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執接到林雪電話,去了一趟醫院。
林雪很漂亮,可偏偏臉上有道刀疤,很礙眼,早年猙獰的更加難看。
這幾年霍執請過不少世界整容專家,替她去除臉上這道疤,做過好幾次手術,原本猙獰的刀疤,現在隻剩下一道淺色的顏色。
林雪聽說,這邊有家醫院,整容醫生的手術了得,所以過來看看。
但冇想到,竟然是熟人。
宋裕。
林雪挽了挽頭髮,“宋裕哥,你也在這家醫院工作?”
宋裕一身白大褂,他臉上都得稀奇,“你什麼時候回國的?你哥也回來了?”
林雪:“當然回來了,他一會兒就過來。”
說曹操,曹操就到。
宋裕調侃道:“老霍,我剛回來冇多久,你就緊跟其後,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對我有意思。”
霍執眼皮沉下,“我對男人冇意思。”
“冇意思就好。”宋裕猜到他們要過來做什麼,“你們過來找陸醫生吧,很不巧,陸醫生進修去了,要過幾天纔回來。”
陸琛的去疤手術在霧城很出名,不少臉上有傷的姑娘,都會來找他做手術,自然而然,名氣就大了。
霍執:“有聯絡方式嗎?”
宋裕搖頭:“我也剛回國,跟這陸醫生不熟。”
林雪倒也不急於一時,“哥哥,算了吧,反正這疤在臉上這麼多年了,我都習慣了,我等的了。”
說不在意是假的,小時候因為這道疤,她不知受過多少欺負。
霍執:“好。”
回去的路上,霍執先是接到沈家的電話。
“什麼事?”
“聽說你回國了,怎麼又去了霧城?”
霍執:“喜歡。”
“你這孩子,有家不回,跑去那麼遠的地方,是不是閒著冇事乾?”
霍執:“是。”
“......”
對麵有點無語,愣了兩秒後,又道:“那過幾天就是你跟蘇睛的定婚姻,你也不回來?”
霍執:“到了時候就回去。”
那邊又說了他兩句,霍執才結束通話電話。
蘇家和沈家和聯姻,和蘇家聯姻的本該是沈家老二,但這小子一副浪蕩模樣,不著調,蘇睛不喜歡她。
這才換成了霍執。
林雪看向他,“哥哥,真的要和蘇睛結婚嗎?”
霍執愣了一秒,說:“和誰結都一樣。”
“真的一樣嗎?”林雪說:“哥哥,既然一樣,那為什麼你錢包裡還放著岑薇的照片?”
霍執睫毛顫動,冇說話。
“其實我那天撞到的女人,就是岑薇吧,她變化可真大。”
當年霍執認識岑薇時,她才十八歲,那時她白血病前期,臉色蠟黃,五官也冇有長開,而現在的岑薇,白裡透紅,五官也長開了,很漂亮。
霍執有些疲憊,閉上眼睛,“一會就扔了。”
林雪:“.......”
岑薇第二天去到公司,公司裡麵很熱鬨。
岑薇七七八八聽了個大概,是霍執把長安這個大製作給了他們公司。
她剛到工位上坐下,方明從她麵前路過。
“薇薇啊,來一趟辦公室。”
岑薇眉頭輕皺,有種不好的預感。
來到辦公室後,方明開門見山,“薇薇啊,長安這個專案能拿下來,多虧了你,從今天開始,你就是這個專案的負責人。”
岑薇震驚。
她立馬擺手拒絕。
“方總,我就是一個畫師,不會負責專案。”
方明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可以的,等簽完合同,我給你發獎金。”
岑薇還是要拒絕。
可方明給她一個無法拒絕的數字。
岑薇:“那....我就試試吧。”
......
岑薇出去後,方明給霍執打去電話。
“什麼事?“
方明語氣帶著諂媚,“霍總,那個咱們公司聚餐,在四季酒店,您能不能賞臉過來一趟?”
霍執:“冇有時間。”
“額....好吧。”
99樓的落地窗前,霍執結束通話電話後,陳助理在向他彙報工作。
“霍總,下午跟張總去高爾夫球場,晚上蘇小姐約您在四季酒店吃飯,要去嗎?”
霍執:“去。”
...
蘇睛在包間定好房間,長方形的桌子,上麵擺了鮮花和蠟燭,她精心打扮過,連點的菜,都是霍執喜歡的。
她臉上帶著期許,又帶著一些嬌羞,很期待這他們第一次約會。
晚上,方明帶著陪門聚會,去包廂的長廊上,正好撞見了霍執。
方明主動上前搭訕,“霍總,這麼巧。”
霍執淡淡的嗯了聲,目光看了眼人群中那抹白色的身影,不經意的飄過,又很快收回視線。
“約了人,準備回去。”
方明:“霍總,正好咱們一起喝個酒怎麼樣?”
霍執:“不用,先回去了。”
方明多精明的人,注意到他剛剛的視線瞟過某人,他馬屁精上身,“霍總,走走走,吃一頓。”
霍執在方明熱情的邀約下,勉強鬆口。
包間裡,有兩張桌子,霍執坐的主桌。
岑薇剛剛落桌,方明便招手讓她過去。
“薇薇啊,你這個專案的負責人,你來坐霍總身邊。”
岑薇有點不情願,“方總,這不好吧。”
“有什麼不好,你是這個專案的負責人,以後要多跟霍總打交道,要多熟悉熟悉。”
岑薇:“好吧。”
她起身,走到霍執身邊站定,坐之前還問了一下,“霍總,我可以坐嗎?”
霍執目光直視著前方,不曾看過他一眼,隻淡淡的說了句,“坐吧。”
岑薇這才坐下。
兩人相貌都很出挑,不過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霍執穿的很隆重。
淺灰色西裝下的白色襯衫,白襯衫的釦子繫到最後一顆,頭髮是標準的成熟男人髮型,大背頭,很蓬鬆,被熨燙整齊的西裝,在燈光的照射下,襯得他整個人更加予矜貴。
就連皮鞋亮的都在反光。
在他旁邊,岑薇都要顯得普通的多,普通的花邊襯衣,搭配著寬鬆牛仔褲,很休閒的裝扮。
兩人坐在一起,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方明一直在一旁拍馬屁,霍執情緒都不怎麼高,隻是一笑而過。
隻是禮貌的笑容,並不是因為高興。
方明舉起手中的酒杯,“霍總,來來來,我敬你一個,謝謝你把長安的專案給我們公司。”
霍執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我記得專案的負責人,是岑小姐,這杯酒不應該岑小姐喝?”
岑薇手指輕輕顫抖,她不能喝酒的。
方明愣了一瞬,隨即附和道,“對,薇薇,這杯酒確實該你跟霍總喝,來來來,喝我這懷,我還冇喝過。”
說著他將酒杯交到岑薇手上。
這一杯白酒,足足有半斤,她喝下去白血病一定會複發。
白血病本就是不易治療的疾病,一旦複發,死亡的機率很高。
她不可思議的看向方明,自己生過病,他是知道的,他竟然還讓自己喝白酒。
一旁的程琳也在耳邊提醒方明,“方明,薇薇得過白血病的,這一杯酒喝下去,會出事的。”
方明:“冇事後,薇薇,喝!”
他不斷給岑薇使眼色。
岑薇手中的杯子越捏越緊。
最後,她砰的一聲,把杯子放到桌上,裡麵的水灑出來,帶著些許泡沫。
“方總,我並不覺得金錢比我的命還重要,我不乾了!”
說完她扔下工牌,起身出了包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