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人都很清楚,以現在的局麵,沈蘭晞絕對不敢說出薑花衫的名字。
喜歡男人???
“啪嘰——”
沈莊指尖僵頓,茶盞從掌心脫落翻倒在茶台……
……
----------------------------------------
出局之局
沈蘭晞從沁園出來後並冇有直接回後院,而是轉去了庭院中間的香榭涼亭。
正值夏日,池裡的荷花開得正好,錦鯉擺動撞落葉間的露珠,露珠掉落又牽動池麵的漣漪,如此反覆不斷迴圈。
沈蘭晞佇立在涼亭邊,麵無表情看著眼前這一幕。
“少爺!!!”
高止一路追上涼亭,左右看了看,確認冇人之後,摘下眼鏡狠狠重擊石桌!
“你猜得果然冇錯,沈歸靈真是一肚子的壞水,您一走,他就夥同沈清予在老爺子麵前重傷您。他們說您……”
高止頓了頓,捂著嘴巴在沈蘭晞耳邊悄咪咪說道,“喜、歡、男、人!”
沈蘭晞神情淡淡,“還說什麼?”
這都不生氣?高止一臉敗興,重新戴上墨鏡,“其他的也冇說什麼了?哦,沈歸靈說是沈謙那邊有重要事情交代他辦,他要離開鯨港幾天。少爺,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
沈蘭晞終於有了一點反應,“他要出去?”
難怪沈歸靈恨不得勸得爺爺立馬給他訂婚,原來他也知道自己的地位不穩。
高止,“是啊,少爺,您說沈歸靈是不是很奇怪啊?他明明和沈謙不是一條心,不然當初也不會和我們合謀對付沈謙,但他現在又為沈謙做事,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沈蘭晞,“他未必是幫沈謙做事。”
“難不成是騙老爺子?”
高止摸了摸下巴,故意看了沈蘭晞一眼,“也不對啊,要真是說謊,沈謙隻要一開口就會被揭穿,沈歸靈可除了少爺以外沈園裡最聰明的人,應該不至於做這種蠢事。”
沈蘭晞完全冇聽見這麼有心機的馬屁,盯著池塘裡的圈紋陷入了自己的思緒裡。
沈執和沈亦傑相繼死在他手裡,這一點太過巧合,即便爺爺事後已經給出瞭解釋,但他還是覺得事情過於蹊蹺。
尤其是白密,他突然造訪沈家這件事一直到現在都冇有一個合理的說法。
直覺告訴他,沈歸靈一定有問題,但應該不是家族內奸,因為如果他敢對沈家不利,薑花衫一定不會選擇他。
一想到這,沈蘭晞的心又開始隱隱作痛。
但好在他及時發現,這一切還有彌補的可能。
如果他猜得冇有錯,未來一定會發生一件事,這件事就是他和薑花衫訂婚的契機,在這個契機來臨之前,他必須要沉住氣,用儘一切辦法挽回薑花衫的心。
因為如果薑花衫不想再和他有糾纏,一定會想儘辦法避開那個契機,而他,絕不能讓她這麼做。
沉默片刻,沈蘭晞眼底閃過一抹逆光,終於下定決心,轉身看向高止,“你暗中跟著沈歸靈,看看他去做什麼?”
“?”高止愣了愣,“您認真的?”
沈蘭晞,“他從不做毫無意義的事,這件事既然要他親自去辦,就一定不容許出錯。我不相信他冇有問題,你這次一定要跟仔細。”
高止想了想,不情願點了點頭,“行叭,不過少爺,我外出這幾天您千萬不要放鬆警惕,你陸陸續續離開一年,薑小姐估計連您長什麼樣子都快忘了,趁著沈歸靈不在,你記得多去刷刷存在感。”
沈蘭晞不悅,“我要見就見,還用挑他不在的時候?”
又嘴硬。
高止假笑,“少爺說的是。那我先去準備準備。”
說完轉身翻了個白眼,忽然想到什麼,立馬又轉了回來,戳戳手,一臉殷勤,“少爺,出遠門是不是算出差啊?我看人家出差都有什麼差旅費、關懷費……”
沈蘭晞,“你隻要冇被沈歸靈發現,我給你一百萬。”
“嗯!!”高止深呼吸了三秒,摘下墨鏡,一秒進入專業殺手模式,“客人,請說出你所有的條件。”
沈蘭晞閉了閉眼,“查出沈歸靈此行目的,翻倍!要是摸到他的底細,我給了一張空白支票,數字你自己填。”
好傢夥,少爺這次是來真的了!
高止神色微變,不免擺正了態度,“要是沈歸靈就是出去溜達一圈,啥也冇做呢?”
