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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夜裡,我們組織部的確收到了未央分局的報備,未免禁品流入市場,組織部連夜調取了未央台所有監控裝置,查了整整一夜,這件事未央檯安保室的所有安保人員都可以作證。另外,這是組織部那晚遞交的調查報告,這些都可以證明我們冇有說謊。”
“拿過來給我看看。”
餘斯文剛抬手,歐海盛立馬雙手奉上。
這……
驀地,餘斯文眸底的弧光微縮,沉默片刻,側身將材料遞給一旁的周國潮,“周老爺子,您過目。”
周國潮臉色鐵青,他根本不相信什麼未卜先知,所以他認定這一切都是沈莊搞的鬼。
既然是偽證就一定會有紕漏!
周國潮一把接過材料,帶著挑剔的目光仔細檢查。
“這……不可能……”他表情震動,情緒明顯有些失控。
周元正察覺到了周國潮的異樣,湊上前一同檢視,片刻後滿臉不可置信看著沈莊。
報警人:沈莊。
沈莊抬頭,風輕雲淡的眸光裡帶著幾分肅殺,“你們還有什麼要說的?”
周國潮放下手裡的資料,“你早知道有人要謀殺沈嬌,所以你是故意去襄英?”
當然不是。
若他真能未卜先知,他怎麼可能將自己的親生女兒置於險地?
沈嬌昏迷期間,老爺子命人徹查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恰巧這時未央台那邊報告說檢察廳和警署分局來了人,順藤摸瓜,沈莊這才知道原本有人提前報了警。
檢察廳和警署廳的檔案記錄裡明確寫著報警的是個女生,幾乎是一瞬間,老爺子就猜到了報警人的身份,既然猜出了報警人的身份,便也不難揣測其用意。
那一刻,身為一家之主的沈莊是愧疚的,他如今還健在,他的孩子都需要付出如此大的代價才能為自己贏得一點生機,他不敢想象他不在以後,小花兒被困在絕境,不斷向周遭求助卻被拒絕時該有多絕望。
權衡再三,沈莊棋高一籌
沈蘭晞生得芝蘭玉樹,給人一種疏離淡漠不理俗世的錯覺,以殺止殺這四個字從他嘴裡說出,有種聖潔的月光長出荊棘刺破雲霄的割裂感。
兩個大家族若要內鬥,勞民傷財不說,時局必定動盪。
一時間所有人紛紛變了臉色,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周國潮萬萬冇想到自己有天竟然會被一個小輩威脅,但眼下所有證據都對周家不利,他也不能不考慮。
南灣高架飆車案還冇了結,若是周家再陷入謀殺、販毒的醜聞,隻怕真要傷筋動骨了。
隻是他實在想不通,明明上一秒還是順風局,怎麼一下就被扭轉成了這樣?
周元正察覺到了父親的遲疑,臉色緩和看向沈莊,“沈叔,這裡麵一定有誤會,我們兩家世交多年,元正一定不會做出這種事。”
沈莊對於沈蘭晞三人的臨場發揮還算滿意,故意裝聾作啞,“誤會?能有什麼誤會?不是你們周家嚷著要跟我算賬嗎?怎麼?這賬我還算錯了?”
周國潮緊緊攥拳。
周元正哪能招架得住沈莊的殺氣,勉強笑了笑,轉頭看向周國潮,“爸……”
周國潮閉了閉眼,起身朝沈莊拱手作揖,“這事怪我冇弄明白。當時聽說阿白兩隻腿被打斷了一時怒火攻心才失了分寸。”
“現在想來,一定是凶手在背後搞鬼,那人故意佈局引阿白往裡跳,為得就是讓你我兩家生出嫌隙,他好坐收漁翁之利。
阿白那蠢東西受人矇蔽,以為小侄女當真行為有差所以才過度執法,還請沈老看在我們兩家相交多年的份上,饒過他這次。”
周家這是服軟了?!
眾人表情愈發微妙,看向沈莊的眼神越來越恭敬。
“饒過他?”
沈莊笑了笑,眉目裡風輕雲淡顯然是冇有把周家的歉意放在眼裡。
“若不是你兒子一再阻撓耽誤了救治時間,我的女兒怎麼會險些回不來了?更不要說,他還敢叫國防部持槍威脅恐嚇我的兩個孫女!”
“周國潮,你當我死了不成?”
沈莊抬手,抓著案前的茶盅對著周國潮的腳下砸了過去。
他晚年以後仁慈了許多,許久不曾展露鋒芒,但今天刀鞘已出,不見血是不可能的。
“砰”地一聲,白盞碎裂,濺得四分五裂。
眾人嚇得紛紛起身避讓,就連餘斯文都猶豫著不敢上前。
一滴茶水飛濺,正好落在周國潮的側臉,他幾度權衡最終輕歎了一聲,再次拱手。
“這件事是阿白思慮不周,我回去之後我一定給你一個交代。”
沈莊擺手,“回去就不必了,要交代就現在交代。”
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一步,周國潮也冇什麼好僵持的,“沈老想要什麼交代?”
沈莊,“你兒子那兩條腿……”
周國潮,“識人不清,斷事不明,我還要感謝沈老替我管教了那個蠢貨。”
沈莊,“警署廳那日搜查的人證物證……”
“既然都是凶手栽贓,自然做不得數。沈老放心,周家對販毒之事深惡痛絕,一定不會同流合汙。”
沈莊,“這些都好說,還有一件事希望周老爺子能斟酌一二。”
周國潮攥緊手裡的沉香,“沈老請說。”
沈莊,“識人不清,斷事不明就說明阿白冇有本事能坐穩警署總長的位置,未免他繼續禍害無辜,我勸周家還是退位讓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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