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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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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書名稱: [F 更32]很慢的夜,很輕的吻(1v1)作者:今夜暴雪

本書作者: 今夜暴雪

本書簡介: 方明衡從小戴著很多光環。

富二代、第一名、天之驕子。

然而他覺得很累。

大學畢業後,方明衡向家裡出櫃,被關進地下室強製反省三天。

第四天,他一個人逃出很遠,隨便找了個男的結婚。

老公是孤兒,對他很冷淡,從來不說愛他,知道他真實身份後,還想跟他離婚。

他氣得哭了半宿。離家出走,剛走出一半,就又被捉了回來。

顧時青x方明衡

白切黑控製狂孤兒攻x一心隻想當嬌妻老公寶受

年上大四歲,治癒救贖向,受是就算攻囚禁他都隻會心疼老公,覺得自己冇有給足老公安全感的嬌妻,專注**生孩子,事業粉慎入

1.嬌妻學問

夏季悶熱,小房間裡掛著厚重的遮光簾,光線暗而沉悶,空調隻捨得開到26度,被子大都滾落了。

方明衡張開眼睛,纖長的睫毛顫了顫,第一件事是確認身邊的人在不在。

他睡相極差,尤其在夏天,喜歡把自己擺成一個大字,幾乎占滿整張床。於是胳膊輕輕動了下,就碰到了一具佈滿薄汗的軀體。

顧時青還在,他稍微放下心來。

隻是他明明記得,昨晚他把自己塞顧時青懷裡了,是什麼時候被推開的?結婚三年多,丈夫依然不習慣抱著睡,方明衡不夠滿意。

他也隻是在心裡想想。借初晨透過窗簾的光,看清顧時青優越精緻的臉後,那股氣又自己消掉了。

三年前,他從家裡逃走,來到一千三百多公裡外的小城市,衝動之下,隨便抓了個男人結婚。

他兢兢業業、冷靜謹慎二十年,第一次衝動,就作出如此可怕的瘋狂舉動。

幸好,理智冇了,審美還在。

顧時青有一副好皮囊。

黑頭髮、黑眼睛,國人最常見的配置,可他總覺得顧時青的瞳孔格外純粹,是難得一見的黑曜石,極容易與深夜混淆,卻又因為閃爍的光點,叫人能一眼認出,何處是夜色,哪裡是他的眼睛。

方明衡想親他,吻冇落下去,顧時青就醒了。

“早。”方明衡狀若無事,早已在顧時青麵前練就一副厚臉皮。

顧時青回他一個“嗯”。

“洗漱去嗎?”麵對他,方明衡的熱情永遠不會退卻,眼睛眨巴幾下,滿臉期待:“走啊。”

前幾天刷短視訊,一不留神就從直播間買了套電腦牙刷,他昨晚剛擺到架子上去,希望顧時青能分辨出不同,最好能誇他有眼光。

然而直到吃完早飯準備出門,顧時青都冇多說一個字兒。

“老公!”人快上電梯時,方明衡叫住他:“明天週末,我們出去轉轉吧?”

顧時青點頭,動作幅度小得幾乎看不見。

他不見了,方明衡笑容瞬間消失,百無聊賴地回房間躺住。

結婚以後,方明衡再冇有工作過。

以他國內top2的簡曆,在十八線小城市找工作是很容易的事,但他隻想躺在家裡,顧時青也毫無怨言地接納了他這隻米蟲。

顧時青冇有父母,吃百家飯長大,高中畢業就回來跟師傅學手藝,在4s店給人修車。冇有編製,也上不了檯麵,工資不高,可方明衡喜歡。

他不願意被安排著和什麼張氏王氏的公子小姐結婚,就算嫁給最普通不過的人,他一樣可以很幸福。

顧時青走後,方明衡百無聊賴,躺在床上刷短視訊。

這種生活分明冇過多久,他卻像在床上紮了根一樣,懶惰從骨頭裡長出來,不再願意看文獻,不再願意做資料分析,不再願意全國各地飛來飛去,他隻想老實地窩在空調房裡,腦袋裡除了氣人的無腦短劇,就隻有顧時青。

他給顧時青發訊息,說自己冇有吃午飯。

顧時青很快回覆:給你訂外賣了。

方明衡仍然不滿足,趁人線上撥視訊電話:“老公,你吃的什麼。”

“飯。”顧時青那邊光線不好,看不清臉。那裡很吵,顧時青穿工作服,把一副勁瘦有力的好身材藏住,變成死板的長方體。

有時,方明衡覺得,顧時青就像長方體一樣無趣,有棱有角,長寬高固定,不會變化,也冇有新意。

方明衡被他氣笑:“我知道是飯,什麼飯啊?”

“老劉帶回來的。”

“我不認識老劉,”方明衡有點失落:“你都不把我介紹給你朋友們。”

顧時青沉默半秒。

“同事,不是朋友。”顧時青很平淡地告訴他:“我冇有朋友。”

想起他的身世,方明衡暗自後悔,一邊想我真不是人啊,一邊心虛地找補:“那,我最近有個同學會,老公你跟我一起去嗎?”

顧時青冇有讀過大學,高中同學也早就散了,很不理解同學會存在的意義。

“我把你介紹給我認識的所有人。”方明衡信誓旦旦地保證。

顧時青忽然不是很想繼續這通電話了。

他擦了下手上的機油,點選結束通話。

螢幕黑掉那瞬間,方明衡還以為自己眼花了。

算了算了,他實在搞不懂顧時青的脾氣。68.5057;96'9蹲;全玟裙

晚上六點,顧時青快下班了,方明衡去樓下超市買菜。

顧時青很少透露出自己的情緒和喜好。結婚三年,方明衡都冇弄清楚他愛吃什麼。鹹口辣口酸甜口,給他啥就吃啥,就算做毀了,也是一聲不吭地吞入腹中,食量不會因為心情變化,每餐都很固定。

像定時定量的機器人,隻是在機械地執行“進食”指令,以維持生命體征。

既然顧時青不在乎,方明衡就隻買自己愛吃的菜,兩個人總得有一個舒服吧,不是嗎?

小時候,他不愛喝牛奶,後來被逼著硬灌兩瓶,當天就進了醫院,他爸媽這才知道他不是挑嘴,而是乳糖不耐受。

顧時青就不會說他挑嘴,還會幫他吃完不愛吃的東西。

給不出什麼靈活的反饋,起碼也不會讓人掃興。

他半毛錢都冇往家裡拿過,小毛病還特彆多,但他老公給他的從來隻有包容。

方明衡做飯不算好吃,有時甚至不能吃。

剛結婚那會兒,顧時青被他一手炒豆角毒進醫院,他嚇得半死,從此明白天才也有不擅長的東西,以他的水平,必須要嚴格按照菜譜操作。

顧時青不語,隻是默默地買回克重測量儀,測溫計和秒錶。

方明衡深感羞愧。

嬌妻也是一門很深的學問,方明衡想把它做好。

學霸的嬌妻之路

2.刻板丈夫的床上表現

小區樓下有片綠化帶,種滿他叫不出名字的樹。

從外麵往家走,還能看見滿樹的花,花瓣就鋪在柏油路上,方明衡總覺得這裡很舊,舊得像被人在卡帶上撥了一下,回退到十多年前,朦朧、模糊的濾鏡後,透出大片大片濃綠色塊。

顧時青還冇下班,他坐在石凳上等。有小孩哭鬨,有幾個老人散步,他隨身戴著耳機,聽以前最喜歡的樂隊。

聽著聽著,耳機裡傳來一聲壓抑的喘息。方明衡臉一紅。

錄音來源於三天前的夜晚。顧時青抱著他,天很熱,本來是不想抱的,可他纏著顧時青要這個姿勢,細密的汗滑過喉結,滑過鎖骨,又滑過顧時青輪廓分明的胸腹。

他看得口乾,緊緊抱著顧時青脖子,纏住了,像兩個生來就該在一起的泥人,他冇有章法地親顧時青,顧時青掐住他腰,將他向下一帶,他就被那根東西頂穿,撐得又滿又脹。

顧時青捂著他嘴巴不讓他叫,就連自己的粗喘都是沉悶壓抑的,好像在床上大聲喘息是件多放蕩羞恥的事。

可是顧時青不知道,就是這樣喘,才讓方明衡心癢癢,上麵想接吻,下麵想挨操。

他喜歡顧時青壓抑到極致後的喘息。

所以才偷偷錄下來了,誰知道會隨機到這兒呢。方明衡聽完,自覺站起身,結婚後好像很容易發情,就算不至於打透褲子,濕黏的內衣緊貼著總歸不舒服。

他想快點見到顧時青。

等到七點多,顧時青才踏著夜色走出來。

工作服還冇來得及換,穿著店裡配的靴子,方明衡遠遠瞧著他,覺得他好高。

他手裡還拎了倆袋子,不知是什麼。

方明衡看見他就笑起來,他走幾步的空當,方明衡已經跑過去抱住他胳膊。

顧時青有點抗拒。

“我還冇換衣服,臟。”顧時青想掰開他胳膊,手上的塑料袋嘩啦嘩啦響。

這聲音很招貓狗注意,方明衡狗一樣伸腦袋過去,兩個爪子扒拉幾下:“這什麼啊?”

“你看。”顧時青把袋子交給他,站遠了些。

距離太近,他很怕身上殘留的器械味會被方明衡聞見。

袋子裡一杯奶茶、一個漢堡,方明衡覺得新奇,顧時青是不吃這些的,難不成是特意買給自己的?

他想湊過去,顧時青又往旁邊挪了一小步,主動解釋:“中午吃的這個。”

方明衡冇反應過來,一味追上去。

“電話裡,冇跟你說清。”顧時青補充。

方明衡怔了下,又笑出來。

顧時青真是個很笨拙又很刻板的人,可偏偏說的話、做的事都那麼惹人心軟。

像夏夜不知來處的風,穿堂而過後悄然離去,不跟他索要什麼,隻要能給予他一秒鐘的快意,也就夠了。

方明衡挽住他胳膊,把他往自己身邊拉,低聲說:“結婚了挽著不犯法。”

“……”顧時青最終妥協:“好。”

方明衡站在浴室門前。

顧時青向身後看一眼,又看看方明衡。

“我冇有偷窺的意思,”方明衡賴在這不走,“不犯法嘛,對吧?”

這次顧時青冇有妥協,他把浴室門關上,還反鎖住了。

方明衡拍了兩下冇人開,那算了。他也不是非看不可。

雖說顧時青身材確實不賴,該有的肌肉全都有,比吃蛋白粉練出來的好看,但方明衡看了三年多,也不急這一眼。

家不大,隻有八十平,還是貸款買的,浴室和臥室僅有一牆之隔,方明衡躺在床上都聽得見水聲。他一邊在腦子裡勾勒顧時青的身體,一邊想,就算接下來幾十年隻能生活在這,恐怕他也會願意。

如果、他是說如果,顧時青能對他再熱情些,再愛他些就好了。

昨天買的避孕套,到今天隻剩下三個。顧時青不言不語,卻很猛。

方明衡有時都不知道該怎麼描述,凶?算是吧。顧時青操人很凶。

顧時青剛出來他就主動抱過去,顧時青往往不好意思談論這些,就算他主動也不行,所以他們約好了,方明衡親他左臉,就是要做,顧時青摸摸他腦袋,就是同意了這次**邀請。

方明衡抱著他啄吻十幾下,都冇等到那隻手扣上後腦,疑惑地看了一眼,乾脆自己捉住顧時青手腕,放在自己頭頂上。

然後眼巴巴盯著顧時青。

“你摸我了。”方明衡認真地強調。

顧時青張了張口,方明衡很輕地咬他下巴,“摸我了,就要操我。”

顧時青不愛聽他說這麼直白的話,又一次捂住他嘴巴。他彎彎眼眸,很高興地分開腿,用**的肉穴蹭顧時青。

他可以不說話,可他總是看著人。

顧時青放開手,跟他接吻。

然後慢慢地插進去。

方明衡被很輕地放在床上,顧時青儘量不動得那麼快,於是避開了敏感點。

他的本意隻是不想讓方明衡叫出來,可在方明衡看來,這簡直就是一次懲罰,因為說了丈夫不愛聽的話,才被按著不讓動,快感像羽毛一樣搔撓他,無論如何就是**不了。

方明衡急出眼淚,勾住顧時青脖子討吻,在人側臉上親了無數下,意思是快點,你再快點,不要再折磨我了。

顧時青偏偏還要低下頭來親吻他的眼淚。

方明衡終於忍不住,短促地哼一聲,“快點,快點老公,我不想這樣……”

“那你不要叫。”顧時青說。

方明衡哪裡控製的了,他就是想叫,就是想放蕩,他不願意上床還要裝得道貌岸然,可這時候他不能不聽顧時青的,胡亂點頭,又給自己打補丁,太爽的時候是忍不住的。

然而下一秒,顧時青用枕巾塞住他的嘴,扯了截床頭櫃上的膠布死死粘住,甚至掐著他下巴逼他仰頭,這姿勢很可憐也很難受,張不開嘴,隻能狗一樣喘氣。

於此同時,顧時青像終於放心了似的,撞開他的腿,毫無章法、大開大合地操進去,每次都頂到最深的地方,把穴口撐出一層近乎透明的膜,來回幾十下,流出來的白漿被打成泡沫,掛在被操得熟透的豔紅穴肉上。

方明衡從被堵嘴那刻腦袋就轉不動了,滿腦子都隻有好爽、好爽,他緊緊抱住顧時青,像漂浮在水麵的溺水者纏住木頭,這就是唯一能救他的救世主。

明天顧時青不用上班,他們胡鬨到很晚,顧時青解開他,順便揉了下他嘴角。

指腹滑過那一刻,方明衡身體裡殘留的所有快感都被喚醒,過電一樣顫抖。

他盯著顧時青,一眨不眨。

老公你確定你冇有什麼特殊愛好嗎?

精不精彩?嗯?說話!

3.被老公氣哭

方明衡總會提許多顧時青難以滿足的要求,然而顧時青總會想方設法地滿足他。

顧時青實則冇有週末可休,但答應過方明衡,就特意挪出了一天。

這座城市處於三省交界,毫無特色及古蘊可言,經濟發展不起來,物價倒是虛高,他們所在的新城區尤甚。

六8

五零

五七

九六九

今天遲遲不放晴,早晨起了霧,出門那會兒已散了,卻留下無數顆看不見的潮濕水汽,無聲籠住整座城,空氣彌散雨水打濕青草地的泥土氣息,結合天氣預報來看,一小時後會下雨。

方明衡可捨不得這一天假。

他寧可找個咖啡廳跟顧時青枯坐一整天。或是去商場、電影院、健身房、ktv,雨根本攔不住他。1壹零散796821更多

隻是人一多,顧時青就不願意讓他挽手,方明衡隻牽一根尾指,步子輕快,走在前麵,兩條手臂相連,晃盪不停。

方明衡不算愛打扮,但很喜歡給顧時青買衣服。

剛結婚那會兒,這人衣櫃裡清一色黑白灰,半年後,已經被填充得堪比調色盤。什麼新鮮款式、潮流顏色都有,花裡胡哨掛了滿櫃。

顧時青有股超然物外的淡泊,衣服,煙,酒,表,都興致不高。對他而言,活著好像真的隻是為了活著,他生下來睜開眼睛就會呼吸,此後二十餘年,也僅作為吸入空氣、排出二氧化碳的人肉機器存在著。

尤其體現在試衣環節,顧時青站在鏡子前不動,方明衡三百六十度打量他,誇也好、貶也好,他的表情都冇變化。

總之問他也得不出答案,方明衡就把自己喜歡的全部包起來。

顧時青過去付賬,被他攔住,“我結吧,老公。”

“你有錢嗎?”顧時青把自己的手機遞給他:“你用我手機去結。”

“不用不用,我有錢!”方明衡笑著告訴他:“你親親我我就會變有錢。”

幾件衣服加起來,大約抵得上顧時青兩個月工資。方明衡利落地刷卡,冇有流露出半分心疼。

顧時青站在頂燈投映出的暗角裡,他想竭力躲進更黑更隱蔽的地方,但方明衡找不到他可能會鬨脾氣,便又剋製住了,雕塑一樣立在原處。

他這位天性散漫的妻子從冇有工作過,錢是哪來的?生活不是狗血劇,他告訴自己,或許隻是從前攢下來的吧。

“老公?”

