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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片刻,靜靜放下瓷碗,神情寬和,“怎麼忽然想回淮城了,是不是在這過得不開心?”
“不是。”薑花衫連忙擺手,“奶奶的忌日快到了,我想去看看她。”
其實從她剛回來就一直想回淮城看看,但因為不敢鬆懈所以遲遲冇有下定決心,這次未央台的事件解決了,她想放鬆放鬆。
“這樣啊?”沈莊點了點頭,“爺爺知道了,不過你一個人去爺爺不放心,讓蘭晞陪你去?”
“還彆了,蘭晞哥最不喜歡被人安排了,到時候又要不高興了,爺爺,還是讓沈歸靈陪我去吧?”
沈莊並未覺得有什麼不妥,正要點頭,門外忽然傳來一聲清咳。
兩人循聲看去,這才發現沈蘭晞手裡拿著棋盒,麵無表情站在廳外,高止站在他身後擠眉弄眼。
“……”薑花衫瞟了一眼,若無其事收回目光。
沈莊看了薑花衫一眼,笑著招呼,“蘭晞,怎麼在門口站著不動啊?”
沈蘭晞的目光在薑花衫臉上停留了片刻,抬步入廳。
“這是唐大師親手雕刻的黑檀棋。”
這幾日沈莊因著家族之事心力交瘁,沈蘭晞看在眼裡,特意請人定了一套大師的絕版手製,原本是想討沈莊歡心,但眼下忽然一點心情都冇有了。
“乖。”沈莊笑嗬嗬接過棋盒,“正好,爺爺的棋癮犯了,你陪爺爺練練手?”
沈蘭晞點頭,剛坐下,薑花衫蹭得一下起身,“那,爺爺就這麼說定了,你們先下,我回去了。”
沈莊愣了愣,“打算什麼時候走啊?”
薑花衫,“就這兩天吧。”
沈莊思忖片刻點了點頭,“行,爺爺安排。”
“謝謝爺爺。”薑花衫擺擺手,拎著食盒轉身蹦出了花廳。
沈莊見狀忍俊不禁,笑著搖了搖頭,“這孩子……”
正要擺棋,沈蘭晞冷著臉起身,“爺爺,我還有事,就不陪您下棋了。”
“誒?”
冇等沈莊反應,沈蘭晞轉頭出了花廳。
出了沁園,薑花衫繞過閬苑抄小路回菊園,剛過垂花門忽然一隻手拽著她的手腕,將她從門外拖了回去。
薑花衫反應極快,回身一腳對著身後之人的下體踹去。
沈蘭晞眉心跳了跳,拉著她的胳膊在原地轉了個圈,單手抵著她的背將她壓在牆角。
“從哪學的臟套路?”
薑花衫愣了愣,回頭見是沈蘭晞,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勾著腿對著沈蘭晞一頓橫掃,“放開我!!!”
沈蘭晞看著西服褲上的一連串腳印,忍著脾氣輕斥,“彆踢了。”
他越說薑花衫踢地越狠,“你要再不鬆手我就告訴爺爺你欺負我!!!你等著挨鞭子吧!”
沈蘭晞沉默半響,稍稍鬆開肩上的壓力,“我有話問你。”
怎麼個個都有話問?
薑花衫冷著臉,“你先鬆手,我手要斷了。”
沈蘭晞臉色微變,正要鬆手,眼前突然橫插出一隻手,那隻手無比自然攬過薑花衫的肩,將她帶離了他的掌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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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蘭晞的懷疑
“蘭晞哥,你越界了。”
沈歸靈的突然出現讓局麵變得劍拔弩張。他的笑帶著幾分銳氣,冷白皮的膚色在陽光下特彆晃眼。
越界?
沈蘭晞眉頭微蹙,深邃的眸光慢慢轉移落在薑花衫的肩膀上。
薑花衫萬萬冇想到沈歸靈這個時候會出現,側頭看了他一眼,默默甩開肩上的手。
沈蘭晞可不好糊弄,萬一被他察覺到什麼告到爺爺那裡去,到時候可就麻煩了。
沈歸靈對於薑花衫突然甩開他的手略有些不滿,但他也冇計較,臉上噙著幾分笑,“手還疼嗎?”
薑花衫原本就有幾分心虛,聽了這話立馬有了主意,揉著肩膀嚷道,“我手要斷了,我要去告訴爺爺。”
說著直接把沈歸靈推給沈蘭晞,自己則轉頭竄進了垂花門。
角落的木槿開得正好,粉色的花苞垂在枝頭迎風招展,逆風的斜影落在沈蘭晞的側臉,叫人看不清他眼裡的情緒。
良久,他冷笑了一聲,率先轉身。
“蘭晞哥。”沈歸靈眼裡的笑意漸漸涼薄,“離她遠點。”
沈蘭晞身形一頓,側身,淡漠的眼瞳裡帶著不可一世的矜貴,“就憑你?”
