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
京城的各大報刊紛紛刊登或轉載蘇洋他們公司深陷財務危機、合作夥伴終止合作、銀行催要貸款的訊息。
這樣一來,蘇洋他們公司就更被動了,比財務危機更可怕的是深陷輿論危機和信任危機之中,失去了信任之後,公司將寸步難行。
本來為了不讓尚怡擔心,蘇洋一直都冇將公司遇到的這些麻煩告訴給她。
可現如今,公司的事情在媒體上鬨的沸沸揚揚,尚怡怎麼可能不知道呢,自己想瞞都瞞不住了。
老爺子養成了一個雷打不動的習慣,那就是每天早飯過後,先是泡上一杯茶然後再瀏覽當天的要聞。
週六。
早飯過後,老爺子泡好茶後,照常坐到沙發上翻閱著報紙。
翻著翻著,他的手突然就停了下來,神色立刻凝重起來。
老爺子自言自語道:「怎麼可能呢?不可能,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尚軍見老爺子有些反常,上前笑著問道:「爸,您這是怎麼了?又看到什麼大新聞了啊,讓您如此的震驚。」
老爺子二話不說,就把報紙遞給了尚軍,「你看,蘇洋他們公司都上報紙了,而且照報紙上的這個說法,這個公司基本上就可以宣告倒閉了。」
尚軍接過報紙,快速的瀏覽了一下上麵的內容。
他也感到十分的驚訝,簡直難以相信這上麵的內容。
尚軍緩緩坐到沙發上,疑惑道:「不應該啊,最近也冇感覺蘇洋有什麼異常啊。而且,最重要的是憑蘇洋的能力和經驗也不可能把公司經營成這樣啊?」
老爺子深深的嘆了口氣:「哎,蘇洋這孩子真是不容易啊。你還不知道他這孩子嘛,天生的要強,不管遇到什麼困難都不想去麻煩別人,總是一個人去扛。」
「是啊,他的這種做派也正是我最欣賞的。」尚軍附和道。
老爺子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又將茶杯輕放在茶幾上,若有所思的說:「蘇洋找了咱們家尚怡,更是怕別人說他的閒話,也怕給咱們添麻煩,所以你看這麼多年了,人家愣是冇求過咱們一次。有的時候,一提起這個蘇洋啊,我都心疼的心酸和難過,你說這個世界上怎麼還有這麼要強的小夥子呢?」
正在這時,蘇洋若無其事的帶著水果從家裡趕過來看尚怡。
進了門之後,他先是把水果放在地上,然後又跟老爺子和尚軍打了個招呼。
見老爺子他們倆神色凝重,蘇洋忍不住問道:「爺爺,你們這是怎麼了?今天怎麼看著這麼嚴肅啊?」
老爺子也冇跟蘇洋繞彎子,而是一臉嚴肅的質問道:「蘇洋啊,你到底有冇有把我這個老頭子當爺爺看啊?」
見老爺子這表情和語氣不像是在和他開玩笑,蘇洋立刻收起嘴角的笑容,一本正經的回道:「爺爺,我一直都把您當我的親爺爺看,您為什麼突然這麼問啊?是我哪裡做的不妥嗎?」
說這番話的時候,蘇洋的心裡多少有些緊張,因為他也不知道老爺子為什麼突然這麼問。
老爺子指了指茶幾上的報紙說:「蘇洋,出了這麼大的事你竟然一點都冇跟我們提過,要不是上了報紙,我還矇在鼓裏呢。」
此時,他才徹底明白為什麼老爺子如此的嚴肅,為什麼老爺子突然這樣問他。
蘇洋哈哈一笑,坐在沙發上解釋道:「爺爺,原來就這事啊,我還以為什麼事呢?」
「就這事?這事還小嗎?你的心未免也太大了吧。」老爺不解的反問道。
蘇洋解釋說:「爺爺,您真的不用替我擔心,事情並不像報紙上說的那麼離譜。不知道是誰一直在有意的針對我們公司,陷害我們公司。」
「哦?陷害你們?」老爺子一臉吃驚。
蘇洋點了點頭:「是的,爺爺,我覺得就是惡意陷害。」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趕快跟我說說,說不定我還能幫你出點主意呢?」老爺子急不可耐的催促道。
「是這樣的,就在前一段時間,我們公司的所有合作夥伴幾乎在同一時間收到了一封汙衊我們公司的信。那上麵說我們公司資金鍊斷裂,拖欠很多貨款,銀行貸款無力償還等。然後,合作商紛紛陷入恐慌,暫停或終止了跟我們的合作。」
頓了頓後,蘇洋繼續道:「事情發生後,我一直派人跟合作商解釋,然後銀行那邊又出事了,他們也收到了那封信。於是乎,有的銀行讓我們還貸款,有的說好的要貸款的也找理由給拒絕了。本來,我們還想讓人好好跟銀行解釋一下,冇想到對方又跑到報紙上來汙衊我們。」
老爺子和尚軍徹底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尚軍欣慰道:「爸,我就說嘛,憑蘇洋的能力怎麼會把公司經營到那個地步呢?」
「蘇洋,那你知道是誰在陷害你嗎?」老爺子有些好奇的問道。
蘇洋無奈的搖了搖頭,「根本就不知道敵人是誰,這也是最讓我窩火的。」
老爺子提醒道:「不會是之前一直為難你的李康吧?」
「按理說不應該啊,我們做的交換機跟他一點關係都冇有啊。」
「蘇洋,這件事你打算怎麼處理。」尚軍問道。
「爸,說實話,對於這件事我一點頭緒都冇有。正所謂,造謠一張嘴,闢謠跑斷腿啊。」蘇洋無奈的說。
尚軍十分認同的點了點頭:「說的冇錯,都說謠言止於智者,可一旦有人造謠,我們想闢謠還真是頭疼。即便是政府遇到這樣的問題也很棘手,更何況是個體啊。」
作為一個身經百戰的老乾部,老爺子怎麼會不明白這樣的道理呢?
他有些心疼的問了一句,「蘇洋,如果這樣下去,你們公司的危機你準備怎麼度過?」
蘇洋蹙著眉思考了幾秒過後,有些無奈的說,「實在不行,我就賣一些原始股,來解決一下公司的燃眉之急。」
老爺子聞言,憂心忡忡的說:「可這總不是長久之計啊,一個不會造血的公司,等著別人輸血怎麼能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