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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081
就算並不是裡世界的成員,但“叛逃”這個詞光是從字麵上都已經可以理解其中所代表的含義了。
宇野令森見當下就緊張了起來。
她小心的瞅著中原中也的臉色,在心底思考自己現在究竟應該怎麼說、怎麼做,纔能夠顯得這一碗水端的足夠平。
一方麵要安撫中原中也的情緒,而另一方麵,宇野令森見也確實非常在意太宰治的情況……啊呀,這個世界上為什麼會有如此棘手的事情啊?
說真的,宇野令森見寧願去和什麼棘手的敵人——就算是魏爾倫都無妨——再大戰上三百個回合,也不想麵對這種問題。
妹妹期期艾艾的神色中原中也自然不可能一點兒也冇有注意到。
他覺得自己的太陽穴都彷彿在跟著突突的跳,想要把太宰治給刀了的心情在這一刻達到了最頂峰。
如果說之前發現了自己的愛車被太宰治預先安排下來的炸彈給炸燬了的時候,中原中也還隻是普通程度的憤怒的話;那麼現在,他就是真情實感的拉滿了對於太宰治的仇恨值。
這種情緒和任何其他的外部因素都冇有關係,單純隻是來自一個兄長的本能的戒備。
其實就算直到現在,中原中也都未曾意識和深思過,太宰治對於宇野令森見情感是否有些不符合他平日裡為人處世的態度,他隻是本能的想要將宇野令森見和太宰治給隔開而已。
至少也不要聯絡的那麼頻繁,更尤其是不要再出現大半夜揹著他這個哥哥和對方偷偷出門的情況了!
不過儘管如此,中原中也卻又素來都不是什麼鐵石心腸的人——尤其在麵對宇野令森見的時候,他就更是冇有辦法拒絕來自妹妹的請求,更何況宇野令森見平日裡也對他冇什麼要求。
所以,現在難得宇野令森見露出這種祈求的眼神,中原中也終究還是冇有辦法做到置之不理。
他最後還是稍稍的開了口,雖然語氣仍舊是惡聲惡氣的,但至少也還是告知了宇野令森見她最在意的事情。
“嘖!你就不用為那傢夥擔心了。
”中原中也努力的剋製自己內心的情緒,雖然這件事情隻要說起來都會讓他覺得惱怒,火一陣一陣的往上冒,“那傢夥可過的好著的!”
這樣說很讓人汗流浹背,但事實就是,整個港口mafia如今所在使用的追蹤監控係統,全部都是太宰治所一手佈置的。
因為很難找出一套比這來的更為簡潔高效的流程,所以就算是在太宰治已經叛逃了的當下,港口mafia仍舊是捏著鼻子在繼續用。
而太宰治顯然不是那種教會了徒弟餓死了師父的人。
恰好相反,誰也不知道這傢夥究竟還留了多少手。
那麼問題來了。
用出自太宰治之手、他親自構建的流程,想要去追蹤到太宰治的蹤跡並且將他捉捕回港口mafia,請問這當中的可能性有多高?
反正負責這件事情的黑蜥蜴裡麵有不少成員都已經在下班之後默默的去買了彩票……顯然,對於這件事情,大家心頭都各有自己的想法,並且清楚的知道哪件事情的概率才更大一些。
但這些要是說出去的話,也未免有些太打港口mafia自己的臉了,並且還會有損港口mafia的威信,因此大家全部都有誌一同的當做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說實話,就算是中原中也自己,其實都對能夠抓到太宰治這件事情不抱希望。
隻不過明麵上的樣子還是得做做的,不然的話豈不是真的讓外人覺得,誰都可以來港口mafia的臉上踩幾腳了嗎。
他含糊的向宇野令森見表達了這樣的意思,暗示她不需要為了太宰治那個混蛋玩意兒擔心,以那傢夥的能力絕對過的比誰都好。
宇野令森見“嗯嗯”的點頭,冇敢和她的哥說其實她早就已經和太宰治暗度陳倉重新聯絡上了——或者說他倆的聯絡根本就冇有斷過。
太宰治離開了港口mafia,舊日的所有聯絡方式全部失效;然而唯獨留給宇野令森見的通訊號和所有人的都不一樣,並且現在也依舊在使用,並冇有伴隨著太宰治的叛逃而被捨棄。
【rimi:太宰你現在還好嗎?】
【dazai:很好哦,不用工作簡直渾身都舒展了呢^-^】
【rimi:哥哥很生氣。
】
【dazai:但冇辦法,一想到我在中也得手底下辦事,就覺得渾身上下都像是有螞蟻在爬,恨不得當場吊死呢。
】
宇野令森見看到這一條短訊,目光有微妙的飄移。
嗯……太宰和哥哥之間的關係真是一如既往的勢同水火呢。
“森見!”中原中也的聲音從樓下傳來,“你換一下衣服,今天我們出門去吃飯,有人給我推薦了一家新開業的餐廳。
”
“好的哥哥,等我一下,我馬上來!”
宇野令森見提高聲音答應了一聲,隨後就暫時先放下了手機去換衣服了。
而被她放在桌子上的手機螢幕則是亮了亮,又一條訊息被髮了過來。
【dazai:最近一段時間,出門的時候記得帶上趁手的武器哦^-^】
***
宇野令森見和太宰治的交流就停留在那一天了,儘管在吃晚飯回來之後,她看見了太宰治發的訊息,並且有給對方發出詢問,但之後太宰治那邊就再冇有訊息了。
當然,這個號還是在的;隻是,他那邊或許是最近一段時間都太忙了,亦或者是還有什麼其他的事情,因此並冇有回覆宇野令森見。
但宇野令森見仍舊覺得奇怪,為什麼太宰治要專門和她強調帶上武器?他明明知道,有異能在,她自己的存在本身就已經是最鋒銳的武器了,平日裡就算是戰鬥,也幾乎冇有使用武器的時候。
當然,這並不是說宇野令森見對於武器的運用一竅不通,而是確實冇有那個必要。
但太宰治並不會無的放矢……又或者,他其實是在用這樣的方式,想要提醒她什麼?
宇野令森見不是冇有去對中原中也旁敲側擊過,但最近一段時間的橫濱簡直可以說是風平浪靜,甚至是比之太宰治叛逃之前還要來的更為平靜幾分。
宇野令森見甚至在放學後去“舊世界”的時候,聽信天翁和外科醫生聊天,說最近一段時間真是難得少有的清閒時光。
可越是這樣,宇野令森見卻反而越是不安起來——畢竟眾所周知,當一個事情太過於平靜的時候,往往其中纔有可能飽含著不得了的禍事。
再加上原本就有來自太宰治的叮囑,宇野令森見便愈發覺得,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了。
可是她又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來這將要到來的事情究竟有可能是什麼,因此最後也隻能和旗會還有中原中也提了幾句。
不過有一件事情,讓宇野令森見最近一段時日裡都有些疑惑。
似乎有好幾天冇有見到魏爾倫來她的麵前晃悠了?
但宇野令森見馬上就把這一點非常刻意的拋到腦後去。
哼,魏爾倫不出現纔好呢!
這樣的日子又過去了幾天,終於,在十月的第一縷秋風吹過橫濱的大街小巷的時候,那個一直都懸掛在宇野令森見的心頭、但是卻又遲遲不落下的靴子,總算是到了它該出場的時候。
那原本是一個和平時相比,冇有任何區彆的早晨。
在和中原中也一起吃完了早餐之後,兄妹二人在宇野令宅門口告彆,一個上了來接他去事務所大樓的黑色轎車,另一個則朝著車站走去準備的搭環狀線上學。
從宇野令宅到車站的距離並不算很遠,不趕時間的時候,宇野令森見就算是慢慢的走過去,也不過十來分鐘而已。
隻是今天早上,這一條路不知道怎麼回事,居然顯得有些格外的漫長。
宇野令森見覺得自己走了很久,但是卻一直都冇有走到儘頭。
而且周圍,漸漸開始起了霧。
白色的濃稠大霧,在這個原本還不應該出現霧氣的季節浩浩蕩蕩的降臨了橫濱,說一句伸手不見五指都毫不誇張。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一切的生命都被這濃霧所吞噬了,周圍的建築也全部都籠在其中,根本無法看分明。
宇野令森見停了下來。
這樣的場景……她是見過的。
在當初因為白蘭誤送過來的十年火箭炮的影響下,她去往平行的其他世界的時候,就曾經遇到了數年之後席捲橫濱、由澀澤龍彥引發的那一場大霧。
但是現在,又來?!
宇野令森見忍不住默默捏緊了自己的拳頭。
這有些事情啊,是可一不可二的,澀澤龍彥不需要上學,但是她還是需要的呀!
這就是太宰治之前警告的原因嗎?因為他們世界裡麵的澀澤龍彥即將抵達橫濱?
然後,宇野令森見想到了另外的事情。
……已知,她哥和魏爾倫的身體裡麵,都容納著異能所化身的魔獸。
那麼問題來了。
這霧氣的複現能力……會強勁到能夠將荒霸吐和維吉爾都給拽出來的程度嗎?——
作者有話說:宇野令森見(unoreirimi
兩個人的短訊昵稱偷懶直接用的羅馬音!rimi讀起來可可愛愛的,像小貓一樣
寫過的內
容不會再寫一遍的,雖然是一樣的背景,但是彆人打打殺殺,森見這邊負責一些家庭倫理大戲(也不是?)
***
好久冇有更無限空間了,今天下班時間比較早,寫完的也早,稍微更點
《日誌》
19.
第一次發現十二天的時間可以快到這樣的程度,彷彿隻是一眨眼的功夫就過去了。
我覺得自己是幸運的。
在死亡前的一刻被無限空間給予了一絲希望。
在第一次抵達的副本世界裡麵,就遇到了鯉伴這樣的好人……好妖。
以及,與生俱來的天賦,足以自保的能力。
在第十二天的時候,鯉伴與我告彆。
時間一到,我們就會被自動剔除出這個世界,返回到無限空間當中。
“你現在的能力,度過一些零星、甚至是一星難度的世界,應該都問題不大。
”鯉伴說,“不過你的能力可以做到的,應該還遠不止這些。
”
他伸出手來摸了摸我的頭,像是爸爸一樣。
“要好好活下去啊,森見,說不定以後還有再見麵的機會呢。
”
會的。
一定會再見麵的。
【當前世界:侏羅紀公園】
【本世界通關分數:25分】
【當前分數:137分(完美通關)】
【3秒後登出世界,請做好準備。
】
我做好了。
我會活下去,不擇手段、不惜一切的活下去。
然後,回到屬於我的現實裡。
第82章
082
如果說之前的話,宇野令森見大概並不會對這些事情有什麼多餘的關注和想法……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有旗會裡幾個為了看中原中也的熱鬨所以什麼話都說得出來的好哥哥們在,中原中也不能說是一點秘密都冇有,但可以說是很難再保留什麼臉麵——因為自有人會幫他丟個一乾二淨。
所以現在宇野令森見的腦海當中已經列好了公式,橫濱=港口mafia的領地=她哥的後花園,等式成立,冇有毛病。
而既然是自己哥哥的東西,那宇野令森見當然也就不能放任其他外來的異能者在這裡隨便亂搞。
澀澤龍彥是吧,她能打一次就能打第二次。
滾出她哥哥的橫濱!
然而氣勢洶洶、抱有著要上門找事的想法的少女卻發現,理想顯然總是和現實擁有不小的出入。
就比如……她已經在這霧裡轉了得有小半個鐘,但是冇有見到澀澤龍彥,也不像上一次異能被直接從身體抽離,以至於宇野令森見都要開始懷疑她是不是認錯了。
這真的是澀澤龍彥的異能效果嗎?還是說其實隻是今天的霧確實大的邪氣
但這樣會顯得她手中一直都魔術投影出來的雙刀很呆耶。
宇野令森見默默地散掉了投影魔術,慶幸於周圍至少是冇有人的,不至於讓她先前的丟人行為被看到——不得不說,宇野令森見確實有為此而悄悄的鬆上一口氣。
濃霧當中無法辨彆方向,建築也都被遮掩,必須走的非常近纔能夠看清。
宇野令森見在霧氣當中像是一抹幽靈那樣的毫無目的與方向的走過,明明已經在非常努力的眼觀四路耳聽八方,卻始終冇有任何發現。
她甚至已經開始懷疑自己其實還冇有睡醒、這一切都隻不過是在做夢的可能了。
宇野令森見在這白色的霧之境當中穿行而過。
這樣的環境就是很容易讓人對所經曆的時間以及走過的空間產生誤判,冇有辦法判斷自己在這當中究竟度過了多久的時間、又走了多遠的距離,現在在朝著什麼方向進發。
而且因為周圍的建築都大多被遮蔽了,也是最大程度上的乾擾了宇野令森見對於自己方位的判斷。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主要是,橫濱那麼大,宇野令森見平時大多數的時間又都還是在學校裡麵度過,所以對於橫濱的各處地界,她其實並不是多麼的熟悉——逛的最多的也就隻有中華街,以及自己家所在的那個區而已,彆的地方還冇來得及怎麼探索。
所以她比起旁人來,要格外的難以辨認周圍的環境一些。
然後,就像是許多的誌怪故事當中纔會出現的場景那樣,在前方的白霧當中,宇野令森見隱約看見了一個高大的人影。
“嗯?”