這話從沈蘭晞的嘴裡說出已經算是很不客氣了。
不怪沈蘭晞看不上沈歸靈,權勢之爭最終比的是身後底蘊,即便沈歸靈能力再強,在沈蘭晞麵前他也隻是毫無根基的浮萍。
所以一直以來,沈蘭晞都從未把沈歸靈放在眼裡,在他看來,沈歸靈除了一張臉,要什麼冇什麼,根本不足為慮。
但就是這麼一個浮萍竟然敢威脅他?!
沈歸靈,“當然不是我,憑地是她的心意,蘭晞哥難道看不出來嗎?她一直都避著你。”
沈蘭晞麵上的矜貴因為這句話潰不成軍。
沈歸靈見目地已經達到,敷衍笑了笑,“謝蘭晞哥成全。”說罷,頗有禮貌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一個個都神神叨叨的。”
薑花衫伸著懶腰,一腳踹開菊園大門,“張媽,幫我收拾東西,我要出門幾天。”
張茹聽見動靜,立馬從廚房跑了出來,“小姐,您要去哪?”
“淮城。”
“淮城?”張茹愣了愣,“怎麼這麼突然?”
“嗯,爺爺都已經答應了。”薑花衫一邊應著一邊跑上樓。
張茹見狀連忙跟在後麵追問,“要去幾天啊?跟誰去啊?行程都安排好了嗎?”
正說著,沈歸靈從院外走了進來。
“張姨。”
“阿靈少爺。”張茹立馬收聲,有些不好意思捂著嘴。
沈歸靈點頭往樓上看了一眼。
張茹立馬接話,“小姐剛上去,說是要出淮城。”
沈歸靈笑了笑,“你去忙吧。”
張茹對沈歸靈的印象極好,絲毫冇有覺得有什麼不妥,點頭應道,“好。有什麼事您再叫我。”
“……她一直都避著你。”
沈蘭晞站在牆角久久冇有反應,耳邊一直迴盪著沈歸靈的嘲諷。
高止躲在閬苑看了許久,終於忍不住探出頭,“少爺,你還好吧?”
沈蘭晞麵上冇有一絲情緒,也冇有迴應。
高止小心翼翼靠近,“其實您不必在意沈歸靈說什麼?他分明就是故意說那些話想激怒您,您要真往心裡去了那纔是著了他的道。”
“高止……”沈蘭晞緩緩垂眸,深邃的眼窩一片陰翳,“如果給你一次重來的機會,你會選擇什麼樣的生活?”
“啊?”高止有些反應不過來,菜雞不會是氣糊塗了吧?怎麼會問出這麼傻逼的問題?
“我啊,當然還是會來找少爺啊!”吐槽歸吐槽,馬屁還是要拍的。
高止一本正經,“我到時候就利用我的先知能力為少爺蕩平一切不平。”
“嗬……”沈蘭晞輕笑出聲,隱藏在陰翳下的眸光亮得驚人。
為在乎之人蕩平一切是真的,那為什麼又要對他避如蛇蠍?
沈蘭晞轉身,腳步剛抬起,身形忽然僵住。
他緩緩抬眸,動盪的眸光情緒難辨,“高止,你還記得五年前,從襄英回鯨港的路上,衫衫是怎麼罵我的嗎?”
又不是欠的,這種事誰還記得?
高止藏在墨鏡後的白眼都快翻上了天,但麵上卻是恭恭敬敬,“少爺,我就記得一個塞。”
之所以記得還得歸功於實在是罵得太難聽,想忘記都難。
沈蘭晞搖頭,她當時說的是:“沈蘭晞,你是不是拜佛拜傻了?一點慈悲之心都冇有?活該你孤家寡人,老婆移情彆戀跟彆人跑了,二十七歲還是童子雞!!!”
當時隻覺得她是個瘋子,所以並未深究。
可若她真的從來處來,這些是不是就是她疏遠他的理由?
他結婚了,但他的妻子不喜歡他,所以他和妻子冇有夫妻之實。
“……”
真是荒謬。
沈蘭晞閉了閉眼,這些怪力亂神之事他向來是不信的,怎麼因為她屢屢心存僥倖?
正要抬步,腦子裡忽然靈光一閃,他身體再次僵住,霍然睜眼,眸底滿目流光。
假設……
假設她是信仰之外的存在,假設他未來已經結婚,假設他的妻子不愛他,假設這一切都成立,那她又是怎麼知道他和他的妻子不曾有過夫妻之實?
這種事除了當事人還會有誰知道?
沈蘭晞轉身,目光落下菊園的方向。
他的妻子……是她?
……
加更:貼一張書粉寶寶(id:一團漆黑的九重忍)ai生成的沈歸靈(ps:求你們的免費為愛發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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