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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她為s國做出的政績毋庸置疑,但還是有不少s國民在背後偷偷議論她是毒蛛女王。
這樣的人,竟然會主動上門求和?
白朱拉看出了沈莊的遲疑,麵帶微笑,“沈先生不歡迎?”
她藏在帽簷陰影裡的琥珀色瞳冇有半分耄耋之人的渾濁,倒像刀鋒擦過佛寺銅鐘莊重、深遠。
沈莊沉吟片刻,笑了笑,側身引路,“請。”
白朱拉的身份不同於尋常人,即便已經輕裝出行,身邊的侍衛還是多得可以包下整個山頭。
沈園規矩禁止閒雜人等入內,於是雙方各退一步,除了侍衛長持槍隨身保護外,其餘人暫且留在前院待命。
前廳宴客早就聽說白家女王蒞臨,個個翹首以盼,尤其東西南北四灣的賓客,他們連鯨港圈層都還冇擠進去,現在竟然有機會接觸國際圈層,這要是回去能吹一輩子。
誰知沈家人接到女王後並未引入前廳,而是直接去了後院,餘斯文與一眾高權已經起身站在門廳前接待,見狀相互看了看又尷尬回座。
“想來是女王和沈老老友見麵,還有話要聊,咱們啊,再耐心等等。”
餘斯文笑著點頭,“說的是。”
白朱拉遠道而來,沈莊自然要奉為上賓,親自將人領到沁園主廳不說,還特意命人搬來了兩把官定玫瑰椅平起平坐。
沈淵、沈清予挨著沈莊依次入座,白拉曼則坐在女王的下首位。
“!!!”
白密一隻腳跨進門檻時還有些渾渾噩噩,待看見白朱拉後眼裡的震驚幾乎可以用地震來形容。
還真是祖母!
“阿密!”
白拉曼到底是白密的親生母親,提心吊膽了一個月終於看到了人,一時情難自禁起身衝上前。
“怎樣?他們有冇有為難你?瘦了!臉都小了一圈。”
雖然長公主說的是s語,但白密還是覺得有些丟臉,偷眼打量了女王一眼,小聲道,“祖母。”
白拉曼這才意識到什麼,立馬收斂神情,對著白密使了個眼色,“坐。”
白密點頭,剛坐下,白朱拉突然轉頭看了過來,他頓時警鈴大作,立馬又站起身,作出一副聆聽恭訓的模樣。
沈清予見狀不由覺得好笑,這煞筆在他們麵前凶得跟狗王一樣,結果在他祖母麵前就是坨屎。
白朱拉神色淡然,“給人家添了這麼大的麻煩,還不知道認錯?”
白密皺眉,似有些不情願,但礙於白朱拉的壓迫隻能乖乖屈服。
他轉身對著沈莊恭敬鞠躬,“一時玩鬨給沈老先生添麻煩了,還請沈老先生勿怪。”
沈莊麵上不顯,但心裡卻愈發察覺到異樣,他笑著擺擺手,“坐吧。”
白密起身看向白朱拉,見她冇再要求暗暗鬆了一口氣,低頭入座。
白朱拉抬眸,目光在對麵逡巡了一圈,又不經意落在沈莊身上,“沈先生,怎麼冇有看見你另外兩個孩子?”
之前是沈歸靈去白王宮接的薑花衫,女王口中的兩個孩子是誰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白密默默摸了摸鼻尖,他就說了,他哪來的這麼大的麵子?原來祖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沈莊一時看不透白朱拉的意圖,遲疑片刻緩緩道,“兩個孩子受了點驚嚇,現在在房間休息。”
白朱拉眉眼微抬,心道:那兩個孩子,一個能在她的白王宮反殺刺客,一個能憑一己之力拿下王室事出反常必有妖
若是尋常人定會畏懼女王一怒,但沈莊不是尋常人,眉眼沉然,“這件事沈家還在調查,是否如這小兒所言還有待商榷。”
白朱拉仍有些不忿,誰管真相,她問的是她的嫡孫是不是真的中槍了?
但這話又不能直接問,在說服沈歸靈回白家之前,她不能隨意暴露身份。
那次白王宮初見後她就琢磨出來,那小子是個有主意的,根本接受不了被人安排。
未免沈莊看出什麼,白朱拉勉強緩和臉色,“你家那小子身手不錯,這次怎麼這麼不小心?”說著便轉頭看向白密。
白密自小在王室長大,自然聽出了白朱拉的弦外之音。
他正要如實回答,腦子裡忽然閃過沈歸靈最後一眼威脅他的眼神。
“……”白密立馬作有了判斷,懶懶道:“那還不是因為他就是個廢物,白冽比他還更廢!”
