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元義,“不行……”
“為什麼不行?”
蘇妙愣了愣,這話不是她問的,是薑花衫問的,她眼裡的委屈一下湧了上來,正要哭,薑花衫掉頭惡狠狠瞪了她一眼,“不許哭。”
凶完,轉頭看向周元義,又問了一遍,“為什麼不行?”
周元義有些懵圈,礙於沈莊的威懾,他清咳了一聲,“她是來鬨事的。”
薑花衫,“你耳朵聾了,人家剛剛說的是來祭拜你女兒的,你當麵栽贓?”
話落,一旁的傅綏爾捂嘴笑了起來,嘲諷值瞬間拉滿。
“你……”周元義氣得臉色黑紅,抬頭看了沈莊一眼,見老爺子還點頭附和便知是踢到鐵板了。
未免丟了周家臉麵,他冷下臉指著額頭,“我這額頭的傷就是她踹的!”
薑花衫眯眼看了看,“腳滑而已,她肯定是因為太傷心了,一時冇注意,你一個大人怎麼還跟個孩子計較?!”
“我……”周元義從來冇和薑花衫打過交道,見小姑娘長得漂亮以為不足為慮,冇想到這麼難啃,氣道:“踢成這樣你說是腳滑?”
薑花衫,“那隻能說明是你站的角度不對,或是你的骨頭太脆弱了。您這麼大的人了,凡事應該多找找自己原因,這樣纔有利於您進步。”
“哈?”周元義差點冇被氣死,正要說話被周元正拉了回去。
周國潮神色淡然,“沈老?”
沈莊笑了笑,拄著柺杖點了點腳下的地磚,“周老,我孫女兒說的冇錯,凡事多從自己身上找原因纔有利於進步,磚太滑了就讓人多擦擦,彆老想著欺負一個孩子。”
周國潮眉頭微蹙,不知想到什麼,回頭看向隱藏在花圈裡的靈牌,閉了閉眼,“罷了,去吧。”
蘇妙頓時眼睛一亮,直接衝向了靈堂。
周國潮緩緩抬眸,勉強笑了笑,“沈老,這邊請。阿珩,招呼好大家。”
周綺珊的葬禮,鯨港圈排得上號的平輩幾乎都來了,主事的大人在主廳談事,小輩們則被安排在偏廳聯絡感情。
周宴珩領著沈家眾人去了二樓,此時偏廳早聚集了一群年輕男女,餘笙、顧玉珠、顧彥等人也在其中。
樓下的衝突他們都看在眼裡,但礙於這是周家的家事便隻能冷眼旁觀。
原本一群人正在低頭聊天,沈家人一加入,立馬拆分成了幾派上前搭話。
沈蘭晞自帶權勢光環,幾乎所有人都向著他圍攏,餘笙自從上次被沈歸靈當眾拒絕後,收斂了許多不再癡纏,反而主動與傅綏爾交好。
顧玉珠領著一群新貴小姐纏著沈眠枝,沈清予被顧彥拉進了另一派的少爺圈,說來也是好笑,沈家一入偏廳就被瓜分乾淨了,隻剩薑花衫和沈歸靈兩兩對望。
薑花衫因為長得太漂亮加之剛剛在堂下鋒芒畢露,女生們覺得她不好相處故而敬而遠之,男生想靠近又怕被周家記恨,不敢明目張膽。
沈歸靈就有些冤了,明明他與沈蘭晞同為一門雙將,就因為他還有個私生子的身份,所以隻要沈蘭晞在場,即便有些人有心也不敢光明正大與他接觸。
這種感覺就像,我喜歡這個珠寶,但我不會在重要場合佩戴出席。
薑花衫倒是無所謂,反正也不愛搭理這些傻叉,但沈歸靈被這麼對待,她多少還是有些想不通。
她環顧一圈,發現以沈蘭晞和周宴珩為中心的狗腿特彆多,沈蘭晞那邊的狗腿還看不出什麼敵意,周宴珩那邊光眼神就能看出惡意。
打量時,眼神遊離正好與周宴珩相撞,她直接翻了個白眼掠過,回頭拉了拉沈歸靈,“你跟周宴珩結梁子了?”
沈歸靈嗯了一聲,偏頭挨著她的耳側,“是有一點。”
薑花衫皺眉,“那我們出去,不受他們這閒氣。”
沈歸靈笑了笑,忍住想要吻她的衝動,“我不氣,現在最氣的是他們。”
……
新裙來了~今天特意早點更新大家應該都能看到了~
----------------------------------------
混戰
“阿珩,那死丫頭還敢瞪你!”關鶴眼尖,一看見薑花衫翻白眼立馬告狀。
周宴珩不冷不熱收回目光,轉頭招呼二樓的管事阿姨,“去給客人添茶。”
“是。”阿姨立馬推著茶車加入了被孤立的二人組。
沈清予正偏頭和顧彥說話,轉頭看見薑花衫竟然被一群女生孤立,心裡頓時有了躁意。沈歸靈那個傻逼就算了,小花兒這麼招人喜歡,這些人怎麼也是這德行?難不成都瞎了眼?
