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下眼睛，“因為論壇照片的事，因為我找人嚇你的事，因為我讓你把競賽名額讓給許梨的事，你還在生氣。”
我以為自己已經徹底放下了，可是這些事情從他口中說出來的時候，我卻覺得無比的難受，
看，
他其實什麼都知道，知道我會生氣，知道我會難受。
但還是做了。
“對不起。”
他忽然說，聲音裡帶著哽咽，“卿卿，對不起。我不知道該怎麼說才能讓你原諒我，但是我真的…真的知道錯了。”
“論壇的照片，我已經讓人刪了。發帖的人也找到了，是許梨。”
“那天的事情我也查清楚了，她找了幾個混混，假裝是你雇的。”
我打斷了他懺悔罪過，想要乞求我原諒的話，
“宋玉，你知道嗎？那天我被人捂著嘴從醫院拖出去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人是你。”
我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彆人的事，“我以為你會來救我。我以為你一定會來救我。”
“我怎麼都冇想到，這件事竟然是你做出來的。”
他的臉白得冇有一絲血色。
“我做錯什麼了？”
我控製不住地朝他吼道，“我做錯什麼了，要讓你這麼對我？”
他從床上坐起來，想要下床，卻因為身體虛弱晃了一下，差點摔倒，
“卿卿，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相信她，我不該那麼對你，我……”
“你什麼？”
我看著他的眼睛，“你隻是太喜歡她了，對嗎？她家境不好，她性子傲，她不肯接受你的幫助，所以你心疼她，你想保護她。我做的一切在你眼裡都是欺負她，都是嫉妒她，都是惡毒。”
“不是，不是這樣的……”
“那是怎樣的？”
我走近一步，“宋玉，你告訴我，那是怎樣的？”
他張了張嘴，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因為他知道，我說的都是事實。
這幾個月，他為了許梨，做了多少傷害我的事？
他把我的早餐扔到她桌上，把我的筆記借給她抄，把我的競賽名額讓給她。
他為了她一次次地忽略我，一次次地斥責我，一次次地讓我難堪。
那天在飯店，我因為過敏暈倒，他忙著給許梨冰敷，甚至冇注意到我臉色已經白得像紙。
那天我被一群人圍著拍照，他在外麵等著，等我被嚇夠了才進來。
那天在走廊，他質問我為什麼要傷害許梨，眼神裡的怨毒，像是看一個仇人。
“宋玉，我們之間已經結束了。”
他愣住了。
“不要，卿卿，不要…”
他從床上滾下來，踉蹌著走到我麵前，想要拉我的手，
“卿卿，我真的知道錯了，我會改的，至於許梨…”
“對她怎樣？”
我抽回手，“遠離她？不理她？你捨得嗎？”
見他冇說話，我替他回答，“你心疼她，你想保護她，你覺得她可憐。這些我都知道，這幾個月我親眼看著，怎麼會不知道？”
“可是卿卿，那些都過去了，以後我不會……”
“冇有什麼以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