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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更加沉重:“孩子,你要看清局勢。餘笙指控的是什麼?是現任總統!這背後牽扯的利益集團盤根錯節,水深得超乎你的想象。”
“這已經不是幫不幫的問題,這是關乎家族興衰、關乎你父親乃至所有蘇氏成員前程安危的戰略抉擇。在這種量級的風暴麵前,個人的苦難和友情,必須讓位,這是名利場的生存法則!所以,阿韻,這件事,蘇家不能插手,你,也要學會置身事外。”
他的聲音低沉而平穩,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蘇灼有些不忍,正想幫著開口求情,蘇韻忽然站起身,眼神灼灼地看著蘇敬琉,“不對!爺爺你說的不對!”
蘇敬琉眼簾輕抬,“哪裡不對?”
蘇韻:“您也說了,她告發的是一國總統,這不是小事,它關乎我們所有國民的民生。她本可以一走了之的,但她冇有!她熱烈昭告所有人她將以a國公民的身份等候正義,這個時候她已經不是一個‘餘笙’,她是‘千千萬萬’個餘笙,一個在窮途陌路依舊選擇用司法捍衛自由的人,她能壞到哪裡去?”
“她相信司法,相信a國,您明明有能力為她的‘相信’主持公道,為什麼不呢?爺爺,人在窮途末路的時候真的很容易做錯事,您幫幫她吧,您這盞燈照亮的不僅僅是餘笙,是無數迷失在窮途末路裡的人。”
蘇韻的話如金石落地,在大廳裡迴盪,不僅震動了蘇灼,也讓蘇敬琉那雙看淡風雲的眼睛裡有了一絲灼熱的光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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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以重任
s國。
幾分鐘前還充斥著歡笑和成功的會議室,此刻隻剩下咆哮、咒罵。一地狼藉,碎裂的玻璃杯映照著一張張因震驚、憤怒而扭曲的臉孔。
“行了。”
坐在會議室中心的老者輕輕點了點桌麵,眾人立馬噤聲,氣氛安靜得有些詭異。
老者拄著一根麒麟柺杖,慢悠悠從座椅上站了起來。身邊的年輕人立馬上前攙扶,老者擺了擺手,轉身看向眾人。
“餘斯文這步棋算是廢了,你們有空在這閒扯,還不如趕緊回去看看能不能撇清關係!。”
眾人相互看了看,雙手合十作揖,陸陸續續退了出去。
轉眼功夫,座位上的人去了一大半。
老者環顧了一眼,拄著柺杖出了會議廳,其餘人也不敢多問,起身跟了出去。
沈年側身看了沈歸靈一眼,動了動脖子,“走啊。”
沈歸靈倒也配合,起身跟上人群。
這群人裡,有男有女,最年輕的看上去也有四十多了,其中還有個老熟人。
而沈澈早在進入會議室的白切黑,反骨仔沈歸靈
隨著李儒的點名,在場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到了角落。
一年前,沈家出了一門雙星,沈歸靈作為能與沈蘭晞齊名的沈家人,自然也得到這些沈家族人的不少關注。而他出現在策反沈家的大業中,這些人並未像沈澈表現得那麼驚訝,畢竟連沈謙的親生兒子李儒都能說服,何況是沈歸靈這個私生子?
但李儒竟然點名要把這麼重要的事交給一個年輕後生,這些人打量沈歸靈的眼神不由又多了一分探究。
沈歸靈當然不會天真到以為李儒真的相信他,事出反常必有妖,看來這老狐狸圖謀不小。
主廳的氛圍莫名又變得有些詭異。
等了一會兒,不見沈歸靈迴應,李儒不覺有些意外,嘴角的笑意漸深,“怎麼?你不願意?”
一聽說沈歸靈不願意,那些沈家族人就像盤踞環伺的毒蛇,眼神瞬間帶上了壓迫。
沈歸靈搖頭,“冇有不願意。”
他又不傻,眼下裡裡外外都是殺手,他已經知道了這些人所有的秘密,這個時候敢說個“不”字,下場隻有死。
李儒又道:“這麼說是同意了?”
果然是老狐狸,不好糊弄。
沈歸靈收斂了笑意,“老爺子不如先說說想讓我做什麼?沈家戒備森嚴,連沈執都不能得手,我並非沈莊最信任的人,若是想靠我單殺沈莊,您未免太看得起我了。”
“砰——”
不等李儒反應,之前叫嚷最凶的男人拍案驚起,指著沈歸靈怒道:“小子,你也不看看你是什麼身份?敢這麼跟李老說話?”
沈歸靈扯著嘴角笑了笑。
他本身並不是一個性格特彆好的人,隻不過當初做背調時,發現沈莊幾個孫子性格尖銳,他為了快速融入沈園,纔給自己精心打造了一個“夢中情孫”的角色。
但現在不是在沈園,他冇什麼人要需要討好。
沈歸靈不置一詞,隨手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對著男人甩了過去。
這轉場來得猝不及防,冇等一群人反應過來,男人慘叫一聲,捂著鮮血淋漓的右手跌倒在地,鮮紅的血水不斷從指縫間滲出,十分恕Ⅻ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