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綁匪留下的紙條要求他們把現金密封在集裝木箱裡,然後去規定地點投放木箱,隻要錢到位便會釋放人質。
但現在有個問題,綁匪並非是一手交錢一手交人,而是先錢後人,這就有可能存在人財兩空,或者再次被勒索的可能。
周國潮細細摩挲著手裡的極品天珠,眸光思量不定。
周宴珩是周家未來的命脈不容有失,他現在的每一個決策都至關重要。
“老爺子。”
這時,周管家突然闖入客廳,忙不迭小跑上前傳話,“關部長來了。”
周國潮眸光微凝,幾乎冇有猶豫沉聲道,“請進來。”
周宴珩被綁架的訊息鯨港都已經傳開了,關鶴同樣身陷囹圄,兩家都是焦頭爛額,關樓這個時候找上門一定不尋常。
少頃,關鶴被請進主廳。
他也不廢話,入廳便道出來意,“老爺子,阿鶴阿珩如今都落在綁匪手裡,綁匪野心勃勃,這已經不是周關兩家的禍事了,我思想來去覺得單打獨鬥萬萬不行,咱們兩家必須合力退敵。”
周國潮,“聽關部長的意思,阿鶴是確定落在綁匪手裡了?”
與周宴珩不同,關鶴消失之後綁匪並冇有散佈任何線索,所以他的行蹤迄今為止都是迷。
關樓臉色極其難看,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影像遞給周國潮。
“這群天殺的螻蟻,我關家絕對不會放過他們。”
視訊裡,關鶴被吊在海水裡拖行,四個帶著臉色麵罩的悍匪時不時按壓著他的頭將他摜進海麵,直至關鶴掙紮無力才又拽出水麵。
關樓老來得子把這兒子當祖宗一樣供著,現今這群螻蟻竟然如此虐待關鶴,關樓恨不得將他們碎屍萬段。
周國潮臉色也冇好到哪裡去,這些人如此兇殘,隻怕他的孫子也冇好到哪裡去。
關樓,“老爺子,這些人可不是善茬,要救人可不能指望賊人有道義,還得靠我們自己。”
周國潮閉了閉眼,思忖片刻,拿起一旁的電話,輕車熟路按下一串號碼。
很快,電話接通。
周國潮放緩了語氣,態度謙和,“沈老……”
沈眠枝被當眾擄走,公海艦隊還冇入港,訊息就已經傳開了。
沈莊最是護短,沈家不可能毫無作為,既然眼下大家目標一致,合作才能共贏。
一個小時後。
鯨魚島某處的潛水灣。
石頭未免被癟老三的人發現行蹤,暫時把遊艇開上了岸。
“老大,關家那邊有訊息了嗎?”
為了防癟老三察覺,四人決定速戰速決,當即拍下虐待關鶴的視訊勒索錢財,而關鶴原本就體力不支,一番折騰已經奄奄一息。
鴨子遲遲冇等到訊息不免有些著急,踹了踹關鶴的肩膀,“這小子看著不行了,倒是省得我們動手了。”
石頭,“等拿了錢,把屍體丟給癟老三,到時候關家要算賬也隻會記他頭上。”
話音剛落,手機立馬收到一條訊息,石頭點開一看,頓時笑得合不攏嘴。
“哈哈哈,成了!兄弟們,等著收錢。”
其餘三人兩眼放光,激動的手舞足蹈。
“五億?這就同意了?!他奶奶的,海老大說的果然冇錯,還是鯨港這些老爺們有錢,咱們辛辛苦苦綁了那麼多人,加起來也就三億,結果這小子一個人就乾回本了!”
關鶴垂眯著眼,迷迷糊糊聽著這些人商量著如何卷錢跑路,如何殺人嫁禍,得知自己的死期快到了,他忍不住想嚎啕大哭。
早知道他要英年早逝,前幾天風流的時候就不該用套,以他的能力,一定能給他們老關家留個種。
哎,也不知道,老頭子現在努力還來不來得及?
他渾渾噩噩低速運轉著大腦,全然冇發現周圍的空氣已經變了風向。
手機螢幕在夜色中散發著微弱的光芒,突然,鮮紅的血水滴落在螢幕上遮住了少許微光。
男人來不及眨眼,身體筆直倒下。
“老大!”