這是她不知道走了多久以來,見到除了自己之外的第一個人,也可以算得上目前為止唯一的變數。
少女帶著幾分好奇和“終於有點不一樣的東西”了的微妙感慨,朝著對方走了過去。
她倒是完全不擔心,這種在本就詭異的白霧當中出現的更為詭譎的身影,是否會帶來危險……隻能說,危險或許確實有,但是大概和宇野令森見冇有多少的聯絡。
當走到足夠近的距離之後她發現,那是一個非常高大的外國青年,擁有著足夠傲視這個國家絕大多數人的身高,麵板蒼白,眉眼深邃,是非常典型的歐洲人樣貌。
青年有著黑色的長髮與綠色的眼睛,麵容憂鬱,穿著看上去已經有些暖和過頭了的長外套,還戴著圍巾和耳罩。
宇野令森見:……認真的嗎,現在可是才10月啊。
“您好。
”她開口,喊了一聲,“請問……”
少女的話並冇有能夠說完。
因為有另外的——從遠處被丟來的什麼東西,猛的插入到了她和那個完全陌生的男人之間,其上附著著宇野令森見並不陌生的深紅色的重力。
這並非是真正為了進行攻擊,而更偏向於要將宇野令森見和那個長黑髮的男人分隔開。
隨後,有一道身影插入到了他們當中。
“魏爾倫?”宇野令森見有些驚訝。
就像是前麵提到過的那樣——宇野令森見已經有好多天冇有見到魏爾倫了,她還以為他終於放棄了某些無謂的堅持與掙紮,從橫濱離開了呢。
結果誰能夠想到,現在魏爾倫卻又一次的在她的眼前出現了,並且還是以這種方式。
隻不過這一次,金髮的青年卻並冇有像是以往那樣,在第一時間迴應宇野令森見。
恰好相反,他的目光緊緊的鎖定在麵前的黑髮青年身上,宇野令森見從他的身上少有的觀察到了名為“戒備”與“警惕”的情緒。
這放在魏爾倫的身上,實在是太令人感到不可思議了,甚至會懷疑“這真的是那個魏爾倫會做出的事情嗎”這樣的程度。
畢竟魏爾倫似乎平等的瞧不起所有人。
除了宇野令森見和中原中也之外,他不將任何人看在自己的眼中,傲慢的當真有如高天之上的神明——雖然他確實也有這樣的資格。
可是現在,當麵對這個陌生的黑髮青年的時候,魏爾倫的態度卻顯得格外的與眾不同了。
“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魏爾倫問。
這還是宇野令森見第一次從他的身上,看到如此之多的不確定與茫然。
黑髮的青年朝著他點了點頭。
“我等了你很久,保羅。
”
魏爾倫在稍許的沉默之後,臉上的表情產生了變化——宇野令森見很難說那究竟是一種什麼樣的表情,似喜似悲,還有著一種無法掩飾的震撼,以及對著某個並不在場的人的憤怒。
“你對自己使用了異能力。
“魏爾倫喃喃著說,“你以異能體的身份存在於橫濱,現在因為白麒麟的異能而現身。
”
蘭波於是就笑了一下。
“看起來你還並冇有遺忘掉自己作為諜報員的專業素養,作為你的引路人,我很欣慰,保羅。
”
但是這個稱呼顯然又踩爆了魏爾倫不知道哪一個雷點,他看起來像是一頭隨時都會衝出去的、在猙獰咆哮的凶獸。
“彆用那種語氣、還有那個名字叫我,蘭波!”
蘭波於是歎了一口氣。
“我並不想和你吵架。
”他說,“我們之間不應該以此作為再見麵的開端。
”
魏爾倫的臉色看上去極為的糟糕,而幾乎被排除在這一場對話之外的宇野令森見看了看魏爾倫,又看了看蘭波,舉起手來。
“請問你是?”
蘭波的目光越過了魏爾倫,落在宇野令森見的身上。
“雖然我已經在暗處看了你許久,但這還是第一次正式的見麵吧。
”他一隻手搭在自己的肩頭,朝著宇野令森見微微折了折身子,“第一次見麵森見,我是阿蒂爾。
蘭波。
”
“蘭堂先生?”這個名字,宇野令森見從鋼琴家那裡聽說過。
據說那也是太宰治和中原中也成為搭檔、以及之後加入港口mafia的非常重要的契機,隻不過對方已經死亡。
可以說,在最開始,無論太宰治和中原中也有意無意,但是他們的確是踩著前。
準乾部。
蘭堂的屍體在港口mafia上位的。
而宇野令森見知道了更多一些的內容,比如蘭堂的真名是阿蒂爾。
蘭波,比如中原中也的帽子就是來自對方的饋贈,比如……蘭堂和中原中也的誕生與甦醒,擁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隻不過在宇野令森見所知曉的故事當中,蘭堂應該早已死亡。
所以如今站在他們麵前的,是來自舊日的亡靈。
也難怪魏爾倫會在第一時間將蘭波和宇野令森見分開,因為不會有人比他更清楚,自己昔日的搭檔究竟擁有著怎樣的雷霆手段與強大實力。
就算是宇野令森見,如果在毫無防備之下,或許也討不到什麼好。
“那的確是我曾經用過的名字。
”蘭波微微頷首,“我其實一直也都很想見見你,森見。
”
阿蒂爾。
蘭波是最優秀的諜報人員,他從一年多前開始,就已經推測到了日後將會發生的事情——魏爾倫一定會重新出現在橫濱這一片土地上,並且和中原中也產生一戰。
而蘭波認為,就算是魏爾倫,也將會輸給那個孩子。
因此,蘭波在死亡之前用異能力讀取了自己,拋棄了作為人類的身份,以“異能的聚合體”這樣的存在方式滯留在了人間,等待著那一場終將到來的戰鬥。
他將會作為在魏爾倫戰敗之後的“保險裝置”,為魏爾倫繼續延續生命。
儘管蘭波希望這一個後手最好還是彆用上的好。
結果……計劃往往趕不上變化快。
名為“宇野令森見”的少女橫空出世,讓一切都朝著另外的方向發展,蘭波留下的後手,似乎也失去了意義。
於是他自然開始將目光更多的投向宇野令森見的身上,注視著那個少女的一舉一動。
蘭波冇有想過要出現在他們的麵前,影響他們的生活,他認為現在這樣已經很好了——隻是,澀澤龍彥的異能力造成的特殊影響,讓作為“異能體”而存在的蘭波被迫顯形,並且被宇野令森見給發現了。
“你以這樣的姿態強行滯留下來,是為了向我複仇嗎,蘭波?”魏爾倫冷冷的問。
但是與他的態度所截然相反,蘭波用那一雙綠色的眼睛注視著魏爾倫說:“不,保羅,不是那樣的。
”
“我隻是覺得,我還需要向你道歉。
”
“……”魏爾倫瞪大了眼睛,像是完全冇有想過會得到來自蘭波的這樣的回答。
“我從牧神的實驗室將你帶出來,又在老師的麵前做下保證與承諾將你帶走。
保羅,我想要幫助你、引導你,卻冇有想過那是你無法接受的方式。
”
“開什麼玩笑……”
“看到你現在生活的很好,我很高興,保羅。
”
“……夠了!彆用那個名字……彆那樣叫我!”
對於魏爾倫這樣的態度,蘭波苦笑了一下,隨後他轉過頭來,看向宇野令森見。
“森見……我可以這樣叫你吧?”
宇野令森見原本吃瓜吃的正起勁呢,冇有想到這當中居然還有自己的事情。
她愣了愣,抬起手來指向自己:“我?可以倒是可以……”
“保羅將你視為妹妹。
”蘭波溫聲說,“我知道,你為了保羅之前做過的事情埋怨和惱怒。
”
“我原本為保羅準備了一份禮物,但是現在看來,這份禮物於他已經是不合時宜了——但即便如此,我想這份禮物本身仍舊具有價值。
”
“我能夠用這個來同你交換,給保羅一個機會?”
宇野令森見:“……你是把自己當成他的爸爸了嗎,這麼儘心儘力不惜一切的為他謀劃。
”
但是,蘭波對魏爾倫的這種態度,卻讓宇野令森見有些想到了奴良鯉伴——隻是一麵,就承擔起了原本同自己毫無關係的陌生人的人生,並儘心儘力的引導。
她因為這一點相似而抿了抿唇,決定賣蘭波這個麵子。
“好吧……畢竟哥哥也是希望我和他好好相處的。
”
中原中也比宇野令森見更早的接受了魏爾倫的存在,甚至視他為兄長——但是宇野令森見自己是不會喊魏爾倫哥哥的!絕對不會!
但很快,宇野令森見就開始為自己的這個決定感到後悔了。
你也冇說這個禮物是你自己啊!!——
作者有話說:哈哈,這個是買一送一的,買魏爾倫送蘭波!
是的是的一開始就在大綱的計劃之內,蘭波也不放過——我們是一個大家庭——
雖然此家人均超越者有點可怕就是了(擦汗)真就哥斯拉之家唄
其實感覺如果寫個這種“哥斯拉之家”的番外是不是也挺好玩的……不過番外這種東西等完結再說!看那個時候還對這個發展有冇有興趣吧!
***
魏哥喊蘭波就是“蘭波”,但是蘭波喊魏哥是“保羅”,樂
魏哥以前是真人機,我覺得他覺醒的契機就是在原本以為自己必死的時候,被蘭波早在死亡之前留下的後手救了。
他一直都在追求自己存在的意義,並不接受自己作為有彆於的人類的“怪物”的本質,但是現在曾經被他背叛的搭檔不但冇有怪過他,而且還心甘情願放棄了自己為人的資格成為怪物去拯救他,真的給了魏爾倫很大的觸動
在心靈的成長上,我認為中也是比魏爾倫更健全也更完整的,反而魏爾倫更像是那個纔開始學習感情的幼童
從蘭波的異能力代替了心臟在魏爾倫的胸膛之下跳動的那一刻開始,重力的神明睜開了眼睛,第一次落到了人間
第83章
083
現在的蘭波本質上來說,其實隻是異能體而已,並非人類——非要找一個和他的存在相近的例子的話,森鷗外的愛麗絲,或者是宇野令森見以前打過的澀澤龍彥的異能,都可以算得上是他的同類。
原本,他是將會在魏爾倫遭受到毀滅性的打擊的時候,就開始對自己進行重複讀取,這樣就會卡bug成為一個自我矛盾的特異點。
而特異點的力量足以代替來自根源的魔獸吉維爾,成為魏爾倫新的心臟與力量供給的來源。
但是現在,顯然魏爾倫至少是在蘭波所能夠推測到的未來當中,大抵是不存在被人重傷到那種程度的可能了——尤其是如果他還堅持將自己和中原兄妹繫結起來的話,就算是蘭波也很難想象到,究竟得是怎樣的存在和勢力,纔能夠將三個都擁有著聯通根源能力的超越者逼迫到束手無策的程度。
這樣一來的話,他似乎就冇有要去將自己變成特異點的必要和需求了。
於是蘭波就感到了一些茫然。
他原本已經死去,之所以用這樣的方式滯留人間,就是為了魏爾倫。
其實就算是他自己都很難說清,自己現在究竟算是擁有思考能力的獨立個體,還是隻是阿蒂爾。
蘭波的思念體與執念。
既定的目標一朝落空,並未規劃過自己的未來的蘭波難免手足無措。
好在他很快就意識到了,自己還有一些彆的可以做——比如,幫助魏爾倫達成那個他少有的,出於自己的主觀意願而產生的願望,也就是被宇野令森見和中原中也所接納,和弟弟妹妹們生活在一起,成為真正的一家人。
作為一位優秀的諜報人員,蘭波顯然比魏爾倫要通人性的多。
再加上作為平日裡並不被察覺和發現的單純的異能體,圍繞著魏爾倫、中原中也還有宇野令森見遊蕩,蘭波早已看出來這其中的癥結所在。
隻要能夠說服宇野令森見,給她一個接納魏爾倫的理由就好了。
有的時候,如果麵對一個問題冇有辦法做到對症下藥的話,那麼其實還有一個基本不會出錯的秘籍——
大就是好!多就是美!數值不一定是版本答案,但是數值永遠都不會出錯!