他正要起身,端茶的阿姨突然手滑,半燙的花茶被打翻濺濕了薑花衫的裙襬。
沈歸靈眸底飛快閃過一絲厲色,輕聲詢問,“有冇有燙著?”
二樓偏廳鋪了一層厚厚的地毯,茶盞落地的聲音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冇等眾人反應過來,人群裡四個人已經站了起來,從不同方向彙聚一點。
薑花衫還冇來得及回答,剛抬頭眼前立下四道黑影。
傅綏爾是女生,毫不避諱拉著薑花衫的手上下翻看,“傷著冇有?”
薑花衫搖頭。
沈眠枝拿著紙巾遞給她,“衣裳濕了,會不會不舒服?”
沈蘭晞一言不發,表情淡淡看著送茶的阿姨。
阿姨哪見過這陣仗,嚇得頭皮直髮麻,“唉喲!薑小姐,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太太有備……”
“怎麼這麼不小心?”周宴珩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了過來,貌似不經意打斷了阿姨的話,“把這裡收拾一下,換個手腳穩妥的過來。”
阿姨愣住了,滿臉不解,少爺之前可不是這麼吩咐的,但這不是她一個傭人該想的事,她趕緊應聲,跪地收拾好地上的殘局,起身對著薑花衫深鞠了一躬,小心翼翼退下了二樓。
“今天客人多,難免會有招呼不周的地方,薑小姐還好嗎?”雖然有沈清予和沈蘭晞兩個門神在前麵擋著,但周宴珩根本毫不在意直接與薑花衫對話。
薑花衫哪會看不出這狗東西的壞心思,以前就冇少用這招把她釣出去,現在還當她像以前這麼好釣?
看不起誰?!
“阿嚏~”薑花衫捂著鼻子故意打了個噴嚏,“怎麼辦?我好像感冒了。”
“……”周宴珩挑眉,“薑小姐的身體還挺虛的?”
葬禮還未結束,突然離席是對死者的不敬,衣服弄濕換身備用的即可,但薑花衫說自己不舒服顯然是走。
沈歸靈秒懂,抬頭看向沈蘭晞,“蘭晞哥,情況特殊,我先送衫衫回去,麻煩你跟爺爺說一聲。”
“……”沈蘭晞撩眸看著他,眼裡的情緒晦暗不明,“你說什麼?”
薑花衫皺眉,“讓你幫忙跟爺爺說一聲,不是說的很清楚嗎?”
沈蘭晞怎麼回事,他難道看不出那個女人是故意潑她的嗎,關鍵時候怎麼總是掉鏈子?
沈歸靈掩下愉悅的眸光,嘴角忍住上揚。
沈蘭晞轉過來不動聲色看著她,眾人見狀神情立馬變得微妙起來,這薑花衫也太驕縱了,她是不是忘了自己隻是個養女,沈蘭晞可是家族太子爺,她敢這麼跟太子爺說話,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就在眾人以為沈蘭晞會給她個教訓時,太子爺撇過頭,像是跟誰在賭氣,“我不去。”
眾人:“……”
薑花衫也不慣著他,翻了個白眼,轉頭拉了拉沈清予的袖擺,“他不去,你去。”
憑什麼我去?!
這是沈清予的第一反應,但轉念一想,可不正好和沈蘭晞這傻逼形成反差,這樣小花兒就知道到底是誰對她好了。
沈清予清咳了一聲,“行叭,我去說。”
沈蘭晞掀眸,表情冷漠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仗義。”薑花衫對沈清予豎了個大拇指,朝沈歸靈使了個眼色,“走啊~”
周宴珩見沈歸靈一點臉麵不要跟著起身,嘴角的笑意漸漸淡去。
原本他打算藉著葬禮的由頭好好給沈歸靈上一課,他也不怕沈歸靈看出什麼,隔著親母被挫骨揚灰的血仇,但凡是個人,隻要還有點血性就不會逃。
但他萬萬冇想到,沈歸靈竟然這麼能忍,甚至冇下限到躲在一個女人背後。
周宴珩冷笑了一聲,抬步攔住沈歸靈的去路,眸光夾雜著幾分耐人尋味,“這就走了?”
沈歸靈停下腳步,眼瞼輕輕上撩,麵無表情看著他。
關鶴一直記恨在南灣被沈歸靈下套的事,嬉皮笑臉勾著周宴珩的肩膀,“彆走啊沈歸靈,聽說你馬上就要入南灣艦隊了,同學們都想跟你聚聚,給個機會唄~”
這話一出,圍著周宴珩身邊的男生都跟著起鬨,“是啊,阿靈哥不會不賞臉吧?”
女生們見狀,相互看了看默默退回一邊。
沈清予皺眉,略帶疑惑打量周宴珩,這傻逼雖說以前也很囂張,但也冇這麼明目張膽過,正要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