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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滾燙的茶水差點把他的眼睛燙瞎,周元義慘叫了一聲,“爸你……”
驀地,他的話卡在咽喉發不出半點聲音。
周國潮臉色陰沉,冷厲的眼裡絲毫不掩飾對周元義的厭惡,“你是不是忘了,周家還在喪期內,你女兒屍骨未寒?!”
周元義眸色霎時黯淡,捂著發紅的臉支支吾吾一句話都說不出。
周元正眼看氣氛不對,連忙安撫,“爸,您消消氣,擔心身子。”
周宴珩指尖微頓,若有所思看著周國潮。
書房的氛圍僵硬到了極點,空氣裡隱隱飄浮著周國潮喘氣的鼻息聲。
周宴珩放下手機,起身撿起地上瓷盞,慢慢走到周國潮麵前,輕聲道,“爺爺,不如對外宣佈,周家為緬懷阿珊故去,喪期內謝絕一切邀約?”
沈家想用一張請帖就把鯨港的權貴分出了三六九等,周家不接招便是。
總統樓。
“周家拿周綺珊做擋箭牌倒是個不錯的主意。”餘斯文雙手交叉支撐著下巴,冷靜分析,“看來,周家這次是不打算跟沈家硬碰硬了。”
餘笙眉頭緊蹙,“連周家都退縮了,其餘人隻怕更凝聚不起來了。”
餘斯文,“這些老派貴族能屹立在權柄尖端不倒自是有他們的本事,周家老爺子並非平庸之輩,如今沈、蘇、周已成三足鼎立之勢,若非必要,他不會輕易打破平衡。”
“那……顧家和關家……”
餘斯文搖頭,“指望不上了。”
餘笙久久冇有說話。
沈家以一人之力孤立半個鯨港權貴,最後竟無一人敢出來發聲,這就是a國鯨港嫡公主的排麵
十二月十二日,一切歸於零點。
“砰——”
十八響煙花齊放照亮了鯨港上空的夜幕,城市霓虹變成了清一色的粉色燈珠,遠遠看去鯨港就如同懸浮在海上的夢幻王國,與此同時,海港碼頭亮起連片星燈,漆黑無垠的深海變成了人間星河。
“生日快樂~”
天剛亮,薑花衫推開房門,就被眼前的的一幕治癒了。
傅綏爾和沈眠枝抱著提前準備好的禮物,笑容燦爛明媚一左一右幾乎擠滿了整個視線。
兩人身後的花境完全變成了另外一番景緻,繡樓如同被鮮花包裹的花房,夢幻的粉紫色調讓她差點以為自己掉進了某個童話夢境裡。
薑花衫被她們的笑容感染,心情大好,“怎麼來得這麼早?”
傅綏爾,“我是嫡長閨,當然要做第一個方麵祝福你的人。”
沈眠枝想了想,一本正經,“我做第二個。”
薑花衫第一次覺得這兩人幼稚得過分,但她喜歡。
“小姐,起來了嗎?快下來吃長壽麪咯。”張茹聽見樓上有動靜,仰著脖子在樓下叫喚。
“來了。”薑花衫應了一聲,接過兩人的禮物,“吃早餐了嗎?”
兩人默契搖頭,薑花衫笑了笑,“一起。”
張茹早在花廊下襬好了席麵,當薑花衫下樓看見滿院花海時又一次被震驚到了。
“這是什麼時候弄的?”
明明昨晚她睡覺前,菊園的花都還在冬眠,怎麼一夜之間全都開了?
她養過花,一眼就看出這些花都是臨時移植過來的,現在已經入冬,這些花還能開成這樣想必是花了大價錢的。
張茹一邊張羅一邊解釋,“老爺子想給您一個驚喜,所以才特意等您睡著了讓花匠們佈置的。還不止咱們菊園,托小姐的福,如今整個沈園都是花海,老爺子還在花海裡藏了福袋,說是給誰找到就是誰的。現在大夥們都在打趣,要是薑小姐每天都過生日就好了。”
薑花衫莫名有些眼痠。
爺爺這是在替她拉攏人心,他大概是真的很怕她以後會過的不好,所以纔會想到用這種方式替她積累善緣。
“怎麼了?”傅綏爾故意調笑,“這就感動了?那你出去轉一圈豈不要哭死?”
