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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蟾原本金黃的麵板上，那層詭異的黑色如同退潮般緩緩隱去，重新恢複了往日的色澤。
“看來，那三個傢夥的身體裡，蘊含的不是普通的靈力，而是某種陰邪的東西。”
曹雲飛心想道。
“這下九神界可有類似修士的宗門？”
曹雲飛問道。
金蟾臉色還有些灰白，它搖了搖頭。
越往深處走，周圍的景象越發詭異。
原本茂密的原始森林，開始出現一些不正常的扭曲。樹木的枝乾像是被某種巨大的力量強行扭轉過，呈現出各種怪異的姿態，
有的像痛苦掙紮的人形，有的像張牙舞爪的妖獸。
地麵上，黑色的苔蘚如同地毯般蔓延，踩上去軟綿綿的，散發著一股腐臭的氣息。
空氣中，那股屬於巴蛇的腥甜氣味越來越濃，但其中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不是新鮮的血，而是陳年舊血混合著某種邪法的氣息。
“這山海神界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巴蛇大妖，可彆掛了。”
“山海神界的靈石寶礦，可隻有它一人清楚位置。”
曹雲飛心想著。
“哇～哇～”
兩隻渡鴉飛起。
曹雲飛停下了腳步。
在他前方不遠處，一片空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數不清的屍體。
這些屍體穿著各異，看似像是各門派的弟子，也有和他一樣的散修，甚至還有幾個氣息不弱的妖修。
他們的死狀極其淒慘，有的被攔腰斬斷，有的被利爪貫穿胸膛，還有的全身骨骼儘碎，彷彿被某種巨大的力量碾壓過。
但最讓曹雲飛感到不解的是，這些屍體的傷口處，都殘留著和剛纔那三個邪修身上一樣的陰寒邪氣。
“這裡發生過一場大戰。”
金蟾說著收著大肚子蹲下身，檢查著一具屍體。
這具屍體是一名身穿青色道袍的年輕道士，胸口的劍印表明他來自名門正派青雲觀。
他的臉上凝固著驚恐的表情，似乎至死都不敢相信，自己會死在這裡。
“連青雲觀的弟子都死在了這裡……”
金蟾心中一沉，青雲觀以劍法淩厲著稱，這位弟子至少也是真仙境巔峰的修為，竟然也未能倖免。
曹雲飛環顧四周，除了這些屍體，空地上還散落著各種破碎的法器、斷裂的兵刃，以及大片大片乾涸發黑的血跡。
這裡就像是一個屠宰場，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看來，這些人，目標不僅僅是巴蛇。”曹雲飛喃喃自語，“他們是在清理所有靠近這裡的閒雜人等。無論是修士還是妖獸，隻要妨礙了他們，就格殺勿論。”
繼續向前，前方的森林越發陰森，光線也越來越暗。
所見也讓金蟾變色。
隻見原本蔥鬱的古木瞬間腐朽，化作森森白骨刺向蒼穹，清澈溪流沸騰成翻滾的岩漿，惡臭瀰漫天地。
……
天空裂開一道巨大縫隙，一隻血色豎瞳從中探出，冰冷、貪婪地鎖定曹雲飛，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
“桀桀桀……”
令人神魂顫栗的笑聲從四麵八方湧來，帶著腐朽與死亡的氣息，“你的血肉，你的魂魄，都是上好的祭品！”
曹雲飛負手而立，任由那股足以壓垮山嶽的恐怖威壓落在身上，衣袍獵獵作響，身形卻紋絲不動。
金蟾卻是被掀飛了出去。
他抬眼望向那隻血色豎瞳，眼中冇有絲毫畏懼，隻有濃濃的厭倦與不屑：“廢話真多。要動手便動手，彆耽誤我時間。”
“狂妄！”
血色豎瞳驟然收縮，一道遮天蔽日的枯瘦身影從虛空中踏出。
老者身披破敗黑袍，兜帽下的兩點幽綠鬼火閃爍著瘋狂的光芒，手中那根纏繞著無數怨魂的骨杖重重頓地，整個神界深處都為之震顫。
“狂妄小輩！”
老者聲音沙啞如磨砂，每一個字都帶著扭曲法則的詭異力量。
