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蘇洋後媽的反覆嘮叨,蘇富貴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下煤窯打工賺錢。
這天傍晚,蘇洋一家正圍在飯桌上死氣沉沉的吃著晚飯,鄰居劉叔抽著菸袋便走進了蘇洋的家裡。
自從蘇洋他們上了初中,自從因為孩子讀初中導致家裡的生活水平直線下跌,蘇洋的後媽就沒給過蘇富貴他們一個好臉色。
所以,吃飯的時候,大家都會悶頭吃飯,沒有了往日的歡樂。
或許是感覺到太尷尬,蘇富貴想找個話題說點什麼的時候,往往話音還沒說出口就被蘇洋的後媽給懟回去了。
鄰居劉叔的到來總算是打破了晚飯的尷尬局麵。 追書認準,.超省心
「劉大哥,快坐。前段時間,我讓你幫我打聽的事情是不是有眉目了啊?」蘇富貴緊著眉頭問道。
「嗯。是有回信兒了,那頭來信說現在還招工呢。富貴啊,下煤窯的事兒你可得考慮好啊,那個活兒可是又累又髒,最主要的是很危險啊。」
蘇洋聽到「下煤窯」這三個字時,頓時張大了嘴巴,手裡的筷子啪的一下就掉在了桌上。
「什麼?爸,你竟然要去下煤窯。我不同意,我堅決不同意。」
蘇洋雖然年紀小,但是他卻十分清楚下煤窯意味著什麼。
曾經村裡有不止一個人下過煤窯,雖然賺的錢確實不少,可是那些人沒有一個好下場,死了兩個,殘了三個。
蘇洋的話一脫口就惹來了後媽的冷眼,她惡狠狠的瞪了蘇洋一眼,咧著嘴說道:「裝什麼裝啊?就你有孝心是吧?就你懂事是吧?要是你管用,還用得著你這個沒出息的爹去賣命?都是沒用的東西。」
說完,她便扭頭回到了屋裡。
蘇富貴嘆了口氣道:「洋洋,你不用擔心,爸爸會加倍小心的。」
「富貴,既然孩子不願意你去,要不你再好好考慮一下?」鄰居劉叔勸說道。
「劉大哥,你不用再勸了。我已經決定了,就去下煤窯,隻有那樣家裡才能早日過上好日子,隻有那樣洋洋纔可能會有出息。」
爸爸的話讓蘇洋的鼻子一陣酸楚,眼眶頓時紅了起來。
他望著爸爸說道:「爸,你別去了,這個學我不上了。」
蘇富貴聞言,瞪著眼睛嗬斥道:「你說什麼呢?難道你也想跟我一樣一輩子活的都窩窩囊囊的嗎?」
「誰都不用勸了,這個煤窯我是下定了,誰勸都沒有用」。
鄰居劉叔嘆了口氣後便轉身離開了蘇洋的家。
蘇洋也低著頭回到了屋裡。
他趴在炕上,用手捂著嘴,哽咽的哭泣。
他痛恨自己為什麼如此的弱小,一點都不能替爸爸分擔。
他痛恨家裡的人為什麼都如此的冷漠,她們一點都不顧及爸爸的死活。
後媽聽到蘇洋小聲哭泣後,陰陽怪氣的說道:「哭什麼哭,你爹又沒死呢。」
聽著如此惡毒的話,蘇洋恨的她牙根直癢癢,他用力的咬著牙齒,牙齒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蘇洋算是明白了,這個後媽不是一般的壞而是歹毒。
沒過幾天,爸爸蘇富貴便開始收拾行李準備去煤礦打工了。
由於煤礦離家很遠,蘇富貴必須住在那裡,一個月才能放假回來一次。
蘇洋一邊幫爸爸收拾衣服一邊反覆叮囑道:「爸爸,你可一定得小心啊。如果太危險了,咱們就回來不幹了。」
蘇富貴用手摸了摸蘇洋的頭,笑著說道:「洋洋,無論發生了什麼,一定都得好好學習。隻有這樣,你才能走出這個小山村。爸爸,以後就靠你了,我這輩子是沒啥出息了。」
蘇洋眼裡噙滿淚水,哽咽著回道:「爸,我知道了。我一定會好好學習的,以後好把你接到城裡住去。」
「好小子,有骨氣。有你這句話,爸就知足了。我就是再苦再累,就是搭上我這把老骨頭都值了。」
說話間,蘇富貴從裡麵的衣兜裡掏出五塊錢塞到了蘇洋手裡。
他壓低聲音說道:「學習累,如果餓了,買點什麼吃的,別把自己累壞了。」
「爸,我不要。你留著用吧,我不會餓的」
蘇富貴給蘇洋使了個眼色,「快拿著」。
見實在推脫不開,蘇洋隻好將那五塊錢揣進了衣兜。
「爸,你可得一定要小心啊」
「你就放心吧,爸命硬著呢。算命的都說我有九條命。再說了,我還沒看見你考大學呢,我咋捨得閉上眼呢。」蘇富貴滿不在乎的笑著說道。
「爸,我不許你亂說」
「好好,我不亂說。爸就等著洋洋有一天考上大學接我到城裡享福去。好啦,快去寫作業去吧,我不在家的時候,你要照顧好自己。」
蘇洋朝爸爸點了點頭。
他眼角帶著淚水,轉身就回到了自己的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