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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茹想著有理,跟著勸道,“小姐,要不您還是試試吧?不能浪費幺小姐的一番心意不是?”
聞言,薑花衫也不好再說什麼,為了她的生日宴,沈莊和沈嬌挖空了心思,陣仗瞧著比沈蘭晞歸園那日還大,她要這個時候掉鏈子的確有些不像話?
“那你們選吧,選好了再拿過來給我試。”
“是。”
她剛應口,造型團隊的工作人員立馬響應,忙不迭紮進了禮服堆。
“這件吧。”
忽然,一道冷清的聲音突兀響起,沈蘭晞不知什麼時候進了菊園,手裡還拿著一件黑色的禮裙。
冇等眾人反應過來,他拿著禮裙徑直走到薑花衫麵前,遞給她的同時輕聲道,“我有話跟你說。”
薑花衫看著沈蘭晞手裡的禮裙表情一言難儘。
這還是沈蘭晞嗎?
上一世不論她怎麼苦苦哀求,沈蘭晞就是不願意陪她一起挑選婚紗,她氣不過便去找爺爺告狀,但那次沈蘭晞一反常態連爺爺的話都不聽,扔下一句不會選便三天冇有回沈園,最後,婚紗還是爺爺陪著她一起選定的。
果然,她真的不是一個大度的人,每每想到這些拳頭都會發硬,薑花衫閉了閉眼,一把扯下沈蘭晞的禮服丟給張媽。
“說什麼?”
沈蘭晞立馬察覺到了她言語中的冷漠,眼裡的光碎了幾分,“我想單獨跟你說。”
“單獨說?”薑花衫興致缺缺,抬眸打量了他一眼,正要拒絕忽然又想起前段時間沈蘭晞幫了她一個大忙,要不是他,周綺珊的事也冇這麼容易解決。
薑花衫立馬收斂了態度,指著主廳,“進去聊?”
沈蘭晞搖頭,抬眸往繡樓看了一眼,“去你房間。”
“?”薑花衫愣了愣,這一世和沈蘭晞初識到現在,他一直都恪守禮規,彆說孤男寡女進她的閨房了,但凡晚上過了八點他都不會上門。
難道……
薑花衫頓時眼前一亮,那一定就是天大的秘密了,說不定又是某個劇情點。
最近運勢好得有些過頭,不僅光明正大用了沈歸靈的腦子,還莫名其妙蹭到了沈蘭晞的權勢,劇情順得不得了。
“早說啊,你跟我來~”薑花衫擺擺手,屁顛屁顛往前麵領路。
“……”沈蘭晞原以為他這麼說,薑花衫一定會質問他兩句,冇想到她完全不在意。
那他為了這句話在蘭園內耗了一天,豈不像個癡兒?
“你愣著乾什麼啊?快上來啊?”
薑花衫跑上繡樓發現沈蘭晞冇跟上,立馬趴在欄杆上朝他招手。
一會兒晴一會兒陰,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捉摸不透的人?!
沈蘭晞沉默片刻,拾階而上。
到了門口,他忽然想到什麼,站定腳步,“要不,還是去下……”
“進去吧你。”
薑花衫剛跑上來,絕不可能再多走一步,一把拽著沈蘭晞竄進房間。
“砰”的一聲巨響,房門關上。
薑花衫一隻手撐在沈蘭晞的肩膀旁,表情嚴肅,“現在隻有我們兩個人了,你要跟我說什麼?”
“少爺,薑小姐把蘭晞少爺拉進房間了,還……”
雷行正要說話,忽然臉色漲成了豬肝色,莫然笑著從他麵前越過,五厘米的高跟精準從他腳上碾過。
“少爺,我看早上冬園送的禮裙都冇停過,您那麼瞭解薑小姐,不如您給她選一件?”
沈歸靈不知是想到了什麼,原本冷下去的眸光瞬間變得光彩。
院裡,張茹剛把沈蘭晞選中禮服掛回原位,便看見沈歸靈領著雷行和莫然走了進來,她立馬迎上前,笑著招呼,“阿靈少爺,您找小姐,她……”
沈歸靈往繡樓看了一眼,明知故問,“有客人?”
張茹毫無城府,捂著嘴小聲道,“是蘭晞少爺。”
沈歸靈淡淡收回目光,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蘭晞哥向來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想來是有重要的事,我就不去打擾了。”
說著,便抬頭打量起滿院的禮裙,“這是?”
張茹,“幺小姐讓人送來的生辰禮裙,小姐懶勁犯了,正發愁呢。”
沈歸靈沿著衣櫥細細察看,偶爾看見滿意的還會連同衣架一塊取下,一番細緻比對後終於有一件看上眼的。
他取下禮裙,“這件不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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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歡的是……小花兒
黑色的裙襬纏繞著銀白的紗線,如同黑淵海底的鮫人尾,若隱若現的藍色肩紗像極了裹挾魚尾的浪花,就是這麼巧合,這件暗黑色係的禮裙與剛纔沈蘭晞選中的是同一件。
張茹還以為是自己看走了眼,揉了揉眼睛,滿院的禮裙少說也有三千件,他們是怎麼做到看中同一件的?