一言以概之,有錢能使鬼推磨。
隻要你能夠拿出足夠多的利益,那麼這個世界上冇有不能談的事情。
而蘭波認為,一份等同於超越者的能力應該很難有人可以拒絕。
同時這也是如今的他所能夠拿出來的最有價值的東西。
但宇野令森見其實並不是為了這個答應他的,甚至在知曉了蘭波要交付的“報酬”之後,她的心頭還生出了一種“能不能毀約啊”的念頭。
他們家已經很擁擠了,並不需要再增加一個。
可要是什麼代價都不支取的話,又總覺得自己虧大了……
這可能還是在戰場上令敵人聞風喪膽的“通靈者”第一次被嫌棄成這樣。
蘭波為此而感到了一些哭笑不得。
他有妹妹,但是蘭波在很小的時候就已經表現出了自身強大的異能力,再加上那時候還在戰時,所以直接就跟著他的老師波德萊爾離開了。
此後,他就連過去的名字也都跟著儘數埋葬,更不要說是冇有怎麼相處過的妹妹……就算是赫赫有名的諜報專員,也不知道應該如何揣測這個年齡的小姑孃的心思。
好在相比起魏爾倫,蘭波有很好的一點就是情商上線,這是身為一個前諜報員的優秀素養。
所以相比起魏爾倫,蘭波倒是很快就在宇野令森見這裡刷到了初始的好感度。
魏爾倫:“……”
他對此真的有話要說。
“我想要去找哥哥。
”宇野令森見對蘭波和魏爾倫說,“我知道這個霧可能是誰造成的、效果又是什麼,我得立刻去告訴哥哥。
”
港口mafia和宇野令森見冇有什麼關係,但是旗會裡除了冷血之外都是異能者。
宇野令森見很擔心他們的安全。
同時還有一點,也讓宇野令森見覺得疑惑——如果中原中也的異能被抽取出來了的話,就算是有這濃霧的遮掩,那也一定應該引發驚天動地的架勢;然而截止到目前為止,宇野令森見都並冇有見到任何的這類巨大的動靜,於是讓她原本抱有的跟著找過去的打算都一併落空。
關於這一點,魏爾倫倒是能夠給出一個答案來。
“還不夠。
”魏爾倫說,語氣裡是他所慣有的那種傲慢與涼薄,顯然被日本zhengfu捧在手心並引以為傲的白麒麟,在魏爾倫這裡連被看入眼的價值都冇有,“雖然確實會有所引動,但是無論是我身體裡的吉維爾,還是中也身體裡的荒霸吐,都不是這霧氣能夠將其抽離出來的。
”
超越者與普通異能者之間的區彆就是這樣的猶如天塹,哪怕澀澤龍彥被視為“半步超越者”,但假的終究還是假的。
即便不是魏爾倫和中原中也這樣的特殊存在,就算是對上了其他的超越者,澀澤龍彥也照樣討不到多少的好處——比如,要是遇到蘭波的話,亞空間完全可以將霧氣與蘭波本人之間的距離隔絕掉,讓澀澤龍彥的異能力無法近身,隨後直接殺死澀澤龍彥來解除禍患。
而換做其他任何一位超越者,也都能夠做到相似的事情,即在澀澤龍彥的異能發揮作用之前就已經先一步將他擊殺。
“森見,你想要將這裡的事情解決掉嗎?”蘭波開始朝著宇野令森見自薦,以便展現出一些自己可以留在這裡的價值,“我或許有辦法。
”
宇野令森見以一種充滿質疑和打量的眼神看著他:“那你來?”
然後下一秒,她就看見了在自己的眼前,有無數金色的半透明立方塊堆疊在一起,你擠我我擠你,隨後又迅速地朝著四周展開,似乎隻是幾個呼吸的功夫,就已經延伸到了視野所能夠見到的範圍之外。
隨後,蘭波平舉起手臂,注視著那些鋪開的金色立方體,手用力一握。
金色立方體驟然擴大,亞空間層層相連,像是代替了那些霧氣占據了橫濱。
而但凡在亞空間當中,就都是蘭波所能夠控製的部分了,伴隨著作為澀澤龍彥的異能力展開所必不可少的重要媒介霧氣被隔絕,橫濱似乎也開始逐漸地恢複原本的模樣。
最開始出現的是聲音。
那些因為澀澤龍彥的異能力而被遮蔽掉的並不擁有異能的其他生命——無論是人類也好,還是其他的什麼生物也好——他們的聲音重新出現在了這個世界上,終於不再是寂靜無聲。
然後就是這些聲音的主人,也都重新出現了。
他們不會有在消失的那一段時間裡的記憶,因此隻對眼下的情況感到了莫名——無論是毫無印象但是又確實消失了的那一段時間,還是頭頂上方,那橫亙在整座城市上空的金色立方塊,遮蔽了與原本的天穹,成為了新的廬頂。
蘭波放下手來,望著宇野令森見,開口時語氣仍是矜持的:“這樣一來,就先都控製起來了。
”
接下來隻需要去找到澀澤龍彥,無論是要求他直接取消自己的異能力也好,還是直接將他殺死也好,都能夠輕鬆地解除掉這一次的事件。
橫豎今天橫濱都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這學應該是上不成了,宇野令森見索性直接向著學校請了假——這種突發事件老師倒是也能理解,很爽快的就同意了。
畢竟橫濱的異常雖然在zhengfu的捂嘴之下並冇有被聲張,但是眼睛是長在自己身上的,大家也都不是瞎子,橫濱這邊的事情都有目共睹然後飛快的口耳相傳——甚至宇野令森見都還收到幸村精市發來的詢問情況的訊息呢。
不過今天就先不去學校啦,她現在得去一下哥哥那邊……順便還有蘭波,也得去和哥哥見一見纔好。
***
中原中也是真的冇有想到,自己的妹妹還能夠給他整出這樣的大活來。
有公關官在,那些白色的霧氣席捲橫濱的第一時間,公關官就已經判斷出了它們究竟是什麼,又可能帶來什麼樣的影響。
有了這樣的先手情報,港口maifia在其中所受到的波及是最小的——尤其是還有中原中也這個bug,並不受到澀澤龍彥異能力的影響。
就算是在橫濱這個城市當中,異能者依舊是一種小眾的存在,而並不會在大街上一抓一大把。
再加上港口mafia的工作性質特殊,因此得以將組織內絕大多數的異能者都迅速地聚集在事務所大樓之內,麵對意圖殺死主人的異能體,可以進行更行之有效的應對。
尤其是還有中原中也親自坐鎮,港口mafia的異能者們都有驚無險的陸續拿回了自己的異能力,並迅速恢複了對這座城市的掌控能力。
而就在中原中也摩拳擦掌準備出去找罪魁禍首的時候,他根本不可能忘記的、屬於故人的金色亞空間方塊鋪遍了天空,將那些霧氣全部都包納在內。
中原中也幾乎要以為那是自己的幻覺,畢竟,蘭波當初是他親手殺死的,他見證了對方的死亡,也接下了對方的帽子。
在最初的震驚之後,隨之而來的就是巨大的惱怒。
這種完全是在褻瀆死者的行為,發生在自己認知並且尊敬的人身上,中原中也絕對無法容忍。
但是在中原中也怒氣沖沖的打算去找到做下一切的幕後之人並且讓對方付出代價之前,他的妹妹已經找上了事務所的大門——並且身後帶著兩箇中原中也並不陌生的身影一起。
“……森見。
”中原中
也覺得自己的聲音聽上去都有些飄忽。
“你身後的是誰……?”——
作者有話說:森見:哥哥!我給你帶了伴手禮!
妹妹都是債啊(低語
***
日誌的第一個世界寫完了,2月打算日六一下估計冇什麼時間寫,看看3月能不能寫到日誌的第二個世界
第84章
084
中原中也內心的震撼,宇野令森見自然並不知曉,因此由於中原中也的話,宇野令森見產生了一些誤判。
她猛的扭過頭去看向蘭波,僅以目光來判斷的話,後者目前在她心頭的可信程度大概已經在飛快地下降,成為了需要被警惕的敵人一類的存在。
蘭波於是有些無奈地笑了起來。
“中也啊中也……”蘭波歎息著搖了搖頭,“你這樣,可是把我害慘了。
”
他好不容易纔給宇野令森見建立了一個好的印象並且雙方之間有了初步的信任,結果都還冇有等蘭波發揮自己作為前諜報員的專業能力,為雙方之間的關係添磚加瓦然後再順手帶飛一下他的搭檔,中原中也就已經橫插進來,將蘭波的計劃全都給打亂了。
至少現在蘭波需要擔心和考慮的已經是要怎樣纔能夠不被列入宇野令森見的敵對單位了。
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中原中也:“啊?”
總之,在經曆了一番解釋之後,中原中也總算理解了目前事情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情況。
他看著站在自己的麵前、與記憶裡一般無二的蘭波,心情有些複雜。
畢竟死去的故人以這樣的方式又一次出現在了的眼前,實在是令人心生感慨。
“無論如何。
”中原中也走上前去,站在蘭波的麵前,儘可能的讓自己的語氣聽上去足夠平靜,而不要因為太過於失態,“我很高興……還能夠再見到你。
”
“我也是這樣想的,中也。
”
***
關於這一場大霧的後續究竟是怎樣處理和接洽的,宇野令森見並冇有多問。
橫豎如今的港口mafia正是最蒸蒸日上的時候,持有著在整個橫濱——不,應該說是在整個關東、甚至是輻射到更遠一些的區域都無敵手的武力讓他們的發展勢如破竹。
任是誰都能夠看出來,大概用不了多久的功夫,港口mafia就會成為整個關東地下世界的無冕之王。
宇野令森見每天的日子就這樣波瀾不驚的度過,唯獨有一點讓她有些在意——宇野令森見已經很久冇有過來自太宰治的訊息了,發去的所有訊息全都已讀不回,有如泥牛入海。
宇野令森見已經開始懷疑太宰治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了,甚至為此而憂心忡忡的去了中華街。
“伯爵伯爵,你這裡有冇有什麼很會找人的妖怪啊?”宇野令森見問,“我想找一下我的朋友。
”
d伯爵對宇野令森見的態度一直都很不錯,並不像是他對待尋常其他人類的態度。
這或許是因為在宇野令森見的身上的滑頭鬼的庇佑,也可能是因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解放自己身上的封鎖束縛的宇野令森見幾乎已經不應該被視作人類,而是更向著根源之獸的方向靠攏。
宇野令森見和魏爾倫大打出手的那一天,同樣也在橫濱的d伯爵自然是清楚的觀看到了全程。
當那兩隻美麗的、來自根源的獸幾乎要脫離了表層人類的軀體大打出手的時候,身在中華街以某種秘法觀測著那邊的情況的d伯爵幾乎要為自己眼前所見流下淚水,就連聲音都帶著些微的顫抖。
“多麼美麗的……”d伯爵遙遙的望著那邊喃喃著,“啊啊,真想帶回來在店裡啊……”
“好了伯爵,你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寵物店裡麵的其他妖怪們安撫他——真的能算是安撫嗎,“方舟上可冇有足以容納根源之獸的空間和位置啊。
”
d伯爵超失落。
不過也就是從那以後,他對宇野令森見的態度明顯就有了變化,要更真情實感一些了……而宇野令森見雖然察覺到了d伯爵在態度上的一些變化,但是她也絕對猜不出背後的這個原因的。
總而言之,因為這樣的你來我往,宇野令森見和寵物店之間的關係倒是好了起來。
“善於尋人的妖怪嗎?”d伯爵是幾乎不會拒絕來自宇野令森見的請求的,更彆說宇野令森見每一次來都絕不是兩手空空的,而是會給d伯爵帶各種他喜歡的甜品蛋糕作為伴手禮,“這樣的孩子,店裡確實是有的。
”
“不過,想要對方幫忙的話,小小姐得自己親自去詢問和獲得同意哦。
”
“嗯嗯,我知道,這是應該的啦。
”
她謝過d伯爵,去了店後麵不對客人開放和展示的區域——這裡纔是占據了更多空間的地方,妖怪們如果不是當天輪到去前麵的店裡的話,都是留在這裡生活的,每個妖怪或者群居的族群都有自己單獨的房間,房間內是獨立的洞天。
宇野令森見來到了其中一個房間的門口敲了敲,過了一會兒,門從裡麵被開啟了,黑色的兔子——至少也是類似兔子外形的某種生物——仰起頭來,在看到了宇野令森見之後,露出了非常快活的神色。
“森見森見!”
它歡快的、以遠超普通兔子的跳躍能力輕盈地躍到了宇野令森見的肩頭,用長長的毛絨絨的耳朵去蹭少女的臉頰:“你今天來店裡啦!”
宇野令森見也親昵地和它蹭了蹭臉,從指尖泄露出了一點魔力來餵給它,等到後者吧唧吧唧嘴意猶未儘的“舔”完之後,宇野令森見才雙手把它高高的舉了起來。
“好比比,乖比比,幫我一個忙好不好?”
黑色的兔子“嚶”了一聲,蹬了蹬腿,是表示同意的意思。
“幫我算算一個人的情況吧。
”宇野令森見這樣說。
其實如果太宰治來看到這隻兔子的話說不定會立刻生出一種玄妙的、恨不得將對方給大卸八塊的玄妙預感,因為這隻姑且將其稱之為兔子的生物就是當初害的他在擁有咒靈的異世界當中當了很長一段時間兔子的罪魁禍首……
宇野令森見從後麵的區域走了出去,路過前麵寵物店的時候,和d伯爵打了一聲招呼:“伯爵,比比我就先借走一會兒了,之後給你還回來!”
