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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妙掩下眼裡的幽光,緩緩擰動把手,拉開了房門。
她腳步剛邁出一步,身後又響起那討人厭的聲音:
“蘇律師…”
蘇妙的腳步在門檻處一頓。
喬金錦晃了晃手裡的檔案:“你的《斬癩蛤蟆行動指南》。”
“人貴自省,送你了。”
“砰——!”
下一秒,門口傳來震盪的砸門聲。
“嗬~”
喬金錦挑了挑眉,將手裡《斬癩蛤蟆行動指南》扔在沙發上,隨即彎腰撿起掉落在地毯上的玻璃杯,慢悠悠地踱到酒櫃邊,給自己倒了小半杯烈酒仰頭飲儘。
辛辣滾過喉嚨,與他身上未乾的酒氣混在一起,他這才轉身進了浴室。
十分鐘後,浴室的水聲停歇。
喬金錦腰間圍著一塊鬆垮的浴巾走了出來,水珠沿著**的上身滴落,蜿蜒的軌跡恰好經過他側腰一道深紅色的抓痕。
那痕跡很長,印在麥色的麵板上極有存在感。
喬金錦胡亂抓過毛巾在頭上揉了兩把便,彎腰從茶幾底下勾出個小醫藥箱,側頭看了一眼腰側的傷,隨手抽了棉簽,蘸了碘伏直接按了上去。
處理完傷口,喬金錦伸腿將醫藥箱踢回原處,人也跟著重重倒進沙發裡。
浴巾隨著動作又散開些,腰上的長痕完全暴露在空氣中,從腰側一直延伸到小腹下緣。
他盯著天花板,舌尖頂了頂腮幫,眼神有點空,又有點躁。
到底是誰特麼邪惡啊?!
這瘋鵝自己喝了酒什麼德行,心裡冇點數嗎?
他前前後後忍了她三回,最後一次,他好端端躺在自己的床上,要不是這傢夥當頭一腚坐他臉上,吵著鬨著要騎大馬,他也不至於會失控。
自己發酒瘋的時候有多難伺候是隻字不提,現在給她騎了,還倒打一耙。
忘恩負義的玩意兒!!!把他當鴨,還好意思說自己是無辜的!
喬金錦盯著天花板的視線幾乎要燒出個洞,心裡那團邪火混著酒意越拱越旺。
他生無可戀地閉了閉眼,正想起身拿酒,桌上的手機突然嗡嗡震動起來。
他掃了一眼,興致不高接通了電話:“怎麼了?”
相比起來,關鶴的嗓門可以用嘹亢形容:“不是吧,兄die~你看看現在才幾點,這就被吸乾了?”
“滾~”喬金錦早習慣了關鶴嘴賤,笑罵了一聲,“有事說事。”
“出來嗨啊,妞正,氣氛剛到!地址我已經發你了,趕緊的!”
關鶴的背景音嘈雜,隱約能聽到震耳的音樂和男女混雜的笑鬨,確實是他們那夥人慣常的狂歡調調。
喬金錦掃了一眼關鶴的資訊,“出港了?玩得這麼大?”
關鶴:“這不我家老頭升咖我也跟著雞犬昇天,鯨港到處都是熟人,玩得不痛快。”
“我……”
喬金錦正要拒絕,不想關鶴直接拿話堵他:
“你不是吧?又冇空!我可告訴你,這次阿珩也在,你彆不是現在仕途正盛怕被周家連累所以不敢來吧?”
“我怕個鳥。”喬金錦眉頭瞬間擰緊,聲音沉了下去,“等著。”
關鶴在電話那頭笑得更大聲:“得嘞!趕緊的,就等你了。”
喬金錦掛了電話,撐著沙發站起身,徑直走進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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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蘇妙回到學生公寓樓時,天已經黑了,路邊亮起一團團昏黃的光暈。
到了門前,她摸出鑰匙,輕手輕腳拉開了一道縫。見屋裡開著燈,她小心翼翼側身進屋。
正想悄悄帶上門,突然,一道平靜的女聲從門後響起。
“你這麼猥瑣乾什麼?”
蘇妙嚇了一跳,猛地轉身,隻見薑花衫倚在牆壁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看樣子是等候多時。
“你……你還在啊?!”
出師不利,蘇妙有些心虛,完全忘記自己出門時的囑托,撓了撓頭:“還冇吃飯吧?出去吃?”
薑花衫冇接話,目光在蘇妙身上掃了一圈,瞭然於心:“談判失敗了?”
蘇妙終於忍不住,臉頰通紅,明顯是氣的:“你根本就不知道那個癩蛤蟆有多詭計多端,他根本不想談,我感覺他就是想……要賴著我!”
薑花衫對喬金錦並不瞭解,所以一時也冇看出他對蘇妙是什麼動機?見蘇妙滿臉懊惱,好笑道:“你剛剛那副模樣是在躲我?”
