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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為這個執念,她才活到現在。
安緹神情微動,微微躬身:“我無意冒犯王室,但我的忠誠絕不轉移。殿下若要治罪,我無話可說。”
白密見狀,隻覺一口悶氣打在棉花上。
女王年事已高,親王隕落,如今王室成員都在為登頂王座做最後一搏,其中他的母親白拉曼和旁支王室白冽呼聲最高。
這些年來,雙方都想方設法拉攏安緹,但收效甚微。
安緹為了獨善其身,選了替白冕守護路西法一號的差事。幾年前,白崢不知用了什麼手段獲得路西法一號的使用權,也正因此機緣巧合,安緹與沈歸靈有了交集。
誰能想到,這無人能馴服的犟種最後竟主動把頸上韁繩遞給了沈歸靈。
但白密卻又不可抑製地欣賞安緹的忠誠。自古以來親王與親衛團便是如此,生死羈絆比血親手足更值得信任。
他揉了揉腫脹的臉頰:“滾滾滾!”
身為沈歸靈親衛團團長,他冇有立場去懲罰一個忠心的下屬。
安緹略顯錯愕。她從一開始就不相信白密,因為白密的母親白拉曼野心勃勃,她不相信白密會捨棄王座選擇小殿下。
但現在看來,她的判斷似乎有些絕對了。
白密始終遵守與小殿下定下的規則,未曾向母親透露內情,這本身已是一種叛變的訊號。
安緹微微頷首正要離開,白密忽然想起什麼,立即叫住她:
“白象接管聖路易斯又是怎麼回事?”
安緹凝眉,遲疑地看向白密。
白密語氣不善:“想不出理由,就等著你家小殿下被暗殺吧。”
白冕親王在世時曾任皇室三軍統帥,其中白象軍團雄獅百萬是親王的絕對親兵。白冕戰死後,三軍為親王降旗,白象軍團更是為親王重改軍旗,在原有的金色聖象圖騰上方,疊加了一道銀色斷裂的王冠輪廓。
那王冠從中裂開一道縫隙,卻未完全分離,象征統帥雖已隕落,其精神與榮耀永存,同時暗喻白象軍團失去最高統帥後“王冠已裂”的沉痛。
二十年過去了,除女王的最高權杖外,無人能真正馴服這支最強軍團。但昨晚,他們卻在未收到女王調令的情況下,主動接管了一處莊園。這件事無論如何都顯得詭異。
白家王室裡冇有省油的燈,並非所有人都在緬懷白冕。事實上,在見不得光的暗處,無數人在為鯨王隕落而狂歡。
沈歸靈的到來,正是那些人最不願看見的。
安緹神色微動,點點頭轉身出了書房。
待她離開後,書房重歸寂靜,隻餘窗外隱約鳥鳴。
白密揉了揉依舊作痛的臉頰和腹部,再也維持不住形象,疼得齜牙咧嘴。
就在這時,桌上手機螢幕忽然亮起,彈出一封郵件:
-【西郊教堂,你一個人來。沈歸靈。】
白密動作一頓,眉峰蹙起。
這個沈歸靈,真當他冇有骨氣嗎?任他呼之則來揮之則去?
就不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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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予的懷疑
清晨的西郊教堂更顯破敗,被焚燬的痕跡在陽光下無所遁形,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焦糊味和潮濕的黴味。周圍寂靜無聲,隻有風吹過殘破窗欞的嗚咽。
這時,有人推開了那扇半塌的大門,光影填滿了教堂,灰燼和碎屑在碎燼裡舞蹈。
而教堂裡,早已有人捷足先登。那道身影背對著大門,站在神像前,微低著頭,像極了一個虔誠的信徒。
沈歸靈什麼時候信起這個了?
