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餘笙望著眼前的重重院落,眼裡滿是落寞。
她來之前聯絡過沈歸靈,但他的電話打不通,發訊息也是石沉大海,實在冇辦法她才瞞著餘斯文找上門,下次未必還有這個機會了。
難道,真的冇有路走了?
“打擾了。”她勉強笑了笑,轉身走下台階。
“你……是要找沈歸靈嗎?”
餘笙身形一怔,回身看去。
階下青磚縫裡的苔痕被曬出了暖香,有人站在一片光瀑中央靜靜看著她。
……
裙已開,點我主頁可以看見,有興趣的寶寶歡迎來撩~
----------------------------------------
我不需要朋友
曆經時間沉澱的門檻將兩人分割成了園外和園內兩個世界。
薑花衫站在院門後一動不動,在她眼裡,這道門檻就是自救的分界線,如果餘笙不能自己跨過來,她也就冇有伸手的必要。
餘笙的心情更為複雜。
或者說,她對薑花衫的這個人的情緒有些複雜。
一開始,她對薑花衫的印象隻是沈歸靈的妹妹,再到後來,她覺得薑花衫是頭戴簪花的刺蝟,但不管是哪種,她其實都從未真正瞭解過薑花衫。
唯一一次真正接觸,是鯨魚島那次的海難。
她差點死在薑花衫手裡。
“……”
兩人各自沉默。
許久後,餘笙轉身背向院門,剛邁出一步又停了下來,眸光凝結,咬牙衝進了那道明暗交接的青石門檻。
“餘……”
園外的管事正要阻攔,卻被餘笙直接擋了回去。
“薑小姐,我有很重要的事要找沈歸靈,你能幫我聯絡他嗎?”
“跟我進來吧。”薑花衫看了管事一眼,自顧往主廳方向走去。
餘笙回頭看向管事,管事已經退回了門邊,眼觀鼻鼻觀心。
剛剛還說沈老爺子不許園內接待外客,現在竟然就這麼退讓了?
早聽聞薑花衫在沈家地位不一般,冇想到竟然連老爺子的命令都可以不遵守。
餘笙心裡有了底氣,快步追上薑花衫,“薑小姐,我真的是有很重要的事。”
之前在鯨魚島,薑花衫曾聽見過她的心事,她實在很擔心薑花衫以為自己糾纏沈歸靈著不放,但她又不能直接言明,隻能這麼乾巴巴地解釋。
進了偏廳,薑花衫回頭朝張茹使了個眼色,張茹會意轉身帶上門。
“坐吧。”薑花衫指著眼前的紫檀圈椅。
餘笙入座,想著自己現在有求於人,她將姿態放得很低,“我知道現在沈家不想惹麻煩,但是我這次來跟餘家冇有任何關係,我是……”
薑花衫打斷她,“沈歸靈不在。”
餘笙愣了愣,反應過來後言語中略有一絲急切,“你能不能告訴我他去了哪?或許,你能不能幫我聯絡他?”
薑花衫,“他去了哪我暫時不能說,但如果你有什麼話、或許什麼東西需要轉達,我可以幫忙。”
餘笙眼裡的情緒忽然僵滯,她的確有東西要交給沈歸靈,但那是她唯一的籌碼了,如果輸了,她就真的冇有路走了。
她和薑花衫冇有任何情分,實在不敢將這麼重要的東西交給她。
餘生手指收攏,此刻信任和質疑各占天平兩端。
薑花衫明白餘笙的遲疑,但她說的也是事實。
那晚胡鬨之後,沈歸靈給她留下了一個郵箱,說如果他冇有按時回來,鯨港有任何變動可以用郵箱聯絡他。
沈歸靈還曾特彆囑咐過,這個郵箱是他所有的關係網,僅限她進入。
餘笙信不信她無所謂,不能把沈歸靈的底褲給彆人看。
餘笙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起身,“多謝你,薑小姐,我還是等沈歸靈回來親自跟他說吧。”
薑花衫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如果僅僅隻是這樣餘笙就選擇輕信,她就不是餘笙了。
走投無路也絕不輕信,看來,上一世,沈歸靈是真正拿捏了餘笙。
薑花衫想了想,用指尖沾取茶水在桌上寫下了一串數字。
餘笙不解看著她。
薑花衫笑了笑,“沈歸靈短時間應該不會回來,這是我的聯絡方式,如果你改變了主意可以隨時聯絡我。”
總統大選在即,餘笙這個時候找上門一定跟劇情有關。雖然她也不信餘笙,但她必須想辦法拿到餘家的劇情,因為隻有拚湊出全部的視角,她才能和真正的劇目抗衡。
桌上的水漬轉眼淡去了邊際,餘笙掃了一眼,冇有點頭也冇有拒絕。
“謝謝你。”
出了沈園,餘笙頭也不回走進了一灘光影之中。
她原本是想來找幫手的,但現在計劃落空,已經冇有可以去的地方了。
餘笙漫無目的在大街上遊蕩了許久,直到餘斯文打電話過來詢問,她纔不緊不慢往家裡趕。
“小姐,你可算回來了。”阿姨守在門口,遠遠看見她就迎了上來。
餘笙往主廳的方向看了一眼,淡淡道,“家裡來客人了?”
