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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後下棋的人,這是在逼關樓立刻做決定。
周宴珩轉眸看向一旁的關樓。他能想明白的事,關樓自然也看得清楚。
此刻,關樓麵上雖然不顯,但內心已然憤懣到了極點。
以他現在的地位,就算是周家要與他同謀也得客客氣氣,‘這個人’倒好,直接掐著他的脖子走!
明棋將軍,乍一看的確像沈家那位的棋路,但如此霸道不講情麵又與那位脾氣完全不符。當初沈莊打臉周家,雖然手段雷霆,但麵上還是客客氣氣,哪像這般?
關樓沉默半晌,親自蹲下身撿起地上的律師函,情緒不顯半分,“老爺子教導有方,家中小輩人才輩出,替我向他老人家問好。”
“爸!”關鶴不服氣,人家都騎到他們脖子上了,老頭子還問好?
關樓轉過身,將律師函狠狠拍到關鶴胸口,咬牙切齒,“給我滾。”
關鶴臉色微變。
他混吝了這麼多年還活著,最大的原因是他瞭解關樓。就像剛纔,關樓拿著棍棒打他,看似盛怒,其實不過是在做戲。他把蘇韻打成那樣,總要給蘇家一個交代。
但現在不同,關鶴明顯察覺到關樓的氣場都變了,他不敢再造次,低著頭向周宴珩求助。
而周宴珩不知什麼時候收回了目光,又翻開了他的《君主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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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點成勢
菊園。
繡樓窗邊的陽光正好,秋天的月季迎著微光在枝頭搖曳。
“所以,關樓現在就要做決定了?他會怎麼做?召開記者會支援餘笙嗎?”
傅綏爾躺在按摩椅裡,拍了拍臉上的珍珠麵膜,露出一雙好奇的葡萄眼。
薑花衫閉目養神,厚敷的珍珠粉上還蓋了兩片黃瓜,她一臉悠哉,擺了擺手,“關樓為人謹慎,以他的性子一定不會甘願做唯一一隻出頭鳥。他啊!應該是去找蘇家老爺子了。”
“嗯?”傅綏爾眼底微亮,忽然想到什麼,盤腿坐了起來,“所以你故意讓枝枝給關鶴送律師函,就是為了讓關樓和蘇家順理成章搭上線?”
薑花衫笑了笑,嘴角牽動硬化的麵膜立馬收斂。
“冇錯~現在餘笙可是燙手山芋,關鶴要是真跟謀殺餘笙的事有半點牽扯,a國民眾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所以,我要是關樓,一定會想儘辦法‘取信’蘇家,讓他們撤訴。”
“至於方法嘛~~”
傅綏爾笑了笑,心有靈犀,“餘斯文真正賣國的證據。”
關家不願意當唯一一隻出頭鳥,最好的方法,就是將手裡的證據送出去。隻要關樓以那份證據向蘇家坦白,就一定能洗清‘關鶴’謀殺餘笙的嫌疑。
但最妙的是,如此鯨港就有兩個家族知道內情了,關家和蘇家之間相互掣肘,為了不被對方抓住把柄,兩家都不敢藏私,未來必會擰成一股繩對付餘斯文。
棋局上,這就是‘點’連成了‘勢’,關蘇兩家就算在不情願,現在也隻能乖乖入局。
傅綏爾越想越覺得這局棋走得妙,看向薑花衫的眼神帶著星光,“可是,這也太湊巧!還是得感謝關鶴啊~”
“不。”薑花衫坐起身,取下眼皮上兩片薄薄的黃瓜皮,見傅綏爾略有困惑,她展顏輕笑,一雙桃花眼美得不可方物,“要謝的不是關鶴,是蘇韻。”
她早就猜到,關家反應過來之後一定會去找餘笙試探情況,所以在昨晚離開之前她曾悄悄叮囑蘇韻,如果關鶴出現在病房,務必讓他脫不了身。
原本薑花衫並冇有把握蘇韻會配合,直到她接到了蘇韻的委任電話。
所謂的委任電話,其實也不過是她和蘇韻之間秘而不宣的暗號,蘇韻不僅信任她,還極其出色完成了這項任務。
不愧是原書的另外一個女主,比她想象得更聰明。
傅綏爾不由多看了薑花衫一眼,欲言又止。
薑花衫瞭然,“你是不是想問,我是怎麼知道真正賬戶得資訊的?”
這事,說起來也算孽緣。
上一世,餘笙為了把餘斯文拉下馬,在國際新聞報紙上刊登了十個境外私密賬戶,那些賬戶記錄著餘斯文賣國獲利的所有罪證。
一時間國際輿論嘩然,刊載罪證的報紙一夜售罄。
薑花衫冇有沈歸靈過目不忘的本事,之所以現在還記得,還是要多虧了周宴珩。
那傢夥看到賬目資訊後,宗祠前問父
蘇宅主樓西側的臥室窗台後,蘇韻靜靜地立著。
她額上纏著的潔白紗布在透窗而入的日光下格外顯眼,目光越過庭院中精心修剪的花木,落在主廳門前那一片空曠的青石地上。
關鶴正直挺挺地跪著,秋日的陽光將他的影子拉得細長,透著幾分罕見的狼狽和孤零零的蕭索。
蘇韻冷冷扯了扯嘴角,像他們這種視人命如草芥的惡棍怎麼會真的懺悔?不過是做戲罷了。
“叩叩——”
忽然,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蘇灼,“阿韻,是我。”
蘇韻當即收斂了眼裡的冷漠,深吸了一口氣,轉身上前開門。
“阿灼哥。”
蘇灼的目光在蘇韻頭上停留了片刻,語氣溫和,“頭還疼嗎?要是不舒服不要硬撐。”
“我很好。”蘇韻不知道怎麼迴應如此直白的關心,避開蘇灼的眼睛搖了搖頭,又刻意補充了一句,“阿灼哥,謝謝你。”
她當時並冇有考慮自己,隻想著儘可能的激怒關鶴,因為隻有這樣才能抓住關鶴的死穴。可蘇灼的反應讓她震驚的同時還有些不知所措。
在她的印象中,蘇灼對誰都是彬彬有禮,可當時,他憤怒到差點失手殺了關鶴。
她從未被人如此偏袒過,這種感覺讓她忐忑又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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