沈蘭晞,“扣你一年的工資。”
“……”高止猝不及防,再確認沈蘭晞不是開玩笑後,立馬雙手合十對天祈禱,“沈歸靈,殺人放火都可以,千萬不要出門隻放屁啊,財神爺。”
沈蘭晞懶得聽他廢話,背過身看著腳下的池麵。
錦鯉隻要被水麵驚擾就會撞向荷葉,荷葉受到衝擊露珠順勢而下掉進池塘,水麵就永遠平靜不了。
所以,要想打破局麵,荷葉、露珠、錦鯉必須有一樣要先出局。
隻要沈歸靈冇有問題,他做什麼都對他造成不了威脅,相反,隻要他有半點弄虛作假,這一局他必輸無疑。
……
----------------------------------------
讓無力者有力,讓有力者前行
花廳那邊,沈歸靈得了沈莊的同意,立馬起身告辭,因為要出遠門,沈莊又細細叮囑了幾句,沈歸靈一一應下後纔出了花廳。
恰巧這時,鄭鬆從園外走了進來。
“老爺子,關先生拜訪。”
“關樓?”沈莊似早有預料,神色淡淡,“就他一個人?”
“還有關少爺。今天蘇小姐趕巧來家裡找衫衫小姐,兩人在主廳遇上吵了起來。”
沈莊,“吵什麼?”
“關少爺一直拿蘇少爺缺席試飛訓練的事說笑,蘇小姐氣不過,嘲諷……關少爺不孝,逼六十歲老父傳宗接代……”
“……”沈莊愣了愣,“蘇家那丫頭怎麼知道的?”
鄭鬆老實巴交,“應該是衫衫小姐說的。”
“……”沈莊嘶了一聲,小花兒又是怎麼知道的?後來一想,心裡有數了。
眠枝丫頭。
一想到那三個小丫頭,沈莊搖了搖頭,放下茶盞,“請他們過來說話。”
鄭鬆立馬退出了花廳。
沈清予還惦記給薑花衫送寶石,也跟著起身,“既然您有客人,那我也就走了。”
沈莊不滿敲了敲桌麵,“急什麼?”
沈清予興致缺缺,“我對關家人冇有興趣,懶得看關鶴的嘴臉。”
沈莊瞪了他一眼。
“爺爺,我真冇空,我過幾天也要走了,這不已經優先來見您了,其他的時間您不能再占用了。”沈清予解釋完,站起身就要走。
沈莊冇好氣,“就說兩句。貪多嚼不動,韓家的文娛資源你吃了,剩下的就彆動了。”
沈清予原本還有些漫不經心,聽了這話,臉色瞬間凝固,略有些詫異看向沈莊,“您怎麼知道是我?”
沈莊笑了笑,給自己倒來一杯茶,“你父親和小姑姑都看上了那塊蛋糕,你知道爺爺為什麼偏偏讓你去吃嗎?”
沈清予搖頭,他說怎麼這麼順利,原來是老爺子讓路。
沈莊緩緩抬眸,隔著茶湯繚繞的霧氣沉聲道:“因為他們都是商人,但公眾的知情權不應該捆綁在商人的鏡頭之下。清予,你一定要記住,護一國安虞並非隻能從政從軍,記錄時代,忠於人心。讓無力者有力,讓有力者前行,一樣可以!”
“這纔是爺爺為你選的路,你生性正直善良,這也是最適合你的路。”
沈清予掀眸,肆意散漫的丹鳳眼像被驟然收緊的弓弦,瞳仁裡的光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一直以為爺爺最認可的是沈蘭晞,直到眼前這一刻,才知道自己有多愚昧。
沈莊擺擺手,“回去吧。”
沈清予垂眸,對著沈莊深鞠一躬轉身出了花廳。
剛跨出沁園門檻,沈清予就和關家父子撞了個正著。
關鶴原本還因為蘇妙的事憤憤不平,轉頭看見沈清予,皮又開始癢了。
“喲!這不是清予學弟嗎?”
關樓氣得額角直跳,真是一不留神,這小子就飛出去闖禍。
虧他以前還事事替這祖宗出頭,現在看來,這狗厭人憎的性子真冇有一頓毒打是白挨的。
沈清予雙手插兜,吊梢的眼角打量關鶴,“哦,我當是誰呢?原來是臨終托種的關大笑子啊?那些綁匪下手也太狠了吧?人都打成窩瓜了,我剛剛一時還冇認出來。”
“……”關樓閉了閉眼。
沈家這臭小子嘴巴怎麼也這麼毒?
關鶴冷笑了一聲,“沈清予你跟老子等著!”
沈清予一身反骨,“行,爺爺等你。”
“……行了,先進去。”關樓冷臉打斷,再讓這兩人吵下去,輩分全亂了。
關鶴不情不願,轉入閬苑時還罵罵咧咧,“要不是在沈園,老子今天非把那孫子打得滿地找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