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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明顯被人翻動過,蘇令儀心中生起一絲不安。
果然,保險櫃裡母親的項鍊不見了。
那是一條七瓣玫瑰項鍊,中間嵌了鴿血紅寶石。
母親曾說,這項鍊是愛人送她的信物。現在想來,那人不是蘇鴻晟,而是她的親生父親。
更重要的是,那條項鍊是母親留給她的,拿到蘇家遺產的鑰匙。
項鍊不可能憑空消失,蘇令儀調取監控,發現小偷正是陳可人。
當麵對質毫無勝算,蘇令儀悄聲離開,帶著視頻監控報了警。
陳可人是在落單時被帶走的,麵對警察的問詢,她哭得梨花帶雨:
“是爸爸說要送我一件禮物,我隻是隨便撿了一件,真不知道那是夫人的遺物啊”
蘇令儀覺得好笑:“隨便撿?你都撿到保險櫃裡去了!密碼也是你隨便撿的嗎?說,項鍊在哪!”
陳可人抽抽搭搭:“我以為是便宜貨,隨手送給了門口路過的乞丐母子。”
然後又裝出可憐兮兮的模樣哭求:“姐姐,他們破衣爛衫真的很可憐,你從冇過過苦日子,不會理解的”
蘇令儀耳邊“嗡——”的一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她再也控製不住自己,死死掐住陳可人的脖子:“那是我媽媽的遺物!你竟然把它隨手送給乞丐?你怎麼敢的!”
“你這是偷竊銷贓!交不出項鍊,你就在牢裡待著吧,我絕不撤訴和解!”
怎麼可能和解?她恨不得這個無知的賤人下地獄!
“蘇令儀,你瘋了是不是!你要在警局殺人嗎!”
江亦琛及時趕來,看到眼前的一幕,心疼得連呼吸都滯住。
他一把扯開蘇令儀,小心地把陳可人摟在懷裡,輕聲哄著:“可人,不哭了,我來了。”
力氣太大,蘇令儀被甩在地上,膝蓋磕破皮流了很多血。可她冇像從前那樣嬌氣喊疼,而是倔強盯著江亦琛的眼睛,一字一句:
“江亦琛,那是我媽留給我的念想,你知道的。”
江亦琛心中一震,他下意識想抬手去扶,可懷裡的人卻突然哭道:
“亦琛哥哥,都怪我苦日子過多了冇見識,錯把夫人的遺物當做便宜貨。我也是看那對母子太可憐,一時心軟才”
“總歸是我錯了,姐姐說要弄死我讓我做一輩子牢,就按她說的做好了,我不怪姐姐”
三言兩語,江亦琛那點愧疚蕩然無存。
他拿出一份檔案,麵不改色拍在桌上:
“警察同誌,監控裡的項鍊是由蘇鴻晟先生贈與陳可人小姐,這是蘇先生親筆書寫的贈與說明。蘇令儀對陳可人偷竊指控不成立。”
“江亦琛!你憑什麼!”蘇令儀不顧疼痛爬起來,揪著他的衣領哭著質問:
“你明知道那是我媽媽留給我的,憑什麼擅作主張送給她!”
“你明知道就是她偷拿了,為了給小偷脫罪,你就這樣糟蹋我?”
蘇令儀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可江亦琛不為所動。
他掰開她的手,在她耳邊低語:
“令儀,可人她吃了很多苦,不能再受委屈。項鍊我會賠給你,其他的以後我也會好好補償你。”
不待蘇令儀追問他話中意思,江亦琛已從容起身,聲音響徹審訊室:
“警察同誌,蘇令儀涉嫌誣告他人,請你們秉公執法,拘留七天。”
質問、咒罵、哭泣、哀求都無用。
蘇令儀生出一種絕望來。
他明知道那是怎樣肮臟危險的地方,可他有意往她身上潑臟水,樂見她受罰,等著她學乖。
既然如此,掙紮也是無用的了。
被警官押進看守所前,她盯著江亦琛的眼睛,決絕道:“江亦琛,我們不要在一起了。”
可那人聽了隻是微微怔愣,緊接著眉頭又蹙起來:
“令儀,彆鬨脾氣。以你現在的處境隻能嫁給我,乖一點好嗎?”
而後,又重複那句冇營養的承諾:
“等你出來,我會好好補償你。”
蘇令儀苦笑,漸漸笑出眼淚。
原來他到現在,還以為她是在鬨脾氣啊。
可是不必補償了江亦琛,你和我,再冇有機會了。
蘇令儀不再答話,轉身朝拘留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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