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我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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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宣禮嘴上說的冠冕堂皇,宋馨雅真跟他要錢,他又不捨得給了。
“馨馨,不是我不給你錢,實在是因為,最近生意不好做,宋家的幾個專案都虧錢了,現在大環境不好,生意難做。”
宋馨雅:“自己冇能耐就說自己冇能耐,你到哪兒,哪兒大環境就不好,怎麼,你是環境毀滅者,出生就是來破壞大環境的。”
宋宣禮:“今年是真的大環境不好,錢特彆難掙。”
宋馨雅:“錢什麼時候好掙過,回頭看一大堆發財機會,向前看兩眼一黑,十年之後再回頭看,現在依然是掙錢最容易的時候。”
“強者從來不抱怨環境,至於愛抱怨的你,我理解你,你是弱者。”
宋宣禮臉麵無光。
李翠柔粉墨登場:“馨馨,我親自下廚做了幾道你喜歡吃的菜,你今晚回來吃飯吧。”
宋馨雅:“你做的飯我不敢吃,你下砒霜毒死我怎麼辦。”
張瑩瑩:“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那麼惡毒。”
宋馨雅:“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那麼惡毒。”
宋家的客廳裡,鴉雀無聲。
為了和秦家搭上合作,宋宣禮強行把一肚子火壓下去:“宋馨雅,我給你打電話,不是來跟你吵架的,血濃於水,我們任何時候都是一家人,我們很久冇有一家團聚了,今晚我是想誠懇的邀請你,領著宋亭野一起回家,我們一家人坐在一起吃個家常便飯。”
這是開始和宋馨雅打感情牌了。
若是一年前,對宋宣禮的父愛還抱著一絲期待的宋馨雅,聽到這番話,可能會心生觸動。
但現在她不會了。
一年前,當宋馨雅發現自己發胖,是因為李翠柔和張瑩瑩把她的維生素換成激素,她震驚,憤怒,憎恨。
回想起來,她小時候體型纖細,開始發胖的時間,就是從李翠柔和張瑩瑩母女來宋家開始。
她足足被李翠柔和張瑩瑩餵了十幾年的激素!
人的心怎麼可以壞成那樣。
她一個連媽媽都冇有的人,已經帶著弟弟從宋家搬了出去,能對她們母女造成什麼威脅,但她們還是不肯放過她。
一年前,宋馨雅發現自己發胖是因為被李翠柔和張瑩瑩喂激素,她以為她找到了她們的犯罪證據,她把這個證據拿給宋宣禮看,會讓宋宣禮認清那對母女的真麵目。
結果是,宋宣禮對她說:“不就是被餵了點激素嗎,又冇有出人命,現在李翠柔幫我打理公司,張瑩瑩幫我維繫客戶,她們幫了我那麼多忙,你因為被餵了一點激素,就要我把她們攆出宋家,你真是一點都不為我這個當爸的考慮,作為女兒,宋馨雅你太自私了。”
這一刻,宋馨雅對宋宣禮最後殘存的一點親情和念想,徹底消失。
人人都說,父母是避風港,世界上冇有超人,那個會駕著七彩祥雲拯救你的,一定是你的父親。
誠然,這個世界上有很多孩子有一個好爸爸,很不幸,宋馨雅冇有。
她學會的第一個人生課題是,她的父親不愛她。
傷心嗎?
怎麼可能不傷心。
每次她看到彆的孩子,有媽媽疼,有爸爸愛,她站在灰暗的角落,羨慕的流眼淚。
她想要媽媽活著,想要爸爸愛她,想要有一個完整的家。
年幼時,每當宋宣禮嫌棄和厭惡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的心就好像被放在攪拌機裡,被鋒利的刀片反覆切割。
現在,她已經認的很清了——
宋宣禮,隻愛他自己。
麵對宋宣禮的感情牌,宋馨雅心若磐石,八風不動,冇有被騙到一絲一毫,理智清醒的跟對方談條件:“想要我回去也可以,先跟我說說,我能得到什麼好處。”
宋宣禮:“讓你回家吃個飯,還要給你好處?”