方明衡喊他,他纔回過神來。

“走了走了,去吃飯了。”方明衡拉他找地方覓食。

外頭冇下雨隻是陰著,壓得人喘不過氣,還不如一場暴雨來得痛快。

方明衡點了兩大碗牛肉麪,顧時青工作量大又忙,吃東西也很快很急,他乖乖看顧時青吃,還貼心用小碗分裝好,免得顧時青噎著燙著。

“你不吃嗎。”顧時青問。

“我還不餓。”方明衡早上吃了兩個煎蛋和一根油條,路上又順便買了份烤冷麪,幾串烤麪筋,吃得很撐。

看顧時青明顯不讚同,方明衡把其中一小碗拉到自己麵前,還冇吃就先笑了,“算了算了,等下被人說我用寶寶碗,會把我髮網上罵十萬條。”

顧時青搖頭:“冇事。”

“可我真不餓,你幫我吃吧。”方明衡笑著推過去。

顧時青動作一頓,“你不喜歡吃這個?”

方明衡對他的異常毫無察覺,隨口道:“都一樣啦。”

顧時青想,恐怕翻遍這座小城市,都不能找出方明衡愛吃的,配得上方明衡的東西。

方明衡喜歡跟顧時青一起坐公交。

他坐上麵那層,窗戶開著,有時樹枝會伸進來,刮人的臉。

可是夏天不開窗又很熱。

顧時青讓他坐遠點,他不願意,非要順手薅一把葉子再丟下去,顧時青說他這樣有些不道德,他說哪不道德了?樹又不會疼。

顧時青說,會的,小時候親眼見人從樹裡劃出了血。

他連忙拍拍手,轉回去親顧時青,他說我老公真是一個詩人。

又一道橫生出來的枝杈劃過眉眼,顧時青閉上眼睛:“高中畢業也能當詩人嗎。”

“你讀過很多書,老公,”方明衡說:“有形的東西,不能衡量無形的思想。”

顧時青回他一個“嗯”。

他倆結婚特彆馬虎,彼此隻知道姓名和工作地點,就進了民政局,一個敢闖一個敢陪。有些話當時冇問過,後來就再也冇開過口。

今晚顧時青不知怎麼提起這個:“你是哪裡畢業的?”

“北大。”方明衡如實相告。

“你很優秀。”

“對啊,”方明衡笑嘻嘻地:“學曆是我的敲門磚。你可以告訴彆人,你每天在操的都是一個北大的逼。”

顧時青漆黑的瞳孔顫了一下。

方明衡繼續說:“其實也不對,因為你冇有每天都操。”

顧時青徹底聽不下去,把他按進自己懷裡,讓他閉嘴。

臉貼著胸肌,方明衡幸福地搖尾巴。

同學會的時間越來越近,方明衡已經籌備好一切。

顧時青可以先請假,他會給顧時青在北京安排工作,薪資更高、不會這麼累。

三年多過去,家裡的態度有所緩和,他也不準備一直在外飄零。畢竟人是需要錢的,顧時青一直養著他也很累不是嗎?該他養顧時青了。

方明衡訂好機票,睡前通知顧時青:“老公你最近有假嗎?我訂了機票,你陪我去同學會吧。”

顧時青臉色一變,“我不去。我永遠不會去北京。”

方明衡軟磨硬泡好久,顧時青都不同意,他也有點不耐煩,“為什麼啊。”

顧時青轉過身去,用被子裹住自己:“你可以自己走。”

方明衡氣得眼眶發酸,想想還是忍住冇哭。不去就不去,還冷嘲熱諷的。煩死了,他永遠不會再喜歡顧時青了。

4.彆修車了來修我

睡夢中,方明衡察覺床在晃。

窗簾厚重,外頭的光一絲也透不進來,眼前像蒙了片霧,直到聽見腳步聲,他才反應過來,是顧時青起床了。

有那麼一瞬,他還以為顧時青會趁自己睡著親親自己,結果隻是趕去上班。

方明衡按開手機,上頭明晃晃地顯示6:05,方明衡細長的指頭絞緊被角,“你去哪?”因為剛醒,嗓子乾啞,聽著委屈又黏糊:“老公,你不要我了嗎?”

顧時青腳步一頓:“今天店裡忙。”

“可是才六點……”方明衡不情不願的,半含嗔怪,“昨天你不高興,今早就跟我冷戰。你怎麼這麼壞啊。”

方明衡向來口無遮攔,顧時青早習慣他扣上來的各種帽子,並未多做解釋。

床上人胡鬨冇人接茬,卻也懶得爬起來跟顧時青撒嬌,翻個身喃喃:“那我會去你店裡查崗哦,要是被我發現你騙我,我就……”

說著說著,方明衡又一次昏睡過去。

再醒已經是九點多的事兒了,方明衡被悟出一身熱汗,連忙把空調開到十四度。

查崗也不是說著玩玩,從前他就去找過顧時青幾次,這次更是輕車熟路。

帶了給顧時青的午飯,還裝了點自己烤的餅乾和蛋糕,打算分給顧時青的同事。

他到時先見到了顧時青帶的徒弟小陳,這人剛畢業不久,一根筋,有什麼說什麼,第一次見到方明衡,還想叫他師母,顧時青讓他正常叫,又改口成明衡哥。

“你師父呢?”方明衡直奔主題。

小陳給他搬了張凳子:“師父接了個改裝車的單子,現在正忙著呢。你先坐會兒吧。”

“你們還接改裝嗎?”

“店裡就師父能接,彆人客人都信不過。我也不太懂,師父這種層麵的大神我等隻有仰望的份。”小陳語帶豔羨。

方明衡眼睛眯了眯。

受法條限製,國內能做的改裝少,費用高,做的好的就更少了。看來他老公的確不錯嘛。

方明衡拿架子,“跟你師父好好學。”

“那是那是,”小陳笑道:“明衡哥,幫我給師父多吹吹枕邊風,讓他早日把內門功法傳我唄。”

方明衡裝不高興,瞪小陳一眼,不說話,其實心裡樂得很。有人捧他他就翹尾巴拿架子,很冇品又很虛榮。但冇辦法,他就是這種人。

誰讓他老公手底下有徒弟叫他欺負呢。

方明衡枯坐一陣覺得冇趣,想去車間找他老公,小陳攔住他:“師父乾活我們彆打擾啦,我帶你遠遠看著行。”

這樣也好,在小陳麵前,方明衡作為長輩,的確得穩重一點。

他就站在遠處瞧顧時青。為看得更清楚,甚至把小陳的眼鏡借來了。

老話說,認真工作的男人最帥,這真不是空穴來風。

顧時青穿黑T恤和同色工裝褲,身材好到直筒版型都藏不住,寬肩窄腰,比例完美得近乎誇張,裸露出的手臂膚色稍深,動作間肌肉自然地繃緊發力,血管和青筋條條盤繞,一個抬手就讓方明衡著迷。

汽車改裝賽級車,方明衡在國內還冇近距離圍觀過,屬於有點懂卻冇入行的領域。

但顧時青很熟練,車身每一個構件他都瞭如指掌,技術高,動作也麻利,他把車架起來,兩條長腿站直了,高仰頭換零件,流利清晰的下頜、高挺的鼻骨眉骨,竟然連這樣的角度都顯得英俊。

他看見顧時青喉結滾動,有滴汗沿鎖骨滑進T恤內,他滿腦子都是怎麼有男人能這麼性感,腳下一滑,差點就走過去了,像被下蠱一樣。

幸虧有小陳拉住他。

方明衡清咳一聲掩飾尷尬。

看了一會兒,方明衡發現有人直接走到顧時青麵前,打斷了工作。95②1群6/0②群8.3天↑天文↑

是個年輕女生,紮高馬尾,很漂亮。

方明衡還冇問,小陳就解釋了:“這是我們大小姐,平時特彆照顧師父。”

“噢。”他瞧著這兩個人也冇有很親密,顧時青被賞識,這是很好的事,也就冇當什麼事。

不知顧時青跟她說了些什麼,總之她走後,顧時青停了好一會兒才繼續工作。

十二點多,顧時青剛下工,方明衡就拎著食盒跑過去。

他像隻鳥兒一樣毫無規律地闖進顧時青視線,顧時青一怔,瞧見他圓而漂亮的眼睛盛滿期待,端著食盒遞上來,一副等待誇獎的得意模樣。

顧時青抬手,下一秒卻隻是平靜地收回。

“你怎麼過來了。”顧時青問。

方明衡不高興:“我說過要來查崗啊,乾嘛,你不讓我來。”

“我真的在忙,”顧時青擦淨手:“走吧。”

他人高腿長步子也大,冇留神走出去很遠,方明衡拎著食盒還得追他:“你又跟我發脾氣,彆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就是生我氣呢。”

顧時青說冇有。

方明衡哼幾聲,“老公你自己都不知道吧,你耍脾氣的時候眉毛會皺緊一個畫素點。”

“……我們去吃飯,店裡吃環境不好。”顧時青不接茬。

方明衡大聲反駁:“我又不需要什麼好環境!你陪著我我在哪都吃得下。”

顧時青攥緊雙手,而後慢慢鬆開,“但你應該有更好的。”

方明衡快跑一大步,抓住他的手。

肢體相接那刻,顧時青心臟微小地顫動。

“那你說吧,要帶我去哪,人均低於五百我不去。”

方明衡隻是隨口一說,顧時青居然真的把他帶到了人均近千塊的餐廳。

不知為何,方明衡竟然有點無措,他總覺得顧時青很反常,但又不知道是哪裡不對勁,分明是在對他好?

他扯了下顧時青衣袖:“我就是說著玩的,我們冇必要來這種地方……我給你做飯啦。”

顧時青看向他的目光更奇怪了。

有點心疼,又有點愧疚。

方明衡不太理解,難道是為了昨晚跟自己道歉?那也太正式了吧。

不過話又說回來,餐廳做得的確比他自己做的好吃……偶爾來這吃一頓也不錯。

回家後,方明衡心滿意足。把空調開到14,裹著棉被,邊吃雪糕邊刷短視訊。

刷著刷著,突然被推送了一條同城爆款。

方明衡本來懶得看,餘光瞟到使用者名稱,就移不開眼睛了——是顧時青工作的4s店官方號。

車門拉開,裡頭正是那位上午才見過的大小姐,她特意做了妝造,嗓音甜膩膩,叫人來看車。

美女嘛大家都愛看,這很正常。

她抬手撫摸椅背,一陣花裡胡哨的轉場過後,視訊裡出現穿黑色修身工裝的男人。

那一刻,方明衡呼吸都停頓了。

這男的明明就是他老公!是顧時青!

天啊,誰教顧時青穿這種衣服的?她的手就搭在顧時青肩頭。不僅如此,鏡頭還拉近,從上到下拍了顧時青優越的肩頸線條、比建模更立體的臉,甚至連睫毛都根根分明。

視訊裡雖然冇有過多接觸,也冇什麼曖昧舉動,可明眼人都看得出這條視訊想拍的是什麼。

手賤點開評論區,是方明衡今天最後悔的事。

[如果他們兩個開onlyfans的話……]

[車冇買,男模什麼時候送到?]

[我爸是你店八年老顧客,該做什麼不必我多說]

[他什麼時候接客啊,我是說,啥時候能找他去修車?]

[大小姐發力了,謝謝大小姐]

[你們兩個千萬要誤入歧途啊]

方明衡隻看幾眼就關了,腦袋裡亂糟糟的,好久都冇回過神來。

這明明是他丈夫,明明他想跟顧時青拍合照,顧時青都不願意上鏡,怎麼現在能去跟“大小姐”拍擦邊視訊了?

怪不得要愧疚,合著是為這事。

方明衡要氣死了,抓過手機給顧時青打電話,剛接通就吼了聲:“你回家!”

“我現在有事。”顧時青說。

“我不管,你馬上請假回來,你是不是想氣死我啊?”方明衡在電話裡絮絮叨叨:“不跟我拍照片就算了,跟彆人拍還發出去,你結婚了又不是冇有老婆,你怎麼能這樣啊?你一點也不守夫德,我討厭你。”

顧時青聽完他的話,沉默幾秒,結束通話。

方明衡簡直氣成河豚,還以為顧時青要跟他冷戰到底,結果幾十分鐘後,人竟然真的到家了。

算算時間,差不多是剛掛電話就請假往回趕的。

方明衡一下又心疼起來,怪自己不懂事、脾氣太差,前二十年壓抑太久,在顧時青這任性又驕縱,實在很討人厭。

可是想想那條視訊,他又嫉妒又委屈,抱緊顧時青不撒手。

“你怎麼能這樣。”

“先放開,我要換鞋。”

“不許換。”方明衡凶巴巴。

“弄臟了你還要掃。”

“我喜歡掃,”方明衡嘴硬:“我就是喜歡掃怎麼了?”

“好。”顧時青想再說什麼,方明衡勾住他脖子,送上一個滾燙的吻。

不知為何,腦袋裡想起某條評論,親吻的間隙,喘著粗氣命令顧時青:“彆惦記修你那破車了,來修我。”

“怎麼修。”

“像修車一樣,”因長時間的親吻,方明衡微喘粗氣:“像你修車那樣修我。”

讓我們期待修車工的給力表現

另:謝謝鹹魚打賞!

5.[給力][給力]

方明衡纏上去親他,一副慾求不滿的婊子樣,顧時青比他高,他還得踮腳摟著人脖子,自己把唇送上去,被顧時青避開,他馬上就很不開心,執著地要討個吻。

顧時青把他拉下來:“無人駕駛車我不會修。”

方明衡聽到這句話,怔了一下,這是從哪學來的?聽上去真正經,可偏偏又格外色情。

他心甘情願停下來,證明自己在可執掌範圍內,勾著顧時青衣帶拉回臥室,自己躺到床上,麻利地脫光衣服。

顧時青還穿著工作服,正式又嚴謹。可現在被排錯審視的不是車而是方明衡,他也不在車間而是在床上,方明衡懂事地自己抱著腿張開,把腿間兩口穴都露出來給他查。

被操了三年,逼冇從前那麼嫩了,**肥厚飽滿,熟紅的兩瓣擠在一起,把流的騷水全都鎖住,裡頭擠滿了,外頭看著還是乾乾淨淨的。包不住的陰蒂探出來,像顆熟透的果實臥在腿間,薄薄的皮下藏匿著豐厚的汁水。

光看這口穴,幾乎是成熟到快要壞掉,可方明衡還很年輕,他有一張乾淨又漂亮的臉,帶著常年養尊處優的矜貴和精緻。

方明衡頂著這張臉做儘下賤的事,顧時青遲遲不摸他,他扭了下腰,試圖讓空氣流進來給他快感。

顧時青終於開始行動。

一輛不知道哪裡出故障的車,就要從頭開始排查,顧時青戴著手套,從他臉上滑下去,到鎖骨,又到**。

方明衡的**不大,隻是微微凸起,有點肉但不多,用力捏可以提起來,但冇辦法乳交,更不能乾彆的。

他一直想讓顧時青給他穿乳環,但剛提出顧時青就訓斥了他,他說打了**可能會大點,顧時青不想聽,但他偏要說。

想打乳環戴漂亮的鈴鐺和夾子,跪在床上搖**給顧時青看,他一直好奇顧時青**的頂點,為什麼即便上床也總是那副不變的表情,難道真的不可以、有那麼一丁點的鬆動嗎?

“唔……!”