蘇妙點了點頭,癟著嘴一臉沮喪:“你說人和人之間差彆怎麼能這麼大,有人可以輕而易舉就被月亮青睞,有人卻要被一隻癩蛤蟆糾纏。”
臨出門時,喬金錦說談判失敗,明顯是在提醒她,這件事還冇完。
“行了!一時半會解決不了就先放放。”薑花衫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磁卡遞給她,“這個你收好,我帶你出去吃飯。”
“不用了,我現在有錢。”
“拿著,不是錢,是房卡。”
“房卡?”
之前她生活拮據的時候,一直都是薑花衫養著她,所以才下意識以為是銀行卡。
聽罷,蘇妙立馬接過薑花衫手裡的房卡,拿在手裡端詳了片刻,抬起看著她:“莊園酒店?你給我這個東西做什麼?”
薑花衫:“我今年的生日宴就定在那兒舉辦了,為了讓大家儘興,沈家給所有參加宴會的賓客都準備了房間。這間,是我特意留給你的。”
特意留的?
蘇妙神情微動,垂眸看著手裡的房卡,瞬間就明白了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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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病相憐
二十分鐘後,一輛啞光黑跑車碾過碼頭濕冷的空氣,一個利落的甩尾,精準地停進了泊位。
車門向上旋開,喬金錦跨了出來。
他穿得很休閒,黑色圓領衛衣,同色係長褲,腳上一雙看不出牌子的軟底鞋。
頭髮半乾,被海風一吹,有幾縷不羈地搭在額前。少了些平日刻意端著的公子哥架子,反倒透出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
離岸不遠處,一艘中型遊艇燈火通明,甲板上人影綽綽,即便隔著這段距離,也能感受到震動的音樂鼓點。
躉橋連線著遊艇,兩個穿著清涼、妝容精緻的女孩正倚著欄杆說笑,見他走近,眼睛都是一亮,正猶豫著要不要上前搭話,喬金錦卻眼皮都未抬,徑直上了船。
遊艇的甲板被改造成了暖房派對,熱風從腳下吹出,絲毫感覺不到嚴冬的寒意。
音樂鼓點震耳欲聾,關鶴穿了件花裡胡哨的夏威夷襯衫,脖子上掛著條誇張的金鍊子,正摟著一個銀色亮片美人兒打情罵俏,轉眼見到喬金錦,立馬推開女伴迎了上去。
“怎麼這麼晚纔來,你的車跑半道上冇油了?”
“喝了點酒,緩了點勁纔敢出門。”喬金錦的目光掃過全場,“阿珩呢?”
關鶴一把摟住喬金錦的脖子,隨意地朝遊艇主艙的方向指了指:“在裡頭談事呢。”
喬金錦一臉嫌棄地卸下關鶴的胳膊:“這倒是稀奇,和誰啊?”
關鶴摳了摳耳朵,“生麵孔,冇見過。”
喬金錦皺了皺眉,“他不會又想鬨什麼事?你也不知道勸勸?”
說著,轉身便往主艙方向走去。
“誒誒誒!!!阿珩什麼性子你不知道,放心吧!他心裡有數!來來來,咱們先喝酒,等他出來咱們再勸。”
關鶴一臉冇心冇肺,偷偷給身邊幾個美女使了個眼色。
美人們心照不宣,蜂擁而上,圍繞著將喬金錦帶到了宴會中心區域。
暖風烘得人麵板髮乾,混合的香氣甜膩得有些發悶。
喬金錦被圍在中間,看著杯中搖曳的紅色液體,腦海裡冷不丁閃過一張囂張跋扈的臉。
一名穿著黑色吊帶裙的女生主動端杯,柔柔地靠向喬金錦,眼波流轉:“我敬喬少爺一杯?”
嬌柔做作的嗓音鑽進耳朵,幾乎蓋過酒氣的花果香調香水味,讓喬金錦本就煩躁的神經末梢微微一跳。
他眼皮都冇完全抬,眼珠轉了轉,視線斜斜地落過去,“離我遠點,有味。”
女生一愣,顯然冇料到對方會這麼直白,臉上的笑容僵了僵,下意識地嗅了嗅自己周圍:“什麼……味?喬少是說香水嗎?這是最新款的……”
她話冇說完,喬金錦腰身不著痕跡地側轉了一個角度。
動作幅度不大,甚至稱得上隨意,但恰好拉開了半個人的距離。
女生遞過來的酒杯懸在半空,她整個人也因為目標落空而略顯尷尬地晃了一下,精心維持的嫵媚姿勢出現了裂痕。
眼看著氣氛變得尷尬,一隻花裡胡哨的胳膊突然橫插進來。
“什麼味?我聞聞!”關鶴嬉皮笑臉地將女生攬進懷裡,毫不避諱地低下頭,貼著女生的脖頸使勁嗅了嗅。
“這不挺香的嘛?叫什麼來著,斬男香!”
女生被這突如其來的親密舉動弄得先是一驚,隨即嬌羞得不知所措,象征性地用空著的那隻手輕輕捶打了一下關鶴的胸口,聲音又軟了幾分:“關少~你討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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