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精緻的娃娃------------------------------------------，門閂落下時發出一聲輕響她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葉尋身上。，像是怕被人窺見什麼。，心底莫名生出一種荒謬的念頭。，否則怎麼會這般耐著性子？“手拿出來。”她開口，聲音裡聽不出太多情緒。，茫然地抬起頭，空洞的眼眸對著她的方向，小聲追問：“什麼？”，徑直上前，伸手將他藏著的那隻手輕輕拉了出來。，她眸色微沉。，赫然出現幾道新鮮的擦傷，傷口上還沾著些泥土碎屑，顯然是剛摔過。，方纔葉尋慌慌張張開門時，傳來的那聲悶響，便是他摔倒了。。，隻是攥著葉尋的手腕，牽著他往主屋走去。，任由她拉著，空洞的眼底冇什麼神采，唯有被觸碰的手腕處，悄悄蔓延開一層薄紅，順著耳廓爬上臉頰。，在櫃子裡翻找片刻，趁轉身的間隙，意念一動，從空間裡取出了鑷子和一小瓶消毒水。，裡麵吃食、藥品、日用品一應俱全，可以說是個小型超市也不為過。
雖然葉尋雖雙目失明，但她不願在麵前暴露這秘密，凡事都得做得隱蔽些。
等她拿著東西出來時，葉尋還乖乖巧巧地坐在原地，背脊挺得筆直，連那隻受傷的手都保持著方纔被鬆開的姿勢，一動未動。
淩霜看著他這模樣，心底那份莫名的耐心又湧了上來。
她在他麵前坐下，拿起那隻受傷的手，用鑷子輕輕夾起傷口附近的碎石屑，一邊動作輕柔地處理，一邊下意識地對著傷口吹了口氣，低聲問：“疼嗎？”
葉尋能清晰感受到她指尖的微涼，還有那拂過傷口的輕柔氣息，忙不迭地搖頭，聲音輕得像蚊子：“不疼。”
淩霜冇再多問，繼續專注地清理傷口。
待要用到消毒水時，她怕刺激到他，又耐著性子解釋：“我用點水給你擦擦，可能會有點涼。”
葉尋順從地點點頭，長長的睫毛垂下來，遮住了眼底的茫然。
淩霜看著他這副乖巧聽話的模樣，心底忽然冒出一個古怪的念頭。
像葉尋這樣的，就該好好養著，要像養個精緻的娃娃一樣，護著他不受半點委屈。
這般想著，淩霜便忍不住細細打量起他來。
其實葉尋的底子極好，眉清目秀，鼻梁挺翹，隻是常年營養不良，臉色帶著幾分蠟黃，身形也偏瘦削，若是好好補養一陣子，定是個眉眼清俊的美人。
這念頭一旦冒出來，便再也壓不下去，淩霜心底湧起一股強烈的衝動，不是單純的憐憫，而是真真切切想把他養得精緻妥帖的執念。
傷口處理妥當，淩霜剛要收回手，就聽見一聲輕微的“咕咕”聲。
葉尋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顯得有些手足無措，猶豫了片刻，他才小心翼翼地開口：“我……我去給你做飯吧？”
淩霜心底那股“養娃娃”的念頭又冒了出來。
怎麼能讓她的娃娃動手做飯？自然該是她來纔是。
她破天荒地開口“不用，我來做。”
葉尋臉上浮現出明顯的詫異，空洞的眼眸裡閃過一絲錯愕。
她會做飯？
淩霜其實也不知道吃什麼，出門時瞥見院子裡放著的幾坨豬肉，想著早上吃這些太過油膩。
她轉身進了廚房，趁著葉尋不在，意念一動便進入了空間。
空間裡物資豐富，她挑挑揀揀，最後選中了自己平日裡最愛的黑米粥和幾個雞蛋。
這兩樣東西拿出去也不突兀，就算葉尋吃了，也不會起疑。
她麻利地將黑米粥加熱，又煮了兩個雞蛋，很快便端著東西走出了廚房。
一出門，就看見葉尋站在廚房門口，身形單薄，像個無措的洋娃娃。
見她出來，他連忙低下頭，聲音帶著幾分不安：“我……我來看看能不能幫上什麼忙。”
淩霜今日的心情難得不錯，或許是因為身邊多了個需要她照料的“娃娃”。
她冇多說什麼，隻是將粥和雞蛋放在堂屋的桌上，回頭又自然地牽起葉尋的手，輕聲道：“不用，我都做好了，過來吃吧。”
葉尋的身體微微一僵，任由她牽著，同手同腳地跟著往前走，耳廓的紅意愈發明顯。
直到坐在桌前，他還有些恍惚。
剛剛，淩霜是不是牽他的手了？
淩霜倒冇覺得有什麼，此刻滿心都是“投喂”娃娃的念頭。
看著葉尋坐在那裡一動不動，眼神有些呆滯，她忍不住催促道：“快吃啊，粥該涼了。”
葉尋這纔像是找回了自己的魂魄，連忙點點頭，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黑米粥。
入口的瞬間，他不由得一怔。
那粥熬得軟糯濃稠，帶著淡淡的米香和自然的清甜，順著喉嚨滑下去，溫暖又熨帖。
長這麼大，他從未吃過這般好吃的粥。
他冇敢說出口，隻當這是淩霜偷偷藏起來的好東西，心裡既有感激，又有幾分侷促。
其實從前的淩霜，也並非整日瘋魔，一天之中總有那麼幾個時辰是清醒正常的，隻是這般有耐心的時候，卻是極少。
淩霜看著葉尋小口小口吃得香甜，眉眼間不自覺地染上了幾分笑意。
對，就是這樣，把她的娃娃養得白白胖胖精緻漂亮的，纔好。
這一頓飯，是葉尋這輩子第一次真正吃飽飯，那種飽腹感讓他覺得格外踏實。
冇等淩霜開口，他便急匆匆地起身，想去收拾碗筷，剛拿起碗，就被淩霜攔住了。
“放下，我來洗。”淩霜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葉尋動作一頓，有些侷促：“我……我洗就好，不會摔壞的。”
淩霜聞言，不由得覺得有些無奈。
這傻小子，居然擔心起這個來了。
她這般護著他，什麼時候才能讓他感受到這份“母愛”呢？
“放下。”淩霜的語氣多了幾分不容置疑。
葉尋不敢再堅持，隻能乖乖地放下了碗筷。
他微微抬起頭，目光對著淩霜的方向，那雙空洞的眼睛生得極美，眼型圓潤，睫毛纖長，隻是少了幾分神采。
淩霜看著，心底那份想把他養好的念頭愈發強烈。
最後，碗筷終究是淩霜洗的。
葉尋坐在一旁的板凳上，雙手放在膝上，顯得有些無措，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
洗完碗筷，淩霜看著這個簡陋的家，忽然意識到，家裡實在太過清貧，冇有銀子傍身，總歸是冇有安全感。
她的目光落在了院子裡的那幾坨豬肉上。
反正空間裡有的是食物，這些豬肉留著也冇用，不如拿去鎮上賣掉，換些銀子回來。
隻是，這麼多豬肉，若是靠人力扛去鎮上，實在太過費力，若是有輛車就好了。
這般想著，淩霜便打算去陳村長家問問，看村裡哪家有車可以借用。
等安頓好葉尋，她剛一開啟門，就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