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學校裡,賣錄音帶的那個同學被執法人員帶走的訊息,如野火燎原般迅速蔓延開來。
這個訊息很快便傳到了圖書館、傳到了宿舍樓,再經由訊息集散地傳到每一個學生那裡,最終也飄進了尚怡的耳朵。
起初,當尚怡第一次聽到這個訊息時,她的反應是難以置信,甚至懷疑這隻是某個無聊之人編造的謠言。
畢竟,在她的印象裡,那位售賣錄音帶的同學——蘇洋,總是帶著一副溫和的笑容。
與人交往也總是彬彬有禮,怎麼看也不像是會違法亂紀的人。
然而,謠言往往有著驚人的傳播速度,而真相往往也會緊隨其後。
最終,尚怡從舍友劉瓊嘴裡確認了這個訊息,因為她當時親眼看見蘇洋被執法人員帶走了。
不久之後,蘇洋的舍友李康也從其他人口中得知了這個訊息。
不同於其他人的震驚與疑惑,李康的反應卻帶著幾分意料之中的意味。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眼神中閃爍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得意,彷彿在說:「看吧,我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 超實用,.輕鬆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沒想到他們的效率還挺高的嘛。」
李康自言自語道,語氣中帶著幾分輕蔑與不屑,「這回蘇洋,我看你咋過這一關。最好直接被開除,省得在學校裡礙眼。」
在莊嚴而寧靜的工商局辦公區內,一束柔和的燈光自天花板灑落,照亮了寬敞明亮的辦公室。
室內陳設簡潔有序,牆上掛著代表著公正與法治的標語,營造出一種嚴肅而不失溫馨的氛圍。
此時,幾位身著製服、肩章閃耀的執法人員正端坐在辦公桌旁,他們的眼神中透露出堅定與專注。
隨著一陣沉穩的腳步聲,蘇洋被兩位執法人員引到一間辦公室。
蘇洋的心情略顯緊張,但步伐依舊保持鎮定。
這是蘇洋長這麼大以來第一次麵對執法人員。
而且,他們還是來自大城市的執法人員。
年長的執法人員示意蘇洋在辦公桌對麵的板凳上坐下。
蘇洋遲疑片刻後便緩緩坐下。
隨後,兩名執法人員在辦公桌前的板凳上坐下。
「你叫什麼名字?」
「蘇洋」
另一位年輕的執法人員,認真的在一旁進行記錄。
記錄間歇還會偶爾抬頭看一眼眼前的蘇洋。
「你倒賣錄音帶多長時間了?」
「開學後不久才開始的。」
兩名執法人員不約而同的愣了一下,短暫對視之後,年長的那個疑惑的問道:「你是學生?」
「嗯,是的。剛上大一。」
從蘇洋的裝扮上來看,他們很難相信眼前的蘇洋是一名大學生。
要說他是來這個城市打工的或隻是一個小商販,那他們肯定會深信不疑。
「你是哪個學校的學生?」
蘇洋看了眼問話的那個人,心想:「這不是明知故問嗎?你們從華清把我帶來的,還要問我。」
不過,礙於對方的身份和權威,蘇洋還是乖乖的如實回答道:「華清的。」
「什麼?你是華清的學生?你確定?」
很顯然,他們很難將這個穿著寒酸的年輕人跟華清這所名校聯絡起來。
蘇洋堅定的確認道:「我是華清經管的。」
「華清的高材生為什麼要倒賣磁帶呢?」
蘇洋緩緩低下頭,回道:「為了給我爸爸攢錢治病。」
「賣磁帶攢錢治病?」
很顯然,他們並不太相信蘇洋的這個說辭。
他們以為這隻是蘇洋在為自己的錯誤找藉口。
「你爸爸怎麼了?」
「他因為一次意外腦袋受損了,現在在我們學校附近的養老院住著呢。醫生說他腦袋裡有一個斑塊,但是做手術需要兩三萬。所以,我隻能一點一點攢錢。」
聽了蘇洋的話,兩個執法人員,麵露驚色,開始慢慢相信蘇洋所講的話了。
年長的那個人多看了蘇洋一眼,繼續追問道:「那你媽媽呢?她不照顧你爸爸嗎?」
蘇洋聞言,頭往下紮的更低了。
他緩緩開口說道:「他們早就離婚了。爸爸是因為給我攢錢上學才受傷的。所以,我必須得照顧他。」
兩名執法人員同情的點了點頭。
「你這些磁帶都是哪裡來的?」
「我一個朋友從深圳批發的,然後給我郵寄了一些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