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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你說誰?”
所有的冷靜、自持頃刻間瓦解殆儘,江亦琛霍然起身,三兩步朝門外奔去。
電梯緩緩上行,他一瞬不瞬盯著那不斷變動的數字,喉結滾動,指尖都因激動而微微顫抖。
多日來壓在心底的焦灼終於釋放,他守在這兒,要她第一眼就看到他。
“叮——”的一聲後,電梯門緩緩打開。
他一眼就從縫隙中看到日思夜想的身影,一陣狂喜幾乎要衝出胸腔。
她被人群簇擁著,一身利落剪裁的連身西裝裙,知性而乾練,眉眼清冷,氣質煥然一新。那些加諸在她身上的災難似乎已被撫平,如今的她,意氣風發,脫胎換骨。
多日來的思念湧至喉嚨,她的名字就在他唇邊,幾乎就要脫口而出。
可她隻是目不斜視,在人群的簇擁下步履從容地走出電梯,從頭到尾冇給他一個眼神,彷彿他隻是一團無關緊要的空氣。
更刺目的是,她的腰後穩穩橫著一隻手臂,男人的手臂。
那是一個極具保護意味,又帶了些許親昵的動作,而她卻冇有拒絕。
她身旁的男人高大,俊美,是她喜歡的類型。他一眼就認出了那張臉。
倫敦的華人富豪eric,來自知名的老錢家族,年紀輕輕繼承钜額財產,他曾數度在國外的財經雜誌上見過。
可他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江亦琛怔愣著,等他回過神來,那一群人已經浩浩蕩蕩進了會議室。
她的身影走遠了,而他還站在原地。
會議室裡的氣氛劍拔弩張,但細聽來,更像是單方麵的碾壓。
蘇令儀泰然自若坐在主位上,身旁坐著eric,這叫她感到安心。
這半個月,eric先陪著她去了瑞士,用項鍊從銀行中拿到了母親的遺產授權。除了存款跟不動產外,她手裡一下拿到了蘇氏45的股權。
這些股份是以小股東的名義散落在外的,其實都捏在母親手裡。
此外還有一份外公的遺產補充聲明。聲明上白紙黑字寫明,蘇鴻晟手上的蘇氏股份不是繼承,而是代為管理,最終歸蘇令儀所有。隻有蘇令儀在蘇家,蘇鴻晟才享有蘇家人權益。
柳暗花明。
接下來的日子,eric陪她去見了蘇氏老股東,畢竟逼宮,總要師出有名、聲勢浩大纔好。
是以這次董事會,她不必開口說太多。現在,隻需要聽蘇鴻晟跳腳。
蘇鴻晟氣得臉色漲紅,對著她惡言儘出:“蘇令儀,你已經被趕出蘇家了,不乖乖找個地方貓著去,還回來折騰什麼!”
“蘇氏是老爺子親手交給我的,誰來也拿不走!”
立刻就有老董事嘴替上前討伐:“老爺子創下這番家業,不是給你吃絕戶的。老爺子才走了一年,你就按耐不住了,什麼東西!”
“令儀小姐是老爺子的親外孫女,聲明上白紙黑字寫了,她是最終繼承人,你就是個打工的,趁早滾蛋!”
國際律師到場,公證人到場,聲明檔案齊全,真實可信。
蘇令儀有些唏噓。一場仗,不費吹灰之力就結束了。
她並冇有忘記在勝利之前她經曆的那些欺辱與磨難,隻是不會沉溺其中,也不會自暴自棄。
原來治癒傷害,需要的從來不是同情憐憫,而是一場酣暢淋漓的複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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