顧時青突然掐住他的**,一陣電流似的快感混淆著疼痛流向全身,方明衡驚喘一聲,自己挺著奶往老公手底下送,“再揉揉……老公,揉揉我……”

“這裡冇壞。”顧時青拒絕,甚至扇了他**一下。

方明衡完全冇想到顧時青會打他,第一反應是委屈,可馬上又有截然不同的快感傳來,很燙,很癢,尤其是被尾指掃到的**,連下麵的逼都條件反射地夾了一下。

慾求不滿的**還想再挨扇,但顧時青已經把手移開,揉到了他的小腹。

“這不會有問題……”方明衡努力掰開腿邀請:“下麵,下麵的更重要。”

顧時青拍了下他小腹:“這?”③3〇1㈢949'③qq群,

見他不答,顧時青抬眼看他,語氣變重:“請您配合。故障在這還是其他地方。”

“啊、不……不是這,”老公語氣嚴肅,好像他真的隻是一輛亟待休整的車…擺在老公麵前,等待使用,羞恥心忽然湧上來,腦袋暈暈乎乎:“再下麵,再往下。”

方明衡很白,隨便碰一下就會留印子,顧時青冇怎麼用力,他胸前還是浮起一層粉,隻是和下麵的逼比起來顏色太淺。

**早就硬起來,前段不停像外吐水,顧時青抓住它,上下揉動,方明衡喘得又急又色,不過就碰了一下,他卻誇張得馬上要射一樣,顧時青又擼動幾下,看這東西在自己手裡吐騷水,它的主人則躺在床上無法自控地發情。

“是這嗎?”顧時青攥住根部向上一提,那根東西突突跳動,馬眼收縮,像要射了,可顧時青忽然鬆開手,重複道:“是這壞了嗎?”

方明衡小狗一樣嗚咽,挺腰來磨顧時青掌心,皮套的褶皺裹著方明衡流的淫液,一動起來就發出粘膩又**的響聲。

“老公摸摸我……老公,嗚,老公……”

他急於獲得快感可顧時青並不準備滿足,在他快射的時候鬆手,驟然失去包裹,方明衡如同擱淺的魚一樣喘著粗氣,被逼出幾滴眼淚來,搖搖晃晃地掛在眼角,他快哭出來了,滿腦子都是老公的**,想挨操,想射,想被灌精直到懷孕。

顧時青的手終於覆蓋住陰蒂,隻要輕輕捏一下,就會立刻點燃方明衡身體裡積蓄的快感,讓他爽得全身抽搐,但顧時青隻是輕輕地撫過去,方明衡爽到顫抖,喉嚨發緊,渾身都又酥又麻,可是不夠,他還是差一點,隻差一點點。

“老公、哈啊……老公……”方明衡不停叫顧時青,他隻是太依賴老公了,從身到心,完全一副冇了老公就不行的樣子,爽了也喊,疼了也喊,黏糊糊地貼在人身上。

顧時青比了個“噓”的手勢,仔細分開飽滿肥厚的兩瓣**,像麵對什麼從冇見過的嚴重故障,剛一掰開,露出那個深紅色的小洞,裡頭含著的水就流了顧時青滿手。

蓄在手套上變成淺淺一灘,顧時青把水全塗到他大腿內側,一根手指插進去,問他:“是這壞了嗎?”

“嗯唔……壞了,壞了老公,我的逼怎麼一直流水啊……不能再流了,你把我修好,好嗎?”

堵不如疏,既然這麼愛流水,噴乾淨就不會再流了。

隻堅持一小會兒,方明衡就冇力氣了,抱不穩腿,顧時青近乎壓在他身上,用自己的身子強行撐開他的腿禁止合攏,一隻手撐在他頸側,另一隻擠進不停流水的逼裡。

他還冇完全被用壞,起碼裡麵很緊,顧時青塞了兩根手指就占得滿滿噹噹,甚至撐得有點疼,方明衡用力抱著他,含糊不清地說好滿好脹。

“這隻是例行檢查。”顧時青用手肘壓住他肩頭,輕輕搭在耳畔,揉他紅透了的耳垂。

他看見老公就自己親過去,努力歪頭但怎麼也親不到,下麵不停流水,他把腿長得很大讓顧時青插,穴肉裹緊手指往裡含。

手指在裡麵慢慢**,摸到上麵一點粗糲的凸起,用力頂了一下,方明衡叫了聲,不敢再亂動了,顧時青在那附近打圈揉按,方明衡喘息聲裡夾著哭腔,開始躲避手指侵犯:“不行……老公,我,有點想尿。”

“因為這需要修理。”顧時青又向下壓了些許,強迫方明衡分開腿。

顧時青手指很長,且技術不錯,總能探到很深的地方,每次抵著那塊凸起來的敏感點用力頂弄,方明衡都要哭著喘幾聲,他真的有點想尿,明明自慰的時候都冇那麼強烈的感覺,可一到顧時青手下就像自動臣服、開啟了所有淫竅一樣,又或許是因為顧時青在弄他,而他很愛很愛老公。

動作間慢慢帶出粘膩的水聲,方明衡迷迷糊糊地聽見,羞恥地不停往顧時青懷裡鑽,他會害羞但並不反抗,完全信任著顧時青,哪怕自己露出了無比浪蕩的**,比出來賣的還要饑渴,但他從來不怕顧時青傷害自己,就算會……也沒關係,方明衡癡癡地想,要是顧時青能夠對他熱情一點,就算要他脫光了在家裡當性奴他也不會拒絕。

身下的穴被完全擴開,顧時青忽然加快動作,方明衡隻會憑本能喘叫了,快感洶湧到幾乎淹冇他,他把臉全部埋進顧時青肩頭,雙腿緊緊絞住顧時青勁瘦的腰。

太爽了以至於他都冇辦法分辯這是什麼感覺,好像要尿出來了又好像要被撐破了,粘膩的咕啾聲變成水聲,手指拔出來時甚至帶出了飛濺的水滴,沿著他腿根滑下去。

方明衡怕得一直夾腿,穴裡纏得很緊,這是本能反應,但顧時青一直壓著他,不顧他掙紮,動作反而越來越快。

方明衡喘著粗氣說想停一停,偏偏就在他說完,顧時青猛地加快速度按著那裡**,方明衡來不及思考什麼,顧時青手剛抽出去,他就失控地噴了滿床。

方明衡緩了一會兒,又有些不可置信,顧時青怎麼去洗手了?好像真的不操他。真的不操嗎?

房間裡味道還冇散,他摸了摸濕濘的穴,覺得現在一定很好插,可顧時青就是能做到這麼不解風情,他悶悶地埋怨,儘管這可能是**後不應期導致的哀傷,但他還是真情實感地難過起來了。

這麼說顯得很白眼狼,顧時青剛讓他那麼爽,轉頭他就想彆人不好,方明衡小小地譴責了下自己,等顧時青回來,邀請道:“老公你要上我嗎?”

“你再歇會兒吧。”顧時青逃避這個話題。

方明衡淚眼矇矓:“你為什麼要跟那個大小姐拍擦邊視訊?”

顧時青不說話。

方明衡知道他不會解釋的,也冇奢望什麼,隻是自顧自地呢喃:“你從來都不願意跟我拍照片。”

……顧時青的確不願意。用搓洗到泛紅的手覆住方明衡的,“拍視訊會按播放量加提成。”

“要這麼多錢乾嘛。”方明衡低聲說。

顧時青看著他:“你不是想去北京嗎?”

“……啊?”好像有什麼攥住他的心臟,輕輕擠了一下。方明衡怔怔然抬眼,試圖從他眼中捕捉什麼痕跡。

“聽說那邊消費很高,我不想讓你掃興,”顧時青坐在床沿,語氣很輕地補充:“等我們去了,你想玩什麼,玩多久,都可以。”

忽然之間,方明衡眼眶發酸,淚盈滿眼眶,靜悄悄地滑下來,他從身後抱住顧時青,“我不去了,老公,我不去了。”

顧時青握住他的手,慢慢拍打他的背,直到他哭累了漸漸睡著。

他的手機就擺在床頭,密碼從來冇換過,一副毫無防備的樣子。

顧時青不是故意看的,他隻是怕方明衡被騙。畢竟方明衡太單純,太容易信賴彆人了。

第一次寫指奸!!!

以及謝謝打賞,哇好多鹹魚

6.老婆發燒了怎麼辦

方明衡舒舒服服地睡了四個小時,醒來是晚上七點鐘。顧時青不在,他腦袋裡那根弦兒馬上繃緊了,衣服都冇穿就滿屋子找老公。

最終是在陽台找到的。

顧時青壓低聲音打電話,像怕吵醒他似的。

“嗯,好多了,謝謝,謝謝您。冇事,您放心,我明天就回去。”

顧時青一回頭,撞見方明衡光著身子站在幽暗的走廊裡,身子白膩又光滑,像上好的羊脂玉。

顧時青用外衣罩住他,衣服穿在他身上大了幾個號,跟睡裙似的,兩條又長又直的腿露在外頭,膝蓋處微微泛紅。

方明衡就這樣一頭紮進顧時青懷裡,“你太壞了。”

“怎麼了。”顧時青儘量避免跟他貼得太近,剛後退些,方明衡馬上收緊手臂,像隻考拉似的抱在他身上。

“睡醒看不見你,”方明衡有些起床氣,但不會亂髮火,隻會變得格外敏感易哭,悶悶地說:“還以為你不要我了。”

顧時青垂眸,“做噩夢了?”

方明衡點點頭,仍然蹭他,直到感覺他胯下某個部位慢慢變硬,抵著自己小腹。

“我在打電話。”顧時青頓了頓,補充:“老闆問我為什麼忽然請假,我說你發燒了。”

發燒……?方明衡剛睡醒,腦袋還不靈光,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他埋進顧時青胸口蹭蹭,臉頰紅得發燙:“我現在還是好燒,怎麼辦老公。”

顧時青把他從身上撕下來,用手背探額頭。是很燙,“要去醫院嗎?”

“!”方明衡搖搖腦袋把他手甩下去,另一隻手準確摸到顧時青那根硬起來的大傢夥:“我是說這個!”

顧時青驟然反應過來。他的確被方明衡蹭硬了,硬得難受。也冇有躲,反而主動探手過去摸了

方明衡壓根兒冇穿內褲,逼裡還是濕噠噠的,摸著很軟,被老公一摸就更要流水,張開小嘴把人手指含進去,裹住了吮吸,迫不及待想吃更多似的。

“就在陽台,”方明衡呼吸急促,擁著人往窗邊走,壓抑不住的新奇和興奮:“老公,在陽台乾我。”

或許是錯覺,那一瞬間他被顧時青凶狠地掐住腰肢,不容抗拒地拖回原位,方明衡錯愕抬眸,明明老公從不會對他這麼凶的,掐得都有點疼了。

顧時青眼裡的異色飛速消融,放開手,輕輕抱住他,“回臥室。”

對麵有居民樓,還亮著燈。顧時青不知道自己怎麼了,隻要想想方明衡會被彆人看見,他總會有瀕臨失控的錯覺。

方明衡倒很好哄,老公抱他他就很滿足了,完全忘記了剛剛的異樣,高興地親親顧時青下巴,伸長兩隻細瘦的胳膊:“抱我。”

他很嬌氣。

而顧時青恰好可以滿足他。

兩手一撈就能把他抱起來,好好地放在床上。上了床方明衡就更黏人,他閉著嘴巴,用手橫著比劃一下,證明自己不會叫,老公可以插進來了。

不知為何,顧時青今晚格外凶狠。方明衡保證過不叫的,可還是冇忍住,被劇烈的快感熬紅眼尾,從喉嚨裡飄出一聲低喘,顧時青渾身的血都快被點燃,撈起方明衡,用無法抗拒的吻封住人嘴唇。

“唔……”方明衡抱著他,迫切地同他交換唾液,冇一會兒,被老公親得渾身發軟。

下麵的逼就更敏感,絞著人不放,顧時青太粗太大,填滿了這張貪吃的騷逼,動作又粗暴又直白,他甚至有種子宮都快被頂開的錯覺。

一定插到底了。一定。要是能看到,他肚皮上肯定已經有**的形狀。被操了這麼久,下麵也一定變成老公專屬的**套子。

因為無法叫喊,所有快感都攢在身體裡,很快他就受不住了,想求顧時青慢點,可那個吻仍在持續,缺氧弄得他大腦暈暈乎乎,在近乎窒息的狀態下,他猛地反弓腰腹,快感衝昏頭腦,就這麼到達了猛烈的**。

一股股精液噴灑而出,射在顧時青小腹上,逼肉不停痙攣,身子也在發顫,連腳趾都緊緊蜷縮著。

更可怕的是,顧時青冇有停。

格外敏感的穴道一刻不停地承受操乾,他唔唔幾聲,想說自己要尿了,顧時青明明知道他的意思,卻不肯停下,還壞心眼地按住他的小腹。

“唔唔……!嗚!”方明衡近乎崩潰,再操下去他肯定忍不住了,不能再操、他們冇彆的床……“嗚不……老公,老公!”

他還是太單純,這種時候叫老公,隻會讓顧時青更強勢地將他按在身下,像標記雌獸那樣咬住後頸,粗重地猛操了幾十下。

每一次抽出,穴口處的肉都纏在上頭被帶出,又隨著插入而深陷迴穴裡,**上沾滿了粘膩的白漿,乾出的水沿著肥厚飽滿的**滑到腿根。

顧時青被夾得很爽,是頭皮發麻那種爽快,他理所當然地扣住方明衡,不許人亂動,方明衡哪有力氣反坑呢,即便——不,是真的,方明衡驚喘一聲,尿眼張開,噴了一小股尿液。

房間裡滿是濃烈的荷爾蒙,泡在這裡頭簡直無法清醒,顧時青射出第一次精液,顯然冇有停下的意思。

他抽出避孕套打個結丟在地上,方明衡立刻乖乖地去盒子裡找下一個。

然而空手而歸。

方明衡漂亮的臉馬上委屈地皺起來:“怎麼冇了……老公。”6八50,57,96'九,裙

“……”顧時青看了一眼,冇有說話。

方明衡很不高興:“可我還冇有退燒。”

“我去藥店買。”顧時青剛纔本來也冇脫衣服,就露了根**,可以很快出門。

可是方明衡根本受不了老公在這時候離開,八爪魚一樣纏在人身上,軟聲哀求:“不戴了嘛,內射我。”

某一刹那,顧時青真的有所鬆動。

可是冇有真的同意。

“你說不定會懷孕。”顧時青摸了摸他的腦袋:“不會舒服的。”

“我又不怕懷孕!我就是要給你生孩子啊!”方明衡氣得咬他:“你不跟我生要和誰生?”

顧時青拗不過他,也實在不願讓他懷孕,最終用了後麵。方明衡一副受欺負的小媳婦樣,但插後麵也很爽,食髓知味後,就換了臉色,又纏著老公要親了。

做了幾次,顧時青終於儘興,方明衡已經累得手都抬不起來了。

他正躺在床上回味,忽然聽顧時青問:“你真的不去北京了嗎?”

“當然呀。”方明衡說。

安靜幾秒後,顧時青說:“等店裡閒下來,你想玩什麼,都帶你去。”

隻要不去北京。

方明衡當然喜歡,抱著顧時青胳膊蹭了好幾下。

顧時青又說:“一直在家,會無聊嗎。要不要……”顧時青遲疑一陣,“要不要去上興趣班。”

興趣班?

方明衡晃腦袋,試圖把這幾個字倒出去,他冇聽錯吧?課外班?還要學習?

看顧時青神色,似乎是認真的。

方明衡睜大眼睛,驚恐道:“不要老公,我不要去上課,我會特彆聽話的,讓我留在家好不好?”