兔子配合地“嚶”的叫了一聲。
這種你情我願的事情,就算是換到彆的普通人類,d伯爵也冇有什麼阻攔的理由,更彆說提出的人是宇野令森見了。
因此,d伯爵暫且先放下了和自己麵前的客人的交流,將目光落在了宇野令森見的身上,就像是一個看著自己家的孩子要出門去玩的老父親一樣,輕笑著應了下來。
“玩的開心,小小姐。
”
在宇野令森見的聲音從門口消失之後,d伯爵纔將目光落在了自己麵前的客人身上,朝著對方笑了笑——隻不過同方纔麵對宇野令森見時候的笑容相比,現在這個笑容無疑就要顯得流於表麵了許多,與其說是一個笑容,倒不如說更像隻是某種維持在麵上的社交麵具。
冇有對比的話也就罷了,眼下這麼一兩相對比,頓時就顯得當下的這個笑容當中有多少的敷衍和不真誠。
“好了,這位先生,請讓我繼續來為您介紹吧……”
***
宇野令森見帶著兔子去了港口mafia裡曾經屬於太宰治的那一間辦公室——如果說在這個橫濱,太宰治在什麼地方停留的時間最久的話,那應該就是這裡了。
畢竟這傢夥就像是撒手冇的柴犬一樣,幾乎冇有常駐的地點,也冇有能夠回去的、可以被稱之為“家”一類的居所。
因此,在細細的總結攏算一波之後就會發現,居然辦公室反而成為了總算下來他停留最多的地方。
大概是因為太宰治就算人從港口mafia叛逃了,但是餘威猶在,再加上事務所擁有足足五棟大樓,簡直是有如橫濱的地標一般的建築物,根本不缺這麼一間辦公室的緣故,所以這裡一直都冇有誰搬進來使用,就這麼給空置了下來。
——廢話,誰敢去碰太宰治的東西啊,嫌自己命太大了嗎?
於是宇野令森見反而成為了自從太宰治叛逃之後,這裡的第一位來訪者。
她帶著兔子在房間裡麵轉了一圈,然後將兔子放在了那一張辦公桌上。
“好,比比,你被強化了!”宇野令森見說,“快來幫我算一算,太宰他現在怎麼樣了。
”
黑色的兔子閉上了眼睛,在它的身周似乎隱隱地透出了某種生物的虛影,隻是因為太過於龐大了的緣故,所以在這樣近的距離當中根本無法窺到全貌,僅僅隻能隱約的看到一點區域性。
片刻之後,那些光芒與虛影都被重新收歸了起來,斂入了兔子的身體當中,如同從來都冇有出現過一樣。
而兔子也睜開了眼睛,用後腿蹬了蹬自己的耳朵。
“森見,你想要找的那個人類好著呢,從運勢上來看的話完全是一路暢達,想要做的事情雖有波瀾但是冇有什麼真正意義上的波折與阻礙,並且最終一定可以達成自己的所願呢。
”
……所以一直都對她的訊息已讀不回,並不是出事了,而是故意這樣的,對吧?
宇野令森見鼓了鼓臉頰,決心等到下次太宰治再來找她的時候,她也要以等同的態度去對待——在對方真心誠意的為了自己所做的事情感到歉疚並且道歉之前,她都絕對不會再搭理他了!
要是給中原中也知道了宇野令森見的這個決定,怕不是會當場拍手稱快,並且難得做一些有違他本人平日裡的道德標準的事情,比如暗示港口mafia內負責網路fanghuoqiang這方麵的成員去給宇野令森見的手機偷偷設定一個專門針對太宰治的攔截軟體。
兔子敏銳地察覺到了宇野令森見情緒上的一點點變化,它於是貼過來,用力地蹭了蹭宇野令森見的臉頰:“森見森見,還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嗎?”
“冇有了哦,謝謝比比。
”宇野令森見和它碰了碰鼻尖,“我們去甜品店吧,我請你吃蛋糕,然後再給伯爵也帶上一份。
”
兔子的耳朵於是非常開心的搖晃了起來:“好耶!蛋糕!”
至於太宰治?知道他人還上躥下跳的好好活著就可以了。
於是幾天之後,在某個生意冷清的地下黑酒吧當中,織田作纔剛剛走進去,就看到旁邊的座位上趴著一團東西。
並非誇張,那真的是一團東西,已經到了需要打上馬賽克並且謹慎辨認其種彆的程度。
“太宰?”織田作有些遲疑的喊了一聲對方的名字。
名為“太宰治”的少年是織田作最近一段時間剛剛交上的友人,儘管他們之間的初見麵其實根本算不得友好,但是在經曆了一係列的事件之後,太宰治就像是碰瓷的貓一樣主動的黏上了織田作,半推半就的成為了朋友。
雖然說平時太宰治也經常流露出一種頹頹的、要死不活的樣子,但是和今天都是冇得比的。
“你這是怎麼了?”織田作在他身邊的椅子上坐下,一邊和老闆點單,一邊朝著太宰治詢問。
“啊,是織田作啊……”太宰治的語氣聽上去也軟趴趴的,像是一根煮過頭了的麪條,毫無生機,有氣無力,“”我現在很傷心哦。
”
“為什麼?”織田作充滿耐心的問。
太宰治蠕動著蠕動著,終於是從座位上給團了起來:“嗯……因為我被未來的妻子給無視了,她都不給我發訊息了!”
織田作不愧是織田作,就算是麵對如此炸裂的發言,居然也能夠麵不改色的繼續喝酒:“哦,是這樣啊。
”
“不行。
”太宰治猛地站起身,“我還是得去看一下。
”
不然的話,誰知道中也那個黑漆漆的小矮子還會在背後給他上多少眼藥!——
作者有話說:太宰你小子,揹著人什麼話都說的出來是吧
ps:此時宰還冇開竅,他的開竅我放在下一卷的,他現在就是在無意識的口花花
太宰,這話可不能被隔壁三個哥給聽到了(搖頭)不然我想不出你的活路
想要拱彆人家的白菜就是這樣充滿艱難與挑戰呢……
第85章
085
宇野令宅如今可以說是住的滿滿噹噹——儘管在最開始購置房產的時候,宇野令森見也是買的不算小的一戶建,但那個時候的她顯然冇有想過,以後這個家裡麵需要容納的並不隻有自己和哥哥,而是還會多出來一個時刻想要給他們上位當哥的法國人,和一個買一送一的異能體。
雖然蘭波表示了自己現在並不需要被按照人的標準去對待,就把他當成一個在家裡飄蕩的幽靈也未嘗不可,但是宇野令森見當然不可能真的做出那樣的失禮的事情——她都冇有給魏爾倫穿小鞋呢,更何況是相比起魏爾倫來說初印象不知道好了多少倍的蘭波。
所以當然是一人一個房間。
好在宇野令森見在買房的時候手上的資金確實寬裕,這房子買的不算小,這纔能夠把這麼多人都給住下。
宇野令宅的空間分配其實是這樣的。
一共三層,再加上一個小閣樓。
一樓冇有設定房間,是完全的功能性,半開放的書房,客廳,廚房,還有衛生間;二樓有兩個房間,三樓有兩個房間。
之前中原中也和宇野令森見住在二樓,三樓是空出來的客房;現在三樓被兩個法國人分了,閣樓倒是依然保留。
不過要是以後還有彆的人來家裡的話,就隻能睡一樓的沙發,或者是在閣樓裡麵鋪榻榻米了。
如果要說在整個橫濱,哪裡的安保最好的話,那麼一定是現在的宇野令宅。
雖然看起來隻是平平無奇的房子,也並不在多麼豪華的地段,但是如果有不長眼的小偷或者強盜之流上門的話,那麼迎接其的一定是最嚴厲的打擊。
其實以中原中也如今的地位和財力,完全有能力在橫濱其他的地方購入彆墅豪宅,到時候的空間無疑可以寬裕的多;但是在和宇野令森見商量了之後,他們仍舊保持了現狀。
因為和豪宅大彆野相比,這樣的住宅似乎更溫馨、也更具有“家”的感覺。
而這種如同普通人一樣的家的溫暖與幸福,是宇野令森見和中原中也都極為嚮往和渴望的,所以最後的決定是留在這裡。
反正這個家的成員,應該是不會再繼續增加了……吧?
而二樓這個高度呢,它就非常的微妙。
屬於努努力,想想辦法,就能夠爬上去敲人家女孩子的窗戶的那種高度。
比如現在。
月黑風高,最適合做一些偷偷摸摸見不得人的事情。
宇野令森見原本都已經關了房間裡的大燈、隻留了床頭的一盞小燈,躺在床上開始玩手機了,結果卻聽到非常輕的、“啪”的一聲敲在了自己的窗戶上。
平心而論,這聲音並不大,有些像是頑皮的小鳥叼著石頭丟在了窗戶上,和玻璃敲擊的時候發出的那種聲音,並不怎麼值得去關注,偏偏宇野令森見就是眼皮一跳。
因為她想起來有一個人,好像之前也喜歡乾這種類似的事情——明明還有許多其他的更正大光明的聯絡方式與見麵方法,但是偏偏他就是喜歡這種彷彿做賊一樣的偷偷摸摸的快樂,害得宇野令森見每一次也都得跟著他一起弄得提心吊膽的。
這明明不是她的錯誤吧?為什麼她也要跟著一起背鍋啊?
宇野令森見撇著嘴,在心頭艱難的掙紮了幾秒究竟是過去一看究竟,還是現在就轉身離開臥室敲響隔壁中原中也臥室的門……這樣猶豫了幾秒之後,她終究還是決定先不要驚動中原中也,而是自己過去看看情況。
因為是寂靜的夜晚,所以就連開啟窗戶時的那一點細微的響動都似乎被無限的放大,變的刺耳了起來。
宇野令森見膽戰心驚,總覺得下一秒中原中也就會來敲自己的房門問發生了什麼。
窗戶開啟之後,該說是意料之中嗎——她和一雙在夜色當中近乎於黑色的眼睛對上了視線,隨後那雙眼睛的主人眉眼一彎,朝著她露出一個笑容來。
“森見……”
但是他的話冇有說完,窗戶就已經用力地在麵前被拍上——顯然,毫無解釋隻顧著嬉皮笑臉,在宇野令森見這裡是完全不能夠過關的。
太宰治覺得如果不是自己躲的及時的話,那麼大概他的臉現在都要扁扁的貼在窗戶上麵了。
好吧,好吧,太宰治覺得他大概看出來了宇野令森見內心的怨氣究竟有多麼的深厚。
好在這也都在太宰治的預料之內,他可還是提前做了準備的。
窗戶又被敲了敲,再敲了敲。
而且太宰治那傢夥居然完全冇有自己是偷偷來的這種自覺和認知,眼看著宇野令森見似乎打算就這麼把他給冷放置了,他敲窗戶的聲音更大了,像是生怕中原中也聽不到一樣。
宇野令森見:……真是夠了啊!為什麼顯得她纔像是心虛的那一個呢?
她趕忙走過去,把窗戶重新開啟,看著太宰治的目光有些凶狠,像是一隻正在呲牙的凶獸,時刻準備著上來狠狠地咬上一口。
“做什麼啊?”宇野令森見惡聲惡氣,但因為要顧及到旁邊房間的中原中也以及樓上的法國超越者二人組,所以她的聲音壓的非常低,以至於其中的那些凶狠都被壓低了許多,反而會讓人聯想到小貓哈氣。
看似一通操作猛如虎,其實仔細一覈算,真實造成的傷害不足二十五。
太宰治咳嗽了一下,戰術性地清了清嗓子,以避免自己真的一不小心給笑出聲來,那宇野令森見纔是要和他拚命,並且他大概永遠都彆想得到原諒了。
太宰治一隻手攀著窗沿保持自己的身體不要掉下去,另一隻手則是在自己的外套口袋裡麵掏啊掏,像是在摸索著一些什麼。
然後,他將一個小盒子遞給了宇野令森見。
“?”宇野令森見滿懷著疑惑的將盒子接了過來開啟,發現躺在裡麵的黑色天鵝絨布上的,是一塊兒紅色的晶石。
暗紅的色澤,像是凝固乾涸的鮮血,但是拿在手中又隱約覺得其中像是有什麼正在緩慢地流動,並且還縈繞著……一些黑色的,像是煙又像是霧一樣的東西。
等一下,這是……
宇野令森見小心的將那枚紅色的晶石拿了起來,當手指貼在晶石外壁的時候,內裡的那些黑色的煙霧也都像是被她所吸引,朝著宇野令森見的手指靠攏了過來。
“這是……【畏】?!”
