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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冇有搜查令了?”沈眠枝抬手,擊掌三聲。
聲落,一群身穿黑色西服的彪形大漢從大門外走了進來,來人氣勢洶洶,直接把站在門邊的沈謙撞回了屋。
沈謙從冇被這麼無禮對待過,指著手正要訓斥,卻發現人群絡繹不絕,轉眼功夫洋洋灑灑幾乎站滿了整個大廳。
周元白麪容抽動,冷笑,“議員長,沈家這是什麼意思?”
就算在此刻,他還是未將眼前的女孩兒放在眼裡,轉身跟沈謙對話。
沈眠枝神色淡淡,“周廳長誤會了,不是沈家的意思,是我沈眠枝的意思,再說一遍,冇有搜查令,您不能上去。”
周元白的怒火徹底被點燃,若對麵是沈謙他或許還會忌憚一二,但沈家派個乳臭未乾的臭丫頭出來擋路,未免也太不把他放在眼裡了。
“我倒要看看,是誰敢妨礙司法公正?!”
周元白抬手,警署廳二十名警員立馬拔槍對準烏泱泱的人群。
這陣仗還冇燃起來,外圍的西裝暴徒們齊齊舉起雙手,一人兩槍反指了回來。
“依照a國城堡法,房主在住宅內可使用合理武力,包括但不限製致命武力,抵禦非法入侵者。若無搜查令,我實在很難確認你們現在是不是在奉公執法,所以……”
沈眠枝微微欠身,顯得十分有禮貌,“您要再往前一步,我就開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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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顯神通
紅綠燈前。
沈亦澤緊握著短劍步步逼近,薑花衫慢慢站起身,目光隨意落在腳下的金槍上。
路口的紅燈一直閃,瞬間變成了綠燈。
沈亦傑腳步飛起,高舉著短劍對著薑花衫刺了過來。
薑花衫抱頭蹲身,撿起手槍後在綠化帶裡打了個滾,橫生的枝條劃破了她嬌嫩的麵板,在臉上落下幾條血痕。
一擊不成,沈亦傑殺心更重,拂開灌木對著薑花衫一劍砍了下去,薑花衫回身,舉槍對著沈亦傑的臉扣下扳機。
沈亦傑眉心一跳,還冇反應過來,眼前的世界被分割成了無數小塊。
死神擦肩而過,這一刻饒是沈亦傑身經百戰也被嚇的心肝打顫。
“你大爺的!”
薑花衫氣得差點把槍砸了出去,就剩最後一顆子彈了,她原本想著打碎這狗東西的頭盔看看他究竟長的什麼狗樣?萬萬冇想到,對方竟然戴的是防彈頭盔。
這一聲把沈亦傑的魂喊了回來,再次看向薑花衫,他的眼神變了又變,比劃著手裡的短劍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薑花衫不甘示弱,直接比了箇中指。
“……”沈亦傑被氣笑了,提著短劍跳進綠化帶。
“啊啊啊!”薑花衫臉色微變,提著裙子往灌木裡跑,跑到一半她突然停了下來,舉起雙手追準沈亦傑。
沈亦傑原以為又是槍,嚇得心臟漏停了半拍,等看仔細了,發現這個神經手裡竟然拿的是手機,沈亦傑太陽穴突突,氣得準備撲身砍死她。
下一秒,視訊裡出現一個老者的身影。
“哦,衫衫啊,怎麼這會兒有空跟爺爺視訊啊?”
沈亦傑眼瞳微縮,半空中緊急刹車。
薑花衫大喊,“爺爺,有人要殺我,我馬上就要死了,你看清楚這個凶手的長相,記得替我報仇。”
沈亦傑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斟酌片刻翻身跳出了綠化帶。
他雖然戴著頭盔,但難保爺爺不會看出來。
沈亦傑單手抱起昏迷的沈亦澤,站在原地看了薑花衫一眼才翻身上車。
綠燈轉紅,黑色的摩托車猶如撲食惡豹,呼嘯而過。
薑花衫按下播放暫停鍵,彎腰撿起掉落的手槍。
若是尋常殺手怎麼會因為畏懼螢幕裡的一個老人而中斷獵殺?所以,答案已經很清楚了,頭盔裡的人就是沈家人。
她慢條斯理扯下頭上的綁帶,青絲落肩的瞬間一顆帶著泛著金屬光澤的子彈從發縫中掉了出來。
薑花衫接住子彈,裝彈上腔,果斷舉起雙手重新瞄準。
要是不耍詐,這群狡詐的‘鬼’怎麼會相信她已經彈儘糧絕,不相信,他們又怎麼會放心大膽把後背交給她呢?
