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麼?”
陸琛開啟盒子,裡麵是一條白色手錶,圓形的,銀邊。
岑薇仰頭看著他,一臉期待,“怎麼樣,好看嗎?”
陸琛:“還行。”
“什麼叫還行?你有冇有品味?”
陸琛把手錶帶一上,笑道:“你不是說我老古板,老古板怎麼會有品味?”
岑薇被噎住,這人怎麼這麼記仇?
她生氣的把頭扭到一邊去。
陸琛手掌蓋住她的頭,又轉了回來,“彆忘了買那個。”
岑薇無語的看著他:“為什麼是我買?你用的不應該你自己買?”
陸琛:“冇有你我會用?”
岑薇:“......”
陸琛出門前,說給她帶了禮物,放在客廳。
岑薇披了一件外套,來到客廳,沙發前的茶幾,果然有一個大盒子,粉紅色的,上麵還綁著蝴蝶結。
岑薇走過去,開啟。
裡麵是一條白色的婚紗。
她眼前一亮,雙手把婚紗拿起,一字肩的設計,上麵繡著鑽石珍珠,裙襬處在用玫瑰點綴。
趁家裡冇人,岑薇試穿了一下,裙子是按照她的身材改的,胸部到腰圍的曲線,包裹的剛剛好,腰肢纖細,該有的地方一點都不少,裙襬是拖地的型別,穿在身上挺重的,她估摸著這裙子,起碼有個10斤。
岑薇提著裙襬,走進臥室,打算拿手機拍一張照片。
結果手機上麵有一條未讀簡訊。
還是陌生號碼發來的?
她點開檢視,是霍執發過的資訊,說要把錢還給她,還附帶了地址。
是霧城的地標級建築,霍執的公司就開在那。
岑薇原本喜悅的心情,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在搞什麼鬼,是不是因為昨天晚上的事?
要故意報複她。
可不管怎麼樣,她也要去一趟,不能讓他針對簡橙。
她換下身上的婚紗,打車去到霍執發過的地址。
剛下車,眼前便是高聳入雲的摩天大樓。
她緊緊握住手機,萬一這次去了,回不來怎麼辦?
岑薇在原地來回踱步。
最後她給陸琛發了條訊息。
“哥哥,我要是30分鐘後冇給你發訊息,你就帶警察來這邊找我。”
她發了個地址。
做好這一切後,她來到前台大廳,對工作人員說,“那個.....你們霍總叫我來找他。”
前台是一名高挑的女士。
“是岑小姐吧,霍總提前吩咐過,請跟我來。”
岑薇你捏緊手中的手機,跟著前台上了電梯。
電梯門關上,感覺電梯一點點攀升。
幾分鐘後,電梯到達頂樓,電梯門開啟,入目的是幾百平的辦公區域,落地的玻璃窗,辦公的座椅,沙發衣櫥.....
岑薇邁著小步,走出電梯。
她眼神四處張望,最後鎖定在一處。
落地窗前,那一抹修長黑色的身影,手中還翻看著藍色的檔案夾。
他側著身子,岑薇這個位置,有一層透明的玻璃,可以看到他的半張臉。
俊美又帶著些許涼薄。
從底層殺出來的人,大約都是無情的人,岑薇也算是體驗過他的無情。
她抬手敲了敲門。
看檔案的男人朝她投來視線,她筆直都站在那裡,再簡單不過的白裙子,裙襬隨著風輕輕搖擺,臉上的表情,有些無助,她把他當成了洪水猛獸。
男人聲音清淡:“進來吧。”
岑薇推門進去,走到霍執距離5米的地方,站定。
“霍總,你在手機上說.....”
話冇說完,霍執從西裝口袋裡,摸出一張黑卡,放在桌子上。
“密碼是200177。”
岑薇眸中閃過無措,他是故意用自己的出生日期,來做銀行卡密碼。
他到底在搞什麼鬼?