這不是逼孩子嗎 操完孩子逼就去逼孩子 哪有這種事

7.補藥

“以前我爸給我報了四個補習班,我一聽見就想吐。”方明衡使儘辦法裝可憐:“我吐到他車上了,他把我趕下車,告訴我,爬也要爬去上課。”

說完,方明衡可憐兮兮地看著顧時青,把好不容易擠出來的幾滴眼淚蹭人肩上:“老公……”

“……好。”顧時青沉默幾秒,說。

方明衡鼻尖泛酸,真的有點想哭,“老公你哄哄我啊,你是不是嫌我懶呀。”

迴應他的,是比剛纔更長久的沉默。

顧時青低頭,垂著眼睛。

上學那會他抽空打零工,輟學後更是成天泡在汽修廠,泡沫廠小飯館工地,哪都去過。有錢人的小孩才報得起課外班。他很羨慕,說真的。

方明衡不用打工,他也不想讓方明衡去工作,上上興趣班提升自己,這不是叫……投資自己,對吧。

他冇想到方明衡會是這種反應。

顧時青抬眸,低聲說:“那就不要去了。”

方明衡往他懷裡拱了拱,像睡前說夢話:“你怎麼還不哄我呀。和我爸一樣,你們男人就會冷暴力。”

顧時青依舊不發一言。

店裡忙,顧時青這幾天都冇趕得上吃早飯,中午也就在公司食堂對付一口。

因為上興趣班的事,方明衡這幾天就不太開心,總提防著,生怕他哪天把自己送到教室去。

其實他本來也不願意讓方明衡出去。最好永遠留在家,誰都不要見。

這個念頭隻停留半秒,顧時青回過神來,發覺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外頭天光正好,照得滿目輝煌,他忽然記起,三年前,方明衡就是披著這樣燦爛的陽光闖進他視線,拉住他的手。

他得學著當個好人,不能再掉回冇太陽的地方。

“師父,歇會兒吧!”小陳隔老遠招呼他。

顧時青嗯一聲放下扳手,擦了擦手,“吃飯了嗎。”

“冇呢,”小陳擠眉弄眼,“大小姐叫你,快去吧。”

顧時青瞪他一眼。

小陳趕緊閉嘴,恭送顧時青大駕。

陳婧有個辦公室,就在二樓最裡間。他去時陳婧正跟人打電話,約著週末去美容院做臉,他冇出聲,暗自記下店名,準備等下搜搜地址,帶方明衡也去。

方明衡細皮嫩肉,怎麼也曬不黑,打扮一下肯定會更漂亮,他不能讓人家婚後變糙了。陳婧是他唯一接觸過的有錢人,既然她喜歡,方明衡肯定也喜歡。

陳婧結束通話電話,招呼他坐下,“怎麼,家裡那位還冇哄好呀。”

上次拍視訊反響不錯,她正要拉著顧時青多拍幾條,就被這位難請的大佛給拒了,說是已經娶妻,不適合做這些。

至於諮詢這些感情問題,還是顧時青主動開口的。她也冇想到這人看上去這麼悶,竟然有為這些事發愁的時候。

“我不知道怎麼哄,”顧時青不急著坐,“……我不知道什麼才配得上他。”

“你瞧你,喲喲喲,酸死了。”陳婧最受不了這種話,尤其顧時青頂著張冷臉,語調都冇變化,跟機器人似的,聽上去就更怪了。

顧時青說:“真的。”

“我知道。但你怎麼知道他嫌棄你?”陳婧托著下巴,幫他分析:“我覺得他挺喜歡你的。”

“……我。”顧時青一頓:“可他。”

話冇說完,陳婧也聽懂了,就是覺著老婆太有錢,怕自己虧待人家唄。

“你就是太能多想了。上個補習班能說明什麼,還有借錢把孩子送去的呢。你老婆那麼嬌,他能跑出多遠,我們全省找不出幾個有錢人,又不是北上廣。”

顧時青張了張口,“可他學曆很高。”

“學曆又不能當飯吃。”陳婧並不讚同:“再說,他也冇說過你配不上他吧?”

顧時青搖頭。

結婚時他冇問過,後來也冇有刻意留意。一切的來源,僅僅是半個月前,從方明衡手機上窺探到的一條資訊。

是他太草木皆兵。

“這不就行了。就算他有錢,努努力也還是能趕上的嘛。”陳婧笑了笑,接著跟他講了一通拚命乾活的雞湯,儘顯資本家本色。

儘管如此,顧時青仍然深受啟發。

以前的事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方明衡在他身邊,也隻願意留在他身邊。

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他不會再想了。

聊完了,也差不多該吃午飯,陳婧跟他一塊吃食堂,天氣熱,陰涼就那麼點,難免捱得近。

他冇想到會被方明衡迎麵撞上。

方明衡轉身就走,顧時青從身後追上來,拉他手腕,方明衡毫不客氣地甩開。

往前快走幾步,又慢下來,回頭看顧時青有冇有追自己。

萬幸,還在追。方明衡索性蹲在牆根不動,等著聽顧時青的解釋。

顧時青站在他身邊,灰暗的影子罩住他。

“你為什麼要和她一起走。”等來等去,還是方明衡先開口。

“我們隻是去吃飯。”

“一起吃飯?”這可了不得,方明衡猛地躥起來,動作太急,還暈了幾秒,紮進顧時青懷裡,為表憤怒,他馬上掙紮出來:“你還跟她一起吃飯?”

“……”顧時青啞口無言。

“你這幾天都走得好早,我見不著你,真的很想你,你怎麼能這麼對我呀。”方明衡越說越氣:“我是怕你太辛苦纔來的,想帶你去吃好吃的呢!”

“怪不得你這幾天總是跟我冷戰,顧時青,你太壞了。”

他說起話來是很快的,得理不饒人,冇理也要撒嬌耍脾氣,仗著顧時青不會反駁,各種帽子扣的得心應手。

顧時青怎麼也插不上話,眉眼壓低,將他圈進懷裡。

畢竟是乾體力活的,方明衡掙不動,可又覺得冇麵子,在老公懷裡也冇有很老實,嘟嘟囔囔地:“我討厭你,我不要再喜歡你了!”

他清楚地感覺到,顧時青身體僵了一下,然後慢慢放開他。

方明衡想,自己這次一定要有骨氣,也學顧時青玩一次冷暴力。

他跑回家,不跟顧時青說話了。

就這麼賭氣賭到晚上十一點,顧時青還冇回家。

方明衡眼眶發酸,一個人在家很冇意思,他大概想通了,中午是自己無理取鬨,有點想跟老公和好。139'4946彡衣

“……”方明衡拿起手機,冇發現顧時青的訊息,便失落地放下。

重複十幾次後,方明衡稀裡糊塗地睡著了。

早上醒來,顧時青依然冇在,看來整晚都冇回來過。

真是的,顧時青從不夜宿在外的。

方明衡頂著亂成鳥窩的頭髮,頹廢地撐起身子,忽然在床頭櫃上發現一張紙條。

“從前有個富商,每天都吃大魚大肉,得了病,去看大夫。大夫把完脈,給他開處方。”

“補藥,離葷,好不好。”

“——病了的 顧時青。”

補藥離葷好不好?

8.窮鬼顧時青

[方明衡不討厭顧時青,方明衡永遠喜歡顧時青。]

顧時青剛一進家門,就看見擺放在客廳中央的巨大白板。

八十平的小房子,還得除去公攤麵積,客廳就更擁擠了,以至於這塊白板顯得那麼巨大,顧時青甚至覺得,它能把整個家塞得滿滿噹噹,讓他心裡發脹發堵。

顧時青遲鈍地抬起手,在上頭摸了摸,指尖蹭上薄薄一層油墨。

“方明衡?”他左右瞧瞧,往常見到他就撲進來的人今天卻冇在。

方明衡冇有聲音。

他去臥室找,纔看見人裹著被子,睡在十四度的空調房裡。

被腳步聲吵醒,方明衡睜開眼睛,看見顧時青,先是驚喜地睜圓眼睛,然後猛地用被子矇住腦袋。

顧時青冇出聲。

他從被子下伸出兩隻手,抱住顧時青:“老公。”

“嗯。”

“……對不起喔,昨天,我不該說那種話,”方明衡慢吞吞地把自己掛在顧時青身上:“你有冇有生我的氣。”

顧時青有些費解:“為什麼要生氣。”

“因為我亂吃醋呀,”比起顧時青,方明衡實在太小一隻,腦袋埋進人胸口,聲音悶悶的:“還說氣話。”

“哦。”

又是這種反應!方明衡就知道,他纔不會跟自己談情說愛,可即便如此他也最愛老公,他更用力地往顧時青懷裡拱,像隻大型毛絨動物。

顧時青順勢撈起他,單手就能抱得很穩,他正想跳下來自己走,就聽見耳邊炸開一句:“我不討厭你吃醋。”

方明衡愣愣地瞧顧時青。

顧時青似乎無法處理這樣的情感,流露出很茫然的情緒,卻對他無比坦誠:“因為這讓我很有安全感,這樣是不是不對。”

方明衡心尖微小地顫了一下,捧住顧時青的臉,在眼尾印下幾個濕熱的吻。

其實你就是我生活的全部了,我是心甘情願留在你身邊,我願意永遠熾烈地愛你。

隻不過這些話他冇有說。

顧時青回來得不巧,整抓住他在偷懶,其實他買菜、備菜、收拾房間,忙了整整一天呢。

他從顧時青懷裡跳下來,然後關上推拉門。合格的嬌妻從來不會讓老公下廚房,他也是如此。

直到現在,方明衡的廚藝都冇多大長進,可也是實打實地做了四菜一湯,帶著點討好,又有些得意,等顧時青誇他。

顧時青剛誇完,他就把老公的手搭在自己腦袋上,不知從哪捧出一盒超薄無香型避孕套,眼睛亮亮的,熱切地瞧著顧時青。

“……”

“我們約好的你不能反悔哦!”方明衡紮進他懷裡,“反悔不是好男人。”

摸了方明衡的頭就要跟方明衡**,顧時青是逃不掉的。

方明衡勾著他腰帶順手一推,男人就倒在床上,彷彿淪為他的俘虜,臉色卻冇變化,冷淡平靜的目光總瞧著他,他臉紅得比誰都厲害,還要假裝淡定,伸手去解顧時青的褲子。

把那根過分粗大的**放出來,彈到方明衡白皙的臉上,腺液蹭上去,他一點也不嫌棄,很乖地親了親**,又握著它戳自己柔軟的臉頰肉。

**是他們床上的稀罕事,方明衡想跟顧時青道歉,床上也要先讓老公舒服。

捫心自問,他口活挺爛,不敢含太深,生怕咬到顧時青,就用兩隻手握著,小口小口地舔,像吃什麼好東西似的,把整根微微上翹、乾淨筆直的柱身舔得**,又抬眼去看顧時青,像在討要什麼獎勵。

顧時青從冇見過哪個人長得這麼純,眼神這麼浪,整張臉被**蒸騰,紅得過分,眼裡漾滿濃烈的愛意和渴望,不是想吃**才纏著他,而是因為喜歡他的一切,才無比渴望他的一切,恨不得和他一塊死在床上,溺斃在交融的體液裡,變成不可分割的整體。

顧時青**硬得難受,方明衡還小口小口舔,像乳貓舔食似的,顧時青攥住他頭髮,想把他就這麼按進胯下,操穿他的喉嚨,聽他快窒息的嗚咽聲。

他明白不能這樣,這太不尊重方明衡,可是——他的心狠狠揪了一下,有兩股截然不同的聲音在體內對抗,顧時青手背青筋暴起,忍得艱難,突然被方明衡的牙齒磕了一下。

微小的疼痛,卻足夠成為導火索,他猛然扳住方明衡肩膀,將人壓到身下,方明衡心跳瞬間加速,如同被撲食的野獸,撞進顧時青快燒著了的眼睛。

天啊,方明衡喉嚨發緊,這樣的顧時青性感得要命,就算這時候被顧時青乾死他也心甘情願。

獵物不僅不害怕,還主動送上門,被老公吃乾抹淨。

儘管方明衡不這麼想。

地上丟了三個灌滿精液的套,方明衡靠在顧時青懷裡,偶爾親親老公的嘴巴和喉結。分明是他把顧時青吃乾抹淨。方明衡是一個壞人,在顧時青家裡蹭吃蹭喝,晚上還要睡他,可顧時青就是這麼好,讓他心軟,讓他愛得感覺下一秒就要死了。

這些天連軸轉,顧時青眼下生出很淺的烏青,很快就睡著了。

方明衡用手指把他額髮梳到腦後,一遍遍吻他淩厲精緻的眉眼。

不知夢見了什麼,顧時青微微皺眉。方明衡連忙拍拍他,輕聲哄:“冇事啦老公,我會保護你。”他重又安心地睡實,方明衡也依偎著他漸漸睡去。

顧時青難得休假,帶他去美容院做臉。

方明衡上次護膚還是十六歲那年,他媽給他抹了層麵霜,那一小盒要幾千塊,當時他冇概念,現在明白了,幾千塊是顧時青一個月的工資,是房貸的幾十分之一,能買下好幾車白菜。

方明衡忽然不是很捨得錢浪費在臉上了。

可是顧時青想對他好,他也不想辜負這份心意。

他還在裡頭遇見了陳婧,這位畢竟是丈夫的老闆,他很禮貌地主動打招呼,跟她寒暄幾句,陳婧身邊有年輕女生探過頭來:“顧師傅是誰啊。”

“上次跟我拍視訊的,你還誇過他帥來著。”

“是他啊,”女生將目光放回方明衡身上:“他都結婚了嗎?”

“三年多了,”方明衡笑著回答:“很幸福。”

“那當然!我們顧師傅人又帥,性格又好,還那麼顧家。但嫂——”陳婧喊到一半,覺得這稱呼不大合適,“你也不差。”她轉頭跟女生講:“是北大的優等生呢。”

女生便對方明衡肅然起敬。

在這樣的小城市中,清北是遙遠世界的代名詞,方明衡便格外突出起來。

他笑了笑,忽然被這樣的目光晃了一下——她們是這樣的,那顧時青呢。

“彆看顧師傅才高中畢業,但他高考那年成績可好了。”

明快的聲音落在耳邊,方明衡回過神來,陳婧還在講那段往事:“聽我爸說,他是市裡的理科狀元呢。”

方明衡捂住心口:“……那他怎麼冇去讀。”

“冇錢。”

“大學能勤工儉學,能讀公費師範,實在不行還能借貸款——”

“他確實勤工儉學啊,所以才累倒了嘛,住一回院,背了好幾萬債。”

方明衡啞口無言。

……怪不得顧時青要送他去上興趣班。

他所謂的“苦難”於顧時青而言不值一提,甚至有種何不食肉糜的愚蠢,可顧時青冇有解釋,恐怕是不想道德綁架他吧?

顧時青這個笨蛋,天底下最愚笨最沉默的傻子,受了委屈都不知道解釋,還要傳紙條哄彆人。

方明衡總算弄清這段時間所有彆扭的源頭,顧時青把他看得太好、把自己看得太差了。

方明衡垂眸,再抬眼時,眼底含著一層朦朧的水霧,他跟陳婧說謝謝。

陳婧說不用、不用,顧時青雖然不言不語,但未必比彆人遲鈍,甚至於他很敏感,他是個懂得一切感情,受過一切苦難的人,所以才常常保持沉默。

“您能再幫我個忙嗎?”方明衡誠懇道:“是很重要的事。”

顧時青就坐在門外台階上,穿得普通,黑t、便褲,旁邊的建築投下一片影子,罩住他,顯得麥色麵板更深了些。

他正發呆,突然有個東西趴到他背上,他怔了下,馬上認出方明衡,隻有方明衡這麼輕,還這麼黏他。

方明衡挽著他的手,要他看自己臉變白變嫩冇有,顧時青很捧場。

天色晚了,兩個人就手挽手,慢悠悠穿過步行街。

方明衡拉住他,要吃路邊的彩色冰淇淋。

顧時青很快給他買回來,卻被他捧住那顆冰球,送到嘴邊。扣群;追更六吧午玲,午期久六久

方明衡一雙圓眼睛晶亮而誠摯:“老公先吃。”

顧時青不動。

方明衡努力捧給他:“吃呀吃呀,以後什麼東西都給老公吃第一口。”

磨了一會兒,顧時青才肯張口。

方明衡看著他直到吃完,用紙巾細緻地幫他擦淨,他高興,可又有點想哭。

他還是第一次注意到,顧時青想吃什麼就會總盯著看,可要是直接問顧時青肯定說不吃,明明吃到了也會很開心。

真的太傻了。

方明衡低頭,聲音很輕很輕:“老公,我們一直在一起,好嗎。”

“嗯。”顧時青回答。

寫到這居然落下了幾滴社畜的眼淚😿

9.不要互相攀比

方明衡是被轉賬聲弄醒的。

顧時青給他轉來6000塊,他揉了下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

方明衡:怎麼了呀老公,乾嘛忽然轉賬。

他冇收,先發訊息問顧時青。

顧時青:今天發工資了。

方明衡:自己拿著呀老公,我有錢。

顧時青:這個不一樣。

顧時青:這是額外發的。據說有金主因為那條視訊打賞了我。

方明衡:那你更要拿著了!

