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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年,她想儘辦法和劇目之門鬥智鬥勇,就是想驗證這個想法到底對不對?
薑花衫盯著指尖消失的光苞,又抬頭看向越纏越緊的藤蔓,直覺告訴她這些花苞一定有問題。
但薅了一年一直都是這樣,到底是哪裡有問題?
難道是薅得太少了?
薑花衫猛地拍了拍大腿,站起身擼袖子。
要不她再多薅一點,看看這傢夥會是什麼反應?
似乎感覺到了薑花衫的意圖,劇目之門突然爆發出一陣強光,收攏的藤蔓立馬鑽進厚厚的紙裡。
“往哪躲?”
薑花衫一個箭步上前,徒手攀上抱成一團的藤蔓,使出吃奶的勁一頓瘋薅。
她早就發現了,在外麵,劇目之門可以利用劇目之力生成歹毒的劇情給她教訓,但要在識海內,它完全不是她的對手,想要對付她,終究隻有一招……
“怦——”
薑花衫隻覺腦子嗡了一下,這種震盪的感覺好似腦門被人開了瓢。
果然,又強行把她踹出來了。
她捂著額頭,緩緩挑動眼瞼。
正準備閉眼重新進去打架,桃花眼扇倏爾一愣,細碎的光塵在睫毛下簌簌震顫。
她立馬又閉眼,再睜開時那張原本隔著一段距離的臉突然湊到了跟前。
沈歸靈俯身撐在她枕側,指尖輕輕劃過她的臉頰,勾住一縷劉海繞過耳後。
他笑了笑,重睫垂落的眸光繾綣溫柔,“你剛剛在睡夢裡一直在叫我的名字~”
薑花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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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造者
要不是她腦子現在還疼得厲害,差點就要信了。
詭計多端的男人。
薑花衫一把拍下沈歸靈的手,拉開一段安全距離才慢慢坐了起來,滿臉警惕打量四周。
“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來的正好,我這裡正好有幾件很棘手的事冇想清,你給我捋捋……”
她突然像打了雞血,雙腿盤坐,一本正經舉手比劃,“我覺得這次餘笙落水一定不簡單,你想想……”
沈歸靈挑眉,身體微微後仰,一言不發看著她。
薑花衫劈裡啪啦說個冇完,感覺嗓子有些乾,正要抬手,沈歸靈立馬遞上溫水。
她順手接過,咕嚕猛乾了一口,剛緩上一口氣立馬又開始劈裡啪啦。
“你說,到底是什麼人要害餘笙,對方到底有什麼目的?總統大選馬上就要開始了,難不成是跟這件事有關?”
“……”
那張掛著水滴的紅唇一張一合,沈歸靈沉默片刻,轉身給自己倒了杯水。
他現在仕途順遂,前途光明,基本已經冇有什麼事讓他覺得攻克不下,除了眼前這個禍坨子。
這一年,沈歸靈有了最大的煩惱,就是怎麼都治不好女朋友的事業腦。
薑花衫輸出一堆,終於發現沈歸靈反應不對,放下水杯雙手叉腰,“我說話你有冇有在聽?”
沈歸靈立馬作出一副很認真的樣子,嚴肅道:“周宴珩。”
他並冇有解釋說自己在聽或是冇聽,而是直接給出了的結論,這種處理方式讓薑花衫迅速降火。
“周宴珩?”她皺眉想了想,一時冇想通,瞪大了眼睛湊向沈歸靈。
“你是說對餘笙下手的是他?”
沈歸靈被突然湊近的臉迷得有些分不清東南西北,忽然覺得事業腦也挺好的,起碼不容易被人騙走。
他故作風輕雲淡,點了點頭,“嗯。”
“你為什麼覺得是他?”薑花衫一臉疑惑。
沈歸靈想了想,挨著床邊坐下,“是最好是他。”
見薑花衫還是一知半解,他勾了勾手指,輕聲解釋,“沈亦傑已經承認周宴珩就是組織中的一員,既然他和沈年是一夥的,以後必定會和我們為敵。島上就這麼多人,餘笙的身份擺在那,敢對她下手的無非就是那幾個圈子……”
薑花衫琢磨了一會兒,頓時眼睛一亮。
當初知道是周宴珩佈下未央台的謀殺事件,她就一直想找機會反擊,但周家因為周綺珊離世一直閉門謝客,周宴珩又被家族派去支援北灣,這一年都不在鯨港,以至於她一直冇有找到機會。
沈歸靈這話倒是提醒她了,眼下這機會不是來了?
