就予以了否定。

太宰治於是放下了一根手指:“好,那森見,你現在有喜歡的人嗎?”

“唔……冇有……”

畢竟在今天得到太宰治這一顆炸了的大雷之前,這種想法從未在宇野令森見的腦子裡麵出現過——男女之情這種東西,完全不在考慮之內啊!

太宰治又放下了一根手指。

“森見對談戀愛有什麼顧忌嗎?堅定的不接受這一類的黨派?”

“那倒也不是……”

“已經有了自己的理想型?”

“不……不如說根本冇有去想過這些……”

他們一問一答,直到最後,太宰治的五根手指全部都放了下來。

他注視著已經腦子亂糟糟一團被問的茫然又懵逼的宇野令森見,臉上露出了一種“一切儘在掌握之中”的,輕鬆的笑容——至少這個笑容看起來是輕鬆而又篤定的。

“既然這樣的話,為什麼不和我試試呢?”太宰治問,“這個年齡的國中生本來也到了談戀愛的年齡了吧。

“你不是一直想好好的體驗當普通學生的生活嗎,那這種也應該一併納入到其中吧?不然不是就超級不合群了嗎?”

宇野令森見隱約覺得不應該這樣算,但是她又想了想,好像談一個戀愛,也不是不可以?

是這樣的,畢竟得不到的永遠在躁動。

正是因為冇有談過,所以纔會期待、憧憬和好奇——不然的話,要是真的談過了,可能還反而不會被太宰治三言兩語的給糊弄到。

於是最後,宇野令森見終於是有些遲疑的點了一下頭:“那我們就先試試?”

——話是這樣說,但是顯然,對於少女而言,這件事情在她的心頭仍舊冇有被樹立下什麼正確的認知。

她對待其的態度是輕慢又兒戲的,就像是在旁人的慫恿下開啟了一款自己之前從來都冇有接觸過的遊戲一樣。

太宰治當然能夠看出來這一點,也大概可以把握到宇野令森見現在具體的想法與心態。

但是那又怎麼樣呢。

根本冇有“道德”這種東西存在的操心師滿不在乎的想。

他現在要做的,隻是趕在其他所有人之前,先把這一朵花圈到自己的花瓶裡麵。

而至於之後,他自然有的是時間和手段,一點一點的去誘導這朵花,隻為了自己而開放。

“那麼現在開始,森見就是我的女朋友了哦!”太宰治一步上前,瞬間縮短了兩個人之間的社交距離,並且握住了宇野令森見的手,將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插入到了她的指縫當中。

他這一套動作做下來實在是太過於絲滑和行雲流水了,再加上那種平靜的表情與理所當然的情緒,以至於宇野令森見將這完全當成了是正常的操作,甚至是連點質疑的心思都冇有升起。

新鮮出爐的小情侶就這樣靜靜的牽了一會兒手,然後,宇野令森見突然想起來了一件事情。

她有

些歉意的看了太宰治一眼。

“那個,太宰。

”宇野令森見自己都覺得她接下來要說的話有些離譜了,但是不行,還是得說,“我們談戀愛這件事情,可以先彆說出去嗎?”

她的話音都還冇有完全落下,就已經察覺到兩道幽冷的視線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因為那目光實在是太過於冰冷和危險了的緣故,以至於宇野令森見差點冇有本能地進行防禦打擊。

“森見?你可是纔剛剛答應我,不會現在就後悔了吧?”太宰治笑意吟吟的問,但是那個笑,怎麼說呢……有一種非比尋常的偽人感,看起來陰惻惻的,讓人覺得背後直髮毛。

“冇有啊,我都答應你了耶?不然的話根本都冇有必要同意。

”宇野令森見的語氣有些苦惱,“我是想到,暫時還是彆讓哥哥知道這件事情了,畢竟哥哥和你的關係,一直都有點小誤會和摩擦。

這話就有些太過於粉飾太平了。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之間的關係,那能夠叫隻是一點“小的誤會和摩擦”?那分明該叫做水火不容!

太宰治的內心重重的“嘖”了一聲,不過他是讚同宇野令森見的話的。

畢竟要真的讓宇野令森見意識到這並不是一個遊戲、他們是十年之後會一起拍結婚照的關係,是一件還需要時間去經營的事情。

而要是在一切都冇有來得及開始的時候,中原中也橫插一腳棒打鴛鴦……太宰治就算是再如何的自信心爆棚,也說不出在自己和中原中也之間,現在的宇野令森見會選擇他的這種鬼話來。

但這個仇他遲早會和中也算的!

因此,太宰治隻是眯了眯眼睛,隨後語氣如同什麼都冇有發生一樣的答應了下來。

“好啊。

”他說,“我都冇有關係,都聽你的。

他如此懂事!宇野令森見都要開始自我反省,是不是她有些太過分了。

這種愧疚自然被太宰治所讀到了,因此他乘勝追擊:“不過作為交換,你要答應我一個小小的要求。

宇野令森見正是耳根子最軟的時候,現在太宰治不管說什麼,她都是會答應的:“冇問題!”

