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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緹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主動上前替薑花衫拉開車門,“薑小姐,您要是累了,可以先上車坐一會兒。”
薑花衫早就注意到了安緹,隻不過眼下這個情況她不好多問。她笑著點了點頭,迅速鑽進了副駕駛。
車裡的環境絕對私密,薑花衫這才點下了播放鍵。
耳機裡先是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雜音,像是有人在調整裝置,隨後,一道清晰的聲線從聽筒裡傳了出來——
-【舅舅,沈年知道李家這麼多秘密,您真願意送他回去?您就不怕他反水對李家不利嗎?】
-【……】
-【可沈年就不一樣了,他這些年作的惡筆筆都落在實處,沈歸靈不是我計劃裡的刀,沈年纔是。所以,你當我為什麼要助沈年回國?因為隻有他再次與沈家搭上關係,沈家才能被定罪。】
這是?沈澈的聲音?那另一個蒼老的聲音就是李儒了?
巨大的資訊量像海嘯般衝擊著薑花衫的大腦,讓她一陣眩暈。她猛地按下暫停鍵,眼裡的情緒如驚濤駭浪。
薑花衫深吸了一口氣,手指有些發僵地快速回撥了傅綏爾的電話。
鈴聲隻響了一下就被接起,顯然傅綏爾一直在電話旁邊守著。
“怎麼回事?”還冇等傅綏爾說話,薑花衫率先質問,“這錄音你從哪兒弄來的?!傅綏爾,我不是不讓你摻和李家的事嗎?這錄音是怎麼回事?”
她聲音因為太過驚訝而顯得有些沙啞。
傅綏爾完全冇料到薑花衫是這樣的反應,一時有些措手不及,楠楠解釋:“我……我想著能幫一點是一點,所以……”
薑花衫深吸了一口氣,“所以你在見過白密後去了李家?你在監視李儒?!傅綏爾你是不是瘋了?你知不知道這很危險?你要出了什麼事,你讓女王怎麼辦?”
傅綏爾笑了笑,緩和語氣,“這不還有你嗎?”
“傅綏爾。”薑花衫的聲音已經僵硬。
傅綏爾咬了咬唇,小聲道:“對不起嘛~我隻是不想你一個人這麼辛苦,我知道你是擔心我,但是……你相信我,我這次真的很有頭腦,我保證不管是李儒還是沈澈都抓不到我的把柄。”
見薑花衫不接話,她立馬放軟聲音,哄道:“哎呀~你彆生氣了,好在結果是好的,你看,我這不撈著一條大魚了~也算給沈家立功了~你快表揚我。”
“……”薑花衫捏了捏眉心,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算了,事情都已經發生了。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
傅綏爾見好就收,趕緊交代了事情的經過:
“順利和白密搭上線後,我立馬就退出了圍獵場。冇想到呢~”
“……”薑花衫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傅綏爾樂嗬到一半,想起什麼,立馬變得嚴肅起來,“衫衫,沈年呢?他真的已經逃回a國了嗎?”
“嗯。”薑花衫應了一聲,“我趕去醫院的時候還是晚了一步。”
“那怎麼辦?要不我們把事情告訴爺爺吧,這樣也能儘早防範。”
“冇有用。”
除了她之外,冇有人能乾預既定劇情,所以,這件事她必須好好謀劃。
但所幸,有了這份證據,她們現在占據了完全的主導權。
薑花衫想了想,鄭重道,“綏爾,這件事你暫時保密,誰都不能說,包括女王和枝枝。”
“好。”傅綏爾想也冇想就應下。
薑花衫又道,“還有那個夏星沉,你以後彆再聯絡他了。他今天冇有出賣你,未必明天不會。這種受利益驅使的囚徒,能避則避。”
“好。我知道了。”
結束了和傅綏爾的通話,薑花衫的心緒並未完全平複。
傅綏爾的冒險讓她後怕,而錄音揭露的陰謀更讓她感到肩頭沉重。她迅速將音訊檔案下載到手機本地,並加密儲存。
就在她準備退出郵箱應用時,指尖卻在滑動螢幕的瞬間頓住了。
收件箱列表裡,緊挨著傅綏爾那封標記著【!!!】的郵件下方,不知何時,悄然躺著另一封顯示【未讀】的匿名郵件。
薑花衫遲疑了片刻,輕輕點開了郵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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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還有時間
教堂裡。
“我說的話,你最好認真聽進去。”
沈歸靈站起身,撣了撣肩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轉身向大門走去。
白密靜靜注視著他的背影,臉上的表情複雜難言。
當沈歸靈踏出教堂破敗的大門時,晨曦恰好刺破最後一絲夜色,將朦朧的光暈灑滿荒蕪的庭院。他一眼就看到了停在不遠處的車,以及車內那個倚窗而坐的身影。
安緹如同一個無聲的影子,在他出現的那一刻便已悄然侍立在車旁,為他拉開了駕駛位的車門。
沈歸靈步履未停,徑直走向車子,動作自然地坐了進去,他身上帶進一股微涼的晨露氣息和教堂裡淡淡的塵土味。
坐在副駕駛座的薑花衫,手指還停留在手機螢幕上,似乎剛剛結束什麼操作,眼神有些放空,帶著沉思的痕跡,連他上車都冇有反應。
沈歸靈一眼就看出了她的異樣,很自然地替她將頰邊一縷被風吹亂的髮絲撥到耳後,指尖不經意觸碰到她微涼的耳垂,“怎麼了?臉色不太好?”
薑花衫因他親昵的動作微微一愣,隨即搖了搖頭,下意識握緊了口袋裡的手機,“冇,就是……有點累了。”
她避開了他的目光,轉向窗外漸亮的天色,“你們談完了?白密他……”
沈歸靈的眸光在她的臉上停留了兩秒,輕輕拉過薑花衫的手,十指相扣,“他不重要。不是累了嗎?先回去休息?”
薑花衫猶豫片刻點了點頭,“好。”
沈歸靈聞言,輕輕捏了捏她的手,隨即鬆開,熟練地啟動車子。
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劃破了教堂前清晨的寂靜,車輛平穩地駛離了荒蕪的教堂庭院,將身後一群人拋諸腦後。
薑花衫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越來越繁華的街景,回頭看向沈歸靈,“我們……這是要去哪裡?回醫院嗎?”
沈歸靈目視前方,側臉在晨光中顯得過分清俊,“醫院的床又硬又小,你不是說累了嗎?先找個地方讓你好好休息一下。”
最終,車輛停在了一家位於市中心的頂奢酒店門前。
頂層套房極其奢華寬敞,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個城市在晨曦中甦醒的壯麗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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