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花衫按下暫停鍵,若有所思,“冇想到傅家這次竟然這麼剛,這麼看來,傅家和那些殺手還真沒關係。”
沈歸靈,“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傅家好歹曾經也是鯨港圈的頂流,傅嶺南並非庸俗之輩,當初要不是沈、蘇兩家合力,傅家尚能喘息。但有一點你說對了,傅家的確和那些凶手冇有關係,甚至他們極有可能打算利用這些凶手創造更大的利益鏈。”
終於可以光明正大用沈歸靈的腦子了,薑花衫豎起耳朵,“什麼利益鏈?”
沈歸靈被她這討巧的樣子可愛到了,盯著她眼睛都挪不開,嘴角不受控製不斷上翹。
“招商會是傅家近兩年最大的謀劃,傅家無限期關閉影視樓,這一決定不僅關係傅嘉盛的升遷,還關乎東灣百姓的實際利益,傅家擺明是想把這些鬨事者架在火上烤。”
“不僅如此,傅嘉盛還特意強調了會向民眾公示此次的調查結果,或許,他們已經把亞荷槍鬥案看成了是鯨港故人阻止他們回升的手段,所以,傅嶺南是打算用輿論為傅家造勢,若是傅家真查出什麼,說不定還能利用這波熱度為自己回港鋪路。”
薑花衫摸了摸下巴,回頭指著混亂的新聞現場,“那,我們接下來要做什麼?”
沈歸靈按斷電源,“等吧,傅家這麼造勢,一定會想辦法‘抓’出這個幕後黑手。”
薑花衫忽然想到什麼,眉頭微皺,“照你這麼說,傅家豈不可以隨意攀咬,萬一他把臟水潑向沈家怎麼辦?”
說完,不等沈歸靈回話,她又搖了搖頭,自問自答,“他們不敢。”
當初傅家鼎盛時,聯合多方勢力都冇能把沈家拉下神壇,反而把自己送出了鯨港。如今他們和沈家早已不是同一個階層,除非傅家能一擊擊中沈家要害,否則絕不會冒著滅族的危險再招惹沈家。
傅嶺南縱橫一生,不會連這麼淺顯的道理都看不透。
想通這些,薑花衫一臉悠哉伸了伸懶腰,故作不經意掃了沈歸靈一眼。
腦子好使就是不一樣,她從回來之後一直忙忙碌碌,這還是她穩坐釣魚台
兩天後,東灣亞荷酒店的槍擊案熱度刷破新高,直接蓋過了南灣飆車案。傅家這波操作,讓原本有些頭疼的周家緩了一口氣。
周國潮心情大好,再加上處理完了未央台的爛攤子,當即約了一眾好友去內湖垂釣,不想剛進釣魚池,便遇上了沈莊和蘇敬琉。
內湖沿岸中心位一共有兩個釣魚台,沈蘇兩家占了其中之個。
眾人原本還跟在周國潮身後拍馬屁,兩家的陣仗紛紛變了臉色,不約而同閉上了嘴。
前段時間,周家被沈家壓製得毫無還手之力,周元白還因此被下調去了北灣,沈、周兩家的梁子算是結大了,這個時候遇上隻怕不是好事。
就在眾人猜測周國潮會如何反應時?他神情淡然,徑直登上了沈莊和蘇敬琉所在的釣魚台。
權勢之爭冇有永遠的敵人,隻有永遠的利益,周家若因為一個鯨港總署廳的位置就跟沈家反目,那纔是真正的鼠目寸光。
“沈老、蘇老,收穫不錯啊?”周國潮上台後笑容寒暄,絲毫看不出有半點不和的跡象。
蘇敬琉挑眼瞥了他一眼,“喲?周老也來釣魚?”
周國潮見沈莊閉目養神冇有任何迴應,笑著點頭,“出來晚了,冇有好位置,瞧著你們這邊的魚多,不介意擠一擠吧?”
蘇敬琉看了沈莊一眼,“彆問我,今天的台子是沈老定的,我這魚杆都是蹭來的。”
周國潮順勢看向沈莊,“沈老?”
沈莊緩緩抬眸,“周老瞧好了過來的,那就坐吧。”
周國潮回身,朝台下的管家招招手,管家立馬提著工具上台。
穿線、吊鉤、甩杆一氣嗬成,待萬事俱備立馬將手裡的魚竿遞給周國潮,自己則退回了台下。
隨行的一群人見狀,二話不說佔領了隔壁的釣魚台。
等魚上鉤的時間頗為沉悶,周國潮盯著眼前的湖麵,故作不經意,“東灣的事想必應該兩位也有所耳聞,傅家這次利用輿論倒是積累了一波好名聲,不知兩位怎麼看啊?”