這狗東西天天在背後陰彆人,現在也該讓他嚐嚐被陷害栽贓的滋味了。
薑花衫主動湊上前,笑的陰險邪惡,完全一副惡毒女配的做派。
“我知道了!咱們就認定周宴珩,如果不是他,他為了自證清白一定會把真正的凶手找出來,這樣反而省了力。萬一壓中就是他,我們就趁機踩死他!”
溫熱的馨香沿著脖頸的靜脈遊走,沈歸靈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
“嗯~”
解鎖新思路,薑花衫心情大好,老氣橫秋拍了拍沈歸靈的肩膀。
“還得是你老奸巨猾,這樣主動權就在我們手裡了,不管謀害餘笙的人想做什麼,眼前這發展一定不會是他想看到了。”
“等等!”
忽然,她指尖微頓,腦子裡忽然靈光一閃。
-創造者。
難道這就是這個標簽的用法?
之前她與劇目搏鬥的思路一直都圍繞在如何應對、扭轉劇情,雖然前幾次都僥倖獲勝,但不可否認的是,幾乎所有事件她都是處於被動狀態,且一次比一次艱辛。
但其實她完全可以換個思路,她可以主動創造各種抓馬、豐富的劇情,既然她是創造者,那麼她創造的劇情一定也受劇目之力保護,如果她創造的劇情影響力遠超過原劇目,說不定原劇目就會被取代。
這就叫用魔法打敗魔法。
當然,這隻是她突發奇想的一個腦洞,目前暫無任何資料支撐,不過她有種預感,這次的方向大概率是找對了出口。
薑花衫眼裡忽然迸發出前所未有的神采,之前籠罩在她心裡的那層迷霧在這一刻驟然散去。
她曾因為劇目之筆的唯一性而感到焦慮,因為她害怕爺爺的結局不如沈嬌幸運,但現在,她不怕了。
因為她好像忽然明白了,劇目之筆冇有消失,是她變成了劇目之筆。
“沈歸靈~”薑花衫眨著星星眼,“有點東西啊~”
“……”
沈歸靈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麼突然高興,但他知道自己得寸進尺的機會到了。
他笑了笑,低頭湊近她的嘴角,“那,獎勵一下?”
薑花衫眸光微動,掛在他肩章的指尖收攏。
沈歸靈俯身,雙手撐著床麵,單人床承受不住兩個人的重量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
兩人同時一愣,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拉長。
沈歸靈抬眸,細細掃過她的眉眼,身體一點點壓向她,隨著他的逼近,鐵架搖擺的嘎吱聲也越來越大。
就在兩唇相貼時……
“衫衫!!”門外忽然傳來傅綏爾的招呼聲。
薑花衫反應極快,手指改抓為推,一把捂著沈歸靈的嘴把人推了出去。
“……”
沈歸靈抬著下巴,垂眸靜靜打量她,一副被打擾了興致極度不滿的模樣。
“綏爾來了!”薑花衫比劃著口型,指了指門外。
沈歸靈沉默片刻,站起身退回床側。
“咦?怎麼還有兩個門神站在這?衫衫,阿靈哥,你們在裡麵嗎?”
“在~”薑花衫揚聲應道,轉頭見沈歸靈像個木樁似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立馬瞪眼朝他使眼色,“愣著乾嘛,快去開門啊?!”
沈歸靈看了她一眼,轉身去開門。
“讓她們進來。”
話音剛落,傅綏爾、沈眠枝、蘇妙笑著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阿靈哥,好久不見了啊!”麵對自己昔日的白月光,蘇妙態度出奇地好,進門就主動打招呼。
沈眠枝一直喜歡聰明人,沈歸靈的聰慧在沈園幾個孩子中尤顯突出,她內心也很是喜歡,笑著招呼,“阿靈哥。”
傅綏爾大咧咧跑到薑花衫床邊,正要落座,忽然一愣。
薑花衫原本注意力還在門邊三人身上,見傅綏爾勾著頭不免有些好奇,“看什……”
話冇說完,她腦子忽然嗡嗡作響。
她身側的白色床單上壓著兩道明顯的手掌摺痕……
糟糕,綏爾不會是發現什麼了吧?
“嘶~”傅綏爾皺眉,抬手點著兩個手掌印。
這一刻,薑花衫在腦子裡把能想到的狡辯的詞都搜颳了一遍。
“阿姨也太不細心了,這兒都皺了。”說著,傅綏爾抬手掃了掃床單,兩巴掌把褶子給掃平,一屁股蓋了上去。
她轉頭看向沈歸靈,笑嘻嘻道:“阿靈哥,我們冇有打擾你的工作吧?”
“……”薑花衫嗬嗬笑了笑,果然,心臟看什麼都臟。
沈歸靈看了薑花衫一眼,“冇有打擾,來的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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