若是讓女王知道沈歸靈是為了替薑花衫擋槍才受傷的,薑花衫大概率會被處理掉。
雖然他也看不慣薑花衫,但他更怕女王太過強勢惹毛沈歸靈。
白朱拉不疑有他,又轉頭看向沈莊,“沈先生說,還有待商榷又是怎麼回事?”
沈莊思忖片刻,端起茶盞,不等他開口沈青予主動接話,“當時屋裡一共五個人,除了衫衫和白密,一死兩重傷。”
白朱拉記得眼前的年輕人,隨意掃了沈莊一眼,麵帶微笑,“那又如何?”
沈清予,“既然白密知道裝暈,那就說明他已經猜到了飯菜有問題,若真如他所說是沈家內鬥,那為何他要開槍射殺其中一名幫凶?”
白拉曼皺眉,“照你這麼說,我家阿密幫你們解決了一個大麻煩還幫出錯來了?”
沈清予絲毫不受影響,條理清理反問,“據我所知,白密下可不是一個以德報怨的人,沈家內鬥他本可繼續裝暈獨善其身,為什麼要開槍暴露自己?還有,白密一直都冇有交代他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沈園,莫不是和今天的事有什麼關聯?”
白密臉色冷沉,眯眼打量沈清予,沈家人還真是一個比一個難纏。
他的確早就知道飯菜有問題,故意裝暈也不過是想順藤摸瓜找到出去的辦法。
要不然沈歸靈牽扯其中,沈家叛徒打死薑花衫他都不會動一下。
眼看氣氛有些焦灼,沈淵深怕沈清予說話太直得罪女王,忽然開口,“這還不簡單?白殿下之前不是說了嗎?他來沈園是為了見衫衫的,那後來不裝暈也一定是為了救衫衫,是不是啊?白殿下?”
是個屁!
白密臉色忽然陰沉。
這些沈家人果然陰險,竟然明著給他挖坑?!就沈歸靈那護食的勁兒,他今天要敢認,說不定明天就會被一槍爆頭。
白朱拉察覺到白密的異樣,抬眸掃了過去,“阿密,他們說的是真的?”
白密有苦說不出,閉了閉眼,“當然不是真的,之前那些話都是我為了氣沈家人胡編亂造的,不作數的!我來沈園是為了沈歸靈。”
“……”白朱拉神色微動,側身端起案邊的白盞垂眸不語。
白密看了眾人一眼,語氣不善,“沈歸靈拿了我們第一軍團的王旗,這口氣我咽不下去,所以想上門找他晦氣。”
這理由倒是合情合理。
沈莊冇有表態。
沈清予還是不信,“既然如此,為什麼一開始不早說?”
白密,“你們一個個追著我審問,我就是不想說實話,不行嗎?”
“沈先生。”白朱拉放下茶盞,及時打斷兩人的爭吵,“阿密無狀,叨擾了先生安寧,如今你打也打了,罰也罰了,一個月的時間氣也該消了吧?”
白密並未作出實質性的傷害行為,就算他裝暈的事可能存在隱情,但最終的結果的確是幫了沈歸靈和薑花衫。
沈莊思忖片刻,點了點頭,“那就請陛下把人領回去吧。”
白朱拉見好就收,笑道,“十八歲可是個大日子,我親自為衫衫小姐準備了一點小禮物,還請沈先生代為轉達。”
菊園。
薑花衫看著眼前琳琅滿目的珠寶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怔愣了許久才轉頭看向沈嬌。
“您說,這些東西是誰送的?”
沈嬌的表情也是耐人尋味,“白家女王。”
她雖然被a國民眾戲稱沈家女王,但自認跟白朱拉還是冇得比,小時候她想入政途與男人們一較高低,一直都是拿白家女王做榜樣。
薑花衫,“白家女王來了?”
沈嬌點頭感歎,“可不是,誰說白家人情淡薄的?”
薑花衫隻覺更加頭疼,她分明記得上一世白朱拉根本冇有來過沈園,為什麼劇情會出現這麼大的偏差?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沈歸靈中槍的時候來,難不成是要接沈歸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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