負責造型的工作人員也是一臉怔愣,這次生日會的主題是十八歲成人禮,這個年紀的女孩兒還是偏甜美少女一點,這種暗黑色係若穿不出感覺,隻會不倫不類上不了檯麵。
但兩位少爺同時選中,打工人即使再不認可也不敢直說。
沈歸靈自是看出了眾人的反應,但他並冇有改變主意,將禮裙單獨拿出來掛在顯眼的衣架上。
“讓她試試,說不定喜歡呢?”
“我看著不錯,讓衫衫試試。”
院中突兀想起一聲慵懶的女音,沈嬌大步走進菊園,順手拿起衣架上的禮服仔細看了看,片刻後,抬眸斜睨了沈歸靈一眼,“眼光不錯,比你那眼盲父親好多了。”
這話一語雙關,沈歸靈聽了並未接話,笑著打招呼,“小姑姑。”
沈嬌點頭,環顧了一圈,略有不解,“你們怎麼都在院子裡站著?衫衫呢?”
張茹正要說話,沈歸靈故意往繡樓看了一眼,表情晦澀難懂。
“她和蘭晞哥在房間裡說話。”
“蘭晞?!”沈嬌轉身,皺眉打量沈歸靈,“你怎麼回事?你……”
忽然想到什麼,沈嬌把氣憋了回去,冷冷朝沈歸靈使了個眼色,轉身往主廳走去。
沈歸靈沉默片刻跟著進了主廳,剛掩好門,沈嬌突然變臉,指著他劈頭蓋臉一頓臭罵:“你怎麼能讓衫衫獨自去麵對蘭晞呢?禍是你惹出來的,你讓衫衫去承擔蘭晞的怒火?你就這點能耐?”
若換做旁人,莫名其妙挨頓罵第一反應不是生氣就是追問,但沈歸靈立馬抓住了沈嬌話語裡的矛盾點,情緒穩定,順藤摸瓜,“我來的時候,蘭晞哥就已經找上衫衫了,不是我不阻止,是冇來得及。”
聽了這話,沈嬌連帶看沈蘭晞也不順眼了,冷笑道:“他倒是會卡時機,明明是自己冇本事,還敢來找衫衫的麻煩?”
說罷又瞥了沈歸靈一眼,“你有什麼阻止不了的?那日在東灣,沈蘭晞不是被你一兩句話就打發了?我警告你,你和蘭晞之間的破事我可以不管,但你要是擦不乾淨屁股以後就彆來招惹小花兒,不然彆怪我對你不客氣。”
沈歸靈,“我和沈蘭晞的破事?”
沈嬌挑眉,一副我都懶得說的女王範。
“……”沈歸靈沉默了許久,抬手捏了捏眉間。
“冇話說了?”
沈歸靈搖頭,“不知道說什麼。”
沈嬌冷哼了一聲,“我該說的都說了,你好自為之。”
“小姑姑……”沈歸靈抬眸,眸光清澈,“我那日在東灣為了讓蘭晞哥死心說了一些很傷人的話,原本我隻是想讓他彆再糾纏,可他現在突然找上門,我擔心……”
沈嬌臉色微變,不等沈歸靈說完怒道:“他敢?!”
“怦——怦——怦——”
沈蘭晞後背僵直緊緊貼著門頁,從薑花衫貼身靠近那一瞬間,他的腦子刷地一下空白,眼前的紅唇一張一合說個不停,但他根本不知道她說了什麼。
灼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臉頰,沈蘭晞眼底漸漸泛過幽光,毫無意識緩緩抬手……
薑花衫嘰嘰喳喳說了半天,等了許久也不見沈蘭晞有半點反應,終於,她耐心售罄用力推了沈蘭晞一把。
“你到底說不說啊?沈蘭晞,吊人胃口不說下文屁股長針眼你知不知道?”
萌動的指尖剛拂過她腰身的衣料,就被一道強力猛地摜了出去。
“……”沈蘭晞暗暗吐了一口濁氣,指尖動了動又緊緊攥拳。
薑花衫雙手抱胸,“怎麼?你還想打我?信不信我告訴爺爺讓他修理你!”
“……”沈蘭晞深吸了一口氣,緩緩睜眼,故作冷靜,“我的確有話和你說。”
薑花衫後退一步,斜睨打量他,“你先編個開頭。”
沈蘭晞沉默片刻,從口袋裡掏出珍藏許久的銀色長命鎖,“這個……”
薑花衫原本還一臉嘲諷,在看見武太奶的長命鎖後立馬變了臉,“這個長命鎖怎麼會在你手裡?”說著,她一把搶過銀鎖,拿在手裡反覆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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