奴良鯉伴曾經於分彆的時候,在宇野令森見的身上留下了數量相當驚人的【畏】代替自己繼續守護她。
但是在咒靈和咒術師的那個世界裡麵,【畏】受到世界本身性質的影響,引爆了其中埋藏的暗雷,因此在被拔除之後,自然也就再不複存在。
儘管宇野令森見接受了這件事情的發生,但是以太宰治的眼力自然能夠清楚的看出來,她對於這件事情抱有怎樣的遺憾與失落。
我想為她做點什麼。
太宰治想。
曾經少女帶著【畏】停留過最多時間的橫濱,對於這些事情擁有相當之深瞭解的中華街寵物店店主,以及從十年後的世界得到的關於澀澤龍彥的情報。
其中花費了多少的精力和心血,進行了怎樣的算計與利益置換,這些太宰治都並不打算拿出來贅述。
他隻需要現在,看到宇野令森見確實喜歡這一份被送上的禮物,就已經足夠了。
黑髮的少年上半個身子都趴在窗台上,望著少女,短促的笑了一聲。
“現在我可以從黑名單裡被放出來了吧?”他問。
宇野令森見哼哼了一聲,但麵上的表情明顯鬆動軟化。
她張了張嘴,正要說點什麼,然而有另一道聲音先一步石破天驚的響起,劃破了夜空,帶著某種前所未有的憤怒。
“太宰!你這傢夥居然還敢來啊!”——
作者有話說:太宰從不吃虧,澀澤龍彥算是被他給利用了個明白……
不必為他操心,他想哄誰的話絕對是頂級的,這不是很會嗎!
但是爬人家女孩子窗戶就要想到這種被抓的可能哦?
第86章
086
伴隨著這一聲怒吼,宇野令森見和太宰治都看到,隔壁房間的窗戶被開啟了,中原中也的腦袋從那裡氣急敗壞地探了出來。
他怒氣沖沖地掃了太宰治一眼,隻用了0.1秒就已經在心頭給太宰治判了死刑。
他也顧不得什麼走正常的路了,暗紅色的重力異能已經覆蓋了他的全身,隨後直接一步從視窗跨出,朝著這邊就撲了過來。
宇野令森見事後覆盤的時候發現,就連她自己都說不清楚,在那一個瞬間她都在想什麼——但是她的第一反應,確實是一把伸出手去,將太宰治從窗戶給拽了進來。
這個動作她做的是如此的行雲流水,直到一切都已經結束之後,宇野令森見的大腦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自己都做了什麼。
啊這。
一時之間,她根本不敢抬頭,去直視中原中也的眼睛。
太宰治也因為宇野令森見的行為而一愣,但是隨之而起的便是某種在心底如同煙花一樣炸開的巨大的欣喜。
他站在少女的閨房內,朝著一窗之隔的中原中也眨了眨眼睛,露出一個絲毫不打算加以掩飾的、滿是譏嘲意味在其中的笑。
中原中也頓時火冒三丈,原本就已經拉滿了的怒氣條更是在不斷的積累,頗有一種下一秒就要衝上去把太宰治給狠狠地砸到地裡麵碾成肉泥的氣勢在其中。
“森見。
”中原中也的聲音前所未有的低沉,這或許還是他第一次在宇野令森見的麵前露出如此危險的表情與眼神來,“聽話,讓開。
”
“……”宇野令森見用力搖頭,並且試圖用自己一米五幾的小小個子將身後已經突破一米七大關的太宰治給擋起來。
殺氣!她哥的身周都已經開始冒殺氣了啊!
“哥哥,你要不先冷靜一下……”宇野令森見小心翼翼地試圖對中原中也進行安撫。
但是她顯然冇有想過,自己這樣的行為不但不會帶來什麼對於緩解中原中也情緒的積極效果,反而那一副護著太宰治、彷彿被對方給完全忽悠哄騙了的模樣,隻會讓中原中也更加的怒火中燒,並且想要把太宰治給錘成餅餅。
宇野令森見根本冇有弄清楚這件事情當中最重要的、同時也是讓中原中也生氣的底層原因,錯誤的填補隻會導致窟窿變的更大。
“森見!”
中原中也看見太宰治從宇野令森見的背後露出頭來,朝著他做鬼臉,當即就更覺得自己被氣的一佛出世、二佛昇天。
大晚上的他們還這樣鬨,要是樓上的魏爾倫和蘭波還聽不到、冇有反應的話,那才真的是和死了也冇有什麼區彆了。
樓上的窗戶被開啟,金色和黑色的兩顆腦袋也伸了出來。
因為太宰治現在已經身處在宇野令森見的房間裡麵的緣故,所以他們兩個隻能夠看見中原中也憑藉著異能懸浮在宇野令森見的窗戶外麵,麵上的怒色難掩,身周的氣勢更是驚人。
“中也?怎麼了?”
這一家都是仗著異能力就不走尋常路的,魏爾倫也直接手撐著窗台跳了出來,懸浮在中原中也的身邊——然後就也看到了,站在宇野令森見的房間裡麵的太宰治。
作為一個法國人,魏爾倫對於男女關係方麵的認知,屬於就算是冇有見過豬上樹也見過豬跑的……他其實並不像是中原中也那樣,對於宇野令森見要和異性約會、乃至於是有更進一步的一些發展而一點就炸,這種屬於正常人的情感不適合套用在魏爾倫的身上,但魏爾倫覺得不高興的是另一種理由。
太宰治難道是個什麼好的嗎!怎麼配和他的妹妹在一起呢!
總之,雖然出於不同的原因,但太宰治確實是憑藉一己之力,狠狠地得罪了兩位重力使。
偏偏這個傢夥像是根本冇有打算為自己做下的事情繼續擰反省,反而是更為踴躍的在中原中也的神經上來回蹦躂。
他夾著嗓子,用那種茶裡茶氣的、聽的人簡直要起一身雞皮疙瘩的聲音和語氣,黏黏糊糊的同宇野令森見道:“小森見,他們好凶啊,你可一定要好好保護我~”
“……可以了,太宰,少說兩句吧。
”宇野令森見眼看著在太宰治的話音落下之後,從中原中也和魏爾倫的身上所爆發出來的那種驚人的氣勢,語氣都變的沉痛了起來,“小嘴巴,閉起來。
”
太宰治遺憾的放棄了再說上幾句,在中原中也——可能還要算上魏爾倫——的神經上跳踢踏舞的這種行為。
畢竟就算是他,也是不可能一次性把在場所有人都給得罪全的,尤其是纔剛剛把宇野令森見給哄回來。
於是這似乎變成了一場兄妹之間的拉鋸戰,一方希望妹妹能夠儘快看清楚太宰治究竟是一副什麼樣的嘴臉,早些迷途知返;而另一方呢,雖然未必不知道太宰治究竟是個什麼東西,但也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他被自己的哥給打死,隻能努力的周旋保下太宰治一條命。
在這樣的對峙當中,忽而有某一刻,從這一棟房子裡的某一處,發出了一聲高過一聲的、“嗶嗶”的警報聲。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隨後宇野令森見的臉色產生了突變。
她原地一躍而起,也顧不上管太宰治和自己的哥哥之間的暗流洶湧了,拔腿就朝著頂層的閣樓跑過去——那裡被宇野令森見當成了半個倉庫在使用,一些不太好讓人看見的、有的冇的的東西全部都放在閣樓裡的。
畢竟那些也確實不太好放在客廳,不然萬一有人來家裡做客結果一眼看到了該有多尷尬啊……
宇野令森見從閣樓的某個櫃子裡翻出了一個白色的、一眼看過去作用和意義全都不明的巴掌大立方塊,手指在立方塊表麵摸索了一下之後,就按下了某個一點也不起眼的開關。
跨世界通話的投影立刻就出現在眼前,白蘭在視訊的另一邊少見的哭喪著一張臉,開口的時候聲音那叫一個婉轉迴旋。
“小森見——救命啊——”
簡直是見者傷心聞者落淚的程度。
“白蘭?怎麼了?你那裡發生了什麼?”
之所以方纔宇野令森見表現出了那樣的迫切和急躁,就是因為這個提示音並不是尋常的、白蘭打來了跨世界通訊的聲響,而是要比那更加的深入一些——完全可以說是警報的聲音了,所以宇野令森見纔會連眼前的事情都顧不得。
橫豎中原中也也不會現在就出手把太宰治給弄死,既然冇有性命之憂的話,那麼就代表可以先暫時的擱置一二……
我在排列待辦事件的輕重緩急的遊戲當中隻用了一秒鐘就得出了結果,你也快來試試吧.jpg
麵對著宇野令森見的詢問,白蘭的麵上做出了一種極為誇張的表情:“森見,你這次可一定要來幫我啊,不然的話白蘭親就要被燒成白蘭炭塊了!”
“?”他說的實在是抽象又誇張,以至於宇野令森見都緩緩的敲出了一個問號。
而這個時候,這個家裡的其他幾個人也都已經趕了過來。
這裡除了太宰治之外,剩下三個都還是第一次見白蘭。
中原中也隻覺得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的直跳,因為白蘭一看就不是什麼好的——森見的身邊為什麼總是圍繞著這種人呢?
其實也是白蘭今天的這個出現時間和地點都非常的不對,中原中也這會兒正被太宰治給弄的怒火中燒呢……如果是換做其他的什麼時候的話,他就算會因為白蘭給人的那種輕浮的感覺與太宰治略有相似,但也不會上來就給人家把印象分直接扣到穀底的。
隻能說這一波,白蘭還是吃了被太宰治給牽連的虧。
“森見,這是誰?”作為在場最有資格詢問的人,中原中也開了口。
“啊,哥哥,他就是白蘭啦,我以前和你說過的那個白蘭。
”
宇野令森見的無限空間妙妙小故事之前就已經和中原中也講過,因此對於她的隊友之一的白蘭,中原中也自然也是有所耳聞。
既然是森見之前的隊友的話……
因為這樣的認知,讓白蘭在中原中也心頭的印象好了一點。
當然,也就隻好了那麼一點。
“哦,你就是森見的哥哥吧。
”中原中也和宇野令森見之間的血緣關係是任何人來了都能夠看出的程度,要判斷出他的身份並不難。
不過白蘭對於中原中也冇有什麼興趣,目光隻是在他的身上一掃而過,隨後又開始哭唧唧的對著宇野令森見賣慘了:“我和你說哦,森見,另一個世界的我超級過分的……”
“他居然想要把我拉到他的世界裡麵去!還想要把我做成他的火焰儲蓄裝置,奪取我的力量!”
在進入無限空間之前,白蘭就生活在一個擁有超凡力量的世界裡麵。
並且和宇野令森見不一樣,他是在進入了無限空間,就已經覺醒了自己的力量,並且有了一定程度上的掌控。
隻不過,白蘭本身的能力,其實並不是太過於專精於戰鬥一途——他的能力與空間有關,更準確一些來說,他能夠聯通無數個平行世界的自己。
這個能力在無限空間當中好不好用、怎麼用姑且不談,但現在發生在白蘭身上的情況就是,某個平行世界的【白蘭】正想要將他拉到他的世界裡麵去暗算掉。
白蘭當然不可能束手就擒,這不,立刻來抱宇野令森見的大腿了。
開玩笑,專業的事情就應該讓專業的人去做啊?雖然白蘭自己的戰鬥力也不低,但顯然還是讓宇野令森見雷霆出手,更能夠將一切解決。
足以聯絡根源的世界之獸,無論在什麼地方都是力量金字塔絕對的頂端。
“你打不過平行世界的那個你自己嗎?”宇野令森見對此提出了質疑,“不至於吧?”
他們可是一起從無限空間都闖過去,拿到了複活券的人。
無論是個人的經曆與經驗也好,還是能力也好,都在一次次的世界穿梭當中千錘百鍊,得到了常人所根本無法想象的提升與進步。
現在白蘭和她說,他打不過平行世界的自己?宇野令森見覺得白蘭在驢她。
“啊……就是這一點,所以纔會讓我覺得厭煩啊。
”白蘭麵上一副笑眯眯的模樣,但是口中說出的話語,聽上去去語氣卻冰冷的驚人,“因為這是被書寫在【命運】裡的節點,無論我擁有怎樣的力量,當這個節點抵達的時候,都冇有辦法隻憑藉著自己的能力去打破。
”
因為白蘭的能力,以及他這個人的存在都太特殊了,其所牽涉到的不僅僅是他自己所在的某一個世界,而是連帶著無數個平行世界都會受到影響。
也就是說,白蘭要改變自己成為ghost的【命運】,所需要對抗和為敵的不光是他自己的一個世界,而是連帶著要將數以兆計的平行世界也一併囊括在其中考量。
這已經超出了他能力的上限——哎呀哎呀,他隻是一個柔弱的科學家、技術側,專業的事情,果然還是要交給專業的人去處理比較好吧?
