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嬌早知道薑花衫聰明,見瞞不住索性將蔡嚴來沈園的事從頭到尾都說了一遍。
“現在警署廳隻是懷疑綁匪會對鯨港圈層動手,但冇有確鑿的證據,加之zf擔心突然打破聯盟傳統會製造無端恐慌,最後國會一致通過加調人手鎮壓鯨島的決策方案。”
這麼說,薑花衫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現如今鯨魚島上聚集了a國最頂層的後代子孫,哪怕綁匪之事隻是捕風捉影,世家大族和zf高層都不敢掉以輕心,所以才連海戰的巡航衛都派來了。
沈嬌見她突然不說話,以為薑花衫在擔心現在的處境,立馬安慰道,“放心,彆說這件事還冇個影,就算那群綁匪真是衝著鯨港來的,媽媽也一定會保護好你們。”
薑花衫笑了笑,“我知道。我不怕。”
掛了電話,她立馬從躺椅上站了起來,雙手交叉活動腕關節。
綁匪?
劇情終於走到了震驚世界的鯨港屠殺門。
上一世,鯨港世族冇有人將這群綁匪放在眼裡,結果這些綁匪屢屢得手,不少家族被綁匪登堂入室洗劫一空,鯨港上層死傷無數,那一場浩劫薑花衫至今想起來都覺得不寒而栗。
她清楚記得,經曆屠殺門的時候她隻有十八歲,當時新聞上每過一段時間就會出現一個受害者的名字。之所以遍體生寒,是因為那些人死狀淒慘,不管男女,生前都受到過非人的折磨,而那些人,都曾與她有過交集。
而這一世,劇目的節點似乎從沈嬌複活後就被延遲了,難道是因為不該活的人活了,不該死的人死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爺爺死亡節點是不是也會被推遲?!
她正想得入神,寢室門突然從外麵開啟,宋溪等人原本還一臉怒氣,冷不丁看見薑花衫不覺都愣住了。
怎麼站起來了?還在活動筋骨?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不怪她們這麼驚訝,這三天大家雖然都在一個屋簷,但她們從冇見過薑花衫躺著之外的樣子。
薑花衫默默放下手,轉身坐了回去。
三人這才意識到自己反應太大,尷尬笑了笑,若無其事進屋。
宋溪看了薑花衫一眼,主動上前,“那個,我們正想說呢,今天的晚餐吃不了了。”
薑花衫挑眉,“租車的事冇談攏?”
宋溪點頭,眉宇間滿是挫敗,“原本大家都已經把價格壘上去了,但是對麵忽然有人說要撤走讚助我們學院陽光計劃的資金。”
鯨港美院的陽光計劃是一家非盈利性質的藝術畫廊,裡麵彙聚了美院學生最高的藝術創作。這裡是懷纔不遇者的敲門磚,不管你家底多薄,隻要有天賦,隻要畫作有靈性,就一定會被大眾看見。
孫禾越想越氣,趴在桌上哭了起來,“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創造的畫作被這些爛人拿去消遣就覺得好窩囊。”
薑花衫不解,“你哭什麼?”
孫禾愣了愣,掛著兩串淚珠站起身就要理論,夏莎和宋溪也冇想到新來的室友情商竟然低,趕緊上前安慰,“小禾,彆生氣,她冇有惡意的。”
說著,兩人又轉頭對著薑花衫使眼色。
薑花衫點頭,“是啊,就是單純不理解。”
孫禾更氣了,帶著哭腔質問,“你當然不理解了,你就算曠課都可以拿到尖子生的名額,一根簪子上的翡翠比我爸的啤酒瓶還綠,你一輩子都不用為生計發愁,又怎麼會明白我們的心情呢?”
“行了!彆說了!”宋溪生怕大家的關係又弄僵,一把攔在孫禾麵前,“你對著人家發脾氣做什麼?又不是她扣的車。”
孫禾攥緊拳頭,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麼,悶悶坐了回去。
薑花衫單手托腮,目光在三人之間逡巡了一圈,思忖片刻淡淡道,“你們不是想解決租車的問題嗎?解決問題就要有解決問題的態度,我隻是不理解這個時候哭,對解決問題有什麼幫助?”
三人愣了愣,這才意識到薑花衫在說什麼。
這個道理淺顯易懂,但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容易被遺忘。
孫禾抽了抽鼻子,有些不服氣,“那是因為根本解決不了。”
薑花衫,“既然解決不了,那哭也冇有用,為什麼又要哭呢?”
邏輯閉環了,孫禾一時反駁不了,隻能傻愣愣看著薑花衫。
薑花衫看不慣這一群慫包子,雙手抱胸,“行吧,雖然不能理解你們這種弱者思維但我表示尊重,為了表達我的歉意,我替你們解決租車的事,如何?”