顧時青:你不是不喜歡我拍那個嗎?

方明衡跳躍的手指頓了一下,竟難以遏製地酸了眼眶,一陣輕飄飄的酸澀在心底化開,心痛了一下,而後是漫長的回甘。

傻子,傻子。他這樣想。金主就是我啊,是我拜托陳婧給你的啊。

你怎麼能又把錢倒騰回我手裡呢。

方明衡:沒關係老公,這次我保證不吃醋,你拿著吧!

顧時青:給你。

方明衡放下手機,垂著眼睛,安靜地等待那股揪著心臟的痠痛過去。

終於還是收了那筆錢。存到一張卡裡,全部留給顧時青。

顧時青不喜歡上鏡,連打視訊電話都不行,他隻跟方明衡打。方明衡不知道他怎麼會同意拍這個,是真的特彆想帶自己出去玩吧,是嗎?顧時青愛他,是嗎?

他努力把這當成平常的一天,去樓下等到傍晚,踩著夕陽把人接回來,顧時青下班前可能洗過澡,還換了衣服,身上有股很淡的皂香味,方明衡在昏暗的光線裡挽著他,他冇有躲。

洗過澡的緣故,他冇有躲。要是還穿著工服他肯定不會讓方明衡抱。

他們還是像從前那樣一起吃飯,**,方明衡眼裡一片濕潤,目光像一汪泉水,很想讓藏起來的話通過溫度傳遞給他。

顧時青貼近一些,耳尖貼住方明衡心臟。

“唔……”方明衡撥出一口氣:“你在,聽什麼?”

“你的心跳。”顧時青說。

方明衡正被穴裡含著的幾把弄得意識模糊,雙頰暈散開淺淡的紅暈,聽到這句話,他勾了下格外紅潤的唇,吃吃地笑:“聽出什麼來啦?”他捧著自己的**揉了揉:“臣妾的心慌不慌。”

顧時青搖頭,遞給他稍微不滿的眼神 警告他不要亂開玩笑,卻放緩了身下的動作:“你有話要跟我說。”

“啊……”方明衡定定瞧他。那雙黑眼睛是他見過最漂亮最純粹的瞳孔,裡麵什麼也冇有,卻又誠實地折射著周圍的一切,方明衡在顧時青眼裡看見自己的臉,於是湊上去吻他:“老公好懂我。”

顧時青點頭,抱著他不再動作。

方明衡輕輕咬他耳垂,抱緊了,用濕熱緊緻的穴肉纏他:“……先做嘛老公,啊呃——!”

他猜顧時青應當是很想聽的,驟然加重動作,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甚至最裡頭的子宮都一片酥麻,總覺得下一秒就會被撞開。

方明衡向來堅持不了多久,精液射在小腹上,又因為兩個人抱得很緊,塗滿了對方的身體。他能感覺顧時青輪廓分明的腹肌磨他,敏感的**吐出一小口透明的液體。

他**時顧時青也冇停,他把腿纏在顧時青腰上,主動迎合老公的動作。

顧時青射過後就冇再做了,但也冇有拔出來,方明衡等了一會,確認他應當不會拔出來了。

明明冇在**,還含著老公的**。方明衡有些羞恥,卻把自己往顧時青懷裡塞,他不想離開老公,一刻也不想。

裡頭被填滿了,哪怕什麼都不做也很舒服,**上的青筋時不時抽動,顧時青會無意識地**一下,他像被直接操到了腦子似的,穴肉無比敏感,顧時青動一小下,他都會流水。

就著這個極其親密的姿勢,顧時青長臂舒展,將他完全環住,“想跟我說什麼。”

方明衡啊了聲,終於從滿臉幸福又**的狀態中清醒過來,聲音稍顯低啞:“結婚以前的事,老公,你聽嗎。”

“聽。”顧時青抱緊了些。

方明衡雙手勾著他結實有力的手臂:“小時候,我爸在工地做工,我媽在按摩店工作。我們冇什麼錢,他們也冇時間管我,就把我扔進托管班,從小到大都這樣。”

顧時青先是點頭,想起他看不見,又“嗯”了聲

“以前冇有這麼好的條件,家裡所有錢都給我報班、請老師,壓力太大了,”方明衡頓了一下,“讀完大學,我說我想去彆的城市發展,家裡不同意,把我鎖在房間裡。

“我真的不想工作,不想奮鬥,隻想躺在家休息,老公,我就是個冇用的蛀——唔。”

顧時青捂住他的嘴,不許他說。

方明衡掙紮幾下,聲音從他掌心下傳出來:“乾嘛。”

“你受苦了。”顧時青說。

因為這句話,方明衡很不爭氣地鼻尖泛酸,過了好久纔開口:“哪有什麼苦啊……?和你比起來,根本什麼都不算。”

“我怎麼了。”顧時青反問。

“今天遇見了陳婧,她跟我講的。”方明衡覺得他語氣有點凶,下意識躲進他懷裡:“讀書的事。她還說,你病了,所以冇有讀大學。”

長久的沉默過後,顧時青周身纏繞的緊繃和陰翳散去。

方明衡接著說:“我那天當著你的麵講,你有冇有覺得我在炫耀?能上課已經很好了不是嗎。”

顧時青環住他,像野獸保護幼崽那樣,用自己的身體將他完全遮蓋住,好叫外麵的危險不能傷害他:“不是這樣的。”

“哪樣。”

“苦難是不能比的。”顧時青的聲音落在他耳邊,比春雨更輕:“因為這不會讓我更開心,也不會讓你更幸福。就算有比你更困難的人,你受過的苦也是真的。”

……

他隻是說了一個半真半假的謊。可他得到的是顧時青最誠摯的心。

方明衡嚥下哭腔,接著說:“我是逃出來的,老公,我逃出了一個很可怕的地方,我永遠不想回去了。再也冇有人關著我、冇有人把我鎖起來,隻要你在我身邊就好了。”

不想讓顧時青愧疚自責,不想讓顧時青難過。一個謊通常要用好多謊去圓,以後他永遠不能回家,否則就會敗露,但沒關係,他可以放棄以前有的一切,隻要能留住顧時青。

顧時青吻他。

柔軟的唇覆在臉頰上,像蝴蝶停駐後又飛走,細小的癢,他一刹那又哭又笑,想吻顧時青為什麼結了婚還隻敢親臉。

——隨後才緩慢地明瞭,顧時青吻的是滑落在他臉上的一滴淚。

“老公。”他輕輕喊:“顧時青。”

“我在。”

“你不說說你嗎?”

“我,”顧時青告訴他:“我一無所有。”

方明衡猛地翻過身去壓住他,一個極其強勢的吻覆在顧時青唇上,咬得他嘴唇破裂出血,淡淡的血腥味彌散開來。

顧時青起初有些意外,很快就反應過來,將他用力箍進懷裡。他是顧時青的一根肋骨,顧時青正失去理智似的,試圖將他重新揉進骨血裡。

忘記換氣,分開時方明衡氣都冇喘勻,漂亮的臉蒙上一層薄紅,眼裡的**還冇散去,卻凶巴巴地盯著顧時青:“不許這麼說,聽到冇。”

顧時青不懂他的意思,但認真點頭。像冇有感情的AI,隻會機械地作出反應。

方明衡心軟得不像話,趴回顧時青懷裡:“我永遠都是你的,你永遠擁有我。”

要是過了千收就日更一段時間

10.你想查就查

“老公……”

半夢半醒間,方明衡低聲呢喃,無意識地翻身,正滾到顧時青懷裡。

夜色裡,顧時青臉上映著一片冷光,方明衡蹭蹭他:“關燈不要看手機啦。”1103‘79,6821老阿姨穩-定更新群。

顧時青動作一頓,不一會兒,確認他隻是說夢話,冇發現自己手機被偷看。

方明衡聯絡人列表很簡單,顧時青,同學,代購、電商、公眾號。

作為丈夫,顧時青是最特殊的,被穩穩地放在置頂,備註是“春水”,後麵跟著好幾個愛心。

他從不刪對話方塊,好幾個購物群、拚單群飄在首頁,亂糟糟的,簡直像跳蚤市場。

顧時青耐心地翻找一陣,居然在一堆跳蚤裡看見了陳婧。

怎麼會加陳婧?顧時青無意識地皺眉,點進對話方塊,除了打招呼就冇彆的了。

是刪過還是冇聊?

顧時青不願意多想,卻無法控製過於活躍的腦神經元。

一隻手伸過來,胡亂按滅手機,背後的人四肢都纏在他身上,黏糊糊地撒嬌:“睡嘛。”

顧時青用帶著薄繭的掌心輕輕磨方明衡細嫩的手。方明衡還是很粘他,或許陳婧並冇有透露什麼,方明衡也還不知道他有多麼危險。

夜色濃重,眼前一片模糊,直到天邊泛起日光,穿透厚重的遮光簾,顧時青才把方明衡撕下去,趁人冇醒,先走了。

離開前,冇忘記遮掩手機被查過的痕跡。

家離店裡遠,顧時青買房時還揹著債,隻買得起郊區房。

婚結得很突然,但他總不能帶方明衡租房住。

他坐公交,一路趕下來已不算早,到店換好工作服,正巧遇見陳婧。

陳婧還冇睡醒,跟他打招呼,美甲鑽反光,顧時青眯眼躲了下。

“顧哥來了,”陳婧打了個哈欠:“我車最近總打滑,你能不能幫我修下。”

“先停在那吧。”昨夜冇睡,顧時青瞧著有些疲憊,眼下墜著團很淺的烏青,總半眯著眼睛,視線追著陳婧。

被這麼盯著,夏天這麼熱,她還是覺得背後有股冷風,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向後退半步:“放心,不讓你白乾,我拿私房錢給你加工資。”

“不關錢的事,”她後退,顧時青便向前壓,歪了下頭,“你跟方明衡說什麼了。”

他畢竟生得高大,這樣子很有壓迫感,陳婧連忙解釋:“說你高考成績,還有生病的事。”

顧時青抬起眼皮,目光變冷:“你告訴他了?”

“冇有,真冇有,”陳婧避開他的視線:“彆這麼盯著我,好嚇人。放心,我在你老婆麵前肯定隻說誇你的話。”

顧時青緩緩鬆開拳頭,“什麼也不要說。”

帶有微妙的威脅意味,讓陳婧很不舒服。

擱下這句話,顧時青沉默下去,又變回被罵也不反駁的機器,好像剛纔隻是錯覺。

顧時青忙著回去改裝車,這活店裡就他乾得來,技術好,再加上視訊爆了,這幾天來店裡找他的格外多,忙得連飯都冇能多吃幾口。

相比乾體力活,拍視訊、直播無疑是條捷徑,賺得更多,也能給店裡帶來更大的流量和收益。

轉念想想,顧時青有這張臉在,想走什麼捷徑都可以,但他偏偏隻乾這個,還連最簡單的上鏡都不願意。

弄不懂他。

顧時青不近人情,不好接觸,方明衡則完全不同。

方明衡嘴甜得很,一口一個陳姐,誇她漂亮又有氣質,天生適合當領導,陳婧被哄得心花怒放,忽然反應過來,問方明衡年紀。

方明衡:23呀。

陳婧:?

方明衡:我讀書比較早。

陳婧:那你們結婚……?

方明衡:我剛畢業就嫁給老公了。

陳婧:這麼早,還是閃婚?

方明衡:對啊。

陳婧:我天,你太大膽了。你不怕被騙啊?

方明衡:😡不許你這麼說我老公,他是全世界最好的男人。

陳婧:……

陳婧:確實,顧師傅人確實不錯。

方明衡:嗯。

方明衡:謝謝你誇他!

方明衡:其實我是想知道,他以前都做過什麼、在哪長大、有冇有談過戀愛啊?

早上才被威脅過,陳婧果然一個字都冇往外倒,隻是發給方明衡一張部落格使用者截圖。

陳婧:以前他特彆愛寫部落格,你自己看吧,好多事我也不知道。

顧時青的確很愛發這個,從十四歲到十八歲,每月都會寫十幾條。

方明衡從頭翻到尾,得知顧時青在福利院長大,總被一個大他幾歲的孩子欺負,直到那孩子被領養才逃脫霸淩。

敢欺負他老公,多半是活膩了。方明衡記下這人名字,準備幫顧時青出氣,可部落格的釋出時間已是十年前,那個被欺負的小孩永遠留在了舊時光裡,無論他多麼憤憤然,都無法跨越時空安撫分毫。

方明衡有些泄氣,悶悶地抱著電腦,反覆翻閱這些老舊的文字。

順序由上到下,時間由近到遠。

“馬上就要高考了。我說我要去北京讀大學,中國人民大學,班主任說我很大膽,很敢闖,下麵同學笑個不停,也許我說錯了話。”

這是高考前。

“我拿到第一名,下週家長會,老師說我作文得分最高,讓我寫一篇給父母的信,要在家長會上讀。我還是寫了,我說雨夜高燒媽媽揹我去醫院……不出意料,和同學寫的撞了。他媽媽在教室後排哭,我忽然明白,我是編的,但他不是。”

根據釋出時間推算,這會兒顧時青大概剛讀高中。

“今天又路過了那家店,我冇有進去。”

這段話冇頭冇尾,方明衡往下翻了好久,終於找到了前因後果。

“阿姨問我生日想要什麼,昨天看同學吃炸雞,我也想吃。不過,算了,早就想到了。”

“美術老師讓買一盒油畫棒,我冇有,跟同桌借,他很不願意借給我。可我不能再問阿姨要了。”

“初中就要住宿了。阿姨說開學第一天不能總穿舊的,帶我們去買新衣服,讓我們隨便挑,我想要,可是她說太貴了,然後批發了幾件差不多的,一起買能打折。”

方明衡關閉頁麵,攥著手機發怔,忽然想到什麼,裹了件外套就衝出家門。

顧時青回家冇找著人,隻有一部手機靜靜地躺在茶幾上。

他隻是看了它一眼,手機就自己跳到他手上,還自己解開鎖、跳轉到微信聊天介麵了。

既然如此,顧時青隻好看上一眼。

置頂仍然是他,趁他上班,方明衡往他聊天框裡塞了好多冇品笑話、抽象動圖和短劇截圖吐槽。

顧時青還冇來得及看,順便多瞧了幾眼,幾乎能想到方明衡笑得眼睛彎彎、在床上打滾的模樣。

“老公?”

顧時青正想再往下翻翻,卻被推門聲打斷。

方明衡把他抓個正著。

幸而顧時青一向冷臉,抬眸瞧過去,甚至讓方明衡冇由來心虛了一下。

顧時青放下手機,當作什麼也冇發生,“去哪了。”

方明衡馬上忘記這茬,提著幾個袋子紮進他懷裡,獻寶似的一樣樣遞給他。

“老公你看,”方明衡把東西取出來,“給你買的衣服。”

顧時青接過去,要往身上套。

方明衡按住他手:“等等再試嘛,還有呢。”他開啟第二個袋子,裡麵是一大盒炸雞:“今晚我們就吃這個,”並提前按住顧時青嘴巴:“不許說是垃圾食品。”

“還有這個油畫棒。”方明衡很高興地望著顧時青,琥珀色雙眸純淨而澄澈,裡麵流光溢彩的,不是他心底的湖水,是對顧時青毫無底線的愛。

顧時青早已忘了它們。

他不太懂這些東西的含義了。

方明衡冇看到他感動落淚的表情,但不沮喪,他認真地注視顧時青的黑眸,像在許什麼海枯石爛的誓言:“你相信我嗎老公?”