所以白蘭現在就毫不猶豫的來抱宇野令森見的大腿了,哪怕耽擱一秒,都是對宇野令森見實力的不尊重。
“森見森見,你可一定要幫我啊!”白蘭看起來就差冇有當場躺倒,又哭又鬨的開始原地打滾了。
但是宇野令森見毫不懷疑,他絕對做的出這樣的事情來,隻是暫時還冇有到需要白蘭使用這樣的手段的時候。
“行了知道了,我肯定會幫你的啊。
”宇野令森見說,“你會來找我,應該是已經把異世界穿梭的技術研究好了的吧。
”
白蘭要是敢說冇有弄好、他隻是在這裡乾嚎的話,她可是真的會揍他的。
“這種小事情肯定不會讓你操心啦,你就說後勤這方麵,我哪次做的不到位?”白蘭的臉上露出了非常自傲的表情,“就像是戰鬥是你的專長一樣,這方麵,也是我的領域啊。
”
無限空間第一軍火商、科學怪人……這些可都不是浪得虛名。
能夠呼叫兆個白蘭的大腦算力,要是還有攻克不下的科研難題,那也就有些太小看【白蘭】這個存在的腦子了。
更何況白蘭原本就在研究如何能夠打通異世界之間的通道與限製,這樣就可以再和自己的老隊友們見麵了——誰知道這項技術第一次使用居然是在這種場景。
“快來快來,我這就把通道給你開啟。
”白蘭的聲音裡帶著絲毫不打算加以掩飾的歡快。
但是,在和白蘭交流的時候,因為實在是太過於熟悉、簡直就像是往昔重現,以至於宇野令森見都忽略掉了,她現在並不是單獨一個人在與白蘭對話。
一左一右兩隻手分彆抓住了她的手腕,用了很緊的力道,如同要攥住飛鳥的翅膀以防止她飛走、去往自己根本無法看到和觸及的地方的的鎖鏈。
“森見。
”一高一低的兩道聲音同時響起,在裡世界當中赫赫有名的“雙黑”少有的表現出瞭如此的默契程度,於是恍然讓人想起他們也是一對令人聞風喪膽的的搭檔。
而既然是搭檔,那當然最不缺的就是這種無言的默契,以及能夠一個開團另一個也立馬跟上的對時局的把控能力。
就比如現在。
“你要去哪裡?”
宇野令森見隻覺得自己現在如芒在背:“嗯?嗯嗯……”
這種突然就汗流浹背、心虛起來的感覺,究竟是何意味啊——
作者有話說:這一個屋子裡有兩對搭檔(扭頭)
森見,猜猜誰被排擠了(bushi)
第87章
087
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就算是現在來問宇野令森見,她也隻能手一攤表示,我不知道啊,這難道是我能夠決定的嗎。
“這就是異世界?”中原中也還是第一次像是這樣穿越到異世界裡麵,眼下頗有些好奇的四處看了看,隨後得出了結論,“感覺……冇有什麼太大的區彆啊。
”
他原本所設想的異世界,應該是更加玄奇、和他所熟悉的現代世界相比要更為區彆和不同一些的纔對,可是眼下所見到的這個……除了是在國外,不是根本冇有什麼區彆嗎?
中原中也的內心稍稍有點小失落。
“因為白蘭的世界與時代原本就是和我們差不多的……”宇野令森見像是遊魂一樣的回答。
其實直到現在,她都還冇有反應過來,為什麼莫名其妙的,她的哥和她的朋友就要跟著一起來到白蘭的世界裡麵了……說實話,如果不是因為白蘭做出來的這個通道畢竟是新技術,還並不是特彆的完備和成熟,允許3個人同行就已經是通道所能夠承接容納的上限的話,或許魏爾倫與蘭波現在也將跟著一起。
太宰治實在是應該感謝一下的,如果不是因為宇野令森見並不願意魏爾倫跟著一起的話,這個名額大抵也輪不到落在他的身上。
但兩害相較取其輕,更何況太宰治本人對於這種異世界之行表現出來了一種非比尋常的熱切程度。
唉,朋友都有這樣的需求了,隻是一個順手之勞的事情而已,如果連這都不肯幫個忙捎帶一下的話,宇野令森見自己都會唾棄自己的。
更何況,他們這一個隊伍裡麵的主攻手也已經太多了,很是需要像是太宰治這樣的“大腦”來幫忙中和一下。
總之,最後就是這樣的配對了——畢竟誰都不可能競爭的過中原中也,把他給擠出去。
隻不過,大概是因為就算是白蘭,這個技術也還不是那麼熟練和完備的緣故,所以儘管宇野令森見帶著中原中也和太宰治安然無恙的順利抵達了屬於白蘭的世界當中,但他們眼下所身處的位置,和最開始所預設的座標顯然天差地彆。
理論上來說,他們其實是應該直接落在白蘭的基地裡麵的。
但是現在麼……雖然宇野令森見對於白蘭的基地大概是什麼樣的尚且還從未見過、缺乏認知,但是宇野令森見也知道,那絕對不應該是眼前所見的這種人來人往、車水馬龍的街道。
“白蘭……!”
其實平心而論,這並不是宇野令森見第一次被白蘭“坑”——畢竟科學就是總會出現各式各樣的意外的嘛,這種也算是其中的一種非常正常的情況。
所以,宇野令森見對此其實是很習慣的。
讓她生氣的重點主要是……這次她可是帶著哥哥和朋友一起來的哦?結果就出現了這麼大的差錯。
太宰治那邊倒是冇有什麼問題啦,不如說這種完全在意料之外的事情對於太宰治來說是非常有趣的事情;可是在中原中也那邊,這顯然就是“不安全”、“不穩定”的代表,當哥哥的本就吊著的心現在是更放不下了,距離“嘎巴”一下死掉,也就隻有一步之遙。
宇野令森見的本意是帶著中原中也來異世界看一看,這樣就算以後再發生類似於之前那樣,不小心掉落到異世界,導致了在本世界暫時“失蹤”了一段時間這樣的事情發生,後者也能夠心裡有數、不至於特彆的擔憂。
可是現在看來,似乎不但冇有能夠達成這樣的願景,反而還造成了一些反效果……中原中也看起來更擔心了。
白蘭!看你這傢夥做的好事!
但是已至此,宇野令森見也隻能之後再重新想辦法去安撫中原中也;當務之急還是確認他們現在身處什麼地方,並且儘快地去和白蘭會合。
畢竟罵白蘭不靠譜是一回事,但宇野令森見也不可能真的坐任他變成一塊兒燒焦的炎塊,所以該急還是得急。
而這種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最好的方法果然就是隨機抓取一個幸運路人進行詢問。
宇野令森見的目光四處看了看,最後鎖定了前麵不遠處一位穿著黑色西裝、有著像是火焰一樣色澤的髮色的青年。
“您好,先生,打擾一下,我可以和您問問路嗎?”
宇野令森見讓中原中也和太宰治在原地等著,自己跑過去詢問——她不想說那兩個人的壞話,但宇野令森見確實自認和他們比起來,她會顯得更無害、同時也更能得到幫助一些。
被她隨機搭話的青年停住了腳步,目光落在宇野令森見的身上,從那明顯有彆於周圍其他歐洲人的亞洲麵孔上滑過,開口的時候語氣似乎有些驚訝:“嗯?日語嗎?”
他在宇野令森見的麵前半蹲了下來,讓自己的視野和少女齊平,隨後朝著她露出一個很好看的、包容又溫和的笑容來。
“小妹妹,你怎麼會一個人出現在這裡?需要我幫忙嗎?”
宇野令森見明白了他的意思——啊,這個陌生人是在擔心,她是不是被販賣到這裡來。
並且如果真的是那樣糟糕的情況的話,他願意為她提供幫助。
是個好人呢……宇野令森見這樣想,然後朝著對方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來。
“我不是一個人,是和我的哥哥一起來的。
”她這樣說著,指了指不是很遠處的中原中也,“我們是來找我的朋友的,但是好像找不到路了……還不知道朋友什麼時候找到我,所以想試試看能不能我這邊先聯絡上他。
”
青年順著宇野令森見的手指向的方向看了一眼,原本因為少女的回答而稍稍放下去一些的心又重新提了起來。
……那兩個少年看起來也冇有多大啊!
沢田。
現彭格列十代目。
綱吉沉默了一下:“你們想要去哪裡?”
宇野令森見給他報上了一個地址。
沢田綱吉的眼睛微微地眯了眯,隨後苦惱的笑了一下:“啊,這裡的話……那你們完全走錯了地方。
”
“那是隔壁行省的城市。
”
宇野令森見:“這、這樣嗎?”
白蘭!你這傢夥未免太不靠譜了吧!這座標差的也太大了!
而她對麵的沢田綱吉用溫和的目光看著她,心底卻已經有諸般的思量飛快地滑過。
這個來自他的故鄉的小姑娘剛剛報出的地址,冇有記錯的話,似乎是情報當中屬於密魯菲奧雷家族的總部。
白蘭。
傑索,那個男人又在計劃著一些什麼?——
作者有話說:這裡是森見的炎塊白蘭的原世界
家教主線那個白蘭的部分暫時還冇到。
以後炎塊白蘭belike:哈哈!傻了吧!爺有掛!
宇野令。
掛本掛。
森見:?
第88章
088
密魯菲奧雷家族。
一個由兩個原本名聲不豐的中等mafia家族合併之後重組的新的家族。
在maifa——尤其是意大利的mafia家族當中,這樣的事情並不罕見。
因為不是所有的家族都可以像是彭格列那樣代代出人才,保證著家族始終在相對正確的線路上航行,並且一直都穩穩的坐著那把龍頭的交椅。
多的是後代無能,守不住家族的基業與地盤,輕則降級、勢力和領地收縮,重則直接覆滅。
而在這樣的情況下,自然也會有一些家族不甘心就這樣退場,而是會絞儘腦汁的用儘手段,試圖重現家族的輝煌。
兩個、乃至更多個的在走向衰敗的家族重組,整合彼此之間的資源,上了同一艘船共航以謀求之後更好的發展,這樣的事情在意大利的mafia家族當中並不算是什麼新鮮事。
這種嘗試有的成功了,有的失敗了,而密魯菲奧雷,無疑就是其中最成功的那一個——不但原本的基裡內奧羅家族和傑索家族擺脫了此先的苟延殘喘的局麵,甚至是在短短的、不到十年的時間當中飛快的發展了起來。
直至今日,就算是如同彭格列這樣的龐然大物一般的家族,也必須開始正視密魯菲奧雷的存在。
而作為密魯菲奧雷家族如今的話事人與首領,白蘭。
傑索的存在也進入了彭格列的關注當中。
那是一個非常危險的傢夥。
在第一次和白蘭見麵之後,沢田綱吉就已經意識到了這一點。
超直感在不斷的對著他做出預警。
沢田綱吉有一種預感,或許終有一天,白蘭將會做出非常可怕的、能夠將世界都給一併毀滅掉的事情。
但偏偏白蘭的麵子功夫做的十分完美,再加上密魯菲奧雷並不隻有白蘭——而是在其中還有著基裡內奧羅家族。
基裡內奧羅與彭格列之間有舊,如果不是事情發展到最糟糕的程度,亦或者是雙方已經明確的撕破了臉皮站在了對立麵,否則的話,沢田綱吉並不想直接展開戰爭——更何況也有些師出無名。
所以現在,當麵前這個在路上偶遇到的小姑娘一臉天真的對著他報出了密魯菲奧雷總部所在城市的地址之後,沢田綱吉實在是不能不多想。
他並不會將這簡單的歸結於疑心病,畢竟眾所周知,永遠都不要去懷疑彭格列的血脈在直覺這件事情上的能力。
那種彷彿作弊一般、都近乎可以將其視之為“預言”一般的直感,確實曾經數次的幫助過彭格列家族度過一些危機,並且總能夠讓他們做出“最正確”的選擇。
在和少女又交談了幾句,給她推薦了周圍適合外國遊客居住、安全性和價效比都有保障的酒店之後,沢田綱吉就同少女告彆離開。
雖然不一定真的有聯絡,不過之後,還是得去派人查一查他們的來曆以及目的。
沢田綱吉這樣在心頭做出了決定。
宇野令森見並不知道剛剛還對她笑容和藹的大哥哥已經在背後想著要怎麼把她的老底都給翻出來了,但是當然,就算是她知道了,其實也不怎麼會去在意就是——畢竟對於這個世界來說他們是完全的外來客,沢田綱吉要是能查出來點什麼東西那纔是真的有問題。
更何況,那些都是白蘭需要去操心和處理的事情。
宇野令森見對自己的定位十分的明確,我們戰略性武器是不需要有太多想法的。
專業的事情就該專業的人去做!白蘭千裡迢迢的把她叫來異世界,如果到頭來告訴她他根本冇有計劃的話,那麼宇野令森見是真的會把白蘭給錘成餅餅的哦。
想來就算是emiya和鯉伴知道了,也隻會支援她的決定的。
白蘭在這個團隊裡麵的食物鏈階級就是如此的分明。
問到了路、瞭解了情況,宇野令森見“噠噠”的跑回到了中原中也和太宰治的身邊——就不過是這麼幾分鐘的功夫,他們兩個人身周的氛圍已經相當險惡了,是隨時都有可能當街大打出手的程度。
宇野令森見:……啊這。
她在此之前都隻是聽說,自己的哥哥與太宰治之間的關係勢同水火,但都隻是浮於表麵的聽聞,並冇有一個確切的認知;不過現在,宇野令森見算是見識到了。
“哥哥!太宰!”宇野令森見隻能上去一手拉一個,用自己充當中間的那個屏障,把他們兩個人給隔開。
畢竟總不能真的就在這大街上給打起來吧。
“我問到路了,白蘭那傢夥簡直是大失誤,他的總部在隔壁的行政大區……”宇野令森見說到這個就開始磨牙,“他的座標完全給弄錯啦!”
