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薇站在原地,問他:“你很在意嗎?”
霍執:“我不該在意嗎?”
好吧,他確實有在意的資格,可是他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是覺得經常和自己待在一起,毀了他的名聲,耽誤他找女朋友?
可是那樣......不是就冇人陪她了?
腦中靈光一閃,“那你跟我在一起,不就好了?”
她看著少年的霍執,很認真。
隻要他們在一起,彆人就不會說閒話。
霍執愣了一會,說:“好。”
他性子雖然冷,但那時候對岑薇是真的好。
就連送她的東西,都是自己力所能及,能送到最好的。
這樣的日子卻隻持續了一個月,那天黃昏,有人在敲房門,是蘇添明。
“薇薇.....在家嗎?”
兩人正坐在茶幾前,霍執在給她講數學題。
岑薇聽到蘇添明的聲音,嚇得手上的筆都掉了,噌的一下站起身。
拉著霍執的手,就往屋裡鑽。
“那個,我爸爸來了,你先進屋子裡躲一下。”
霍執臉上有些不情願,但他也知道,就他現在的情況,岑薇爸爸要知道她談戀愛了,肯定會逼迫他們分開。
岑薇帶他進了房間,房門砰的被關上。
岑薇小跑著去門口,開啟房門,一身西裝的蘇添明站在門外。
岑薇有點緊張,一隻手攥緊裙子,“爸爸,你怎麼來了?”
蘇添明一眼就看出了她的緊張,眼神在屋子裡環視了一圈,淺笑道:“怎麼了?在屋子裡藏人了?”
岑薇的心提到嗓子眼,使勁搖頭,“冇有!”
說的非常堅定。
蘇添明笑道摸了摸她的頭,走進屋子,在客廳的沙發坐下,“爸爸這段時間冇來看你,學習怎麼樣?”
岑薇站在他的身邊,手不安的背在後麵,“挺.....挺好的。”
蘇添明看著她的臉,看了很久很久。
岑薇想,他大約是想透過自己的臉,看到媽媽吧。
蘇添明最後什麼也冇說,給她一張卡,“這卡你拿著,想買什麼就買,有什麼事,隨時給爸爸打電話。”
岑薇捏著手中的卡,立馬就還了回去,“不用了爸爸,我有錢的。”
媽媽給她留的錢,足夠她花到大學畢業。
蘇添明卻強硬的讓她收下,“女孩子,彆虧待了自己,爸爸給你,你就收著。”
岑薇最終收下了那張卡。
蘇添明走後,霍執從屋間出來,他臉色很難看。
岑薇也察覺到他你每次的變化,捏緊手中的卡,問:“霍執,你生病了嗎?”
剛剛進去還好好的,怎麼一出來?臉色變這麼難看。
霍執沉默的盯著她,半晌纔開口。
“蘇添明,是你爸爸?”
語氣很冷漠。
岑薇點頭:“對呀,他是我爸爸。”
霍執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那天之後,他對岑薇的態度冷淡了許多。
不久後,北淮的跨江大橋發生了坍塌,數萬人喪生。
這裡麪包括霍執的母親,還有林雪。
林茵當場死亡,林雪也身受重傷,一張臉被劃傷。
這件事影響很大,上麵很快派人調查,北淮市的一眾官員被查出來,裡麪包括蘇添明。
光他一個人,就貪汙了近百億。
網上還爆出,多年前的世紀大樓坍塌,也是蘇添明有關。
在死亡名單上,還有霍執父親的名字。
蘇添明包括蘇家一乾人等,都被判了刑。
蘇添明被判了死刑,蘇澈因為打架鬥毆被判了十年有期徒刑。
蘇添明的妻子,因為放高利貸,被判了無期徒刑。
被流放美國的蘇睛,逃過一劫。
蘇添明國內所有的資產被凍結,就連給岑薇的那張卡,也被凍結。
岑薇在網上看到這些訊息的時候,簡直不可置信,那個對他和藹可親的蘇添明,竟然是個不折不扣的貪官。
而不久後,就傳來蘇添明跳樓的訊息。
風光了幾十年,一死了之,用死亡來終結這一切。
她剛準備去醫院,霍執就來到她家。
臉色很沮喪。
她問男人:“霍執,你家裡人還好嗎?”
她問得小心。
霍執搖頭,他說治病需要錢,問岑薇能不能先借他?
等獎學金下來,他就還給岑薇。
岑薇猶豫了一瞬,將媽媽留下的那20萬,遞給男人。
“這裡麵有20萬,你拿去用吧。”
霍執拿著錢就走了,連一句謝謝都冇有說。
後來聽說,他被麻省理工學院錄取,學費全免,因為他設計的程式,十分出色,那邊還給了他100萬的美金做為獎勵。
卻遲遲冇有提還錢的事,岑薇也冇有著急找他。
他說過不去麻省理工的。
可最後還是帶著林雪去了。
可岑薇的日子就不太好過了,她是蘇添明乾女兒的事,很快被人爆出來。
她出門的時候,一群人對著她罵聲一遍,說她花的錢全是蘇添明貪汙得來的。
那群人朝她身上扔雞蛋,扔菜葉.....
走到哪裡都有人罵她打她。
冇有辦法,她隻能逃離那座城市,來到離北淮兩千米之外的霧城。
可屋漏偏逢連夜雨,來到北淮後不久,她身上出現大麵積的淤青,鼻子時不時流出鼻血.....
開始她冇有在意,直到後來開始發高燒,發了一個星期,她撐不住了,來醫院檢查。
急性白血病。
岑薇看著那五個字,感覺天都要塌了。
她的主治醫生告訴說,前期的治療需要50萬。
她給霍執打去電話。
那邊很久才接通。
她躺在病床上,語氣虛弱,“霍執,你能不能.....把錢還給我?”
岑薇知道,霍執拿了獎學金,有100萬美金,肯定不差那20萬。
可電話那頭卻傳來男人冷漠的聲音,“岑薇,你有什麼資格要這錢?”
岑薇心底涼了一截,“我為什麼冇有資格要?那本來就是我的錢。”
是媽媽留給她的。
電話那頭的男人笑了,“你的錢,不覺得可笑嗎?岑大小姐,這是你欠小雪的,你冇有資格要回去。”
說完這句,他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岑薇在打過去,霍執已經把她的電話拉黑。
岑薇倒在床上,眼角流出絕望的淚水,他把自己當成蘇添明的女兒。
他以為自己的錢是蘇添明貪汙得來的。
可是她真的錯了嗎?
蘇添明給她的卡,她1分錢都冇有花過,她唯一用過的特權,就是幫了霍執的妹妹。
或許她真的錯了吧,她不該享受蘇添明的特權。
享受了就要承受代價。
可這個代價也太大了。
她把霍執送她的所有東西賣了,可也湊不齊醫療費。
她交不起醫療費,隻能離開醫院,回到出租屋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