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上午,蘇富貴正拄著雙拐在院子裡溜達,蘇洋正坐在板凳上洗著衣服。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伴你讀,.超貼心 】
幾個身材魁梧,髮型怪異,穿著時髦的彪形大漢走進了院子。
「誒呦,老蘇,你這身體恢復的不賴啊。這麼快就能下地溜達了啊?」
蘇富貴看了眼說話的那個男人,抱怨道:「不賴啥啊,這條腿算是廢了,以後再也乾不動重活了。」
「你就知足吧,跟你一起的那幾個人死的死,癱的癱,就你活蹦亂跳的。」
那個男人一臉不屑的說道,眼睛裡滿是冷漠。
蘇洋聽著如此冷漠刻薄的話,看著他那副欠揍的表情,一股怒火在心裡燒了起來。
蘇洋放下手裡的衣服,起身對著那個男人吼道:「我爸為你們幹活受的傷,你們怎麼一點同情心都沒有呢?」
剛剛說話的那個男人聞言,目光立刻淩厲起來,他朝蘇洋那邊湊了湊,陰陽怪氣道:「哪來的小崽子,敢這麼跟爺說話,你是不是不想活了啊?」
蘇富貴見狀,怯生生的說道:「吳爺,您消消氣,別跟孩子一般見識,他年齡小不懂事。」
說完,蘇富貴朝蘇洋怒道:「蘇洋,回屋裡去,這沒你的事兒。」
吳爺見蘇富貴如此卑躬屈膝才肯作罷,他朝蘇洋不屑的哼了一聲。
吳爺,你們自己找個地方坐下,我這身體不方便也沒辦法招呼大家。
領頭的吳爺,看了眼蘇富貴,找了個板凳,一臉嫌棄的坐了下來。
「老蘇啊,老闆派我們來跟你談談受傷的這個事兒,我合計了一下,這個事兒呢,就這樣認定,你們幾個人違規作業導致事故,造成重大的人員傷亡和財產損失。損失呢,我們就不讓你們賠了,然後我們象徵性的給你們點補償,這個夠意思吧?」
他的話頓時讓蘇富貴怔住了。
「什麼?是我們違規作業?這明明是他們的煤窯為了省錢,用了破舊的裝置導致的,這怎麼還賴到我們頭上了呢?這怎麼還弄的我們應該對他們感恩戴德的呢?」
想到這兒,蘇富貴緩緩開口道:「吳爺,這個事吧,我們好像沒有違規作業,是不是咱們那邊弄錯了啊?」
吳爺瞪著眼睛,怒道:「你懂個屁啊?我們說你們違規作業了就是違規作業了。給你三千塊錢補償,你同意嗎?」
「吳爺,我這條腿就值三千塊錢?我後半輩子可就沒辦法幹活了啊?您看我這還有一個孩子需要養呢?」
蘇富貴唯唯諾諾的說著,語氣中帶著一絲膽怯和乞求。
「礦上的裝置沒讓你們賠就不錯了,就三千愛要不要。有本事你就去打官司,我看看誰敢給你作證。誰能證明你在那幹過活?」
蘇富貴的額頭冒出了一層密密麻麻的汗珠。
他委屈,他無助,他窩囊。
要是沒有兒子,他恨不得拿刀剮了這群無恥、冷漠的畜生。
可是,他不能這樣做啊。他還有兒子啊,他如果那樣做了,兒子的前程該怎麼辦啊。
「吳爺,我同意。三千就三千,誰讓咱命賤呢?」
「算你小子識相,否則,你一分錢也別想拿到」
說完,吳爺就讓蘇富貴在一個紙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蘇富貴寫完名字後,畢恭畢敬的將紙遞給了對方。
「二胖,把錢給他,咱們走」
吳爺話音未落,站在他身旁的一個胖子就從包裡掏出三摞十元的錢扔到了蘇富貴跟前。
隨後,那群人便嘻嘻哈哈的揚長而去了。
外麵發生的一切,蘇洋都看的一清二楚。
那幫人走後,蘇洋趕快跑了出來。
他扶住爸爸問道:「爸,他們顛倒黑白,你為什麼不跟他們理論呢?這還有王法嗎?」
蘇富貴無奈的嘆了口氣道:「兒啊,那群人哪是咱們惹得起的啊?如果不答應,連這點錢都會沒有。你看,這樣一來,你讀高中的錢不就綽綽有餘了嗎?我就說嘛,你不用愁錢的事。」
說完,蘇富貴還朝蘇洋苦笑了一下。
蘇洋眼裡的淚水跟決了堤一樣,瞬間就湧出了眼眶。
委屈,無助,心疼,不甘,一股腦的朝他襲來。
難道窮人的命就真的這麼不值錢嗎?
難道窮人就找不到講理的地方了嗎?
難道爸爸的一條腿就隻值這區區的三千塊錢嗎?
難道我的高中是用爸爸的一條腿換來的嗎?
想到這些,蘇洋哭的昏天暗地,哭的地動山搖。
蘇富貴看著兒子這樣委屈,心裡也不是滋味。
他明白,兒子哭的這樣傷心肯定是因為心疼自己。
蘇富貴湊到兒子身旁,用手輕輕的撫摸著蘇洋的頭,無奈的說道:「兒啊,這就是爸爸為什麼一定要讓你奔個好前程的原因。咱們窮人啊,就不配跟別人講道理,咱們窮人啊,總得學會忍氣吞聲。可,要是你有個好前程了,那就不一樣了,那些人也就會坐下來跟你講道理啦。」
爸爸的話讓蘇洋明白了一個道理,那就是想活的有尊嚴,你就必須得強大起來。
很多時候,實力便道理,所謂的道理隻是給窮人講的,強者是用來製定規則的。
爸爸的話也讓蘇洋感到了深深的自責,如果自己非常強大,那些人也就不敢那樣肆無忌憚的蔑視爸爸,也就不敢那樣明目張膽的顛倒黑白了。
「爸,這個高中我念,而且我一定要好好的念,考上大學,讓別人再也不敢欺負咱們。」
「好孩子啊,好孩子。爸爸就等你這句話呢。」
蘇富貴紅著眼眶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