於是隔天,當宇野令森見銷了假重新回到學校的時候,作為她在學校裡關係不錯的朋友的幸村精市,就注意到了少女身上出現的一些微小的變化。

新換的手機殼。

多出來的手鍊與吊墜。

還有書包側麵的新掛件。

冇有記錯的話,好像都是最近最火的情侶cp款?

幸村精市看著宇野令森見的目光漸漸變的不對了。

“森見你……”他欲言又止。

你請假了這麼多天,不會是去和人談戀愛了吧??——

作者有話說:森見不是木頭,但是現在確實還冇開竅,請組織放心

太宰:

他就是有點不安感大爆發,先圈到自己地盤裡再說,以及之前校園祭上的些許危機感,所以要蓋個戳,打擊可能存在的潛在情敵

不安desu!你們兩個之間到底誰纔是正統jk啊!

***

大家都對太宰的直球震驚不已!我淺寫一點我這樣安排的考慮

首先是本文的太宰,他略微有點不一樣……或者說,他過的太順了。

他幾乎冇有波折的脫離了港口mafia,身邊有摯友相伴,心裡有在意的女孩子,他知道他們十年後還會結婚,而且現在的boss是中也,森鷗外早被踢了——他根本冇有任何的波折,他該是最意氣風發,覺得自己無所不能,彷彿一切都在操縱掌控中的時候。

雖然“太宰治”這個存在的底色應該是對幸福感到遲疑和不確定的,但黑時宰和武偵宰又不太一樣。

武偵宰比較破碎,遇到幸福和愛,他的第一想法會是逃避,像烏龜;而黑時宰,他是個壞東西,路過的狗都得踹一腳,他是帶點瘋和惡意的

所以遇到幸福和愛,我覺得他不會是逃,他第一反應肯定是懵,然後會覺得有意思

有意思之後,他會像惡劣的孩子一樣來試探,要麼捧起珍寶死死抓著不給任何人看獨占欲爆表,要麼越喜歡越欺負惡意的去對待貓逗老鼠

顯然森見的武力值以及性格決定了本文的黑時宰冇可能走後麵那條路

而前麵這條路呢,本來應該冇那麼快,這不是,先校園祭一個幸村,再家教一個白蘭,哐哐兩劑猛藥下來已經給太宰乾焦慮了,然後還嘎巴一下因為白蘭搞了個beast這死出

有的東西失去了才知道在意和珍貴,所以太宰當即一個龍場悟道(?)

他那時候就已經想好了,隻要森見能回來,他絕對不會放手,那上就完了,反正問問也就是走個形式,森見配合有配合的辦法,不配合也有不配合的算計,就醬

——當然,大家也可以覺得我就是想趕快寫談戀愛了,這本和歌唄那本不一樣,森見比歌唄接地氣,拉扯不起來

畢竟歌唄是星星,森見……森見是小比……

第118章

118

上學的日子總是飛快的,彷彿上一秒還在穿秋裝,但是眨眼的功夫,就已經連年頭都翻了過去,這個學期眼看著都快要結束了。

宇野令森見和太宰治之間的戀情……可喜可賀,時至今日都還冇有被中原中也,或者是家裡麵的兩位法國諜報員給發現。

但這並不是因為少女真的擁有多麼強的瞞天過海的能力,歸根究底,可能是因為一來,這件事情在她這裡還是“玩笑”的性質居多,就像是女孩子們在小時候經常玩的家家酒扮演遊戲一樣。

所以,既然都冇有如何區彆的對待,那麼自然諸般表現也就都與平日無異。

再加上家裡麵的三位長輩都是男性,兩個不懂本國國情,一個從有記憶以來根本就冇有去上過學,全部都對這年齡的國中女孩子可能擁有的生活一竅不通,所以也就更注意不到這些。

是,他們的確是發現了宇野令森見這快半年以來,陸陸續續的更換增添了不少東西——比如衣服啦,小掛件小配飾啦,假日的時候也時不時的會出門和朋友一起小聚。

可是這不是這個年齡的女孩子在課業之外應該做的事情嗎?完全冇有必要在這上麵大驚小怪吧?

要是問多了,會不會被森見覺得他們是想要插手她的生活?

在這樣的顧慮的支配下,他們也不好問太多,於是就這麼給太宰治暗度陳倉,順順利利的把這一段感情給經營了下來。

反倒是宇野令森見在學校裡麵關係不錯的同學朋友們,倒是大家都知道她談戀愛了——畢竟那些全部都是情侶熱門款嘛,宇野令森見用的大大方方,也從來冇有想過要隱瞞,所以看到的人自然都知道她有情況。

並且在去和宇野令森見詢問之後,也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嗯對,我現在有男朋友了。

當然啦,她長的可愛,課業成績優秀,再加上剛入學的時候就已經因為每天進行盯梢行為的魏爾倫——主要是魏爾倫的那張臉——所以宇野令森見在學校裡麵,可是頗為受到關注的那一種。

而隻要受到關注,那麼就代表著會有更多的視線落在身上……當注視著距離自己太過於遙遠的、高懸在天空之上的恒星久了,自然就會忍不住的生出一些旁的心思來,將“喜歡”與“憧憬”混淆。

當然,也不乏其中或許會有些傢夥覺得,能夠把這樣的校園裡的風雲人物把到手是一件非常具有成就感和值得炫耀的事情,所以也湊上來的那種過於自信且功利性的男生……總而言之就是,來和宇野令森見約見小樹林啊花壇啊天台啊,放學後下課後找她表白的男生並不少。

而他們得到的拒絕回答,自然也都是相同的。

“但是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紮著雙馬尾的可愛女孩子這樣拒絕了他們。

什……怎會如此!明明才轉學過來冇有多久不是嗎?平日裡也根本冇有見過宇野令和誰之間的關係突破了普通社交距離,為什麼就突然有了男朋友呢!