岑薇伸手接過那張卡,低聲道:“謝謝霍總。”
霍執合上手中的檔案,說:“本來就是你的,是我.....”對不起你。
那四個字冇說出口,岑薇先一步道:“霍總,昨天的事,簡橙不是故意的,你可不可以?不要和她計較?”
她今天來,拿錢隻是次要的,主要是想解決一下簡橙的事。
霍執放下手中的檔案,修長的手指劃過平滑的桌麵,眸中精光一閃而過。
“我可以不跟她計較,但前提是,你得回到方明的公司上班,負責長安的專案,昨天的事我就不計較。”
岑薇:“就....就這樣?”
他不會是想故意整她,然後趁機找她的錯處,讓她賠一大筆違約金?
太可惡了。
霍執:“就這樣。”
“那....霍總,你說話算話嗎?”
岑薇剛要答應,想到他是有前車之鑒的人,冇有信譽。
霍執:“要不給你立個字據?”
岑薇點頭:“好啊。”
霍執拉開凳子,說:“過來。”
岑薇站在原地不動,不是要立字據,叫她過去乾什麼?
霍執見他遲遲不動,解釋說:“不是要給我立字據?你把你的條件打下來,在影印,我們簽字按手印。”
原來是這樣。
岑薇挪動腳步,在辦公桌椅上坐下,座椅很軟。
她手放上滑鼠,點開辦公軟體。
然後在上麵立上自己的條件。
第一條就是不能為難簡橙。
第二條是,不能藉著工作為由,故意給對方使絆子。
......霍執手搭在座椅上,雙腿交疊,一隻腳點著地麵,看著她輸入的一大堆條件,嘴角漸漸地浮現出一抹笑意。
岑薇把自己能想到的可能,都打了上去。
最後輸入影印機的時候,一整張紙全是字。
影印了兩張,兩人在甲方和乙方簽下字,並且按了手印。
這樣就具有法律效應。
岑薇從凳子上起身,“霍總,如果冇有什麼事,我就先走了。”
霍執把影印的紙放進抽屜裡。
輕聲說:“吃飯冇有?”
岑薇:“還冇有。”
霍執:“我也冇吃,一起去吧,我請客。”
岑薇連忙擺手,“不用了霍總,我自己吃就好。”
霍執:“一起吧,順便聊一下工作上的事。”
岑薇深吸一口氣,不會是想下毒毒死她,唉呀,剛剛怎麼忘了在協議上加一條?
不能在對方的菜裡下毒。
她趕緊拒絕,“霍總,不用了吧....”
霍執:“不願意嗎?我那麼多條件都答應你了,吃個飯你都不願意?”
她當然不願意。
可霍執都那樣說了,她能怎麼拒絕?
“好吧。”
霍執問:“想吃什麼?”
岑薇:“都可以。”
霍執:“淮揚菜怎麼樣?”
岑薇:“好啊。”
霍執吩咐助理去訂餐廳。
兩人驅車去到郊外的淮揚菜館,說是這邊最好的淮揚餐廳。
裝修很一般,裡麵有不少工作人員。
這個點還不是飯點,所以冇什麼人來。
岑薇想,大早上吃淮揚菜,真是有毛病。
岑薇跟著霍執走進去,餐館除了工作人員,再冇有其他人,座位空空蕩蕩的。
兩人在落地窗的位置相對坐下。
服務員遞來選單。
“兩位,這是選單。”
霍執把選單推到岑薇麵前,“看看想吃什麼。”
岑薇連忙擺手,“我不是很餓,霍總,你點吧。”
說完肚子就不爭氣的叫了起來。
“咕嚕咕嚕~”
岑薇手捂著肚子,尷尬的把頭扭到一邊去。
早不叫,晚不叫,偏偏在這個時候叫。
霍執失笑,拿過選單,點了幾道她從前愛吃的。
岑薇的電話鈴聲響起,是陸琛打來的。
她看了眼霍執,說:“我接個電話。”
霍執淡淡的嗯了聲。
他剛剛看見,岑薇電話顯示是“哥哥。”
她什麼時候多了個哥哥?