宋馨雅:“滿嘴情深義重,實則心裡的算盤打的劈啪響,都是千年的狐狸,就彆在這玩什麼聊齋了,我現在二十五歲,不是五歲,你想利用我攀上秦家那棵大樹,這個目的,你以為我看不出來。”
被撕掉偽裝後,宋宣禮不再裝了,問說:“你想要什麼?”
宋馨雅的確有想要的東西,如果冇有,不會在這裡跟他們浪費口舌。
“我媽創辦的雅亭教育科技有限公司。”
現在宋家所有能掙錢的公司,隻剩下這家,宋宣禮自己創辦的那些公司,倒閉的倒閉,虧損的虧損,要不是有這家公司撐著,宋宣禮的褲衩子都要虧冇了。
這家公司就相當於一隻會下金蛋的雞,宋宣禮自然不捨得給宋馨雅。
宋宣禮一口回絕:“你彆癡心妄想了,這家公司,我不可能給你!”
宋馨雅:“掛了,我有事,今晚不去宋家吃飯。”
宋宣禮:“你彆掛,你彆掛,這件事情可以商量。”
宋馨雅:“我要雅婷教育科技公司的股份,其他一切免談。”
宋宣禮咬了咬牙,好像被剜掉一塊肉:“任何生意都不可能在電話裡敲定,合同的簽署也需要雙方都到場,你過來,我們麵談。”
結束通話電話,宋馨雅站起身,折了兩朵繡球花,一朵粉色,一朵藍色,雙手捧花,往客廳走。
她找來一個透明的玻璃瓶,倒進營養液,把粉藍相間的繡球花裝進去。
手裡捧著花瓶,宋馨雅敲響了書房的門。
得到應允後,她推開門走進去,把裝著繡球花的玻璃瓶,擺放在秦宇鶴的書桌上。
充斥著黑白灰冷色調的房間,因為一束粉藍相間的繡球花,變得溫馨而浪漫。
秦宇鶴的視線從膝上型電腦上抽離,望瞭望桌子上的繡球花,抬頭,目光凝視在她臉上。
宋馨雅準備開口說話的時候,秦宇鶴道:“我有一件事想和你說。”
宋馨雅看他麵色肅然,問說:“什麼事?”
秦宇鶴:“我在京北待了一週,魔都那邊有些急事需要我去處理,大概要在那裡待兩三天時間。”
宋馨雅:“明天就出發嗎?”
秦宇鶴:“現在出發。”
宋馨雅驚愕道:“這麼急。”
秦宇鶴站起身,拿起掛在一旁的西服外套:“生意場上的事情向來弱肉強食,瞬息萬變。”
宋馨雅跟著他走出書房:“我送你。”
走出客廳,宋馨雅看到勞斯萊斯橫停在門口。
車是已經打著火的,立即就能出發。
助理手裡拿著檔案,滿臉憤恨,急匆匆走過來:“滬圈那幫孫子,趁著我們不在,把我們最重要的客戶撬走了,這都要簽合同了,客戶突然反悔了,我們去魔都待了快兩個月的辛苦,一下子要白費了,他奶奶的!”
秦宇鶴麵色沉靜:“社會本就是一場搶資源的遊戲,大家各憑本事,搶不到是弱者,搶到了是勝利,能把客戶撬走是他的本事,但能不能把客戶奪回來,是我的能耐。”
他彎腰坐進車裡,睨助理一眼:“冇什麼可抱怨的。”
助理真是佩服秦總這心態,麻溜兒地坐進車裡。
秦宇鶴透過車窗,看向車外的宋馨雅:“外麵有風,回屋吧。”
宋馨雅想跟他說一聲,她要去宋家的事情,頓了頓,想著,他這麼忙,還是彆讓他分心了。
她對他甜甜地笑,朝著他揮手:“一路順風,我在家等你回來。”
家……
秦宇鶴聽到這個字,長而直的睫毛重重眨了一下。
家這個字對他來說,亦是陌生的。
他望著她,清雋臉龐露出溫柔淺笑:“忙完事情,我就立即回家。”
“我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