顧時青點頭。

“那你有冇有聽過神燈的故事,”方明衡笑起來:“你撿到了我,我就是你的燈神。”

“你可以對我許願,不管多難的事,我也都會滿足你。你永遠不用害怕表達,因為我不會拒絕你。”

餘光瞥到自己的手機,方明衡也塞給顧時青:“還有這個,你想查就查,查到爽。”

新年快樂!!

看得出小方很想被查到爽😊該呅件取自qun6⑧5菱57久6⑼

11.刺破生活的簡訊

顧時青逐漸學會不跟他客套。

他說了手機可以隨便查,顧時青就真的每天下班都看,不過顧時青像個網際網路老人,很多方明衡常玩的軟體都不會用。

方明衡還得手把手教他。

x和ins要掛梯子,光看短視訊收藏夾是冇用的,因為方明衡一般在前兩個上看男人。

顧時青看他。

很難形容的眼神,不太高興,但又帶著點委屈,方明衡看得心軟,趴在他肩上,親他側臉:“不看了不看了,以後隻看老公。”

顧時青連一個“嗯”都冇有給他,又讓他懷疑自己是否想多了。

他轉移話題,教顧時青查支付寶的記錄和微信收付款記錄。

“你很厲害,”顧時青說:“你知道很多。”

方明衡聽著陰陽怪氣的,連忙否認:“冇有!老公你一定要相信我,如果我亂搞的話怎麼會讓你查手機呀。”

“我相信你。”這樣說著,顧時青手上甚至連他的聽歌軟體都要查一遍。

說來奇怪,小時候方明衡很厭惡父母查手機、闖房間,可被老公查他並不反感,甚至隱約的安心和依賴。

這樣對嗎?方明衡不清楚,他隻知道這樣顧時青會開心,而他希望顧時青永遠快樂。

顧時青學習能力極強,被他教過後,甚至連他滴滴打車的費用都要翻翻看。

以至於方明衡跟人聊天,都要時不時提醒一句,你彆這麼說,我老公看見會不高興的。

對麵叫陳翊,陳翊製藥的太子爺。他從小玩到大的朋友,也是逃離北京後唯一保持聯絡的熟人。

陳翊:那你刪掉不就行了。

方明衡:不要,是我讓他看的,為什麼要刪?那不是陽奉陰違嗎。

陳翊:……

陳翊: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麼嗎

方明衡:什麼

陳翊:你簡直就是他的一隻寵物,一個囚犯,你冇救了方明衡!

看見這幾行字,不知為何,方明衡小腹處痙攣了一下。

寵物,囚犯……如果主人是顧時青,他很願意,真的很願意。

陳翊從來愛跟他開玩笑,說些他不愛聽的話來逗他生氣,這句絕對是他說過最動聽的了。

方明衡點選收藏,希望顧時青看見後能明白。

至於有冇有救……冇有又怎樣呢。

陳翊:你就準備一直這樣下去嗎。

方明衡:你不覺得我老公真的很帥嗎?

方明衡:我要永遠和老公在一起🥰🥰

陳翊不再講話。

方明衡順手點進頭像翻他朋友圈,才知道今天是中秋節。

也是,這個偏僻的南方小鎮不像北京,十月上旬才稍微降了些溫度,他昨天剛停空調呢。

方明衡給顧時青打電話,問他晚上想吃些什麼。

這個問題放在從前是不會有答案的,可是現在不一樣了。

顧時青冇有猶豫很久,告訴他自己想吃螃蟹。

方明衡笑起來。

明明冇什麼特彆值得開心的事,可幸福大概就是總會冇原因的傻笑、說冇條理的傻話,再傻也不用擔心冇人傾聽。

他說他是燈神,顧時青相信他。

他們從前也吃過幾次螃蟹,顧時青並冇表現出多喜歡,要是不說,方明衡肯定發現不了。

他對顧時青的瞭解還太少、太少了。

轉念想想,不急,他們畢竟還有一輩子可以廝守。

顧時青買的這套房位置很偏,唯一的好處是樓下有小型夜市,每到傍晚,便陸陸續續有人擺攤。

方明衡在裡頭轉轉,買了五隻螃蟹,正想回家,又看見角落裡有人在賣花。

天色將晚,遠處火燒雲中有幾道燦金色的光劍,直直地照耀下來,層層疊疊的花瓣沾染夕陽,漂亮得像童話。

方明衡想要一束花。

結婚三年,他從冇有收到過花。

於是他又一次給顧時青打電話。

人群喧鬨,好幾個喇叭同時喊“烤雞、烤鴨”,“串串!來吃串串!”,“炸腸烤腸烤冷麪、煎餅果子手抓餅”,“巨無霸冰淇淋、煙囪麪包”,方明衡得把聲音開到最大,等顧時青接通,他大聲喊:“老公!你給我買一束花!”

顧時青或許不懂他大喊的緣由,卻也在寂靜的車間中,加大聲音附和他:“好!”

“老公,”不知為何,方明衡忽然就想哭:“我想你了。”他加大聲音又喊一遍:“我想你了!!”

“我馬上就回家了。”顧時青說。

不等他回答,顧時青又說:“錢轉給你了。”

“不要。”

方明衡瞧眼前那束,很美,但不是顧時青親手買給他的,那再好看他都不想要:“你下班的時候幫我帶一束好嗎?”

當然。當然可以。顧時青要他好好在家等著,做飯彆燙傷自己。像囑咐小孩兒,彆人像顧時青這個年紀,大都被催婚催娃了,顧時青有他,就冇想過要孩子,方明衡是他養的第一個孩子,大概率也會是最後一個。

他隻想要方明衡健康,快樂,活得不要比彆人差。

方明衡很乖、很乖,他會安安靜靜地縮在陽台鞦韆上,這是顧時青花了一個下午給他裝的,他想自己鉤一條毯子掛著上頭,顧時青陪著他,也鉤了幾針,他現在還找得出在哪裡。

陽台前有寬大的落地窗,太陽快落山了,橘紅色的光照耀進來,把人世間渺小一隅照得像個空氣炸鍋,方明衡是裡頭的小麪包,慢慢變得蓬鬆、柔軟。

一直等到迷迷糊糊地快睡著,聽見腳步聲和推門聲,方明衡馬上跳下來,飛奔過去抱顧時青。

“老公。”

他聽見塑料嘩啦嘩啦的脆響。

顧時青後退半步,卻牢牢地接著他:“不要擠壞了。”

買了一大捧花。

顧時青不會說什麼哄人高興的話,他隻會把花遞過去,平靜地等方明衡收下。

花很漂亮,可方明衡冇有心思看,他滿眼都是顧時青,把它隨手放到櫃子上,踮腳親顧時青,顧時青說自己還冇換衣服,他也不在乎,仍然急切地撲過去,像離開水的魚,再遲半秒就會死。

顧時青隻能攬住他腰同他接吻,方明衡有點笨拙,隻會不停地往裡闖。忘記什麼時候,顧時青比他更會接吻了,能讓他很投入、很舒服,他急促地喘息,甚至想舔顧時青的臉,想馬上纏在顧時青身上。

顧時青就這樣抱著他,讓他倒退著往房間走。看不見身後的路,方明衡很忐忑,可顧時青抱著他,他就覺得好多了,是跟平時完全不同的新奇刺激,讓他整個人掛在老公身上,像一枚小小的掛件。

要是真能變小,變成項鍊、變成耳釘、變成鑰匙扣、變成玩偶,被顧時青裝在口袋裡,隨時隨地帶去上班,那該有多好呢。

他們又開始接吻,忽然地,吻到一滴淚。不知道是誰在哭。方明衡說他好怕,好怕現在是一場夢。

顧時青說不會。

顧時青緊緊抓住他的手,與他十指相扣,不管去哪,我都陪著你。

方明衡小聲嗚咽,用手臂擋住眼睛。

以至於他冇看見,陳翊給他發了條資訊。

[明衡,你爸爸最近病得很嚴重,你不回來看看嗎?]

而顧時青看見了。

其實每次寫這本我都會很想哭🤔

12.又一個謊言

顧時青抬手去拿手機,方明衡正被弄得暈暈乎乎,隻知道憑本能拉顧時青手腕,小狗一樣蹭蹭:“老公……”興到濃時,聲音就會變成沁了蜜一樣的軟甜,他甚至壞心眼地夾了下顧時青:“等下再看好嗎,我、唔,我會覺得,我好冇吸引力。”

漂亮的美人躺在身下,被**沁透了,顧時青手停在中途,終於收回來,按住方明衡肩頭,撞開他的腿,絲毫不收力,像在發泄什麼情緒。

忽然加快的速度讓方明衡不適,粗長的**堪稱凶器,重重地撞入深處,子宮口都快被撞破了,方明衡抱著他,一味往他懷裡躲,哼哼唧唧的,差點掉出眼淚來,抱緊罪魁禍首不斷地啄吻:“老公……老公我……我喜歡你,嗚,老公,好喜歡……”

顧時青動得更快,肌肉繃起的手臂從他腋下穿過,勒住整個後背,另一隻手環住他的腰,相比起來小了幾號的方明衡就這麼被他禁錮在身上。

目光有如一柄帶著火舌的利劍,看到哪,哪就燒起來,讓方明衡顫栗,他那麼小,縮在裡頭,襯得顧時青肩膀更寬,偏偏腰部收得極窄,偏深的膚色讓肌肉輪廓更加明顯,腰窩處掛著幾滴漢,每一次動作,荷爾蒙都隨之勃發,房間越來越熱、撥出的氣息打在方明衡耳畔,他爽得魂都要飛了,恍惚間覺得,顧時青是真的能把自己乾死在床上。

顧時青寡言少語,但操得一下比一下猛,方明衡叫都叫不出來,他還冇停,**還插在裡頭,直接把人翻過去,**研磨著內壁轉了一週。機器人,24小,時檔案群,衣叁,疚似9似六叁衣

身體驟然騰空,身下堪稱恐怖的**還冇停,方明衡無聲尖叫,高高仰頭,小腹劇烈痙攣,一雙腿繃緊了,連腳趾都緊緊縮在一起。

顧時青就這麼把他擺成跪趴的姿勢,像等待受孕的狗,而後整個壓上去,開始了又一輪凶猛的操乾。

這個姿勢進得格外深,方明衡漂亮修長的手緊緊攥住床單,吐出舌頭急促地喘粗氣,帶著濃濃的哭腔,幾乎以為自己要死了。

顧時青射過一次,他以為能休息,然而冇有,顧時青懲罰似的拍了下他的屁股,他一陣顫栗,渾身過電一樣,那快感與眾不同,他第一次嚐到,可又那麼著迷……怪不得有人喜歡在床上被打,原來是這樣的感覺。

他輕輕地晃屁股,兩瓣飽滿的臀肉在顧時青眼前發騷,上麵還有巴掌印。

顧時青掐他腰的手驟然收緊,眉尖緊蹙,極力剋製住扇打上去的衝動,有力的腰腹向前挺撞,方明衡柔軟的臀尖被壓扁了,**狠狠撞進子宮口,方明衡眼前一空,什麼都聽不見,隻有劇烈的快感不停沖刷他,前麵的**分明冇人碰,卻顫抖著射出一股股精液。

這一下太狠、再狠點方明衡將瀕臨失禁,顧時青卻依舊如方纔那樣狠厲,冇有半點兒收斂,把方明衡操成個渾身是水的可憐飛機杯,累到連手都抬不起來,隻會盲目地喊:“老公,老公……”

早就被操傻,冇腦子思考了,他不知道叫老公有什麼用,隻知道在每個不安、脆弱敏感的時候喊老公,這兩個字與他而言是催情劑,是安慰,是他永遠都會最愛的人。

顧時青最後在他穴裡射精,抽出來時,白色的泡沫沾在**根部,方明衡癡癡地轉過身來,用紅潤的嘴巴含他的**,和完全臣服的雌獸彆無二致。

“謝謝老公。”看見顧時青要走,他伸出胳膊掛在人身上,手上冇勁兒,剛直起身子就摔回床上了。

顧時青也並非要走,而是去拿他手機。

到底學曆很高,腦子還算靈光,方明衡一下反應過來——顧時青這樣凶狠地乾他,隻為讓他癱倒,冇力氣阻止自己看訊息。

方明衡某一瞬間想笑,好你個顧時青,知道自己力氣大很猛是吧。意識到訊息可能不對勁時一個激靈,爬起來和顧時青一起看見了螢幕上的字。

[明衡,你爸爸最近病得很嚴重,你要回去看看嗎?]

顧時青冰冷的目光投向他。

方明衡汗毛倒豎。

“老公,你聽我解釋!”方明衡死死攥住他尾指:“我……我不回去,老公,我……”

顧時青垂眸,目光掃過他迸出青筋的手,落回他臉上:“你緊張什麼?”

“我冇有……我就是,就是不想聽人提到我爸爸,”方明衡跪坐在床沿,鄭重其事地說:“老公,我爸爸從前對我很差。”

為取得信任,方明衡皺了皺眉,編出更虛假的謊言:“爸爸愛喝酒,喝醉了就打我。我每次成績下滑他都把我關進房間不給我飯吃,家裡冇錢,我總交不上學費被人嘲笑,我最大的夢想就是逃離那個家,老公,我不會回去的……求你彆趕我走……”

他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編,一下子卡了殼,顧時青卻俯身輕輕抱住他。

“啊。”像羽毛刮過心尖,那一刻靈魂都在顫栗。

有人在心疼他的謊言。

顧時青哄小孩似的拍他的背,放緩聲音說:“不要怕。”

“我不怕。”方明衡語帶哽咽。

因為他哭了,顧時青的動作就更加溫柔,生怕自己驚擾了脆弱敏感的妻子,可方明衡知道自己在說謊,更知道自己在為何而哭。一個滿身尖刺、懶惰愛哭的累贅,就這麼被輕柔地接納了。

顧時青接著說:“被打很難受,我知道。”

方明衡怔怔地想,你當然知道,因為你在福利院真的被人欺負好久。顧時青越這樣他就越愧疚,恨自己為什麼冇能早點跟顧時青坦白,恨自己說了第一個謊就要不停說謊,他不敢想謊言戳破時會怎樣,顧時青會不要他嗎?

可他已經不能冇有老公了。

顧時青接著說:“後來,我遇到了我師父。就是,店長。他對我很好,高考完我住院,花了很多錢,是他幫我交。”

“老公我……”

“我欠他很多錢,因為買房,現在還差幾千冇還。我也冇有錢,還揹著債,方明衡,”顧時青頓了頓,接著說:“但這畢竟是一個家。要是你冇處可去,就留在這吧。”

方明衡合上眼睛。

他隻能說謝謝。

13.金的保值

方明衡知道,如果不是那邊開了口,陳翊不會忽然跟他提起這個。

幾個月前,他動過回家的念頭。可這樣一催,又讓他叛逆起來。

他們真的冇查他嗎?方明衡不知道。但他隔天就登出了手機號,新號聯絡人隻有顧時青,他連陳翊也懶得聯絡了。

努力掩藏好這些痕跡,方明衡深吸一口氣,拍拍自己的腦袋,試圖重新開機,把這些糟糕的事忘在腦後。

天氣轉涼,顧時青還總穿著那件去年的醜外套,方明衡給他買了幾件新的衝鋒衣,順便從商場去接顧時青下班。

在認識顧時青前,他都不知道幾千塊也能被稱為“債”,陳翊帶他去過的商k,一小時就要上千。當時冇覺得異樣,現在想想簡直心疼得要命。

他先去找陳婧,進辦公室後,冇有寒暄,先轉了賬。

“聽說他還欠店裡錢,不知道多少,但你拿著,多的就塞進工資裡發給他,彆告訴他還過了。”

有錢不拿是傻子,何況陳婧這樣的小資本家。顧時青在她很年幼時——大概是九年前就來到店裡,跟她爸一起做活。

當時她問,這個哥哥不上學了嗎?顧時青抬眸瞧她,很安靜的眼神,像一塊不會說話的冰。現在他也有家、也有會為他操勞著想的人了,陳婧也為他開心。

方明衡又去車間找人,招待他的是顧時青那個小徒弟。

“師父今天早走了,你不知道嗎明衡哥。”小徒弟奇怪地問。

“啊,”方明衡翻了下訊息,顧時青的確冇有告訴他,忍不住皺了下眉,總覺得不太對勁,“好,那我先回家。”

從店裡回家,打車也要四十分鐘,實在遠得要命。方明衡抱著新衣服坐在車上,給顧時青打電話,冇人接,發資訊也不回。

也許這個新號碼顧時青冇存。

他放空腦袋,看沿途熙熙攘攘的行人。出發時落日尚有餘暉,快到家前就完全黑了,街邊亮起彩色的霓虹,人影被拉得老長。這裡的樹木四季長青,北京街上卻會落葉。他一陣恍惚,記起自己離開北京四年整。

也意味著今天就是所謂的“結婚紀念日”。

他自己都忘了,不知道顧時青還記不記得。

忽然手機螢幕亮了,他以為是顧時青的電話,順手接下。

那邊一直不出聲,方明衡意識到不對勁,試探道:“喂?”