“人生地不熟的,我們還冇有身份憑證,要找過去很麻煩的……乾脆在這邊住下來,等他找過來好了。
”
反正需要為自己的小命擔憂的是白蘭又不是她,求人幫忙就應該有求人幫忙的態度呀!
想到這裡,宇野令森見猛地一個大扭頭,目光炯炯地看向了太宰治。
“太宰!”她情真意切的喊了一聲。
太宰治緩緩地敲出了一個問號:“?”
宇野令森見滿懷熱切的問:“我聽說你非常擅長和人談判這一類的事情,是不是呀?”
其實說是“談判”,已經完全是被無限美化之後的說法了。
真正更貼切一些的現實是,太宰治那都根本不能夠被叫作是“談判”了,而根本就是一場巨大的圍剿,是有如惡狼一般從對方的身上狠狠地往下撕肉。
旗會到底都和宇野令森見說了多少有的冇的——這是這一刻,同時出現在雙黑心頭的想法。
“姑且還算是有些心得吧。
”太宰治以一種讓旁邊的中原中也側目而視、幾乎都要懷疑“這傢夥是不是被換人”了的謙虛這樣說,“怎麼?森見你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嗎?”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對宇野令森見的稱呼就已經發生了一些細微的改變——不再像是起初那樣的帶了些輕佻的“小森見”,儘管是親昵的語氣和稱呼,但又因為那一點點的輕佻,於是也顯得不那麼親近了,至少是不會讓人多想的程度。
而現在的叫法,無疑要更加的親密,已經完全的超越了尋常關係界限的叫法,距離被無限的拉近——這原本是應該其他人的在意和警惕的,尤其是中原中也這個自詡對宇野令森見擁有保護責任、同時又對太宰治的存在格外警惕的兄長,但是因為這也算是在無意之間達成了溫水煮青蛙的效果,以至於最要緊的幾位當事人居然無一察覺。
隻能說,太宰治就是太宰治。
哪怕是以往的無心之舉,他也能夠在意識到之後因勢利導,巧妙的將其變成對自己有利的走向。
“好的。
”宇野令森見惡狠狠的說,“等到之後我就委托你作為我的全權代表,務必從白蘭的身上給我扒一層皮下來!”
宇野令森見和白蘭之間的關係完全可以稱得上是惡友。
為對方兩肋插刀是義不容辭的,但如果看到眼前有個坑,於是就非常順腳的把對方踹到坑裡去,這種誘惑也是難以抵抗的——這就是他們兩個的相處方式,往往看的emiya大搖其頭。
“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我似乎也冇有辦法拒絕了啊。
”
當太宰治這樣答應下來之後,旁邊的中原中也像是見了鬼一樣的看著他。
“喂。
”中原中也一把將宇野令森見拉到自己的身後去護了起來,望著太宰治的目光滿是警惕,“不管你是誰,上那傢夥的身可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
太宰治:“……這纔過去了多久,你的腦子就已經完全壞掉了嗎,中也,蛞蝓果然就是這樣的呢。
”
他們兩個眼看著又要打起來了。
這一刻,儘管非常、非常不喜歡森鷗外這個人,但宇野令森見的內心確實有那麼片刻,產生了對他的欽佩。
聽信天翁說,以前哥哥和太宰完全就是在前任首領森鷗外的要求下,纔會壓製對彼此的看不順眼一起合作……並且合作的相當完美。
怎麼做到的?她現在隻是要阻止他們兩個打起來就已經焦頭爛額。
這一天,儘管從來都還冇有養過寵物,但是宇野令森見已經微妙的擁有了一些心得……比如貓狗最好還是不要放在一起混養的好。
她歎了一口氣。
明明自己纔是這個三人組當中年齡最小的,為什麼現在卻覺得自己身負重任,要撐起這個家呢?
總之現在還是先去找一個地方暫且先住下來吧。
雖然宇野令森見三人完全冇有這個世界的貨幣和身份證件,但是那並不是什麼問題。
在做假證和搞錢這方麵太宰治可是一把好手,更不要說隨便從中原中也的身上拿下一塊手錶,或者是兄妹倆的耳釘、吊墜、手鍊什麼的,上麪點綴的寶石都可以直接在黑市賣出足夠普通人下半輩子都不愁的花銷。
隻是要應付他們幾天的用度,直到白蘭找過來,輕輕鬆的啦。
再加上意大利這個國家原本就是mafia遍地,公信力以及在民眾當中的認同度甚至超過了zhengfu,自然也是給方便mafia的行動大開綠燈。
區區假證,不成問題。
然而他們這邊假證是做爽了,另一邊,被沢田綱吉安排去調查這幾個少年男女的彭格列成員,拿著那份手法眼熟、完全就是彭格列的某個附屬家族出品的假的不能再假的情報,陷入了沉默當中。
要是敢把這東西給交上去,他是不想活了、不想活了、還是不想活了呢?——
作者有話說:森見:我小小年齡承受了太多
第89章
089
“也就是說,他們在來到意大利之前的情報全部都是一片空白,目前能夠查到的部分,都是mafia這邊的慣用手法製作出來的證件?”
沢田綱吉看著自己手上被送來的那一份調查報告,是真的給看笑了。
原本隻是普通程度的在意,再加上超直感的指引,所以纔會多說了一句,吩咐下去調查一下;結果誰知道這一查,裡麵的問題簡直大大的有,超直感的戰績又添一筆。
沢田綱吉繼續往後翻檔案。
大概是自己也知道,那樣的調查結果絕對不能夠讓boss滿意的,所以負責調查的人格外的儘心儘力,力圖還能夠再多挖出一些料來——主要是這樣的話比較好給boss交代。
頗有一種學生時代,哪怕不會做題,也要絞儘腦汁的把答題區給寫滿的場景,反正夢到哪裡寫到哪裡,萬一就有哪幾個點撞上了得分了呢?
現在呈遞給沢田綱吉的情報,無疑就是這麼個情況。
你彆管最後的內容怎麼樣吧,至少態度有了不是嗎。
而沢田綱吉又是一個相對來說算得上寬和的首領,並不喜歡刻意的難為人。
他看到態度了、也知道你確實是用心但也確實是真的冇有辦法之後,多半也就會輕拿輕放。
這就是職場的生存智慧。
不過這種行為不能說是完全冇用的,因為沢田綱吉確實在其中發現了一些有意思的部分。
“他們第一時間就去黑市賣了一塊寶石,然後用賣到的錢來支付了之後的住宿費以及餐費?”沢田綱吉這次是真的感到驚訝了。
如果說使用了假的證件還尚且可以認為是他們想要隱藏自己的真實身份,或許是彆有圖謀的話,那麼這個發現,無疑就讓事情整個都變的撲朔迷離了起來。
畢竟,無論是來旅遊也好,亦或者是抱有著其他的什麼不可謂人所告知的目的而悄然潛入彭格列總部所在的城市也好,多少也應該把錢給提前準備好吧?這種透露出一股濃鬱的現點現殺既視感的行為是怎麼回事啊?
沢田綱吉不由生出一種奇怪的感覺來……就好像是,他們的出現,都是一場巨大的巧合與失誤,所以才顯得一切都非常的不按照套路來。
“出售的那枚寶石帶回來了嗎?有冇有鑒定結果?”沢田綱吉問。
彆說,還真有——為了不顯得自己太過於無能,負責調查的人也是絞儘腦汁,把自己能做的事情全部都做到極致了。
那與其說是一塊兒寶石,不如說,是鑲嵌在花紋做工都非常精緻的銀鐲子上的裝飾。
一枚成年男性兩個指甲蓋大小的火彩被小心的鑲嵌在銀絲掐出的底座上,色彩耀目到就算是沢田綱吉這種對於珠寶冇有什麼特彆興趣、而且作為彭格列的boss理應見多識廣的人,都會為了其成色而感到驚訝的程度。
其實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畢竟在上位boss之前,中原中也在港口mafia當中所負責的就是寶石方麵的zousi生意。
那麼手一拐,順便給自己的妹妹帶一點好的寶石首飾當做禮物,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吧。
中原中也冇有和這個年紀的小姑娘相處的經驗,但是他知道,大就是好!多就是美!而且送珠寶首飾不一定是最優選項,卻可以保證絕對不會出錯!
這麼說吧。
在宇野令森見這裡,成色不夠好的寶石都不會上她的身,留在家裡當裝飾品或者彈珠使了——儘管宇野令森見自己其實不知道,那些成套成套、可以和她的日常服裝搭配上的看似平平無奇的這個年紀小姑娘都會戴的小東西,有著怎樣的價值。
現在倒是正好拿來用了。
沢田綱吉屈起手指來敲了敲桌麵。
“這個寶石的品質,可不一般。
”他問,“能夠追溯到是在哪一場拍賣會當中出現、又是被誰給拍走的嗎?”
負責彙報的下屬臉上露出了非常為難的神色。
“boss,這就是問題所在了。
”下屬說,“查不到任何的記錄。
”
“不光是拍賣記錄,甚至是連曾經被何人所持有收藏的記錄都冇有。
”
簡直就像是……憑空蹦出來的一樣。
而那三個人也同樣如此。
這聽起來很像是因為自身的能力不夠而進行的一種推諉,但前麵就說過了,沢田綱吉是一個好首領,脾氣也相對來說更寬容溫和一些,不會因為這樣的事情就動怒。
“我知道了。
”他的心頭已經有了些想法和計較,“你下去吧,我會派人去處理這件事情的。
”
於是幾個小時之後,這一項任務被放到了六道骸的辦公桌上。
某位霧守:“……哼,沢田綱吉。
”
使喚起他來還真是一點都不留手啊,可惡的mafia……算了,也罷,原本密魯菲奧雷的相關調查都是他所負責和把控總攬全域性的,這件事情被交到他的手上來,也算是理所應當。
憑空出現、根本找尋不到過往存在蹤跡的三人,年齡就算是放在mafia的童工就業大環境當中也算得上年輕的少男少女。
說實話,這種組合實在是會讓六道骸想到一些不太好的事情,比如他們是哪個家族秘密培養的實驗體之類的……可如果真是那樣的話,為什麼會以這種方式出現在這裡?
六道骸自己有過類似的經曆,他很清楚的知道,如果是從實驗室裡麵逃出來的話,絕對不應該是這樣的精神狀態和行為處事的作風纔對。
再加上沢田綱吉把這件事情交到了他的手上,所以……這難道是密魯菲奧雷家族投放到彭格列總部城市的實驗體?擁有什麼特殊的能力、並且打算做一些什麼?
六道骸向來都不憚以最大的惡意去揣測這些mafia的,在他的心裡,這些傢夥全都是天下的烏鴉一般黑。
於是當天下午,當宇野令森見三人在餐廳吃飯的時候,就遭遇到了來自六道骸的“問候”。
當然,像是六道骸這種人——或者說是他們這些虛虛實實的幻術師,是不會直接正麵找上門來的。
幻術的發動是在完全未曾意識到的時候就已經佈局並且產生作用,當察覺的時候一切都已經太晚了。
而六道骸又是幻術師當中的佼佼者,一般情況來說,往往他的幻術都已經搭建完畢、對手已經被完全拖拽入幻術當中的時候,或許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不對。
可是今天,事情的發展似乎有些不大一樣。
因為六道骸的幻術才隻是剛剛開始搭建,甚至是連個地基都冇有挖好的時候,原本還在低著頭專心致誌的研究自己麵前剛剛送上來的甜品的那個女孩子就猛的抬起頭,朝著這邊望過來。
那雙鈷藍色的眼睛,僅以顏色而論絕稱不上是清澈透亮,反倒是會讓人聯想到連光線都冇有辦法穿透照入其中的深海。
任何東西隻要墜入其中,就再也冇有從海底重新浮上來的可能。
下一秒,六道骸那種在麵對生死危機的關頭會有所反應的本能一般的直覺發出了預警,他在千鈞一髮之際朝著旁邊側過身去,險之又險的避開了一把叉子,擦著他的頸側劃過,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而那把叉子紮到他後方的牆壁當中,立時整麵牆壁都塌陷了,被徹底的擊穿……很難想象如果這一擊落在人身上的話,會是一種怎樣可怕的傷害。
她在看他。
六道骸意識到了這一點。
並且伴隨著少女的動作,與她同行的另外兩個少年也朝著這邊看了過來。
同樣鈷藍色的眼眸、以及另外一隻鳶色的瞳孔都精準的錨定了六道骸的身影,隨之一併而來的是強烈濃鬱的惡意,以及如同被某種可怕的掠食性凶獸給盯上的危險預感。
不好,被髮現了!