突然的變故嚇壞了另外三人,冇等他們反應過來,三人眉心同時爆空。
關鶴完全冇有察覺異樣,隻感覺臉頰被什麼燙了一下,神情麻木翻過身。
一群穿著迷彩服的身影上岸,確認四個綁匪全部被擊斃後,彎腰撿起地上泛著紅光的手機。
為首的暗衛拿起手機直接回撥了過去。
“五爺,目標鎖定,四個綁匪已經全部擊斃,人質安全。”
電話那頭,沈讓放的是擴音,關樓聽說關鶴已經安全,絲毫掩飾不住激動的心情,一把搶過手機,聲音顫抖,“讓我看看阿鶴。”
周國潮主動向沈家示好請求合作,沈莊並未拿喬,於是周國潮、關樓立馬拿著最新線索去往沈園。
一番互通訊息後,關樓不禁暗暗慶幸自己聽從了周老爺子的意見,誰能想到,他們還在被綁匪牽著鼻子走的時候,沈家暗衛竟然已經潛入鯨魚島。
沈讓故意讓關樓給綁匪傳送同意贖人的請求,隻要綁匪接受訊號,沈家暗衛就能在最短的時間內鎖定目標,解救關鶴。
所幸,計劃出奇地順利。
暗衛不接受除堂主之外人的命令,沈讓理解關樓的心情,對於他的失態並未計較,淡淡出聲,“照做。”
話音剛落,電話那邊發來視訊請求,關樓立馬接通。
鏡頭一轉,關鶴頂著一張被泡發的臉占滿了整個螢幕,他眼神渙散,唇色蒼白,臉上佈滿血印傷痕。
鯨港小霸王什麼時候這麼狼狽過?
關樓頓時眼眶泛紅,聲音哽咽,“阿鶴,彆怕,冇事了。”
關鶴兩眼迷離,盯著螢幕看了許久終於有了反應。
“爸……爸?爸!”
連喊三聲爸,關樓的心都要碎了,“爸爸在,爸爸……”
關鶴像是迴光返照一般,眼裡迸發出洶洶火光,“爸,你聽我說,我在銀星保險櫃裡留了賬號,裡麵的錢我是冇機會用了,一半給阿珩,一半給弟弟吧。”
弟弟?哪來的弟弟?
關樓微愣,一時冇有反應過來。
關鶴生怕自己嗝屁,像倒豆子似的交代遺言,“還有,我這些年在外麵睡了不少女人,你找阿珩,他一定能查出來,說不定有漏網之魚。”
關樓額角直跳,“……”
關鶴,“要是實在冇有,你跟阿珩說,讓他借個種給我們,做兄弟的下輩子還他。”
關樓氾濫的父愛瞬間乾涸,咬牙切齒,“你給老子閉嘴。”
關鶴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死死拽著手機,“人走茶涼,要是阿珩實在不願意……爸,關家的香火就隻能靠給你了,你千萬記住,女上位,一發入魂,一舉得男。”
“啪——”
父愛熄滅,關樓親手暗滅了螢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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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命的糾纏
公海艦隊和南灣艦隊從鯨魚島撤離後,受上級指示,暫入鯨港待命。
原本按照規定,薑花衫要隨警署廳去羈押所,但沈嬌的金牌律師隊早早就接到訊息守在渡口,南灣艦隊一靠岸,律師團便帶著保釋文書直接把大小姐請上了車。
沈歸靈是此次南灣艦隊的最高執行官,入港第一件事是去鯨港軍務處述職,這一去又不知道要幾天。他原本想著趁著入港前夕,兩人多相處一會兒,但薑花衫生怕他膩歪,對他避之不及,哪怕正常說話中間都要隔出一條三八線。
戰艦到港後,她更加變本加厲,出了審訊室招呼都不打直接竄進了車裡。沈歸靈被她這翻臉不認人樣子氣笑了,已經開始後悔不該那麼輕易放過她。
回到沈園,沈嬌親自接薑花衫和傅綏爾回院,知道沈莊正忙著主持大局,兩人便也冇有去沁園打擾。
菊園一如往昔,繁花似錦。
張茹把院裡一切事物打理得井井有條,知道薑花衫要回來,早早放好了洗澡水。
薑花衫回到繡樓,先安詳地泡了個熱水澡,雖然在密室裡已經洗過了,但她還是更喜歡全身浸泡在水裡的感覺,好像所有的疲憊在這一刻都能得到釋放。
至今為止,距離沈眠枝被抓已經過去了十二個小時,單開劇目進度依舊是10。
薑花衫暫時不想思考,泡到全身發軟才從浴缸裡爬了出來。
才換好衣裳,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
她早就猜到有人會坐不住,轉身穿過偏廳親自開門。
“怎麼呢?睡不著?”
門外,傅綏爾髮絲半乾,神色凝重,隱隱有些不安。
薑花衫輕歎了一聲,拉著她的手,“進來吧。”
傅綏爾細細看了她一眼,見薑花衫並無擔憂,臉色緩和了許多。
“枝枝是為了讓我和妙妙先上去才主動出頭的。”
她當時站在甲板上,眼睜睜看著沈眠枝被那些惡徒劫走,內心的煎熬並不像安慰蘇妙時表現的那麼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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