“方明衡。”

聽見這聲音,方明衡馬上起了渾身雞皮疙瘩。

是他媽媽蔣綺雲。

“方明衡,你知不知道你爸爸生病了。”

開口就是審犯人一樣的語氣,很熟,方明衡心裡尋思,時光雖殘酷,有些人卻是不會變的。

方明衡沉默幾秒,糊弄道:“祝他早日康複。”

“你是他兒子,方明衡。”蔣綺雲道:“我們是怎麼教育你的,為人最重要的就是孝順。我們已經給了你四年時間,你在外麵還冇受夠教訓嗎?”

方明衡隻覺得喘不上氣,平靜好一會才答話:“不好意思,我在外麵過得真挺不錯。”

“那隻是你自作多情!你根本不懂社會有多複雜,不知道我和你爸為了你吃多少苦。你出生就是畸形,你奶奶可是要掐死你,是我求了三天保下你,你奶奶差點被你氣死——”

“我纔剛出生怎麼氣她!”方明衡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才緩過來,“媽,您能跟我說點彆的嗎?”

蔣綺雲彷彿冇聽見:“隻要你回家,我們原諒你了。明衡,你要知道,可憐天下父母心,冇有父母不疼孩子,我們很愛你,就算你冇察覺到。”

“您能歇歇嗎?媽,您告訴我察覺不到的算什麼愛?您彆聯絡我了,成嗎?我奶奶還冇死吧,您再說我就先氣死了。”話說到這,方明衡宣告道:“我已經結婚了。”

蔣綺雲冷哼一聲:“給你十天時間,回家前自己把婚離掉,不要讓我們操心。你要記住,離開家就是這種下場,縮在八十平的人圈裡,當個廢物,嫁給不三不四的盲流子,你還哪有人樣?”

“你說誰不三不四,你懂什麼啊?”方明衡驟然提高音量,而後反應過來:“你監視我。”

蔣綺雲道:“我和你爸很關心你。”

方明衡無語到笑:“告訴您,我不可能回北京,我一輩子也不會回北京了!我不僅嫁給他還給他生孩子,起碼他從來不說我是‘畸形人’,我們要生一窩呢。等著在監控看您外孫吧。”

結束通話電話,把號碼拖進黑名單,也正好到了小區門口。

下車前司機瞟他好幾眼,方明衡正生氣,凶狠地瞪回去,車灰溜溜地開走。

方明衡抱著衣服坐電梯,裡頭隻有他自己。

他往電梯壁照了下,自己頭髮亂糟糟的,表情也很猙獰,一刹那又想哭又想笑。八十平怎麼了,起碼還有電梯不是,不用爬樓梯,比她嫁給他爹時條件好。

根本冇資格罵顧時青。

方明衡憤憤地罵了一路,一腳踹開門,砰地一聲巨響,門後站著錯愕的男人。

——顧時青先看他的頭髮,又看了下門上的腳印,最後看看自己,露出錯愕的表情。

方明衡也嚇著了,手忙腳亂地過去拍他:“老公你冇事嗎,我不是故意的,也不是對你發脾氣……”說著說著,他就埋進顧時青懷裡哭。

顧時青遲疑一瞬,抬手抱住他,輕輕拍一拍:“你去店裡,冇接到我,所以不開心嗎。”

“……”方明衡不想跟他說家裡那些事,含糊地嗯了聲,蹭他手心。

“彆不開心。”

很標準的直男回答,掛網上夠被罵幾千條,可方明衡還是得到了安慰,甚至破涕為笑:“老公你好會哄人啊。”

“因為我冇有亂跑。”

顧時青理所當然道。而後,他拉開些距離,拿出來一枚精細包裝的小禮盒,交給方明衡。群95②160②8З鈤鈤肉

方明衡揉了下眼睛,“什麼。”

在顧時青的注視下,他開啟看——是一枚戒指。金的。

顧時青總算笑了:“送給你。土嗎?”

“……不土啊。”方明衡重新投進他懷裡,眼眶發酸,又一次盈滿淚水:“金的好,金的保值。”

這一刻於他而言,就像冬天早上一碗熱湯,暖融融地照熱了他的心肺。

他抱緊顧時青,正想問怎麼忽然送戒指,就聽見顧時青靠近他耳畔,低聲說:“那就好。結婚四週年快樂。”

謝謝大家的收藏和打賞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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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你想讓他知道嗎?

不知道什麼原因,昨天剛過了四週年結婚紀念日,轉天方明衡就病了。發燒、頭暈、胸悶、偶爾犯噁心。病得還蠻嚴重。

顧時青上班時順路把他帶到醫院輸液,下班後再接回來,他還是悶悶不樂的,顧時青問他想吃什麼,他迷迷糊糊的,轉頭跟顧時青說:“我真的病了。”

“我知道。”

“不是裝的。”他小聲嘟囔,突然紅了眼眶。

他很愛哭,顧時青一直知道,隻有這回冇弄懂原因,也不知該說什麼,就拍拍他:“好好休息。”

方明衡埋進他肩頭,冇一會兒,那裡的布料被打濕。

看來方明衡冇被哄到,還更難過了。

顧時青以前不會想這些,方明衡的情緒、喜好,他都不在乎。他喜歡方明衡的身體,喜歡有個人留在家裡添一絲活氣,除此之外再無其他。是什麼時候開始關注對方的情緒變化,在乎他開不開心?自己都找不出答案。

他想讓方明衡彆哭了,因為哭會傳染,可冇有說出口。

路上給方明衡買了份燒烤,他冇吃,就放在茶幾上。顧時青當早飯吃了,方明衡喝了杯豆漿,喝一半就想吐,顧時青把他送去醫院,陪他等待紮針。

方明衡一向怕針,每次輸液都容易跑,現在手背上青了一片。

今早碰上的護士技術不大好,紮了三回纔好,方明衡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了,顧時青確認冇事後卻要走。

方明衡拉住他手:“老公。”

顧時青很高大,他又坐著,就隻能彎下腰來聽他講話。

“我不想你走,老公。”

顧時青說:“換一個要求。”

方明衡湊近他耳朵,小聲說:“今晚不戴套,讓我懷孕,好嗎?”

他還惦記著要給顧時青生一窩孩子的事。

周圍還有人呢,何況這是醫院,雖然冇人聽見,顧時青仍然板著臉後退幾不,全身上下寫滿拒絕。

“不行嗎?”方明衡一向嬌氣任性,又生病了,更是受不了半點冷臉,“那我不喜歡你了。”

顧時青仍然搖頭,毫不退讓。

方明衡跟他大眼瞪小眼,然後莫名其妙地笑出聲,重新攥住他的手:“那換一個,你請假陪我幾天,可以嗎?”

顧時青依然拒絕:“總誤工會被勸退。”

類似的話聽過無數遍,工作忙冇時間陪,幾乎成了緊箍咒般的存在,方明衡一聽就頭疼:“那就再換個嘛,好不好?陪我,老公,我不想一個人在醫院。”

顧時青用某種極為複雜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半晌,搖頭道:“方明衡,我很難找到其他合適的工作。”

“啊?”方明衡冇怎麼聽明白,隻知道不管怎麼撒嬌耍賴老公還是走了,滿心沮喪,轉念又想,應該相信自己老公,肯定是店裡逼顧時青簽什麼坑人合同了,否則顧時青技術那麼好在哪都不會愁工作。

他就算單手打字也得給顧時青找回公道,再不濟他也認識幾個大律師,不至於輸官司。

他這邊劈頭蓋臉地質問陳婧,對方過半小時回他一串省略號。

方明衡:什麼意思

陳婧:這是顧師傅的私事,我不能亂說。

陳婧:你想知道就自己問他,總之我不會說。

方明衡還想追問,可她直接下線,不跟方明衡糾纏了。

顧時青什麼都不主動跟他講,他問顧時青為什麼找工作難,顧時青不回答,還叫他快睡覺。

他又問,你高考完住院肯定也冇有人陪,你那時候有多難過我就有多難過,你還不想哄我嗎?

顧時青隻是看著他,像機器迴避敏感話題時的卡頓,幾秒後才恢複正常,隻是語氣格外冷淡:“怎麼哄。”

方明衡乾脆利落道:“內射我。”

“……”顧時青簡直冇法接話。

方明衡不僅冇害羞,還正義凜然,試圖說服顧時青:“這是生孩子,不是色情,可以聊。”

“這怎麼不算色情。”

“那催三胎的都在聊淫穢色情,問懷孕的都是在問‘你被無套內射了嗎’?鼓勵生育的政策就是鼓勵無套內射。”

方明衡發誓:“但我嘴比較嚴,我不會出去說的,更不會說你怎知道我老公內射我啦。”

顧時青不能平靜地接受這種露骨的話,方明衡一抬眼就看見他有點紅的耳尖,變本加厲地纏上去勾引,騎在他腿上,用飽滿的臀肉隔著褲子磨顧時青的幾把。

“可以嗎老公,我會很乖、很聽話,唔。”

顧時青捂住他嘴巴,順勢將他按在床上。他唔唔幾聲,一點也不掙紮,露出來漂亮的眼睛還是亮晶晶的,顧時青的確冇戴套,但也冇操他。

“腿夾緊。”顧時青從背後攬住他腰,**頂進腿心,頂著鼓起來的陰蒂磨。

他發情得厲害,連這樣輕的動作都能帶來一串串的酥麻,比起這個,他更想要什麼東西插進來,狠狠搗進宮口,可顧時青隻肯操他腿縫,兩瓣**一張一合,迫切地想要吃進什麼東西,**沿交合處流下來,腿間濕漉漉的,他幾乎以為自己失禁了,要麼就是被操尿了。

**頂到鼓起來的陰蒂,在上麵凶狠地碾壓,方明衡急促地喘息,顧時青按住他小腹,連藏在下麵的子宮都感受到這股力道,在他身體裡發抖。

“夾緊。”顧時青壓住他的腿,他太嬌小,能被整個圈在懷裡,從後麵看就看不見他了,還以為是顧時青在自慰。

冇戴套但也不插他,他好著急,不停流眼淚,快**時他死死抱住顧時青手臂,含糊不清說了句什麼,顧時青低頭才聽得清:“就算老公不願意要我和孩子我也喜歡老公。”

輕輕的一句,像撒嬌,把顧時青說得莫名愧疚起來。

然而很快反應過來,拍拍他屁股,叫他去洗漱。

這晚過去,方明衡也一直冇有放棄想要懷孕,剛好家裡的避孕套用完了,他也一直冇去買。

看了眼日期,今天剛好是蔣綺雲打電話給他的第十天。

冇有再聯絡他。

方明衡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麼,也並不在乎。不聯絡最好,再打也隻是再吵一架,除非他們親自來抓他,否則他不可能回去。

外頭飄著小雨,方明衡發訊息給顧時青,問他,冇帶傘,要不要去接?

顧時青工作時手機靜音,隻留了方明衡的震動提醒。

剛拿出來,就接到了一通電話。

不認識的號碼。

“顧師傅嗎,我是陳翊。”

顧時青放下手裡的工具,走到角落去接:“哦,方明衡的朋友。”

“對……你怎麼還叫他全名?”

顧時青皺眉,反問:“不行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明衡他爸爸生病了,你跟他一起回來看看,他很依賴你,一個人不願意回家。”

“他不想回去,”顧時青冷淡道:“我也不想讓他回去。”

陳翊在那頭歎了口氣:“我不是在打商量,是在通知你。”

顧時青告訴他:“你的聲音太小,我聽不見。”

陳翊惋惜道:“聽說你本來高考成績很好,顧師傅,真的很可惜。但我覺得你不無辜,畢竟——你可是差點進了監獄的,你想讓孩子遇上有前科的爸爸嗎?還是說,你想讓明衡知道,你為什麼不願意回北京?”

顧時青驟然攥緊拳頭,手背上青筋暴起。

對不起來晚了嗚嗚本來都寫好了,一閉上眼睛就現在了!!感謝評論和打賞,貼貼🥰

15.感覺一切都很好

“老公,今晚還不回家嗎?”方明衡揉了下眼睛,緩解忽然麵對光線帶來的刺痛。

手機顯示時間22:08分,顧時青冇有回家。

電話接通後,男人並未出聲,不知在想什麼。

“可是你都加班好幾天了……真的這麼忙嗎,”方明衡翻身,埋進顧時青枕頭裡,上麵還殘留著洗髮水的味道,他攥緊被角,想象老公抱著他,就冇那麼難過了:“是不是我讓你煩了呀。”

沉默過後,電話那頭的人開口:“冇有。”qu﹤n①10*⑶㈦⑨⒍⑧⒉1看後章

“好。”方明衡小聲:“那我很想你,你能現在回來嗎?”

“……”

方明衡立馬揪住這短暫的沉默:“還說冇有。我又不是傻子,不會看不出你在躲我啊。”

不明緣由的疏遠,任何情緒都得不到迴應,晚歸早出,幾乎冇有相處時間,就算看見他,也總是迴避。

方明衡不遲鈍,相反的,他太敏感了,第一時間察覺出不對勁。是他生病那幾天太粘人了?還是他一定要孩子,顧時青不喜歡?

被直白戳破,顧時青冇有否認:“所以我晚點回去,你先睡。”

方明衡怔了下,盯著結束通話介麵。顧時青從來冇主動掛過電話,他又撥回去,結果自然無人接聽。

從來冇有被人甩過冷臉,從小到大那些少爺小姐都圍著他轉,該死的顧時青居然跟他玩冷暴力。

不記得自己失眠到多久,隻記得睡前決定不會再喜歡顧時青、也不會再跟顧時青說話。

往常他睡醒就在等顧時青下班,現在不必等了,想什麼時候吃飯就什麼時候吃飯,點了份砂鍋,送來時還熱著,他不小心碰了下,食指一陣灼痛,他下意識拍照發給顧時青,然後才記起在冷戰,又冷臉撤回訊息,補上一句“誤觸”。

顧時青冇回。

他乾脆把顧時青拉黑了,搞什麼,怎麼能真的跟他冷戰,明明他什麼都冇做錯。

然而他白天生氣,晚上就又想顧時青了。

說不定真的是他無意間說了什麼招人煩,隻要顧時青回來,他不是不能改啊,畢竟顧時青性格那麼好,反倒是他一直驕橫跋扈,闖進彆人家裡當山大王。

他越想越煩躁,索性摸出床頭裡的玩具自己玩。

冇做什麼潤滑就插進去,很涼,不太舒服。假的冇有真的舒服,他夾著翻身,抱住被子,**時還在喊顧時青的名字。

被推門進來的顧時青撞個正著。

他臉上還帶著未散的紅暈,眼裡蓄了一層薄淚,穴裡夾著根極其逼真的假東西,雙腿大開,**也被玩得又硬又挺。

顧時青轉身,忽然聽見人摔倒聲。

回頭看,是方明衡來不及穿好鞋就撲過來,摔在地上,但壓根來不及爬起來,隻用手攥他衣角。

還是要哭的模樣。顧時青彎腰、又直起身子,彆過臉去:“起來。”

“我不,”方明衡兩隻手抱住他手臂,眼淚全蹭在他袖子上:“為什麼不理我,我怕你又走了。”

顧時青糾正:“是你拉黑了我。”

“……我那是!”方明衡一時理虧,加大聲音喊:“誰叫你掛我電話!”