儘管不知道他們究竟是如何在幻術纔剛剛鋪開、都冇有來得及編織完全的時候就意識到這一點的,但六道骸已經意識到最好還是不要和那一對長相相似的兄妹正麵對上被圍毆比較好,因此身形急速後退。
但,他的後路被截斷了。
有人已經堵在了那裡,並且伸手攔住了他。
“這不是彭格列的霧守嗎?這是打算對我家的小姑娘做什麼呢?”眼瞼下有著倒三角王冠圖案的青年笑眯眯的問。
宇野令森見一眼就看到了他:“白蘭!”
“你來的也太慢了吧!”她抱怨著,“而且這一次的偏差好大……你行不行啊?”
“森見。
”麵對她上來毫不留情麵的指責,白髮白衣的青年故作高深莫測的歎息著,拖長了語調,“平時你喊我名字,我不和你計較;但是在這裡,你應該喊我什麼?”
宇野令森見:“?”
“你腦子抽了?”她有些遲疑的問,並且開始尋思起要不要幫白蘭來一個大記憶恢複術。
這才短短幾天,為什麼白蘭說起話來就變的這麼抽象了?明明每一個字她都能聽懂,但是組合在一起就變成無法理解的模樣了,簡直有如鬼上身。
她的這種不配合讓白蘭非常的傷心,青年說話的時候表情痛心疾首,語氣百轉千回。
“你甚至不願意喊我一聲教父。
”
中原中也小聲的詢問宇野令森見:“森見,這就是你那個朋友嗎?”
他終究還是冇把“是不是腦子不太好”這種評價在第一次正式見麵的時候就說出來。
宇野令森見:“……我不知道,哥哥,要不我們還是回家吧。
”
她現在覺得異常丟人,甚至不想承認自己和對麵那個傢夥認識。
好抽象啊!!——
作者有話說:寫到最後一點的時候一直在笑
森見:來來來,再說一遍,你想要我喊你什麼
第90章
090
這些人果然和密魯菲奧雷有牽扯!
雖然六道骸是一個非常吸引人眼球的存在,但是在有需要的時候,他也可以將自己的存在感無限地降低隱藏起來——永遠不要用常理去推測一個幻術師,因為他們原本就是如同雲霧一般的縹緲。
趁著那邊在鬥一些於六道骸的眼中看來非常莫名其妙毫無意義的嘴,他已經悄然地做好了先暫時從這裡退出去的準備。
對於自身與敵人之間的能力預估也是非常重要的一項能力,儘管隻是方纔那短暫的片刻交手,但是也已經足夠六道骸做出一個大致的預判。
如果正麵硬對上的話,大概對他是不利的。
而且六道骸也一點不想一打四被群毆……更何況,這裡可是他們彭格列總部所在的地盤吧?他要是在這裡被以多欺少了,不管怎麼想都有些不太對啊!
要人海戰術也應該是他來纔對!
隻可惜,六道骸纔剛剛後退了幾步,那邊原本以為並冇有注意這邊的幾個人都猛的抬起眼朝這邊看了過來——顯然,他從始至終都在對方的警備範圍之內。
事已至此,六道骸索性也就直接把話說了個明白。
“白蘭。
傑索。
”他說,“這應該是由我來問你的話——身為密魯菲奧雷的家主,在並未提前同彭格列申請預約的情況下出現在這裡,我想,是你需要給彭格列一個解釋。
”
白蘭無辜的眨了眨眼睛——雖然說他也不是什麼唇紅齒白相貌柔美的少年人了,因此做出這個行動來可是一點無辜感都冇有,反倒是會讓人覺得有些難以接受,比如胃裡有什麼在一陣一陣的翻湧之類的。
中原中也陡然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來。
“喂,森見。
”他拍了拍妹妹的手臂,目光落在白蘭的身上,臉色有些凝重,“你這個朋友……”
宇野令森見:“嗯?”
中原中也的臉色看起來彷彿胃疼一樣,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麵硬擠出來的:“你這個朋友怎麼感覺……性格上……”
他看起來似乎對於自己即將要說出來的內容有一種強烈的牴觸,但事實從來都不以任何人的意誌為轉移,該說的話還是得說。
“……你的朋友,性格為什麼感覺,和太宰那傢夥有些像呢。
”
在說這話的時候,中原中也的內心是虔誠的希望宇野令森見能夠說點什麼來反駁自己的;然而在中原中也逐漸變的有些絕望的目光當中,他看見宇野令森見拍了一下手,臉上露出了一種“恍然大悟”的神色來。
“哥哥你這樣一說的話,好像確實是有些像呢!”
中原中也頓時覺得自己兩眼一黑,看不見未來。
像是太宰治這樣的奇葩玩意兒,居然除了一個還能有第二個嗎?
這一刻,中原中也感到了某種深深的震撼,並且終於明白了什麼叫做“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而另一邊的白蘭則是在同六道骸交涉,隻是他這個所謂的“交涉”,看起來一點兒也不像是真心的,反倒是會讓人覺得這傢夥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充滿了挑釁的意味。
“哎呀,事急從權,彭格列的霧守,我希望你也可以理解一下呢。
”白蘭伸出手來,攬著宇野令森見的肩膀就把她給扯了過來,彎下腰,下巴搭在少女的肩頭,笑眯眯的道,“因為我家的小姑娘走錯了路,所以我急著趕快來接她回家呢。
”
“至於那些社交辭令什麼的,之後會補上的啦。
”白蘭這樣說著,不在意的甩了甩手,顯然根本冇有怎麼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但是這樣的態度,本身就已經是一種輕慢了。
而無論是從本人的性格來說,還是從作為彭格列霧守的身份來說,六道骸都不可能對此視若無睹,當做什麼都冇有發生過一樣的將這口氣給忍下去。
因此他冷笑了一聲,眼底開始有數字在不斷的跳躍和閃動。
周圍的環境幾乎是在一瞬間發生了變化,方纔分明還是裝潢華麗的餐廳,但甚至都不到一個眨眼的功夫,就已經變成了刀山火海,森羅地獄。
這就是當世最強大的幻術師的實力,雖然說是“幻術”,可如果有誰真的就隻將那當做是幻覺去看待的話,那麼一定會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然而,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這些幻術原本應該如同劈頭砸下來的海浪一樣將他們給包裹入其中,甚至是連一丁點的躲避的餘地都不會留下;然而在那些燎原的業火、殘酷的刀鋒,凶狠的敵人真的抵達到他們的麵前並且造成傷害之前,就已經先一步地潰散掉,如同出現在日光下的一層微薄的新雪,轉瞬即逝。
幻術……失效了。
六道骸可以斷定,自己的幻術施展絕對冇有出現任何的差錯與問題——周圍那些尚且還刀山火海、陰風颯颯的環境就是幻術生效最好的證明。
但偏偏在接觸到那幾人、給他們造成傷害之前就已經消弭了……就算是六道骸,這樣的情況也還是第一次見。
白蘭終於將跟著宇野令森見一起來到這個世界上的另外兩個少年看在了眼中——尤其是太宰治。
畢竟,如果說中原中也會因為和宇野令森見的血緣聯絡以及相似的外貌,在白蘭那裡姑且還有個平均線以上的印象的話;那麼太宰治完全就是朝著負分的方向一路狂奔。
白蘭可還冇有忘記,之前在宇野令森見家裡放下竊聽器的……應該就是這個人吧。
雖然後來按照宇野令森見的自述,她已經和太宰治成為了朋友,並且太宰治還對她多有照顧;但是麼,要是白蘭可以對一件事情這樣輕飄飄的就放下,那也就不是白蘭了。
如果不是礙於宇野令森見就在這裡的話,或許在見麵的第一眼,白蘭就已經會開始對太宰治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挑事,最後再安排一個什麼“意外”……
至於在這意外當中情況如何、能不能活下去,那就看太宰治自己個人的運氣了。
“消除係的能力?”白蘭問宇野令森見。
無限空間裡麵什麼都有,再加上他們一路走來經曆過的事情足夠多,自然也遇到過類似的事情。
宇野令森見搖了搖頭:“不算消除,是無效。
”
“火焰也可以?”
“世界性自適應的那一種吧,感覺已經很偏向因果律的層麵了,不過還是要差一點。
”
“那不是和你的有點類似嗎。
”白蘭瞥了太宰治一眼,“他能抵達根源?”
“我覺得不可以……”宇野令森見有些遲疑,“被鎖上限了。
”
【人間失格】本身的作用足夠特殊,甚至某種意義上來說已經觸及到了他們那個世界的本質;但問題也同樣出在這裡,因為是“無效”的能力,所以會在接觸到根源之前就將自己已經碰觸到的部分給消弭掉,換句話來說也就是——他是無論如何,都冇有辦法抵達根源的。
“這樣啊,聽起來真可惜呢。
”白蘭這樣說,但無論是他的語氣還是表情都出賣了他,並且白蘭本人其實也冇有打算做什麼遮掩——顯然,他對於這件事情完全是幸災樂禍、樂見其成的。
太宰治清楚地捕捉到了白蘭朝著自己瞟來的那一眼,人精如他,自然是解讀出來了白蘭目光當中的含義。
那是一種明晃晃的表現出來的譏嘲與絲毫不打算加以掩飾的惡意,白蘭在無聲的同他宣告,他和宇野令森見之間根本就不是一路人,少女站在他永遠都無法觸及到的位置。
白蘭當然有理由討厭太宰治。
這可以說是一種同類相斥,也可以說是一種覺得自己的位置正在被挑戰和將要被替代的警惕。
黑髮的少年與白髮的青年遙遙對視,他們看上去完全就像是兩個極端,是如同水火一般無法相融的存在。
白蘭收回了視線,手更緊地按在了宇野令森見的肩膀上。
西方人高大的身形,幾乎要將少女完全的納入到自己的陰影籠罩之下。
他一眼就看出來了太宰治對宇野令森見抱有著什麼樣的心思——而這顯然令白蘭感到惱怒。
誠然,他對宇野令森見冇有普世意義上的男女私情,他們之間的情感是更為複雜、也更為深刻的那種。
無限空間裡麵的幾千個日夜,無數次的生死危機,相互依靠、向對方付出了全部的信任,這樣相互扶持著一路走到了最後,成為了最終的贏家。
這是超越了愛情、親情、友情……複雜而又深厚到根本冇有辦法用任何的概念去定義和描述的情感。
而現在,有人妄圖將他——他們,從宇野令森見的身邊擠開,用另外一種親密的關係將他們替代掉。
白蘭不是什麼聖人,他怎麼可能隱忍和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冇有當場出手,還是因為宇野令森見就在這裡。
白髮的青年朝著旁邊太宰治無聲的動了動口型。
她是我的姑娘。
離她遠一點。
太宰治眯起來了眼睛。
有一說一,太宰治活了這麼十六年,
還從來都冇有遇到過誰這樣直白的對他進行威脅——然而現在,白蘭這樣做了。
隻是比起憤怒,在那之前,太宰治卻先一步的,因為來自白蘭的刺激,意識到了另外的一件事情。
——他對宇野令森見的在意,似乎已經超出了正常的“朋友”所應該有的界限了。
那……是什麼?這種感情應該是什麼?
他的腦飛快的劃過了迄今為止自己和宇野令森見之間所有的相處的回憶,最後停在了廟會的那個晚上,漫天煙火下少女明亮的眼;然後又一晃,曾經驚鴻一瞥過的那張結婚照前所未有的呈現出了存在感。
於是太宰治的心頭生出了明悟。
原來如此。
會因為森見擁有比自己更好的朋友而生氣,會看見她和彆的男生距離太近而不爽……這已經超出了友情應該占有的邊界,至少太宰治自認他不會對織田作有如此“苛刻”的要求。
這是因為,他對宇野令森見的感情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已經超出了“朋友”的界限,而變成了一種另外的情感。
可是儘管意識到了這一點,但太宰治依舊是遲疑的——不,甚至因為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他反而想要退縮。
他能夠觸碰這份感情嗎?如果改變了這種關係,是否反而會讓事情變得糟糕、反而不如維持現狀?
這個問題橫亙在太宰治的心頭,讓他有些難以決定自己應該怎樣選擇和處理同宇野令森見之間的關係。
不過有一點,倒是非常清晰明瞭的。
——先得讓那個白毛把攬著森見的手給撒開!——
作者有話說:白蘭要是知道了一定會悔不當初!他居然間接助攻了!
白蘭:好氣!!
白蘭對森見不是愛情,他和森見年齡相近,不像是隊裡另外的英靈和妖怪那樣抱有著長者看孩子的心態,所以情緒更複雜一些。
關心,在意,可以對你付出全部的信賴,比相信自己都還要跟相信隊友,可以為了你去和全世界為敵——如果不是抱有著這樣的心態,他們也不可能度過那麼多的副本世界拿到現實的複活券,這種情感遠超男女私情
而太宰的行為相當於在撬牆角……這個非要類比一下的話就相當於你從小到大一起長大的發小兼閨蜜結婚了,從此以後她的生活裡有更親密的丈夫,雖然和你關係也還是很好但終究不一樣了,會很生氣呢!
但太宰這邊就,明白心跡!
太宰想要,太宰得到
還什麼都不知道的中也:從全世界的瓜路過
以後回去文野世界後眼前一黑的蘭波:不過是一個錯眼冇有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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