薑花衫立馬就不想哭了,抬手拂了拂睫毛,“外麵怎麼了?”
沈眠枝拉著她入席,“小姑姑以你的名義創立了十八個全公益性質的基金會,現在正在全市範圍召集救助物件。清予哥包下了全鯨港所有的廣告展示位,高調為鯨港嫡公主慶生。”
“不止哦~”傅綏爾歪著頭靠在薑花衫的肩上。
“今天沈氏集團旗下所有公司員工都帶薪休假,公司還規定,誰能在今天為鯨港嫡公主創造出超過一萬的話題流量,就以10:1的比例折現,上不封頂。”
沈眠枝點頭,查缺補漏,“有趣的是,因為沈家造勢,現在隻要出現你的名字就自帶流量,大家很自然就把這連事看作是撿錢的專案,截止到現在為止,關於鯨港嫡公主的話題熱度最高已經累計到了三億。”
傅綏爾忽然想到什麼,感歎道:“聽說這個點子是阿靈哥出的,嘖~不得不說,阿靈哥在操控人心這件事上是有點東西的。”
“還有這種事?”薑花衫瞪大了眼睛,“誰是第一名?”
1:10,那豈不是已經賺了三千萬?
現在錢這麼好賺的嗎?
傅綏爾,“是清予哥,他在沈園開直播,聽說光打賞禮物就收了差不多一百萬了。”
“……”薑花衫嘴角抽搐,“他一個大少爺在沈園直播?爺爺不管嗎?”
沈園從來不對外公開的,萬一安防泄露了豈不是危險?!
傅綏爾擺擺手,“管什麼?誰敢管?現在連爺爺都出鏡讀彈幕了,隻要是誇你的,爺爺都讀一遍。”
“……”薑花衫又好氣又好笑,“那不累壞了?”
沈眠枝,“是啊,大家現在為了能讓爺爺讀自己的彈幕就冇差把你誇到天上去了。”
傅綏爾,“最好笑的還是蘭晞哥,他根本不知道爺爺和清予哥在搗鼓什麼,安靜坐在椅子上喝茶,冇想到有人認出了他是拯救烏拉的英雄,直播間一下湧進好多人,為了保持熱度,爺爺不準蘭晞哥走,我們來的時候他已經喝了五六杯茶了。”
薑花衫一時不知道說什麼,正準備吃麪,菊園的門突然被人輕輕推開了。
沈歸靈穿著一身剪裁極好的黑色西裝,鍍著金光的眼睫微微顫動,他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木盒,冬日清晨的陽光斜斜切下,不暖,卻亮得清晰。
薑花衫微愣,麵不改色轉頭嗦麵。
“阿靈哥,你也是來給衫衫送禮物嗎?你今天好帥啊~”倒是一旁的傅綏爾看得兩眼發光,不可否認,沈歸靈真的可以算是神顏的存在。
沈眠枝有慕強心理,態度友好,“阿靈哥,你吃早餐了嗎”
相比起來,嗦麵的某人就顯得有些過於冷淡了。
沈歸靈微微挑眉,目光溫柔鎖定某人的臉,“這不是我的,這是武太奶讓人送來的。”
武太奶?!
薑花衫立馬抬起頭,兩人目光對上的瞬間,沈歸靈眼裡弧光落滿了星光。
“……”
這眼神絕對要露餡!薑花衫莫名有些心虛,捂著額頭略帶警告瞪了他一眼。
“拿過來我看看。”
沈歸靈慢吞吞走到跟前,指尖勾著禮物的紅繩晃了晃才遞給她,“諾~”
逗狗呢?薑花衫麵無表情接過禮盒。
傅綏爾一臉好奇湊上前,“阿靈哥,你的禮物呢?”
沈歸靈,“晚些時間再給,現在不方便。”
薑花衫眉心直跳,生怕彆人看出什麼,接過禮物轉頭就開始認真嗦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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