這個訊息實在是令人扼腕歎息,以及不知道多少的懷春少男心碎了一地。

甚至有人懷疑到了幸村精市的頭上。

無辜成為了被殃及的池魚的幸村精市:……

雖然如果宇野令森見真的有需要的話,他們之間作為朋友,幸村精市覺得他幫忙當一下擋箭牌也是義不容辭的事情;但是明顯,宇野令森見並不需要啊。

而且幸村精市自認和宇野令森見之間平日的相處也絕無任何越界的行為,所以,這種堪稱離譜的傳聞到底是怎麼被有鼻子有眼的傳出去的……

“可能是因為你和她的關係確實不錯,又離得比較近的緣故?”網球部的正選們自

然也聽聞了這件事情,當帶著八卦的心去找幸村精市詢問之後,就得到了這樣的回覆以及後者的疑惑。

幸村精市簡直覺得荒謬,荒謬之中又帶了些哭笑不得:“但是我和森見確實隻是朋友。

對於自己和宇野令森見之間是因何而變的熟稔了起來,幸村精市向來都是守口如瓶的。

但是這並不代表他就遺忘了在那一天究竟都發生過一些什麼。

即便是現在回想起來那件事情,幸村精市都會對宇野令森見心懷感激——他清楚的知道,如果不是因為那一天恰好和她遇到了、而後者也冇有置之不顧,而是強勢的出手,甚至是利用了自己的背景幫忙把一切輕描淡寫的抹平,甚至是讓異能特務科都出麵幫忙背書的話,他之後的生活,或許不會像是現在這樣的平靜。

但也正因為牢記著這一點,所以幸村精市也清楚的知道,自己和宇野令森見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在最初的時候就已經意識到了這一點,之後的相處當中,自然也就隻是更純粹的、“朋友”的相處模式,不會多生出什麼彆的來,坦盪到讓人覺得說不定以後要是宇野令森見哪一天結婚了的話,那麼幸村精市是應該坐伴娘那一桌的。

這些內容倒不必多麼詳細的同網球部的正選們解釋說明,不過他們都瞭解幸村精市,自然也看出來了他的態度。

“森見的男朋友我雖然冇有正式的見過,但是也知道那不是我們學校的學生。

”幸村精市看了他們一眼,“好了,中中場休息八卦的時間到此為止,繼續訓練!”

“再過上兩個月,今年的地區預選賽就要開始了。

”幸村精市的目光從正選們的身上一一掃過,“王者立海毫無死角,今年的全國大賽,我要冠軍依舊是我們的囊中之物。

“當然。

“放心吧部長。

“那個位置除了我們,不會再有其他人能夠坐上去。

***

對於體育社團來說,2月意味著一切都應該已經到了最後的衝刺準備階段,正是緊張的時刻;但對於並非體育社團的人來說,在2月真正需要去在意和處理的,顯然另有其事。

冇錯!既然說到2月,那當然就是情人節啦!

甚至都用不著等到2月14號那一天,時間不過是纔剛剛踏入2月,整個校園裡麵都能夠非常明顯的感知到人心浮動。

關係好的女生們之間彼此小聲的交流著,伴隨著眼神亂飛,臉頰通紅的像是熟過頭的蘋果。

而男生們呢,當然也會在背地裡暗暗期待著,自己在今年的情人節能夠收穫到多少的義理巧克力——當然,要是能夠再收到本命巧克力的話,那就更好了。

大家都在暗自的期待著。

如果是在以往,這一天倒是和宇野令森見的關係不大——畢竟現在已經是新時代了,區區義理巧克力,直接去買就好。

但是今年不一樣了,因為宇野令森見,也已經是有男朋友的人了。

“森見,我們打算趁著這五個週末,大家一起去巧克力教室。

”和她關係好的女同學問,“要和我們一起去嗎?”

“唔……好啊!”

其實就算是本命巧克力,也不一定非要親手去做的。

但一方麵,這種行為本身也是一種女生之間的社交行為;而另一方麵,宇野令森見現在對於太宰治的瞭解比之以往都要更深入了一些——她敢打賭,如果知道了給他的本命巧克力不是親手製作的話,太宰治一定會鬨的!

那還能怎麼辦呢?

自己認下來的男朋友,當然也隻能自己去寵了。

於是這個週末,中原中也難得有機會可以不用去上班,結果卻發現家裡麵有些過於的空蕩和安靜,都讓人有些不習慣了——緊接著,中原中也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這是因為宇野令森見今天不在家。

不在家?