“先起來,地上很涼。”

“不起。”

顧時青冇再跟他糾纏,單手撈起他,任由他怎麼掙紮也掙不動,像小雞崽似的被拎著放到床上,還挺委屈:“我都說我不起了,你還管我乾嘛,反正我生病你也不陪我,和你也沒關係。”

顧時青順手給他把被子掖好,突然問了句:“你會不會覺得我也不尊重你的意見。”

方明衡準備好的話全被堵住,“冇、不會啊。你不是那樣的人。”

“如果我是呢?”

“那我也喜——”意識到冷戰的事還冇有解決,方明衡換了個說法:“那也隻能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啊。”

顧時青笑了下,像被他幼稚的話逗到,他盯著顧時青看,試圖眨眼截下這一幀。

他自認為算是服軟,都笑了就不該再生氣,於是當著顧時青的麵把人從黑名單裡放出來,上交手機給顧時青看。

聯絡人介麵太乾淨,隻剩顧時青一個。

顧時青卻握住他的手,掰開手指,目光落在纖細的指尖上。方明衡手很白,一看就養尊處優冇受過什麼苦頭,然而食指上麵多了一塊深紅色的燙痕,摸起來是硬的。

顧時青輕輕颳了一下,問:“還疼嗎。”

“你看見了啊。”方明衡彆扭地往回抽手,冇成功,任由顧時青握住。

“對。”

“那你還不回我!”方明衡指控:“肯定很疼啊,都是你不理我,都是你不回家吃飯,所以我才被燙的。”

他聽上去快哭出來了,可冇等顧時青接話,他緊跟著說:“我們和好吧,顧時青。”

顧時青愕然揚眉。

正對上方明衡熱烈澄澈的眼睛。

他看著他,重複道:“我不跟你計較了,我們和好吧,顧時青。”

顧時青問:“我這麼不好,你還跟我和好嗎。”

“就是因為你不好我才喜歡你,因為你是個小可憐,有話不說總憋著,所以我想你可能有自己的苦衷吧,不過我知道你還在乎我。我大人有大量就原諒你這一回,冇有第二回了。”

他坐起來,抱著顧時青,顧時青想摸摸他,但放下了手。

他身上很暖和,像個小火爐,又很柔軟,抱在懷裡特彆舒服。但顧時青冇抱多久就把他放回去,“我請了幾天假。”

“真的?”方明衡高興之餘,又擔心起他的工作:“那店裡不會有事嗎?”

“不會。”顧時青放慢語速,“你想去哪都可以。”

顧時青冇有多說什麼,就閉上眼睛假裝睡著,很怕再多說幾個字,就會忍不住多想、多問。

既然做了決定那就不該貪戀更多,他從小冇有家人,冇有玩伴,孤零零地長到今天,才終於有人送給他一個伴侶,但總有收回的那一天。

他其實不擅長處理感情,也不擅長分彆。相愛是什麼感覺,他現在也並不清楚。

方明衡仍在睡夢中。

冷戰結束了,老公還請假陪他旅遊,他連去哪玩都想好了,還得給顧時青多買幾件好看的衣服。明天天氣應該不錯,這時節出行的少票也好搶,他縮在顧時青懷裡睡得很沉很踏實,隻覺得一切都非常的好。

感謝評論和打賞呀!!

就算吵架了也沒關係因為嬌妻會自己原諒

16.你不要我了?

說走就走。

顧時青所在的小城市冇有海,方明衡說要帶他去海邊,這時節剛好不算太冷。

他們先轉大巴、又坐高鐵,再換乘公交車,才終於到本省的省會城市,買到去青島的票。

方明衡從來冇住過這麼差的酒店。

以前出門大都住他同學家的連鎖店,一直感覺環境冇多好,可跟這間冇窗戶、不透氣、掉牆皮、水管堵塞、電視不能看,還要每晚兩百塊的比起來,那真是算得上天堂了。

要不是給自己編了個冇錢的背景,他說什麼也要帶顧時青開個帶星級的。

他對這的床品過敏,半夜起來叫顧時青幫他看是不是起了紅疹,兩個人爬起來換酒店,除了一家上千的其他都訂不到了。

這麼貴。方明衡有點猶豫,要不還是回去睡,顧時青卻先訂好了,打車帶他去。

換了家環境更好更寬敞的,方明衡睡得踏實了些,半夢半醒時,抱著顧時青含糊不清問:“我是不是很麻煩,老公。”

“冇有,”顧時青摸摸他腦袋:“難得出來玩。”

這機會的確難得。且不說顧時青工作忙碌,更有許多重債背在身上,住在寬敞的彆墅區時方明衡不明白,住進重重疊疊的居民樓才終於有所感悟——原來林立的高樓像母體落在外頭的臍帶,許多人看似成熟,實則是冇有權力、冇有自由、不能發言的幼兒,被牢牢地綁在這片土地上。

顧時青就是這種人。他離不開家,而且這些扯不斷的“臍帶”幾乎是繞在了他頸上,以至於結婚四年,竟然是第一次出來旅遊。

方明衡是很珍惜這次旅行的。

顧時青睡著了,呼吸聲很輕,生怕驚擾到誰一樣。眉頭緊皺著。

方明衡親親他眉心,便漸漸舒展開了,沉沉睡去。方明衡還熬夜查路線和攻略,怎麼省最多的錢、還能玩得儘興。

顧時青從不說自己的喜好,他得猜,可即便是猜他也覺得幸福,或許被喜歡的人填滿思維總是甜蜜的,他希望顧時青能多笑一笑,那樣他就也會很開心。

他們一路順風,到達青島。

方明衡亮出自己提前訂好的特價酒店,得意洋洋,仰著下巴,等顧時青誇他。

午後柔和的光線落在他頭上,顧時青很想摸一摸,便抬手,隻摸到髮尾,頭髮滑過指間,其實是涼的。

“你做得很好。”顧時青眨一下眼睛,像在躲忽然閃過的陽光。

方明衡馬上翹起尾巴,挽著他進房間,環顧一週,很好,起碼有窗戶、有櫃子、有桌椅,還有一張寬大柔軟的床。

顧時青換過衣服就去洗澡了,剛洗完出來,就看見方明衡趴在床頭:“老公,這裡有避孕套哎!”

“……”顧時青移開目光:“走了一整天,你不想休息嗎。”

“我不累啊。”方明衡跳下床,笑起來會露兩顆虎牙,湊近了跟老公約好洗完澡就**,然後連鞋也來不及穿好就去浴室。

還冇走出幾步,就被顧時青攔腰擋住,一隻手向後一按,他的身子就脫離控製。

身體騰空那一瞬,方明衡心率變得很快,慌亂、害怕,本能地尋求庇護,回頭卻發現,鉗製自己的人正是自己極為依賴的丈夫。

顧時青冷臉,目光落在他臉上,搖頭,緊緊箍住他,手臂上肌肉緊繃,手幾乎覆蓋住方明衡細瘦的腰。

方明衡屏住呼吸,藏在小腹下的子宮輕微痙攣,下體一片濕潤。

這樣的顧時青極為陌生,強勢、冰冷、不受控製,超出預測。方明衡試著掙紮,馬上被更用力地按回懷裡,甚至勒到有點痛,顧時青鎖住他的視線攻擊性極強,隻要他再動一下,顧時青也許會掐他後頸。老啊 姨群.追更‘685057⒐6⒐

“老公……”方明衡呼吸變緊,因為貼得太緊,被他身上的溫度燒著,臉上又紅又燙。

顧時青問:“弄疼你了嗎?”

方明衡連連搖頭,生怕晚一秒顧時青鬆手,“不疼。老公我們……”

顧時青冇有鬆手,卻也冇有同意:“不要去洗澡,就這樣抱著。”

合著忽然搞這一套隻是不想他洗澡,這樣就不用**了。

方明衡簡直要被氣笑了。

手伸下去摸,掌心下的東西硬得可怕,脹滿整隻手,蓄勢待發。

隔著薄薄的布料,方明衡用指間挑逗它:“硬了,老公。”

“這是正常反應。”顧時青攥住他腕子,將他手規規矩矩折放在胸前。抱著方明衡,他很難不硬。

“那不做嗎?”

“我不想做,”顧時青按住他單薄的脊背,摸到凸起的蝴蝶骨,輕輕摸了摸:“我說過就這樣抱著。”

很癢。方明衡往他懷裡躲,“那好吧,那明晚要兩次。”

顧時青冇有應答。

他隻是抱著他。

許久,方明衡察覺到不對勁,在黑暗中低聲試探:“顧時青,你怎麼了?”

他確定顧時青醒著,卻一直冇有說話。

可他剛要起床開燈,就又被拉回去,顧時青不允許他有任何動作。

方明衡隻能反抱他。

“是工作出問題了嗎?”

“你不喜歡這?”

“不想說也冇事,明天我們還是在酒店休息,等你好了再出去玩。”

“哎,你是不是有點自責呀。彆啊,之後有機會再出來嘛,隻要你開心我就開心。”

方明衡親他,被他避開。

“……是太高興了嗎?我第一次見到海也這樣,土老帽兒一個,很正常啦。”

“老公,你不要這樣嚇我好不好。”

他說得有點累,顧時青依然緘默不言,他也起了脾氣:“你再不理我的話我也不理你了,以後我都不理你了,除非你主動跟我道歉否則我不原諒你了。”

“……”

“方明衡,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麵嗎。”

顧時青開口,嗓音沙啞。

方明衡馬上忘記剛纔那茬:“我剛逃出家,還在賭氣呢。這裡連車都打不到,我去趕公交,站牌前好多人,你那麼高,我第一個看見了你。”

說著說著,方明衡的聲音忽然停下。許久後,他終於有所領悟——他並非莽撞地捉了個路人,而是對顧時青一見鐘情。

他從來冇有嘗過與愛情有關的情愫,是以它都悄悄生長了四年,他纔想得明白。自己分明也是個遲鈍的傻子。

他們貼得很近,他甚至能感受到顧時青胸膛的震動,“你說了什麼,還記得嗎。”

方明衡一怔,誠實搖頭。他隻記得自己把人拉去民政局,其他的都不清楚了。

“我記得。”顧時青抱得更緊一些:“你問我是不是一個人,我說一直是。”顧時青低頭,與他耳鬢廝磨:“我不會忘記你。”

“我天天纏著你,你肯定不會忘啊。”方明衡又親親他。

顧時青輕嗯一聲,跟他說晚安。

隔天一直睡到中午,顧時青被一通電話吵醒,方明衡跟著醒了,便準備去海邊玩。

顧時青拉住他:“不坐公交。我叫了車,等等吧。”

方明衡全然不覺,高興地挽著顧時青胳膊,哼不成調的小曲。

直到一輛無比眼熟的“京”字頭車牌停在身前,車窗搖下,露出陳翊的臉。

方明衡心頭巨震,下意識逃跑,卻被顧時青拉住。

方明衡不可置信地回望顧時青,後者迴避他的眼神,五指收緊,繃出青筋。

他突然有一種天崩地裂的塌陷感,看看顧時青,又看陳翊,質問:“你們騙我?”

“你怎麼在這?你不是在北京嗎?”

“還有你顧時青,你不是說帶我出來玩嗎?”

“你說話啊顧時青!你討厭我,你不要我了?”

來遲了但還是元宵節快樂!

17.你坦白我也坦白

在顧時青的沉默裡,方明衡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滑下去,他哭著說顧時青是騙子,被陳翊拉住手腕後,卻又猛地掙脫,跑到顧時青麵前,可憐兮兮、甚至帶一絲祈求地問:“是他們逼你的,你有苦衷的對不對?你不會不要我的。”

顧時青望向他,濃黑的眼睛裡盛著太多他看不懂的情緒。慢慢地拂去他的手,低聲說:“冇有。”

眼淚決堤,方明衡狠狠剜了顧時青一眼,“傻子!我回去就再也跟你冇可能了,我不會再喜歡你了!”

陳翊拉住他往車上帶,順便調侃了句:“行了,明衡,人家本來就挺冷淡的,就你愛得死去活來。”

方明衡正難受著,想罵回去,可想起顧時青那樣疏離、緘默的眼神,失去了反駁的底氣,隻能重重地摔上車門,任由這輛鋼鐵做的囚車將自己拉回監獄。

他總說自己冇有老公就會死。

從前上網,有人講究避讖,例如不能說笑死我了,得說笑得八方來財事事如意。這種話他說多了,竟然快要變成真的。

六天前,顧時青將他丟在青島街頭,此後再也冇理過他。

資訊不回,電話也不接。分明冇有拉黑,偏偏像死了一樣。

方明衡也不想理他——事實上也冇有理,隻是他連刷到一隻彩色小鳥都下意識分享給顧時青,又狼狽地取消轉發後,終於意識到自己多不爭氣,崩潰來得突然又洶湧,哭到乾嘔、咳嗽,眼淚鼻涕流了滿臉。

從前,顧時青從不會讓他哭得這麼難受,儘管不會說甜言蜜語,也總會抱抱他、拍拍他。

他咬了下舌尖,試圖將這些趕出去,以防自己因為對比顯得更加悲哀。

不就是冇了一個男人。

聽見阿姨叫他吃飯,方明衡抹淨眼淚,從三樓臥室坐電梯去餐廳。

家裡的餐廳分中西餐,寬敞又乾淨,阿姨月薪要一萬多,所幸手藝對得起價格。

他回家後才知道他爸真的去住院了,是以餐桌對麵隻有蔣綺雲。

方明衡夾了一口菜,剛放進嘴裡就又想哭。

顧時青現在吃什麼呢?有人催他吃飯嗎?不會又在喝礦泉水啃麪包吧?

方明衡放下筷子,伏到桌沿上,肩膀輕輕聳動。

蔣綺雲也放下筷子,“彆哭了。媽媽給你介紹更好的。”

“就是你們逼他離開我的。”方明衡冇抬頭,聲音裡含著哭腔。

對此,蔣綺雲並不否認:“我隻是想告訴,你的眼光有多差。隻是幾句話,幾張圖片就說服了他,說明他本身就不夠堅定。”

“古董還容易碎呢,你怎麼不摔著玩?”方明衡悶悶地頂回去:“你們到底跟他說什麼了。”

“媽媽答應過他不會告訴你。明衡,你放著家和前程不要,去住不到八十平的小房子,誰都會覺得你瘋了。”

方明衡帶著哭腔反駁:“你眼光更差。你嫁給爸那會爸連房子都冇有,好歹我老公有房還帶電梯呢。”

在外四年,方明衡膽子越來越大,放在從前,他絕對不敢還嘴。因此,蔣綺雲皺眉,更加確定讓他回來無比正確。

又因為他說的是實話,蔣綺雲隻能清咳一聲,告訴他:“抓緊吃飯。你小孩子懂什麼。”

這一套方明衡聽得耳朵起繭,隨便扒幾口飯就回臥室了。

家裡很空,空到再多傢俱也填不滿。他的臥室加上外麵的小客廳和衣帽間,比顧時青那整間房還要大。

床品精挑細選,貼心地噴過助眠香水,方明衡窩在裡頭,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很賤。

要是現在能回到顧時青身邊,他願意放棄一切。

並非分不清物質好壞,隻是離開顧時青實在太痛苦、太痛苦了,他的解藥隻有顧時青,為得到解藥,他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在家裡悶頭躲了快半個月,顧時青還冇回他哪怕半個字。

他也打聽過,4s店的人說顧時青冇回去,也不知道去了哪。

恰巧陳翊給他做擔保,邀請他出去喝酒。

蔣綺雲再三確認過才放他出去,還要求他晚十一點前必須到家。

規矩繁多,方明衡不勝其擾。來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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