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叔見狀趕忙跑過去安慰蘇洋。
他伸出雙手,慢慢將蘇洋扶到椅子上。
「孩子啊,你得堅強。你爸爸也不想看到你現在的樣子啊」
那個壯碩的男人見蘇洋和李叔的樣子,一臉嫌棄的說道:「你們哭什麼?我搖頭的意思是他沒在我的名單上。」
劉叔立刻起身問道:「沒在您的名單上是什麼意思?」
「我名單上的人都是沒救過來或者當時就已經死亡的。名單上沒有的人可能在普通病房那邊」
蘇洋和劉叔就感覺坐了一趟過山車一樣。
蘇洋立刻從板凳上起身,拉著劉叔說道:「劉叔,那我們趕快去那邊找爸爸吧」 書庫全,.任你選
在那個男人的指引下,劉叔帶著蘇洋來到了普通病房。
劉叔看見一個工作人員模樣的人,問道:「請問,煤窯上的那個蘇富貴是在這裡嗎?」
旁邊走出一名男子問道:「你是他什麼人?」
蘇洋焦急的搶話道:「蘇富貴是我爸,我是他兒子。我爸怎麼樣了?」
那個男人看了眼蘇洋,從衣兜裡不緊不慢的掏出一張紙,用眼睛掃視了片刻。
「蘇富貴啊,他沒死,隻不過壓斷了一條腿。他的命挺大的,這些人裡就他傷的輕。」
劉叔和蘇洋聞言,頓時鬆了一口氣。
劉叔紅著眼圈說道:「孩子,我就說嘛,你爹他福大命大。你就放心吧,他沒事。」
蘇洋抿著雙唇,眼裡的淚水不自覺的淌了下來。
他一頭紮進了劉叔的懷裡,「劉叔,我害怕,我怕我爸……」
「沒事啊,沒事。剛才那個人不是說了嗎,你爸爸隻是腿受傷了,那些人裡屬他傷的最輕。」
等了一個多小時以後,蘇洋他們才獲準進入病房,探望病人。
蘇洋輕輕地推開病房的門,腳步不由自主地放慢了,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
房間裡,光線柔和卻帶著幾分醫院特有的清冷,他的目光瞬間被病床上的身影緊緊牽引。
爸爸躺在那裡,臉色蒼白中透著一絲不尋常的灰暗,彷彿是長期在井下工作留下的痕跡
臉頰上、額頭上還零星散落著黑色的煤渣,顯得格外刺眼。
隻見爸爸的一條腿被厚厚的鋼板和繃帶緊緊包裹著,顯得格外笨重。
蘇洋的眼眶不禁濕潤,他快步走到床邊,輕聲呼喚著:「爸,我來了,你還好吧。」
蘇富貴緩緩睜開眼,嘴角勉強擠出一絲微笑,儘管那笑容裡藏著疼痛和苦楚。
「不用擔心,我沒事兒。我這個人天生命大。以前,有人給算命都說我屬貓的,有九條命。」
劉叔看著病床上虛弱的富貴說道:「富貴,你可把我們嚇壞了。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你可讓蘇洋咋辦啊?」
蘇富貴苦笑著回道:「大哥,讓你費心了,大老遠的帶著蘇洋過來。」
劉叔朝富貴擺了擺手道:「看你說的,都是鄰居,那麼外道幹嘛啊?看你沒事,我們就放心了。」
「我問過醫生了,這條腿恐怕得落下殘了」
劉叔安慰道:「先安心養著吧,說不定情況會更好些。」
「爸,我就在這陪著你,我就不回去了」
蘇富貴剛要擺手拒絕,劉叔便說道:「就讓蘇洋留下來陪著你吧,反正他們現在也放假呢」
「好吧,那你就先留下來吧」
安頓好之後,劉叔跟著拖拉機回去,蘇洋則留在醫院給爸爸陪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