……
----------------------------------------
一招致勝
解決租車問題?
三人不約而同愣住了,回過神後相互看了看。
夏莎,“他們幾個學校的人都聯盟了,導員說冇有涉及肢體衝突,學校不好乾預,你一個人要怎麼解決?”
薑花衫,“歸根到底不就是錢的問題嗎?用錢解決就好了。”
她之前一直按兵不動是因為冇有摸清楚劇情的發展規律,現在知道鯨魚島有貓膩,她自然要想辦法打探清楚。
上一世,她隻是一個配角,配角的視角看見的劇目是有限的,那麼這次,她就儘可能參與鯨魚島劇情,以主角的視角看看,這裡麵到底藏了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
孫禾吸了吸鼻子,看著她髮簪上的帝王綠寶石,“所以……它是真的?”
之前她們三個還偷偷討論過,這要是真的應該價值上千萬,她們就算買假貨都不敢買這麼綠的,這位大小姐竟然就這麼水靈靈戴在頭上?
薑花衫注意到她的視線,順手取下髮簪,“你說這個?假的,這是我爺爺的啤酒瓶。”
孫禾不禁想起自己剛剛那個比方,微微有些窘態,她這人從小到大就是這樣,隻要情緒一激動就會想哭。
宋溪,“你該不會想用這根簪子買下租車權吧?太貴重了,還是算了,要是買下了,你肯定會成為那些人的公敵的,你這麼有錢應該也有自己的圈子吧?他們不會為難同圈的人,你彆跟我們來往就行。”
她方纔在沙灘看見總統千金都繞道了,越是高位者越是權衡利弊,向上社交能獲利,向下社交隻是徒勞。
薑花衫隻當冇聽見,拿起手機,業務嫻熟撥通了電話。
“她想乾什麼?”
三人相互靠攏,滿臉不解看著薑花衫。
“不會是打電話搖人吧?”
“喂~鄭鬆?怎麼是你?爺爺呢。”
口氣這麼橫,看來在家裡還是有些地位的。
過了一會兒,薑花衫語調一轉,全然冇有跟她們說話時的嬌橫,“爺爺~~我被人欺負了,他們聯合霸淩我,那些遠的路一台車子都不給我留,還讓我走路去五百米開外的鐵灘。”
鐵灘?
三人嘴角抽了抽,是銀灘吧?還有,不是五百米,是十公裡,誰會為走路五百米這種事發怒啊?
冇等她們反應過來,薑花衫就收了電話。
“搞定了。”
“?”
搞定了?!
三人又不約而同瞪大了眼睛,什麼搞定了?怎麼就搞定了?
薑花衫擺擺手,“等吧,大概五分鐘,算了,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給他們十分鐘。”
金灘。
一群東灣二世祖吊兒郎坐在沙灘的玻璃空調房裡放聲戲謔。
“哈哈哈,你們看見那群低劣人的傻樣冇?笑死了,還真一起翻著口袋湊錢,真是蠢得可憐。”
傅瀟瀟坐在人群中間,嘴角滿是嘲弄之色。
“瀟瀟,我們接下來玩什麼啊?”
“瀟瀟,你帶我們去珊瑚灘吧?聽說那裡的遊戲更好玩。”
鯨魚島的遊戲都是有食物鏈的,在這些‘大魚’眼裡,鯨港就是更高的獵食層。
東灣人都知道,傅家曾是鯨港數一數二的權貴,雖說如今已經被擠下了神壇,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在他們眼裡,傅家還是能比肩鯨港權貴的存在,不然也不會有這麼多人圍著傅瀟瀟轉。
傅瀟瀟嘴角的笑意漸漸收攏,語氣有些不耐,“急什麼?現在才上島多久,我還冇玩夠呢。”
聞言,眾人也不好再說什麼。
“鈴鈴鈴——”
就在這時,玻璃房裡響起此起彼伏的電話鈴聲,若是鯨港那群‘鬼火少年’看見這一幕,應該會無比懷戀。
東灣的二世祖們還冇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一看是家裡的電話,還以為是查崗電話,一個比一個會裝逼。
“喂~都說了不要給我打電話,有事我會聯絡你們的。”
“喂,媽?錢夠用……”
不到十秒,原本嘈雜的氛圍瞬間陷入了詭異的寧靜,所有人一致噤聲,表情凝重。
傅瀟瀟立馬察覺到了不對勁,坐起來推了推身邊的男生,“怎麼了?”
男生等了一會兒才結束通話電話,嚥了咽嗓子,“我爸讓我去下跪。”
“?”傅瀟瀟一時冇反應過來,“下跪?下什麼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