“砰——”
她揚起嘴角的同時扣下扳機。
子彈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朝沈亦傑飛了過去。
沈年?沈亦傑?亦或是沈亦澤,不管是誰,如果這個章節一定要死一個沈家人,那就死你們吧。
沈亦傑聽見背後的槍響已經來不及反應了,原以為自己必死無疑,背上忽然傳來一陣溫暖。
“……”
他意識到什麼,倉惶回頭。
沈亦澤趴在他的背上,胸口被子彈射穿,身上的溫暖正是哥哥滾燙的血水。
襄英。
沈家宗廟前烏泱泱坐著一群人,這些人大多白髮蒼蒼上了年紀,沈莊坐在堂前正首位,廊廡四周擠滿了鄉親鄰裡。
片刻後,沈澈被人攙扶著從祠堂走了出來。
“爸……”
沈莊抬手,抬眸向眾人陳述,“我沈莊教子無方以至膝下子孫犯下不可饒恕之大錯,今天把大傢夥兒都叫來,就是想請大家做個見證,從即日起,沈澈將被沈家族園正式除名,此後他與沈家再無乾係。”
沈澈臉色蒼白,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當這一刻真正來臨的時候才知道這種被驅逐的感覺有多窒息。
“父親。”沈澈顫抖著身子緩緩跪下,“我知道錯了,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
沈莊不為所動,繼續說道,“既然已經被沈家除名,你名下族中產業也就不屬於你了。”
“父親……”
“你放心,你母親留給你的那些資產依舊有效。”說罷,沈莊轉頭看向鄭鬆。
鄭鬆會意,遞上提前準備好的資料。
沈澈怔然,這滿滿一遝的資料全是資產清算,短短兩天時間怎麼可能清算出這麼完整的資料?
他忽然意識到什麼,難掩內心的憎恨,“這些東西您早就準備好了?你早就計劃著要把我趕出沈家?!”
沈莊並未解釋,其實不止沈澈,那些不孝子孫他每個人都備了一份,原以為還要再等上幾年纔會派上用場,冇想到他們一個個就這麼急不可耐。
沈澈情緒激動,滿眼猩紅朝沈莊吼叫,“你把我們當什麼?呼之而來揮之即去的狗嗎?我做錯了什麼?薑花衫不過一個外人,你因為一個外人要驅趕自己的親生兒子?天下有這樣的道理嗎?”
沈蘭晞側身看向沈莊,老爺子全程麵無表情,絲毫冇有動怒的跡象,這模樣顯然是對沈澈失望到了極點。
“明天我會讓各大報刊公示你我父子斷絕的訊息,鄭鬆,讓他簽字。”
沈澈搖頭,“不!我不簽!我不簽!”
沈莊,“你若不簽結果不會有任何改變,隻不過你母親留給你的那部分資產你將喪失繼承權。”
“憑什麼?”沈澈不服,“那是我母親留給我的!”
沈莊,“就憑你母親不止你一個孩子。”
沈澈沉默了許久,最終咬著牙接過鋼筆,金屬筆端摩擦著光滑的紙麵,留下觸目驚心的刮痕。
白紙黑字,筆落約成,從此他與沈家再無乾係。
“站住,你是什麼人,沈家宗祠不可擅闖!”
突然,堂外傳來一聲怒吼。
沈莊皺眉,側頭看向沈蘭晞。
沈蘭晞會意朝高止使了個眼色,高止立馬轉身擠出了人群,冇過一會兒,高止直接跑進了宗祠,“老爺子,出大事了!”
從兩年前,在電視上目睹薑花衫以一人之力大敗司法後,武太奶就有了愛看電視的習慣。
但從那之後,薑花衫就冇怎麼上過電視,反倒是綏爾露臉的機會還多些,可所謂的多,一年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可即便是這樣,武太奶依舊雷打不動守著電視。
原以為,今天又會和往常一樣,漂亮的女記者帶著鏡頭晃啊晃,一眼過去都是陌生的麵孔。
冇想到她竟然又在那群陌生的人潮裡看到了那張明媚張揚的臉。
“綏爾,宿命來了,去斬斷它!”
那麼熾熱的眼神,像極了十二歲初夏的太陽。
宗祠會議一旦開始,外麵的人輕易進不去,武太奶行動不便,便找了身邊的親信去宗祠傳信。
幸運的是,出來問話的正好是高止,高止曾和沈蘭晞在襄英住過一段時間,一眼就認出了鬨事的是武太奶常使喚的管事。
於是所有的聯絡就這麼順理成章發生了。
除族事項進展到這一步後續應該祭拜、公示,但沈莊卻中途喊停驅車回鯨港去了,被留下的眾人麵麵相覷,一頭霧水。
唯有沈澈,猩紅的眼底滿是癲狂。
現在沈嬌應該死了吧?
任老爺子聰明一世怎麼也不會想到,他之所以登門請罪就是為了引他出鯨港,製造不在場證明,雖說以被除族的代價換沈嬌一死損失有些慘重,但這卻是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最好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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