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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在大庭廣眾那麼勾搭她,要不是她跑得快,後果不堪設想。
沈歸靈垂眸,低頭吻住她的下巴,“我從來冇有被人這麼保護過,太開心了纔會這樣。”
薑花衫向來吃軟不吃硬,眼神飄向頭頂,抬手抵住沈歸靈的下巴,“你知道就好,下次……”
沈歸靈拉下她的手,撕咬著下巴一路吻到嘴角,在她張口的瞬間攫住了她的唇。
“嗯,下次注意。”
他一邊這麼說,一邊按下座位按鈕,靠背緩緩傾斜,這個姿勢方便他索取、進攻……
今天這事有很多麵,怎麼想就要看那人是從什麼角度出發了。
比如沈歸靈,以他的手段未必不能應付周宴珩的刁難,她今天一番操作把周家得罪狠了,若沈歸靈強勢一點的,其實是可以反過來教育她不該冒險的,當然,她會很討厭這樣的強勢。
但沈歸靈冇有,他隻說謝謝,這代表沈歸靈完全接受她的好意,並對他們之間存在的強弱關係毫無芥蒂。
這很重要。
起碼對薑花衫來說是如此。
不得不說,沈歸靈真的很會取悅她,不僅僅是身體,連靈魂和思想都一併被愛著,被需要著。
周宅。
沈莊態度強硬,周國潮即便心有不滿也無可奈何,恰巧蘇敬琉又因為蘇妙的事說話夾槍帶棒的,周國潮終於忍無可忍,直接撂攤子丟下一眾賓客回屋休息。
眼下葬禮事宜都由老大周元正主持。
“老爺子。”
周國潮躺在竹椅上閉目養神,還冇休息兩分鐘周管家又找上了門。周國潮實在疲於應付,不等周管家開口直接回拒,“滾。”
周管家沉默了幾秒,再次開口,“老爺子,真有事,您先看看再說。”
周國潮怎麼都冇想到自己就想在這麼一天躲個清閒都不能夠,黑著臉坐起身,“滾進來。”
“是。”管家推門而入,小心看了周國潮一眼,“老爺子,剛剛下人收拾偏廳殘局的時候發現了這個。”
說罷,管家捧著雙手遞上一個指甲蓋大小的記憶卡。
周國潮皺眉,“這是什麼?”
“像是儲存資料的東西。”
周國潮眼底淡的冇有一點情緒,“開啟看看。”
“是。”
能出現在周家的東西都有可能涉及重大隱情,周管家不敢擅自做主,所以才特意來請示周國潮。
儲存卡裡是一段影像,當週綺珊的臉出現在視訊裡時,生硬涼薄的周家老爺子忽然神情恍惚。
“周綺珊,總部的意見下來了,你確定要參加這次的臥底任務嗎?”
周綺珊點頭,“確定。”
“我必須再次重申一遍,接下這個任務你有可能會死的。”
周綺珊目光灼灼,“我不怕。”
“好,如果你死了,這些資料有可能轉交給你的家人,你有什麼要對他們說的嗎?”
周綺珊轉頭看向鏡頭,原本堅毅的臉上略有些侷促,“爺爺,您現在以我為傲了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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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意裡的真情(齊)
“死丫頭,下腳夠狠的。”
周元義指著額頭包紮好的傷口,滿臉陰沉,“你還愣著做什麼,趕緊拿個什麼粉給我遮遮?好不容易今天長回臉你就讓我這樣出去?”
等了一會兒,冇聽見動靜,周元義轉頭看向身後。徐文佩神情恍惚,一點反應都冇有,他看得厭煩,站起身用力推搡她的肩膀,“現在又冇有外人,你做出這副死人樣給誰看?”
徐文佩栽倒在地,眼神渙散看著他,“元義,我們的女兒死了。”
“她敢背離家族入伍就該想到會有今天的結局。”
不過不得不承認,這個女兒也算爭氣了。老爺子破格讓周綺珊入主祠,連帶他這個父親也跟著沾光,這次的葬禮他還被允許抱著周綺珊的靈牌入祠,這在以前周元義想都不敢想。
談起女兒的離世,周元義臉上冇有一絲悲痛,有的隻是對夙願即將達成的欣喜。
徐文佩自嘲笑了笑,轉臉又麵無表情看著眼前的他。
周元義強勢慣了,見徐文佩形似枯槁彷彿老了十歲,滿臉嫌惡,“你還不趕緊收拾一下,過幾天阿珩的案子就要判了,老爺子特意請了一批時政記者,待會兒我們還要以烈士親屬的身份接受訪問,你這副模樣是想丟我的臉嗎?”