中原中也隱約記得森見好像周內就已經提過一嘴,她週末要出門……但具體原因是什麼來著?中原中也有點記不清楚了。

他隻大概記得她說是要和關係好的同學、還有同社團的朋友們一起出去。

於是中原中也隻好拿著這個問題,去問這個家裡麵的另外兩個人。

“嗯?森見嗎?”蘭波倒是真的給了中原中也一個答案,“森見今天和同學一起去手工工作室了吧。

“哈?”這對於中原中也來說簡直是一個太過於陌生的名詞,讓他覺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還有這種東西?……不對,到底是有什麼必要非得去外麵的工作室不可啊?在家裡麵不能做嗎?”

不過他並不是真的想要去插手和乾涉宇野令森見的生活,現在也隻是對於難得可以在家裡,卻見不到妹妹的一點小抱怨——這個時候的中原中也,並冇有意識到這件事情背後的水有多深,隻是單純的以為這是國中生的日常之一。

他錯過了一個提前意識到真相的機會。

而同一時間,身處巧克力工作室的宇野令森見把頭朝著旁側一偏,打了一個小小的噴嚏。

“森見?你還好吧?”旁邊同社團的學姐關心的問。

“嗯……不是感冒。

”宇野令森見抽了抽鼻子,“就是剛剛鼻子有點癢,可能是誰在背後說我吧。

她冇有把這件事情太放在心上,而是以一種前所未有的謹慎小心的態度,緊張的注視著自己麵前的模具,指尖悄悄的搭在了模具的邊緣。

說來慚愧,這是宇野令森見第一次接觸手作巧克力。

雖然她學的很快,但是一些技巧上的部分還是有所欠缺……不過沒關係,她可以用異能力作弊。

要是知道【向量操縱】這樣的異能,現在卻淪為了控製巧克力液流動的更加平整、以便之後冷卻凝固了可以讓表麵更光滑漂亮的工具的話,大概但凡識貨一點的人都會忍不住的捶胸頓足,為了這種簡直是暴殄天物的浪費行為。

至少也對如此強大異能力再多一點尊重吧!

旁邊同學探頭過來看了一眼,然後就“哇”了一聲:“你的液麪好平整哦,也冇有什麼氣泡……宇野令,教一下我怎麼做到的吧!我的氣泡總是消不掉!”

宇野令森見:“……冇事,我來。

真對不起啊,她其實也不懂這當中的關鍵與訣竅,她是純作弊來著的!

不過冇有關係。

雖然宇野令森見冇有辦法教同學怎麼操作,但是她可以幫忙作弊啊!區區液麪平整、消除氣泡,手到擒來!

於是當天晚上,等到中原中也再在家裡看見了妹妹的時候,就發現她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麵前的案幾堆滿了好看的包裝紙,茶幾的另一側則整整齊齊的碼著幾個已經包裝好了的禮盒。

“這是什麼?”中原中也走過去看了看,“你今天出去就是做這個嗎?”

“呀!”宇野令森見手忙腳亂的試圖用自己的身體去遮擋住,“不許看不許看!哥哥你不許看!不然就冇意思了!”

於是中原中也便明白了,這些東西——至少這些東西當中的一部分是之後會送給他的禮物。

他的心裡很高興,戰術性咳嗽了幾聲,勉強維持住自己麵上的表情,和宇野令森見道了一聲歉,把這一片空間都讓給了她。

不過……最近是有什麼特彆的、值得贈送禮物的日子嗎?

這一份疑惑,在一個多周後得到瞭解答。

“給哥哥的是本命巧克力哦——是我自己親手做的!”

普通的巧克力當然不算什麼,但是如果加上了“妹妹親手做的然後又特意包裝贈送”這種字首的話,那麼就算隻是路邊的一粒塵土,都將擁有無比不一樣的意義。

而且滿打滿算,這大概也還是中原中也第一次在情人節收到禮物。

於是這

一整天,港口mafia的職員們都發現,他們的boss今天心情格外的好。

隻是等到中原中也已經把外側精美的包裝拆開、巧克力甜美的滋味都已經在唇齒間化開的時候,他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來了一些其他的事情。

雖然隻是驚鴻一瞥,但是那天見到森見在包裝的本命巧克力,顯然不止一份。

不過之後,當在旗會的其他幾人的辦公室都看到了眼熟的包裝紙,亦或者是聞到了熟悉的巧克力香味之後,中原中也就釋然了。

他自認自己已經找到了宇野令森見的本命巧克力的下落,而完全忽略了……數量上,是否還是有些對不上。

而那一份被中原中也所忽略掉的本命巧克力,如今正在被他親愛的妹妹遞到早早就等在學校門口盼著她放學的太宰治手中。

“太宰。

”少女非常自然的伸過手去,和少年牽住手,然後變為十指相扣,“這是給你的。

“是本命巧克力吧?是給我的對吧?”太宰治的語氣都高昂了起來。

“當然。

”宇野令森見撇了撇嘴,語氣嫌棄,但眼底卻是帶著笑的,“不給你給誰嘛?”

這個說法顯然讓太宰治非常高興,以至於他;臉上的笑容都似乎變的真摯了許多,而不再隻是一張虛偽的假麵。

“中也是不是也收到了……”

“當然!那可是我哥哥!”

“還有呢?你一共做了多少份本命巧克力?”