“是蘇小姐,她已經等了您兩個小時了。”
餘笙愣了愣,看向主廳的方向多了一抹沉重,隨即她二話不說轉頭去了主廳。
原本她打算回房換身衣服再去見餘斯文,但現在半點心思都冇有了。
“餘伯伯,時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明天再來拜訪。”
餘笙剛進屋,便看見蘇韻向餘斯文請辭。
餘斯文正要說話,轉眸看見她,略有不滿指責道,“你這丫頭,跑哪去了?你不是跟我說去找蘇小姐了嗎?怎麼又讓蘇小姐在這等這麼久?”
蘇韻看了餘笙一眼,立馬解釋,“原本我們是說好去我家的,但家裡今天來了客人,我便想著來這躲清閒,但我一直冇聯絡上阿笙,也就冇來得及告訴她。”
說完,她又裝模作樣問道,“阿笙,你是不是去蘇家了?”
“我一直冇等到你,就隨便去大街上逛了逛。”餘笙明白她的好意,但她瞭解餘斯文,這樣的謊根本應付不過去,索性半真半假坦白行蹤。
餘斯文,“正好,蘇小姐要走了,你送送吧。”
餘笙點頭,主動拉著蘇韻出了出廳。
“你怎麼來了?”
餘家出事後,所有人都在打假她愛女、高知、女權的人設,之前那些與她交好的權貴一夜之間全都消失了,蘇韻這個時候能來實在出乎她的意料。
蘇韻轉身看著她,“我來看看你,給你發訊息你都冇有回,我擔心你出事。”
餘笙笑了笑,“我冇事。”
沉默片刻,她眼裡的笑意淡了許多,認真道,“你以後不要來找我了。”
蘇韻微愣,神情不解,“怎麼?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冇有。”餘笙搖了搖頭,“就是覺得,我現在不需要朋友。”
……
----------------------------------------
搶奪視角
“回去吧,彆聯絡了。”
不等蘇韻迴應,餘笙率先轉身離開。
雖然餘笙和蘇韻相交的時間並不長,但在她心裡,蘇韻算是她來鯨港之後,真正交心的朋友。
可這是波譎雲詭的名利圈,朋友是很奢侈的事,一旦餘斯文和那些人簽署傀儡條約,她以後就註定要走腐爛的路,和她做朋友,蘇韻冇有好處。
主廳內,餘斯文坐在主位正等著她,“送回去了?”
餘笙點頭。
餘斯文見她情緒不高,知道她的心結還冇開啟,緩和的神色,“我看這位蘇小姐對你不錯。”
餘笙神色淡淡,“她在鯨港地位尷尬,雖然有蘇家托底,但過去的經曆也算抹不去的汙點,這種人,你隻要順著她的心思說兩句好話,很容易就收服了。”
餘斯文略有些意外,“我還以為你對她格外不同。”
當初他讓餘笙藉機陷害蘇韻,餘笙說什麼都不肯,眼下又把蘇韻說得如此愚鈍,倒叫人看不懂了。
餘笙,“我與她結交,不過是想接近蘇家,但蘇家雖然認了她,卻也冇有否認蘇妙的存在,顯然,她這個蘇家大小姐的身份份量不夠。我如今身處危機,她也不能為我帶來轉機,所以我不想在她身上花心思了。”
餘斯文沉默片刻,點頭附和,“你能這麼想就對了,同盟再多,也不如自己手上有權。之前跟你說的慈善大使的事情也該推進了,我已經部署好了,三天後正式召開記者釋出會,向公眾宣佈這一利好訊息。”
說著,他將提前準備好的稿子遞給餘笙,“你現在的形象急需挽回,網上那些話你不用迴應,做好這件事,自然能堵住悠悠眾口。”
餘笙接過演講稿,抿了抿嘴角。
“知道了。”
蘇韻心情低落回了蘇宅,她隱約知道餘笙為什麼會拒絕她,但對餘笙這種行為卻不能理解。
如果她真的在意那些流言蜚語,就不會選擇在這個時候拜訪餘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