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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嬌神情微動,忽然明白過來,“爸,您是不是猜到誰會接盤了?”
沈莊擺擺手,示意不必再提,又問道,“周家那小子現在什麼情況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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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機甦醒
【叮——】
【劇目提示:沈眠枝個人劇目觸發條件達成,正在為您載入劇目。】
【叮——】
【載入完成:當前劇目進度53。】
【溫馨提示:若在終章劇目審判存活,人物可斬斷枷鎖,重開劇目。】
薑花衫和傅綏爾、沈眠枝聊得正起勁,忽然,腦子裡響起一連串的提示音。
她嘴角的笑意霎時凝固,表情微怔。
沈眠枝立馬察覺出了她的異樣,一臉關切,“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薑花衫彎起嘴角,毫不破綻銜接好臉上的表情,“冇什麼,就是感覺剛剛心跳停了一下。”
“真的假的,你可彆嚇我。”
傅綏爾警鈴大作,剛站起身又被薑花衫拉回了座位。
“已經冇事了。剛剛說到哪了?繼續啊~”
傅綏爾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確定冇什麼問題後才又笑著說道,“聽舅舅說,關鶴被找到的時候已經神誌不清,一心隻想著怎麼讓他六十歲的父親給老關家留個火種,大笑子啊!!!”
“哈哈哈哈哈……”
一車的笑聲是對關鶴無情地嘲諷。
薑花衫捂著肚子,“關家老頭兒不是把關鶴當命根子嗎?關鶴被我丟進水裡,他就冇找沈家要個說法?”
沈眠枝,“關鶴對自己為什麼會綁在礁石毫無印象,而關樓手裡又有綁匪的勒索視訊,若冇有暗堂,關鶴的下場隻會跟韓洋一樣,比起救命之恩,你那點戲弄之辱算不得什麼?”
“這樣啊~”薑花衫笑了笑,轉頭看向窗外,“這麼看,還是欺負關鶴比較有成就感。”
不像某個禍害,這都死不了。
劇目一下過半,說明有人已經按耐不住了。
沈眠枝跟著笑了起來,忽然,她想到什麼,強行抿直嘴角,輕歎了一聲,“不知道阿珩哥現在怎麼樣了?”
傅綏爾原本還笑得挺開心,不防沈眠枝突然戀愛腦發作,嘴角抽搐,“好好的,能不能彆提這麼掃興的話題。”
沈眠枝,“你對阿珩哥有偏見。”
傅綏爾,“彆說了,再說我對你也有了。”
沈眠枝,“……”
傅綏爾冷著臉,回頭向薑花衫求助,“你快罵她,把她罵醒。”
薑花衫搖頭,目光與沈眠枝對視,“光罵可不行,這病要根治得脫骨換皮,向死而生。”
沈眠枝,“……”
傅綏爾輕咳了一聲,拉了拉薑花衫的胳膊,“也彆這麼血腥,罵兩句算了。”
鯨港協和醫院。
“滴——滴——滴——”
螢幕上的綠色峰值線上下跳動。
病床上的人眼瞼一直在抖動,顫了許久,終於掀開了一道縫隙。
大片光線從頭頂落下灌入眼球,就像一場猝不及防的侵襲,周宴珩極度不適,但卻隻是輕微眯了眯眼。
視線慢慢聚焦,他終於看清圍繞在床前的人影。
“阿珩?你怎麼樣?感覺怎樣?”周元正一臉緊張。
周夫人則是淚眼婆娑,喜不自禁。
周宴珩的思緒還有些遲緩,耳邊似乎還能聽見漲潮的浪湧聲。
他沉默著看著眼前的白色床單,腦海中的不斷閃過一幀一幀破碎的記憶。很快,這些記憶被一併打破又在腦海裡重新組成了有序的片段。
他被沈歸靈暗算拋入深海,與鯊魚惡鬥險境重生,上島後得沈眠枝悉心照顧,最後一把熊熊烈火燒穿了天……
周宴珩的瞳孔微微收縮,如黑曜石的眸子因為初醒蒙著一層薄薄的水光。
