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正好是週六,張超老師休息,不用去學校上班。
他帶著老婆和孩子迫不及待的趕到父母家,拿唐康跟二老交差,免得他們天天因為妹妹的婚事數落自己。
他也是鬱悶,妹妹不找男朋友,不成家,兩位老人家不找她算帳反倒是天天拉著自己間接逼婚,這去哪說理啊。
當二老聽說,兒子給張蕾物色了一個條件非常不錯的小夥子的時候,他們頓時就來了精神:「那還等什麼還不趕快安排他們倆見上一麵,要是晚了的話,弄不好那個小夥兒就被人搶走了。這年頭優秀的小夥兒簡直比古董還稀缺,最棘手的是人家根本就不到市麵上流通。」
二老的這番比喻真的是讓張超哭笑不得,不過這個說法倒是也不無道理。
人品好、能力強、長相還說的過去的男生的確是非常的搶手,一個男生後麵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盯著他們。
「還愣著乾什麼啊?還不給你妹妹安排啊?是不是當老師都當傻了啊?」
媽媽在一旁催促著。
張超無語道:媽,這個事你讓我怎麼安排啊?那個男生跟張蕾就在一個公司上班,每天都見麵。
看得出那個男生對張蕾是有那個意思,這個事兒能不能成關鍵就看我妹妹的態度了。
你們二老要是著急的話,最好自己親自問問我妹妹,這個事兒我隻能幫到這裡了,再往後我可真的無能為力了。
還有媽,你兒子我隻是一個教數學的大學老師,不是街道裡那些保媒拉縴的大爺大媽。
張超老師把該講的道理都說完了,就差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在那哭訴了。
老太太嘆了口氣:好吧,媽不為難你,後麵的事兒我來辦,就不用你管了。
聽到這話,張超老師那顆懸著的心終於可以落地了。
他心說:跟老人家周旋,你就不能講道理,還是得動之以情啊。要是下次他們再逼自己給張蕾介紹物件,我就豁出去了,直接在他們二老麵前哭上一場。大不了提前給手上抹點辣椒,需要的時候往眼睛附近一抹。
老太太拿起電話就撥通了張蕾的電話。
電話接通後,她故作驚恐的說:「張蕾,你做什麼呢?趕快回來看看你爸吧,他……」
電話那頭,張蕾焦急道:「媽,你別著急,我爸他怎麼了?叫我哥了嗎?」
「叫了,你哥和你嫂子正在往家趕呢?」老太太故意帶著哭腔說道。
「媽,您別著急,我馬上就回去,馬上就到。」
電話結束通話後,老爺子突然不樂意了。
他氣沖沖的說:「老太婆,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怎麼能跟閨女咒我呢?」
「你個老東西,你聽見我哪句話咒你了。兒子兒媳都在這聽著呢,我咒你了嗎?」
老太太盛氣淩人的反問。
張超老師憋著笑搖了搖頭,「我冇聽見什麼咒人的話。」
話語未落,他便朝老太太豎了個大拇指:「媽,您還真的是一個老戲骨,這演技簡直就絕了,都是從電視劇裡學來的吧?」
「電視劇裡能學的這麼惟妙惟肖嗎?這裡麵的很多東西都是我自己悟出來的,當然還有臨場發揮。」
老太太毫不謙虛的說。
冇過多久,一陣尖銳且急促的剎車聲如利箭般劃破屋外的寧靜,那聲音彷彿帶著一股莫名的緊迫感,直直的鑽進張超他們的耳中。
張超瞬間神經緊繃,整個人如臨大敵。
他快速地轉頭看向身旁的老太太,壓低聲音說:「媽,我妹妹回來了,接下來的大戲可就全靠您了。」
話音剛落,門就被猛地推開,張蕾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她一進門,目光便急切地在屋內掃視,最後落在老太太身上,問道:「媽,我爸他到底怎麼了?您在電話裡也不說清楚,可把我急壞了!」
那聲音裡滿是擔憂與慌亂,彷彿下一秒天就要塌下來。
然而,當她看到老爺子正安安穩穩地坐在沙發上,神色如常,冇有絲毫病痛的模樣時,整個人瞬間就愣住了。
臉上的表情也從焦急轉為茫然,一臉懵地開口:「媽,您這是在搞什麼啊?我爸不是好好的嘛,您這到底唱的是哪一齣啊?」
聲音裡帶著幾分埋怨,又透著滿滿的困惑。
老太太看著張蕾這副模樣,臉上的皺紋都因為笑容而舒展開來。
她不緊不慢地說:「他本來就好好的啊,我也冇說他有什麼不好的啊。」
那語氣輕鬆得就像在談論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張蕾一聽,頓時又氣又急,忍不住原地跺著腳:「媽,那剛纔您在電話裡的那語氣整得賊嚇人的,好像要出什麼天大的事似的。我這一路開車回來,心都提到嗓子眼兒了,您倒好,在這兒跟我開玩笑呢!」
「你爸爸的確是不舒服,而且是心裡不舒服。」
「那為什麼不去醫院啊?」
老太太冷哼一聲:「這個病醫院也看不了,是心病。隻有你能治得了,所以纔給你打的電話。」
「心病?還要我來治?」
「對啊,就是因你而生的心病。為了你物件的事,你爸和我都快魔怔了,馬上就要精神失常了。你準備怎麼辦?」老太太將了張蕾一軍。
張蕾無助的解釋說:「媽,找物件又不是買大白菜,到早市就能拎回來一顆,那總得有合適的啊?」
老太太突然來了興致:「怎麼的?有合適的你就找?」
「當然啦,你女兒又不準備出家修行,遇到合適的當然會找了。」
張蕾滿不在乎的應付道。
老太太激動的突然用手拍了一下大腿:「我們現在就有一個非常合適的人選的,而且那小子對你印象還不錯,就等你一句話,這個事就成了。」
老太太的這番話聽的張蕾哭笑不得:「媽,這都是哪跟哪啊,怎麼我一句話這事就成了啊。我連他鼻子、眼睛是不是長全了都不知道,你就要把這個事定了啊,這也太冒昧了吧。」
「你就把心放到肚子裡吧,媽還能害你不成,這小夥子你認識,而且你們天天都能見麵。」
「啊?我們天天都能見麵?是誰啊?我怎麼不知道啊。」
張蕾一頭霧水的反問道。
「你聽說過唐康這個人嗎?你敢說不認識他?」
「他我當然認識了,是我們公司的同事,怎麼了?難不成你要強迫人家娶我啊?」張蕾嗤笑道,「媽,您這是不是有點病急亂投醫啊。您女兒還冇有到冇人要的地步呢吧?再說了人家對我也冇那個意思啊。」
一旁的張超感覺情況有點不妙,感覺老太太馬上就要扔核彈了,恐怕這次自己肯定是無法置身事外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老太太心直口快的說:「我已經派人考察過了,那小夥子對你的印象很不錯,而且對你也有那個意思。所以就等你一句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