“……咳,也就那麼五六七八份吧。

“嗚哇——原來不單是我有,而是還有那麼多人都有啊……森見……qaq”

“太宰,彆逼我在今天這種時候揍你。

少年少女這樣吵吵嚷嚷的拌著嘴,身影逐漸消失在街道儘頭的拐角處,看上去和今天街上路過的每一對小情侶都區彆不大。

是屬於任何的過路人見到了,都會忍不住的會心一笑,懷念自己青春時候酸酸甜甜戀愛的那種。

而他們的手一直都緊緊的牽著。

誰也冇有想過要放開——

作者有話說:中也和真相擦肩而過!被狠狠偷家!

下一章是一個以番外形式發出的論壇體,一般來說論壇體我覺得比較占字數都發福利番外的,但是這個略有特殊,算是側麵寫了一些劇情+時間推進吧,必須放在這裡,所以勾一個番外,然後提前和大家說一下,可以看自己需求購入

第119章

立海大校內bbs|自由交流區|匿名板塊|

hot|有人知道弓道部今天負責拉新的那個學姐的資訊嗎?

#rt.

她好可愛,笑起來甜甜的,我暈頭轉向的就報了弓道社……

不後悔,一點也不後悔,隻是想知道學姐的更多資訊!

#弓道社的女生也不少,誰知道你說的是哪一個。

而且最近新學年剛開學,各個社團為了招新簡直是鉚足了勁的在孔雀開屏,你得多說一些大家纔好幫你找人啊-

弓道社以前冇有這麼多女生吧?不如說弓道社本身是不太顯眼的那種社團啊在我印象裡。

還是說我記錯了?-

你冇記錯,但是大人,時代變了!-

以前你說我們弓道社籍籍無名,我不挑你的理;但是現在,你該叫我們弓道社什麼?-

一人得道雞犬昇天真是給我見到現實版了,u真的是憑藉一己之力帶著整個弓道社飛昇了-

我們弓道社也是好起來了,王者立海又增一個拿得出手的體育社團!校長已經樂瘋了,之前來弓道社合照的時候嘴角都壓不下去。

#是一個橙色頭髮藍色眼睛,小小的學姐,紮雙馬尾戴帽子,笑起來臉上還有兩個小酒窩,超甜!-

甜嗎?哈哈,哈哈哈哈,那關東大賽上把我打爆的是誰?-

樓上看來已經是瘋了-

我知道說的是誰了,新生你真的很有眼光,但是也真的很不會看人-

誰看了她比賽都得瘋的好吧!彆說現場了,就算隻是看錄影,我也不信你會兩眼空空!

#不請自來,小學弟或學妹,你在問的是我們以一己之力將立海大弓道社硬生生拖入今年全國大賽的弓道社王牌,宇野令森見!二年c組,身高156cm,偏差值balabala……喜好balabala……擅長balaba……-

好傢夥,我直呼好傢夥,這是遇到真毒唯了?這資料詳細的讓人感到害怕-

什麼毒唯,說好聽點,隻是普普通通的後援會成員一名吖-

好快的速度,後援會都成立起來了嗎-

何止,都已經成為能夠和網球部後援會一較高下的勢力了,還不足以證明含金量嗎。

#道理我都懂,但是為什麼人氣會高到這個難以想象的程度,網球部有的正選單人人氣都比不過她吧?弓道社的曆史成績可冇有網球部高的啊-

你也知道弓道社是不如網球部的啊!這開國皇帝和中興繼位,能一樣?-

網球部一直都是立海大附中的王牌社團,關東大賽十三連霸,去年還直接全國大賽奪冠;但弓道社……眾所周知,弓道社之前在立海大是毫無存在感的,我們的體育社團雖然很多在全國都頗有聲名,但主要集中在球類運動上,弓道社完全是u一己之力給送上去的-

時隔三個月之後前來追加戰績,已經成功奪得全國弓道大賽個人女子組冠軍!團體賽第一名!宇野令大人我要一輩子追隨你!-

從0到1的突破!這誰見了能不迷糊!

#u是二年c組的麼,我怎麼覺得這個班級分組有點怪怪的眼熟,但是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

你冇有記錯,因為網球部的s也在這個班-

聽說他們兩個還是前後桌,網球部正選們以及同班同學都認證過的真的關係很好的朋友-

二年c組這麼人傑地靈的嗎?-

我都不敢想要是我在這個班上的話,每天過得該有多幸福。

#因為好奇去搜了弓道部的照片,有被安利到……真的好可愛,萌,能問問這位學妹有男朋友嗎?她喜歡什麼型別的男生?還有冇有機會?-

冇機會了,等死吧,她已經有男朋友了-

什麼?!學姐居然已經有男朋友了?!-

什麼?!宇野令大人什麼時候有的男朋友?我要看看究竟是哪裡來的傢夥居然叼走了我推!

#哇你們都不知道嗎,她有男朋友的啊,而且有一段時間了。

不過不是本校學生,所以可能很多人冇見過就以為冇有……可是她不是用著很多的情侶款嗎,這難道還不足以說明什麼?-

對不起單身狗認不出情侶款……-

對不起我以為她和幸村大人是一對……我磕的cp就這樣be了!怎會如此!-

你們到底怎麼回事啊!u每次拒絕表白都會強調自己已經有男朋友了,而且情人節還給對方送了本命巧克力……你們根本就隻挑著想聽的地方聽是吧!-

本命巧克力也冇有說隻能送男朋友啊!(倔強.jpg)-

我的美帝!我的us!我不信!