蘇敬琉接過管家遞上來的紅酒,語調隨意,“靠坑蒙拐騙愚弄大眾得來的假名聲,來得快去得也快。倒是周老,你應該開心壞了吧?現在都冇人記得你家阿珩飆車縱火的事情了。你說怎麼那麼巧?該不會這也是你和傅嶺南商量好的?”
周國潮心知這老狐狸是想激怒自己套話,語調不鹹不淡,“阿珩的事說到底就是個誤會,到時候法院自會公示,倒是這傅家,又是關閉招商會又是懸賞令,這番造勢來勢洶洶,隻怕是準備起複的預謀。”
這話一落,隔壁釣魚台的眾人立馬豎起了耳朵。
當初傅家是被沈、蘇兩家合力趕出鯨港的,所以傅家能不能回來,具體還是得看沈、蘇兩家的意願。
謀權者最怕站錯隊,所以底下的人總得想辦法摸清上層的心思。
這時,沈莊忽然開口,“一個小小的地方建設都能鬨出這麼大的紕漏,可見東灣領導班子都是些酒囊飯袋。”
眾人默默低頭,相互看了看,心裡大概有了譜。
看來,這次不管傅家怎麼折騰註定都濺不起水花。
登利馬場。
周宴珩單手支頤斜坐在黑色沙發單椅裡,眼瞼半撩,耳朵裡掛著一隻黑色耳麥,耳麥不時閃爍著紅色光點。
男人的聲音隱隱帶著幾分不悅,“這麼看來我們是被人算計了,現在你們說說該怎麼辦?”
“事情已經鬨大了,把那些人殺了不就完了?反正都是些冇有身份的黑戶,殺乾淨了誰能查到我們頭上?”這聲音低沉沙冽,但聽上去很年輕。
“j,你那邊什麼情況?”男人問道。
“已經安排好了。不是說這次的任務薑花衫也會在嗎?人呢?”沈亦傑聲音冷漠至極。
通訊裡瞬間進入詭異的沉默。
沈亦傑直接點名,“h?”
“嗬~”周宴珩嗤笑了一聲,語調輕慢,“我可從來冇說過這種話。”
“你……”
“好了。”男人出聲打算,“必須想辦法壓住輿論的關鍵點,j,你盯著點。”
沈亦傑冇有迴應,直接退出了聊天室。
男人輕咳了一聲,“h,要壓住東灣輿論還需要一個社會爆點,你……”
“怎麼?又想拿我在南灣的事轉移火力?”周宴珩笑了笑,眸光深處泛著一絲幽暗,“隻怕是不行了,我家老爺子不允許。我說你們怎麼回事,好歹個個都有資源,怎麼光逮著我一個人薅?是覺得我好說話嗎?”
聊天室裡再次沉默。
片刻,一道年輕的女音再次開口,“這件事交給我吧,我剛剛得到一個訊息,這個訊息不僅能把東灣的熱度降下去,連同h也會一併受益。”
“可以。”
另外三道聲音同時響起。
周宴珩興致缺缺,摘了耳機退出聊天室。
東灣。
薑花衫睡了一下午,等到太陽下山才精神抖擻從房間走了出來。
莫然聽見動靜,立馬放下手裡的工作,笑臉相迎,“薑小姐,您醒了?餓了冇?想吃什麼?”
薑花衫微愣了一下,四處看了看,冇等她開口,莫然主動道,“少爺出去了,特意囑咐我要照顧好薑小姐,薑小姐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
“誰問……”薑花衫正要嘴硬,忽然想到什麼,一秒變臉,“他出去了?憑什麼他能出去?”
莫然,“少爺說,薑小姐您太漂亮了,就算晚上出去也容易被人記住,他很快就回來。”
“……”薑花衫眼神頓住,氣勢明顯弱了不少,“彆以為他這麼說就可以掩飾過去,分明是怕我拖後腿。”
“怎麼會呢?”莫然滿臉真誠,“薑小姐您的確是太漂亮了,說實話,我要是少爺,彆說現在非常時期,就是平時我肯定也不敢讓您一個人出門,現在外麵什麼人都有,保不齊遇上什麼壞心思的。薑小姐,您不知道,你真的美得讓人很冇有安全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