“今日便讓你知道，什麼纔是真正的恐懼！”
骨杖輕揮，無數怨魂尖叫著撲向曹雲飛，所過之處空間寸寸湮滅，留下一道道漆黑的裂痕。
那股陰冷的氣息無孔不入，試圖侵蝕曹雲飛的肉身與神魂。
曹雲飛冷哼一聲，周身靈力瞬間爆發，化作一道金色屏障將怨魂擋在外麵。
他看著老者，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就這點本事？也敢攔我的路？”
“找死！”
老者徹底被激怒，骨杖揮舞得如同狂風驟雨，杖影重重疊疊，每一道都化作猙獰的毒蛇、厲鬼，從四麵八方噬咬而來。
詭異的力量扭曲著空間，讓曹雲飛周圍的光線都變得扭曲不堪。
“聒噪。”
曹雲飛低喝一聲，終於動了。他緩緩抬起右拳，拳峰之上覆蓋著一層漆黑如墨的龍鱗鎧甲，隱隱有雷霆在其中閃爍。
下一刻，他身形一閃，如同一道黑色閃電，直接衝進了漫天杖影之中。
拳風呼嘯，帶著粉碎一切的霸道氣勢，狠狠轟在骨杖之上。
老者隻覺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順著骨杖傳來，虎口瞬間崩裂，骨杖上纏繞的怨魂發出淒厲的慘叫，被拳風震得紛紛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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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老者大驚失色，他冇想到這年輕人的力量竟如此恐怖。
他連忙催動功法，骨杖上幽光大盛，無數怨魂從杖身湧出，試圖將曹雲飛包裹其中。
曹雲飛冷笑一聲，玄風起，身影變幻間，每一拳揮出，都帶著一道漆黑的拳芒，將周圍的空間打得崩塌。
老者越戰越心驚，他的黃泉杖功法詭異莫測，能扭曲法則、侵蝕神魂，可在這年輕人純粹的暴力麵前，竟漸漸落了下風。
他試圖用骨杖的詭異力量牽製曹雲飛，可對方根本不閃不避，硬抗著怨魂的噬咬，一拳又一拳地轟來。
“你……你究竟是什麼怪物？！”老者聲音中終於帶上了恐懼。
炎火竄起，曹雲飛拳頭開始發出耀眼的光芒，一股焚儘萬物的霸道氣息瀰漫開來，連周圍的虛空都被灼燒得扭曲變形。
“這一拳，送你上路！”
曹雲飛一步踏出，瞬間出現在老者麵前，拳頭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狠狠轟在骨杖的中心。
哢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那根不知由何種神材煉製的骨杖，竟被曹雲飛一拳轟出了一道巨大的裂痕。
裂痕迅速蔓延，不過瞬息之間，整根骨杖便轟然碎裂，化作漫天骨粉。
“不——！”
老者發出一聲絕望的尖叫，他的身體隨著骨杖的碎裂而開始崩解。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曹雲飛，兩點幽綠的鬼火在眼眶中劇烈跳動，充滿了不甘與恐懼。
“不……我是玄冥死靈……我是不朽的……”
“不朽？”
曹雲飛冷笑一聲，上前一步，又是一拳轟出。
“在我麵前，冇有不朽！”
這一拳，直接轟碎了老者的頭顱。
老者的身體徹底崩解，化作無數黑色的光點，消散在天地之間。
隨著他的隕落，枯萎的古木重新煥發生機，岩漿溪流變回清澈……
曹雲飛收拳而立，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他的氣息有些紊亂，但眼神依舊平靜如水，彷彿剛纔斬殺的不過是一隻普通的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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