#等一等,為什麼會覺得她和s是一對?他們之間坦盪到雙方的後援會都冇有任何話要說的-

因為會對我的眼睛很好?-

主要是幸村精市這個人吧,感覺除了u之外,他身邊好像冇有其他關係密切的異性了-

懂你想說的,我感覺對於他來說很多人大概隻比路人要稍微高出一線而已……-

你們懂什麼!這可是我們立海大的高嶺之花神之子,有點距離感是正常的!-

毒唯打過來了,我先跑。

#事已至此,就冇有人見過u的男朋友嗎?或者有一點資訊也好啊。

不是說u和s必須在一起,但是我真的很好奇,到底是什麼人能夠打敗s的顏值被u看上-

基本上冇誰知道吧,非常神秘的男朋友君呢……但是你這樣一說,我也有些好奇起來了。

主要是,大家或許還記得當初u剛剛轉學過來的時候,引起了很大轟動的那個……-

啊對對對,我也想起來了。

那纔是真的球草級彆的美貌啊,給我看的一愣又一愣的。

至今彆說是能夠媲美的臉了,就算是給顏值打折再打折,也根本找不到可以代餐的!-

可惜隻有最開始的時候u的哥哥纔來接送她,之後在u的強烈拒絕之下就再也冇有來過了……嗚嗚嗚,u啊!你每天回家都能夠看到如此顏值盛宴已經見怪不怪了,但是能不能讓我們也跟著蹭口好的啊!-

你們這說的也有些太玄乎了,真的有那麼帥嗎?我不信-

主要是隨便偷拍和傳播彆人的照片很不好呢,不然的話,任何人隻要見到了那樣偉大的一張臉,我不信還能夠兩眼空空。

#說到家裡麵的帥哥,我一直都覺得u非常的不簡單。

你們還記得去年的海原祭嗎?當時不是還引起了騷動……我後來打聽到了一些,那位好像是u帶來的-

什麼什麼,這又是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放個耳朵-

去年海原祭的話,當時最大的新聞難道不是……那位超級無敵火的演員疑似出現在校園裡……雖然最後事務所辟謠了,但是作為全程關注的人,隻能說見仁見智吧-

我記起來了……所以真的是那位嗎?-

你們能不能不要打啞謎,根本讀不懂啊!

#可以了,彆說這個了,當初那位的大粉們不是還出來呼籲過嗎,不要過多的去探尋私人資訊,尤其不要打擾作為素人的親屬與朋友-

搜了一下,居然是這位……好吧,極端粉絲要是打過來我先跑-

ddd,還是不要在這件事情上繼續多討論吧-

哎我靠,u家裡到底都是一些什麼俊男美女……

#好像也不是對於u的男朋友完全毫無印象,我之前見過u和她男朋友的合照。

先說一下,也非常的帥,是不一樣的風格,但毫無疑問的美少年,黑頭髮。

當然黑頭髮不是重點,重點是見過!真的見過!海原祭的時候u帶著他來過!-

啊啊,去年海原祭的男模出街是嗎,記憶猶新,當時我們全班女生都跑去看了。

去之前:我倒要看看能有多帥;去之後:woc這個是真的帥-

夠了,該換我演幾集了。

#我發現這個男朋友小哥我好像認識啊!好像是我家隔壁的那個偵探社的裡麵的成員?我現在就過去問問!-

蹲-

蹲-

蹲-

什麼現場怪-

難道u的神秘校外男友的身份就要在今天堂堂曝光?-

急急急,什麼時候回來,我已經焦躁難耐!

#報,我回來了!我把這個帖子拿給偵探社小哥哥看了,他看完後一直趴在桌子上麵笑,然後和我說是的,他們在談戀愛,他女朋友就是u。

他還給我展示了他的手機螢幕!是和u的合照,u笑的真好看,可惡啊為什麼就已經成為了彆人的女朋友呢q皿q!下手也太早了吧!-

所以真的是你隔壁的偵探社小哥哥啊?-

fffff我將舉起火把!-

不是,偵探社?哪個偵探社?整個橫濱說到偵探社,是不是隻有那一家來著……-

我真的會開始好奇u的家庭環境到底是怎樣的了,不管是家庭成員還是親友還是男朋友,感覺都很不普通啊-

勸樓上彆搞事,彆多想,活著不好嗎。

人家冇宣揚就是想普普通通的上學啦-???這是什麼意思?u家裡還真有什麼了不得的背景啊?你總不能和我說她是什麼**大小姐吧?拜托,電視劇都不會這樣拍了-

哈哈,誰說不能是呢?——

作者有話說:進行了一個時間線的跨,絲滑進入國二,森見這段時間裡乾了很多事情呢

加入了弓道社以前海原祭的時候提到過,以及,森見的弓道是紅a教的

紅a:這個我熟

***

日本運動社團我記得是會區分性彆的,但是在fsn裡麵,士郎櫻間桐慎二又都是弓道社的

所以我姑且就認為,有的社團就直接分了男子社團和女子社團,有的運動社團人不夠成績不亮眼,所以在學校內部就冇有分開而是統稱混用,共享訓練資源和場地,但是在全國大賽之類的時候還是會按照性彆分開比賽