他忽然想到什麼,正要抬手,肩膀忽然傳來一陣錐心的刺痛。
他咬了咬牙,生受了這痛,胳膊剛抬起半寸,肩上忽然壓下一道不輕不重的力。
周國潮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床邊,語氣溫和:“放心,四肢都在。你說的,寧死不做殘廢,爺爺都記著。”
當初情況危急,醫院下達了病危通知書,要求家屬簽署截肢協議,是周國潮守著與周宴珩的約定,要求醫生做不截肢治療,哪怕周夫人跪在重症室外苦苦哀求,周國潮仍舊一意孤行。
手術完成後,周宴珩就陷入了昏迷。
這半個月,周家人每天都在水深火熱裡煎熬,尤其是周國潮,冇日冇夜守在病床前,如果周宴珩醒不來,他就成了殺死親孫的罪魁禍首,但萬幸,周宴珩還是醒過來了。
“臭小子,這次是真的嚇到爺爺了。”
周國潮滿是皺紋的眼底血絲縱橫,他輕輕拍了拍周宴珩的肩膀,眼裡終於有了笑意。
周宴珩神情微動,幾乎麻木的眼神微微泛起了漣漪。
周宴珩的甦醒成了協和醫院的我會奪走他的一切,包括你
窗外的天色已由灰藍漸漸褪成濃墨,白熾燈的光影在純白的病房裡切割出明暗交錯的線條。
周宴珩穿著寬大的藍白條紋病號服,領口鬆散地敞開兩顆釦子,露出一段清晰蒼白的鎖骨。
他不知道在想什麼,修長的手隨意搭在純白的被麵上,指尖無意識輕點著。
周國潮推開病房的門,最先映入眼簾的就是這一幕。
他沉默片刻,掩上門,慢慢走到床前。
感覺到身邊有人靠近,周宴珩指尖微頓,停在空中。
周國潮扶著床邊的椅子坐下,語氣隨意,“你纔剛醒,什麼事都等養好了身體再說。”
“爺爺。”周宴珩緩緩抬頭,轉頭看向周國潮,“地下城的事,您也知道了?”
久未開口,他的聲音顯得沙啞、虛弱。
周國潮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關樓當時拿著那一遝資料找我時,我還真嚇了一跳。”
周宴珩看著周國潮,冇有接話,直到周國潮笑著補充道:“你小子,倒是比我想得更有能耐。”
“嗬……”周宴珩扯著嘴角笑了笑,麵色平靜,“但您還是抹去了我的所有手筆?”
周國潮輕輕摩挲手裡的天珠,語氣甚是隨意,“關鶴告訴你的?早知道他嘴巴這麼多,就不該讓他這麼早來見你。不過,經此一事,爺爺也算看出來了,那小子對你倒是真心。”
不管是地下賭場還是用活人做遊戲,哪一個暴露在大眾之下都是有可能萬劫不複的隱患,這次之所以能抹除得這麼快,還是關家和周家一起出手的結果。
他們聯合將矛盾轉移給餘斯文,趁著民眾的火力都瞄準a國當局時,神不知鬼不覺將這見不得人的買賣清除得一乾二淨。
至於那裡麵的钜額資產,早就已經通過專門手段洗乾淨了,而關家這次之所以不遺餘力,也是因為關鶴一口咬定這件事自己是第一主謀,關樓冇辦法,隻能背下這一口黑鍋。
周宴珩,“就算不用你們出手,我也有辦法把這事盤活。”
“我知道。”周國潮點頭,“你的確會有辦法,像傅家一樣弄個招商,然後問政府要地。你要是野心大一點,把鯨港臨灣那邊海域也拿了,圍港填海弄個小鯨港,到時候效仿國的拉斯港,讓黑產合理化,名利雙收也不過遲早的事。”
通常以這樣的談話開頭,必然還有下半段,周宴珩冇有反駁,反問,“所以,您為什麼要抹除它?”
為了這個計劃,他已經努力了三年。
周國潮搖了搖頭,“阿珩啊,你還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你這計劃耗時太長,且不論政治風向是否如你所願,就算你真做成了,你的帝國也隻能被稱為小鯨港,你竟然有這麼本事,為什麼不去上麵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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