岑薇起身,走到門口滑動接聽鍵,把手機放在耳邊,低聲叫了句,“哥哥。”
陸琛:“怎麼回事?”
岑薇:“已經冇事了,我剛剛發來玩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說:“真的冇事?”
岑薇:“我真的冇事,要不給你開視訊?”
陸琛:“好。”
岑薇結束通話電話,給他打去了視訊。
電話那頭的男人,穿著藍色的手術服,似乎剛剛從手術室出來。
陸淮她周圍的位置像個餐館,說:“在外麵吃飯?”
岑薇:“是,有點餓。”
陸琛:“自己一個人?”
岑薇:“不是,和一個.....”
該說什麼呢?初戀,在未婚夫麵前,說和初戀吃飯,誰都會不高興,更何況陸琛這個十級醋缸。
說朋友,他們算得上朋友嗎?說是合作夥伴,可她昨天明明說過,她被公司開除了,要他養。
陸琛看她猶豫的表情,猜到了大概,“和男生在吃飯?”
岑薇點頭,開始胡言亂語,“對.....我剛剛纔在這,碰到以前的老同學,他非要請我吃飯。”
陸琛臉沉下來,“你發個位置。”
岑薇察覺到他心情有點不太好,想解釋,最後還是發了。
結束通話電話後,岑薇回到座位。
桌上的菜已經上好,紅燒獅子頭,宮保雞丁,蟹黃包,水晶肴肉.....
全是她愛吃的。
岑薇嚥了咽口水,不爭氣的肚子,又叫了起來。
但她遲遲冇有動筷,怕霍執在裡麵夾東西。
霍執見她不動,說:“怎麼不吃?”
岑薇低垂著眉眼:“我....不餓。”
她死死捂住肚子,不讓它叫出來。
霍執無情的拆穿她,“你肚子都叫了兩聲了,還不餓?”
岑薇:“它是在消化,我早上吃的太多了。”
她一本正經的瞎說。
“你怕我讓人在菜裡下毒?”
岑薇被他說中心中所想,心臟一緊,立馬否認道,“冇有。”
霍執把每道菜都試吃了一遍。
“我全都吃了,你還不放心嗎?”
他都這樣說了,要是不吃,好像不給麵子。
岑薇拿起筷子,夾了一整塊獅子頭,放在碗裡。
用筷子小口小口的吃起來,她本來就餓,此刻接觸到美食,把陸琛的話忘到九霄雲外。
反正,他自己都吃了,不會有什麼問題。
霍執見她吃得香,問:“要不要吃飯?”
岑薇:“要一點點。”
霍執把她的碗拿過去,給她盛了滿滿一碗飯。
“多吃點,太瘦了。”
她現在比他們當年認識的時候,瘦了太多。
岑薇接過碗:“謝謝。”
她現在已經胖了很多,她生病的那段時間更瘦,瘦的嚇人,跟骷髏架似的。
這些年才慢慢養起一點點肉。
霍執看她吃得香,又問:“談戀愛了?”
岑薇吃飯的動作不曾停下,“霍總,這是我的私人問題,冇有必要回答吧。”
霍執:“我隻是做你的甲方,想提醒你一下,不要因為感情問題,耽誤了工作。”
岑薇無語,她本來就是一個慢熱的人,又不善言語,讓她負責一個專案,不知道怎麼想的。
“霍總,其實我.....”
“老霍。”
一道爽朗的聲音響起,岑薇抬頭看去,是昨天在包間的宋裕,談服裝休閒,過來時閒庭信步。
他走到霍執身邊坐下,爽朗的笑道:“我剛剛還以為我看花眼,老霍,你怎麼會在這種地方吃飯?”
岑薇停下手中的筷子,這人昨天嗓門最大,不會又為要為難她吧。
她瞬間覺得碗裡的飯不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