其實森見倒是用不著被按性彆區分對待,平等的打所有人,不過還是尊重一下國情設定

xd還有前麵大家討論的13歲談戀愛……在你日還是挺正常的,你日幼稚園小學都能談戀愛了!而且如果到了中學還冇有談過戀愛的話,是會被嘲笑的,更嚴重一些就是校園80了,不合群啥的。

所以也不用很在意這個年齡問題……太宰也冇成年,他和中也跟森見差了3歲。

第120章

119

自從和太宰治談戀愛之後,宇野令森見的週末時間就幾乎不怎麼屬於自己了——因為太宰治總是會約她一起出門。

誰讓宇野令森見平時要上學、而太宰治又不可能和她一起去呢?那小情侶想要一起出門、一起培養感情和擁有單獨的相處時間,可不是隻能夠等到週末了嘛。

宇野令森見對於這件事情最開始的態度是可有可無的,但太宰治絕對是蓄謀已久。

等到一週又一週的過去,現在宇野令森見已經完全習慣了這件事情,將其視為了自己日常生活當中的一部分。

不光光是太宰治會主動給宇野令森見發來邀請,而是她也會和太宰治分享自己感興趣的事情、想要去的地方,並且邀請後者一起出門同遊。

要是白蘭看到了這一幕,一定會捶胸頓足,唉聲歎息。

這不是被溫水煮青蛙的非常成功嗎!

但顯然,宇野令森見和太宰治之間的談戀愛,說地下也地下,說光明正大,那也是非常光明正大的。

隻能說是恰巧好好,除了最該知道的人之外,剩下的人該也好不該也好,全部都知道了。

主要是太宰治現在還冇有辦法保證自己在宇野令森見心中的地位深入到一個足夠的程度……而等到少女真正的正視了他們之間的關係以及他的心意,對他抱有了他對她那樣的感情的時候,太宰治將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跳去中原中也的麵前耀武揚威,狠狠的刺激他的心臟。

你的妹妹fine,現在mine:)

這個週末也是一樣。

從幾天前開始,太宰治就已經神神秘秘的對宇野令森見說,他準備了一個有意思的事情要給宇野令森見看——算不算驚喜不知道,但絕對有意思。

雖然太宰治此人在對外的時候,信譽向來都是岌岌可危的,甚至都已經不能用“譭譽參半”去形容了,而完全是朝著負數大步向前;但是在

宇野令森見的麵前,他姑且還是保留了一些信譽度——雖然也是經常存在一些隱瞞不報的行為就是了。

他想要將這一份神秘感和期待感保有到約會的那一天,宇野令森見當然也就非常配合的不會去多問。

反正橫豎太宰治難道還會害她嗎?

不過,就算是對太宰治抱有著如此的信任,但是等到了週末,宇野令森見穿著漂漂亮亮的小裙子、紮著兩根麻花辮、辮子裡麵還編入了好看的髮帶與髮飾,踩著鋥亮的小皮鞋,被太宰治帶著來到了某一條街道的入口處的時候,她還是沉默了。

“太宰?”少女略略提高了一些聲音,朝著身邊比自己高出不止一個頭的少年看了過去,“為什麼要來這裡?”

誰家好人會把約會的地點定在擂缽街的啊?!

宇野令森見對於擂缽街,不能說陌生——畢竟她當初剛剛來到橫濱的時候,為了找到中原中也的資訊和線索,哪裡冇有去過?擂缽街自然也在其中。

而且,她也確實是在擂缽街找到了最重要的線索。

所以對於擂缽街,宇野令森見不但知道,還親自的走進去過,她當然知道這裡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情況——

時至今日,擂缽街與她當初見到過的模樣幾乎冇有什麼太大的區彆。

這裡像是被所有人都有誌一同的給遺忘掉了,無論是zhengfu也好,還是私人組織也好,顯然都冇有要插手這裡的打算。

用“貧民窟”來形容擂缽街並不完全準確,但這裡也絕對不是什麼好的地方。

三教九流當中的最下等都彙聚在這裡,粗鄙、低陋……並且貧窮。

你彆說是約會的地點了,正常人甚至根本不會踏足這裡。

宇野令森見並不歧視擂缽街的存在——怎麼了怎麼了,某種意義上這裡來說還能算是她哥中原中也的半個故鄉呢!看不起擂缽街那不就是看不起中原中也嗎,宇野令森見絕對不可能允許這樣的事情出現的!

但她仍舊為了太宰治將自己帶來這裡感到困惑:“這裡怎麼了嗎?”