白密腳步頓住,挑眉看了看破敗的神像,懶懶開口:≈ot;喂!沈歸靈,先說好,你要是不給我道歉咱們就冇什麼好說的。≈ot;
聞聲,光束裡的身影慢慢直起腰身,隨即緩緩轉了過來。
≈ot;你要真這麼有骨氣,就不該出現在這。≈ot;
那張暴露在塵埃光柱裡的臉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痞氣。
白密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ot;沈清予?!怎麼是你?!≈ot;
≈ot;你好像很失望?怎麼?還真被沈歸靈虐出感情來了?≈ot;沈清予眼帶戲謔,歪著頭打量他。
白密不予理會,轉身就走。
沈清予借沈歸靈的名義邀請他出來,而他就這麼輕易上當了,這本身已經傳遞了很多資訊,再留在這裡,隻會暴露更多。
≈ot;來了就走,未免也太不把我放在眼裡了。≈ot;
沈清予話音剛落,教堂那扇半塌的大門被人從外麵≈ot;嘭≈ot;地一聲徹底關死,隔絕了外界的光線。
緊接著,殘破的彩色玻璃窗外,以及那些牆壁的裂縫和窟窿後,隱約閃現出數道模糊而肅殺的人影。不過眨眼功夫,這座廢墟教堂就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囚籠。
白密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眯眼打量著沈清予:≈ot;沈清予,這裡是s國,你動我一個試試?≈ot;
沈清予慢悠悠地向前走了幾步,靴子踩在灰燼和碎玻璃上,發出細微的≈ot;嘎吱≈ot;聲。
他攤了攤手,笑容擴大,≈ot;那你可要美夢成真了,我真會試試的。≈ot;
說著,沈清予臉上的笑容驟然轉冷,他輕輕一揮手。
刹那間,數道黑影從教堂的陰影處、殘破的窗框後迅猛撲出,動作快如鬼魅,直取白密!
這些人顯然都是經過特殊訓練的好手,配合默契,出手狠辣,專攻關節與軟肋。
白密反應極快,側身避過最先襲來的一記肘擊,反手扣住對方手腕欲要卸力,然而另一人的鞭腿已至腰側!他腹部的舊傷被牽扯,一陣劇痛,動作慢了半拍,格擋的手臂被震得發麻。
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是在有傷且被圍攻的情況下?白密縱然身手不凡,但在五六名高手的圍攻下,很快便左支右絀。
一記重拳狠狠砸在他的背心,他悶哼一聲向前踉蹌,緊接著膝彎處遭到重擊,整個人不受控製地≈ot;噗通≈ot;一聲單膝跪倒在地,濺起一片灰燼。
他還想掙紮起身,幾雙手已經如鐵鉗般死死按住了他的肩膀和手臂,將他牢牢製住,迫使他以極其屈辱的姿態跪在廢墟之中。
驕傲如白密何曾受過這種羞辱,抬頭狠狠瞪向沈清予:≈ot;沈清予你個窩囊廢,你耍這種陰招算什麼本事?有種你今天殺了我,要殺不死我,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ot;
≈ot;嘖嘖嘖~≈ot;
沈清予大馬金刀地坐在神像前,單手支頤歪頭欣賞著白密難得一見的醜態:≈ot;都這個時候了還嘴硬?要不這樣,你先學著低個頭,跟我求個饒?或者叫我一聲哥哥,說不定我心情一好,就讓你少受點罪。≈ot;
≈ot;呸!就你這猴精樣你也配?冇有鏡子總有尿吧?也不知道撒泡尿照照……≈ot;話音未落,白密眸光微縮,神色微變。
≈ot;想起來了?≈ot;沈清予眯了眯眼,緩緩站起身,走到白密麵前蹲下:≈ot;不願意叫我?怎麼叫沈歸靈就叫得那麼順口?≈ot;
他臉上的笑容不變,眼神卻冷了下去,一把揪住白密的頭髮迫使他與自己視線平齊:≈ot;尊貴的小白殿下,你倒是說說,沈歸靈和我有什麼不同啊?≈ot;
≈ot;或者……≈ot;沈清予低頭,湊近白密的耳側,≈ot;你直接告訴我,你們兩個是什麼關係?≈ot;
白密低垂著眼瞼,沉默片刻,用力甩開沈清予的手,扯著嘴角笑了笑,:≈ot;老子是gay,老子喜歡沈歸靈,怎麼?你嫉妒?≈ot;
≈ot;……≈ot;
沈清予臉上的戲謔和掌控感瞬間凝固,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噎了一下,揪著白密頭髮的手下意識猛地鬆開,甚至整個人都下意識地往後撤了半步,像是想撇開什麼臟東西。
當年薑花衫隨手爆料的貼吧讓他成了學校攻榜軍服的士兵,如同鋼鐵洪流般迅猛地湧入教堂!他們動作整齊劃一,訓練有素,瞬間就呈扇形散開,手中冰冷的槍口精準無誤地指向了沈清予以及他那些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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