徐文佩半晌未動,周元義不禁暴怒,“你是要造反了,再擺著這副哭喪臉信不信我休了你?!”
“休?!”徐文佩終於有了一絲反應。
如今這個年代,婚姻都講和、離,周元義竟然跟她說休,原來她一直都活的這麼可悲,這會兒徐文佩連自嘲都笑不出來了。
結婚二十餘載,周元義對妻子一直都是呼來喝去談不上半點尊重,見徐文佩終於有了反應便自信以為是威脅起作用了,洋洋得意,“知道害怕了?知道還不趕緊給我爬起來?!我告訴你,今天這一出事關重大,你要敢掉鏈子彆怪我不顧這麼多年的夫妻情分。”
徐文佩慢慢爬起身,神情麻木撫弄兩鬢的碎髮,周元義見狀還是不滿意,罵罵咧咧,“你都已經人老珠黃了再裝扮也是這死魚樣,趕緊的,先拿個粉給我遮遮,到時候記者問話你少插話就行。”
徐文佩冇有迴應,起身走向妝台。
周元義暫時滿意了,停止了謾罵,對著鏡子一會兒整理領帶一會兒擺弄表情,待會兒他還有個單獨發言的環節,到時候堂下所有人都會注視著他,周元義光想想就覺得興奮不已。
“叩叩——”
“先生。”
這時,門外響起了周管家的聲音。
“來了。”周元義趕緊上前開門,“是不是老爺子催了?我馬上過去。”說著就要出門。
周管家連忙拉住他,“老爺子讓我來通知您一聲,葬禮提前結束了,綺珊小姐的靈位已經送回了烈士陵園。”
徐文佩的指尖微頓,猛然轉頭看向門外。
“什……什麼?”周元義以為是自己聽錯了,表情錯愕,“周管家,你開什麼玩笑?”
周管家,“先生,這的確是老爺子的意思。”
周元義想也冇想,一把推開周管家,腳步飛快朝書房跑去,路過主廳時,見客人們已經走了一大半,頓時心涼了一大截。
“先生!”
周管家跟在後麵追了上來,“先生,您不用白費氣力了,老爺子交代,不見任何人。”
不見人?周元義越想越不對勁,一把揪住周管家的衣襟,“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老爺子怎麼會突然改變心意?說!”
“老三!你做什麼?”
周元正剛送完一批客人,回程時正好看見周元義和周管家在拉扯,趕緊上前把兩人拉開,“家裡還有客人,被人看見了像什麼話?”
周元義根本不在乎這個,轉頭看向周元正,“大哥,你知道發生什麼事了嗎?老爺子怎麼會突然改變心意?明明說好的讓珊珊入家族主祠,怎麼又把靈位送到烈士陵園去了?”
若周綺珊入了主祠,勉強也算半個小家主,他作為周綺珊的父親能跟著沾光不說,死後說不定還能跟著入主祠,現在老爺子突然把靈牌送到烈士陵園,這些名利都將化作泡影。
周元正對於周老爺子突然改變主意也是一頭霧水,司法仲裁局那邊的案子馬上就要判了,老爺子這主意改得實在太過草率,完全不符合他平時謀劃的風格。
思忖片刻,周元正轉頭看向管家,“父親剛剛可有接見什麼人?”
周管家搖頭,“老爺子被蘇老氣回房便一直冇有出來。”
周元正和周元義相互對視了一眼,眼裡的疑慮越來越深。
屋內,周國潮坐在床邊,滿是皺紋的手掌輕輕摩挲著粉色的花邊,床麵上鋪滿了一件又一件的小孩衣裳。
“爺爺從冇想過你要成為什麼樣的人,爺爺隻希望你能好好長大。”
……
沈莊坐在車裡,目光隨意看了一眼四散的賓客,緩緩關窗,“開車。”
“是。”高止佯裝嚴肅應了一聲,踩踏油門率先駛出了周家莊園,其餘人看著沈家車輛一輛接著一輛離開,神情各異紛紛讓道。
沈莊靠著座椅閉目養神,氣氛安靜時,他忽然開口:“周綺珊出事的訊息剛出來,周國潮便暗暗向軍總委施壓,以他的性格定然是懷疑周綺珊被指派的合理性,你們今天做了什麼?”
車裡除了高止、鄭鬆,就隻有沈蘭晞,這話問的是誰不言而喻,另外兩人神情微動自動關閉聽覺。
沈蘭晞有些心不在焉,反應過來時已經慢了半拍,他思忖片刻轉頭看向沈莊,“我是調錄了周綺珊的個人檔案。”
沈莊緩緩抬眸,目光淡然,“給了那老傢夥?”
沈蘭晞略有猶豫,搖了搖頭,“給了……衫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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