太宰治朝著宇野令森見高深莫測的笑了一下。

“森見,你還記不記得,我們在其他世界裡的發現。

”太宰治現在已經可以非常自然且若無其事的牽住宇野令森見的手,和她一起去任何地方了——當然,中原中也的麵前還是除外,雖然太宰治確實很想這樣做,但是宇野令森見是絕對不會配合的,“在其他的世界裡麵,我、還有很多的異能者都是作家的這件事情。

其實還是在異世界待的時間太短了。

否則的話就應該知道,那已經不僅僅是“作家”的程度了——而是享譽世界的文豪,在時代和曆史上都能夠留下自己姓名的,這樣的地位與存在。

“我記得。

”宇野令森見之後還讓白蘭幫忙,從他的世界裡麵把瘋狂買書的行為又複刻了一次,現在宇野令宅的閣樓可是全都打了書櫃,滿滿噹噹的都塞了書。

太宰治臉上現在的表情很有些奇怪——那應該是一個笑容,但是在其中卻又摻雜了一些其他的情緒。

些微的惡意,好奇,還有其他更為複雜的情緒。

“作為作家的[我],非常崇拜另一位名叫芥川龍之介的作家。

”太宰治說,“所以,我當然也會很好奇。

宇野令森見現在已經多少掌握了一些關於機體“太宰治”的使用說明書了。

因此當後者這樣說的時候,她覺得自己多少明白了一些。

“哦。

”少女篤定的點了點頭,“你看了那位作家的書,並且也成對方作品的粉絲了。

這要是換成彆人,太宰治一定已經讓對方後悔自己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但是現在說這話的是自己武力值max的女朋友,他能怎麼辦?隻能夠急頭白臉的試圖做出一些爭辯,滿嘴“看書的事情怎麼能算粉”、“隻是好奇能夠寫出這樣書的老師在我們的世界裡麵是怎樣的人”之類難懂的話,空氣當中一時都充滿了快活的氣息。

不過男朋友逗一下就可以了,逗過頭的話,太宰治可就要來和她算賬了——宇野令森見想到了一些事情,不太自在的抿了一下唇角,轉移了話題。

“所以那位芥川龍之介就在擂缽街?”宇野令森見開始思考擂缽街到底是什麼人傑地靈的地方,怎麼一個兩個的文豪都淪落到了這裡

“嗯……如果我得到的線報冇有錯的話,那今天我們應該確實能夠見到他。

雖然這個地方確實非常不像是一個正常在約會的時候應該去的地點,但太宰治既然都已經帶宇野令森見來這裡了,那當然也不可能是毫無準備,而是提前已經踩過點的。

宇野令森見對於這些文豪啊什麼的冇有太大的興趣,她時常覺得自己應該是缺乏藝術感官和文藝細胞的——但是這也很正常,畢竟某種程度上來說,一個人的異能力和靈魂是息息相關的。

異能,其實就是對於靈魂的衍生表達。

而既然擁有著【向量操作】這樣的異能力,宇野令森見自然更偏向於理科,而在文科方麵的感知能力,那就隻能夠說是見仁見智了。

所以那些書她雖然也囫圇的翻看了,但也就僅限於此了——至於還要更多的感悟啊什麼的,顯然是不可能有的。

宇野令森見:怎樣呢,鯉伴都已經對我放棄治療,不再強求我在這方麵有所造詣了。

雖然時間已經過去了快有一年,但是顯然,無論是中原中也還是宇野令森見,在擂缽街都算得上是餘威猶在——他們不一定記得這一對兄妹的長相模樣,但是一定會對小個子、橙發藍眼的這個搭配組合印象尤深。

再加上,雖然宇野令森見確實是一副和擂缽街毫無聯絡的、那種在外麵的世界裡麵嬌養出來的肥嫩羔羊的樣子,但是她身邊的太宰治渾身上下所散發出來的那種危險感,卻實在是讓其他人敬而遠之。

所以他們一路走在擂缽街當中,倒是也冇有遇到什麼不長眼的傢夥上來給他們橫添幾分波瀾。

不過這也就隻侷限於在擂缽街的外圍、稍微還有些秩序的地方;越是朝裡走,秩序也就越加的鬆散和混亂,直到不複存在,這時候唯一還通用的規則就隻有最本能、最原始的——誰拳頭大誰說了算了。

“噫,好可怕好可怕。

”太宰治非常從善如流的站到了宇野令森見的背後去,一點也不覺得自己這樣的行為有什麼丟人的,“那就都拜托你了,森見,要保護好我哦。

這話說的,那些原本看他們兩個像是肥羊所以圍上來的擂缽街土著居民都驚呆了,幾乎要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現了問題。

你小子說這話都不會覺得臉紅的嗎?!

太宰治不臉紅,他巴不得心安理得的吃宇野令森見的軟飯。

宇野令森見對這個安排冇有異議——要是太宰治想要讓她待著,他去戰鬥,那宇野令森見纔是真的要懷疑他的腦子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

戰鬥的結果當然不會出現任何意料之外的情況,太宰治這才施施然的以一種頗為閒適的態度從宇野令森見的身後走了出來——雖然在其他人看來,這大概隻能夠算是完全的小人得誌與狐假虎威。

“哎呀,放輕鬆放輕鬆。

”太宰治朝著對方笑了笑,“我隻是想問個問題而已。

但是真正麵對這個笑的人卻隻覺得有某種非比尋常的恐怖湧上了心頭,後背一陣發涼。

如果不是因為做不到的話,他簡直想四肢並用、奪路而逃。

在極端的恐懼當中,他聽到這個危險的少年人問:“那隻不吠的狂犬,你知道他在哪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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