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電話之後,蘇洋便返回到了醫院。
在回醫院的路上,蘇洋在心裡盤算著爸爸手術費的事情。
自己的錢,王強借給自己的錢即便再加上張超老師的錢,那距離湊夠爸爸的手術費還差一萬多塊錢呢。
「剩下的錢該怎麼辦啊?能借的都已經借完了。如果賣血能救爸爸的話,我就是抽乾自己的血也會救他的。都怪我這個兒子沒用,都怪我這個兒子不爭氣。」
蘇洋邊走邊喃喃自語道。 解無聊,.超實用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回到醫院,見到張超老師之後,他簡單的跟張超老師打了個招呼。
見蘇洋眼眶濕紅,張超老師問道:「蘇洋,你沒事吧?現在這個時候,一定要學會堅強啊。」
「嗯。我明白。謝謝你,張超老師。」
看了眼手錶後,張超老師對蘇洋說道:「蘇洋,我得回學校一趟。我讓妹妹張蕾過來幫幫你,她們這兩天沒什麼課,順便讓她把錢給你帶過來。」
蘇洋臉上露出一抹苦笑道:「張超老師,您趕快去忙吧。我一個人在這兒可以的。」
張超老師剛離開醫院不久,一個護士便朝蘇洋這邊走了過來。
她邊朝這邊走邊喊著:「誰是蘇富貴家屬,蘇富貴的家屬在哪?」
蘇洋聞聲立刻起身,一臉焦急的回道:「在這兒呢,我是蘇富貴的家屬。」
那個護士看了眼蘇洋,冷冷的說道:「趕快把蘇富貴的手術費交了,他急等著手術呢。否則,一切後果由家屬負責。」
「好……好,我……我一定儘快湊齊手術費。」
蘇洋抖動著下巴結結巴巴的說道。
「那儘快啊」
蘇洋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他猛的抬頭問道:「護士,能不能照顧一下,先給我爸爸手術,然後手術費我慢慢給你們湊。請放心,我一定不會賴帳的,不會賴帳的。我是華清大學的學生。這是我的學生證。」
說著,蘇洋伸手從衣兜裡掏出一個紅色的學生證,然後試圖遞給護士。
護士瞥了眼蘇洋又看了眼學生證,無奈的說道:「這個也不能當手術費啊。」
丟下這句話之後,護士便轉身離開了。
護士或許是因為忙,也或許害怕蘇洋再去糾纏,所以一溜煙的功夫就沒影了。
那個護士離開之後,蘇洋不禁苦笑道:「自己真是可笑。人家跟自己一不沾親二不帶故的憑什麼會給你先治病再收費呢?真的是不知天高地厚,簡直是白日做夢。」
蘇洋蜷縮在角落裡,身影被周遭的陰影吞噬,顯得格外孤獨而渺小。
他的頭深深地埋進了膝蓋之間,彷彿想要將自己完全隱藏起來,逃避這個世界的所有紛擾與痛苦。
那雙緊握著頭髮的雙手,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指尖泛白,透著內心無盡的掙紮與自責。
「爸爸……對不起……」
他的聲音低沉而哽咽,每個字都像是從心底裡擠出來一樣。
淚水無聲地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麵上,瞬間被吞噬,隻留下斑駁的痕跡。
「都是我沒用……都是我沒用……」
他反覆地喃喃自語,每一個「沒用」都像是一把鋒利的刀,狠狠地刺進他的心臟,讓他的心痛得難以呼吸。
自責與懊悔如同潮水般洶湧而來,將他淹沒在這無盡的絕望之中。
這一刻,蘇洋彷彿被整個世界遺棄,所有的努力與掙紮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蘇洋」
一個溫暖而熟悉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蘇洋緩緩地,幾乎是機械般地抬起了頭。
他的視線穿越了模糊的淚眼,終於定格在那個站在不遠處,麵容中帶著溫柔笑意的人——尚怡的媽媽,羅娜。
蘇洋緩緩起身,聲音略帶沙啞,卻盡力保持禮貌地說:「阿姨。」
羅娜見狀,臉上的笑容更加柔和了幾分。
她向前幾步,走到蘇洋身邊,輕聲細語道:「蘇洋,你爸爸來醫院這麼大的事情,你怎麼都不告訴阿姨呢?要不是尚怡給我打電話,我到現在都還被蒙在鼓裡呢。」
話語間,滿是疼惜,以及對蘇洋狀況的深深關切。
「阿姨……我……」
蘇洋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跟尚怡的媽媽羅娜隻是一麵之緣,他怎麼好意思去麻煩人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